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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席神仙修真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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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他的心跳恢复平静,就象电影里的倒放一样,女孩快速地退了回来。

“怎么……你是活的?”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半是提问半是下结论地说。

“你做什么?变魔术吗?”

没办法了,事情明摆着,他没法再冒充春装模特了。

“呃,”他开口道,“……是,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吴戈没法不注意到,这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而且她迷惑时的样子特别有吸引力。但是娘的,就是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能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

这一点我也想知道。吴戈心里嘀咕,不过他嘴上没有这么说。

“呃,其、其实这是一条假腿。”

“假的吗?”女孩大感兴趣,她向后退一步,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

吴戈疼得直咧嘴,不过还是装着笑说:“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但是女孩的好奇心并没有就此打住,她蹲下来,捋起吴戈的裤管,细细的研究。

“我觉得不是假的,”她嘀咕道,“这里都红了。”

她站起身,狐疑地打量着吴戈。

“你说谎吧?这不象假的。”

“呃,其实,”吴戈刚想说其实里面那条才是假的,转念一想,万一她跑到里面去看,肯定会引起老板的注意,就把话又咽下去了。

“呃,其实、其实我是个机器人。”

“什么?”女孩惊讶地退了一步。

他孤注一掷了,他也不指望在这种情况下能编出什么完美的谎话,只不过想拖延拖延时间,捱到孙悟空回来。必须想法子吸引她的注意力,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她突然大喊一嗓子:“喂,大家快来看啊。”那可就麻烦了。

女孩盯着他的头顶,一刹那使他产生了错觉:难道她也是神仙?那样的话问题就好解决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自己想错了,因为女孩沉着脸,轻声说道:“你好象在流汗哦!”

“嘎,那又怎么样?哦……你,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高仿真’吗?”

“是吗?”

“是的。”吴戈虚弱地说。孙悟空怎么还不来,他快坚持不住了。

女孩上前一步,用一个手指在吴戈额头上点了点,然后用舌头舔舔指尖。

“你骗人!”她断然说道,“是咸的……啊呸呸呸。”

趁女孩往地上吐唾沫的机会,吴戈又试了试——完全不行!他疑心这样硬来可能会导致他失去橱窗里的那一半。

“我说了,是高仿真。”他苦着脸说。现在没别的办法,只有硬扛,管她信不信。

女孩撅着嘴,脸上的怀疑越来越重。

“你别到处乱讲,我可是国家保密项目。”吴戈一边左顾右盼一边乱编,他脑子已经乱得象一锅粥了。

女孩若有所思地转转眼珠,突然伸手解开吴戈的裤带。

“……我现在是在测试,你明白……嗯?”

女孩带着一脸坏笑,解开了吴戈的裤扣。

吴戈呆住了。其实,在她解他皮带的时候他就有点不好的预感;只是他实在想不到她还真的会这么做。但现在,局面已经明朗得象他快要被剥光的部位,他已经没法不相信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信不信,而是他该如何应付。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找一句适合当下情景的话。“我是男人”好象有点弱智,“男女授受不亲”有点陈腐,“这是公共场合”又显得不疼不痒……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内裤已经被拉开了。他的脑子炸开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卡在这?还真够笨。”

关键时刻孙悟空出现了,他一如既往地教训着吴戈,压根没注意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心不在焉的瞥了窗外的女孩一眼,就拽着吴戈的胳膊轻轻巧巧地把他拉进橱窗,然后拖着他飞快地跑了;至于吴戈;除了用另一只手提自己的裤子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孩还没来得及一探真相就眼睁睁看着吴戈消失,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喂,别走。”然后,她摸着橱窗的玻璃,发了好一阵子呆。

第二十章 误会冰释

虽然半途而废不是孙悟空的性格,但鬼确实难找,他只好先让吴戈寄下这一笔。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五一”长假。这段时间吴戈又在三位师傅手下吃了不少苦头,修炼没有多少进展,只不过身体明显比以前要好得多。除了三位师傅,还有一位师姐——小小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那辆自行车只让她在仙界老实了两天。

知道吴戈在“五一”有难得的几天休息,神仙早早张罗着要带吴戈找个清净的地方呆几天,让他有机会散散气。但和平时一样,他们在具体方案上争执不休,有说去泰山的,有说去黄山的,有说去武当的……结果到了放假前一天,从电视里听到的消息让神仙目瞪口呆:各大景区旅游人数爆满,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几百年前非常蛮荒的九寨沟现在居然也成了一流景点,游人如织——而且类似情况全国比比皆是,现在要找个安静的修炼之所还真是不容易——后来,他们又听吴戈提到门票的事,于是一致决定在家练也挺好。

这天吴戈待在家里,难得比较安静的看看书,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阿姨你好。吴戈在家吗?”

“啊!是樱樱啊,回来过节吗?”

“是啊阿姨。”

吴戈全身都绷紧了。

鹿樱就是吴戈的初恋女友(当然她本人并没有认可这一点)。她的父亲和吴戈的父亲是同事,两家关系很好,吴戈和鹿樱从小就在一块玩,算得上青梅竹马了。但新学年开始不久,鹿樱给吴戈写来一封断交信,直接导致了吴戈的自杀以及后来的一切,他现在想见也最不想见的就是她了。

吴戈的妈妈知道儿子在追鹿樱,甚至隐隐猜到他的自杀可能与此事有关。不过她对鹿樱的到来持欢迎态度:这孩子真的很懂事,任谁都会喜欢。也许她能好好劝劝自己的儿子,帮他走出目前的困境。

鹿樱轻车熟路进了吴戈的房间。

“哎呀吴戈,”她轻笑着说,“你现在长得好结实啊。”

“……”

吴戈没有想好如何回答,事实上他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态度对待鹿樱。

“怎么不说话?看书看呆了?”

他把书丢到桌上。

“你那个男朋友呢,没跟你一块来吗?”

他用尽了所知的全部心法,还是没能压下那股酸味。

“还生气呀?我已经和他分手了,妈妈说那男孩靠不住的。”

“哼,我生什么气。为什么分手?人家多富有啊,多有男人味——尤其是付钱的时候。”

“你好烦啊,我都向你道过歉了。再说这些话又不是我说的……”

“是啊,”吴戈冷笑道,“你不是说的,是写的。”

“吴戈,你要是一定要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我怎么说话了?”

“……自己说的不要不认。”

“那你自己写的为什么不认?”

“……我写什么了?”

“好。”吴戈一股无明火往上窜,从抽屉里翻出断交信往桌上一摔。

“你说,还有什么?”

鹿樱捧着信,怔怔的翻看着。

“你觉得你还有必要来吗?”

吴戈强硬地说,但心里却一阵难过——无论鹿樱做过什么,他都不希望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鹿樱把信递过来。

“你傻呀吴戈,”她柔声说,“你看这是我的笔迹吗?”

“哼,现在还狡辩有什么意义……”吴戈把头扭到一边,不过还是接过信,扫了一眼。

他眼睛睁大了,抬头怀疑地瞪着鹿樱。她把信换了?或者……她也会仙术,把信上的笔迹变掉了?这的确不是鹿樱的笔迹,但他明明记得……明明记得……

他回忆起自己当时接到信很兴奋,然后、然后……他记不得了,他当时好象真的没有注意笔迹的问题。

“那,这,这……”他兴奋得有点不知所措。信不是鹿樱写的,这就足够了。他的初恋还在,而且还是纯洁的,不沾一点市侩气的。他振奋起来了、他膨胀起来了、他飘起来了。

“肯定是那个人写的。我跟他分手他很不服气,”鹿樱咬着唇说,“对了,当时他还追问过我是不是和你有关……”

“哈哈当然有关了……呃,我是说我也劝过你那么多回。”

“笨得象什么似得,我的笔迹都认不出了。”鹿樱嗔道。

“呵呵是啊……太大意了,我的错。哈哈哈。”

“行了别笑了,我还想请你帮我参谋一下挑挑男朋友呢!”

“啊?”

“要我说你现在还小……才二十嘛,慌啥呀?”

吴戈看着那两张照片,一脸的抵触。

“女孩二十就不小了……再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得考虑怎么养妈妈。”

鹿樱父亲走得早,母女两相依为命,这事一直是她的心病。所以她在找男朋友方面表现积极,而且非常看重母亲的意见。

“殷阿姨现在又不老!你应该趁现在好好努力,将来创一番事业……靠人不如靠己知道吗?女孩也不能指望男人过一辈子。”

如果说鹿樱选择他,他肯定不会反对她靠着自己、相夫教子过一生——男人都这样。

“女孩总是要回到家庭的,”她叹口气说,“创事业恐怕只有靠你了。”

这话象是在暗示什么,顿时让他心里暖暖的。

“好啊。我要创出事业来你肯嫁吗?”

这样的对话他们进行过无数次了,他知道鹿樱接下来会说什么。

“哼,你先考上大学吧。总不能连我都不如吧?”

吴戈接下来的台词是:

“好,走着瞧。大学?,研究生都不算什么。不过你得等我。”

“嗤,要我等成望夫石吗?”

大概的场景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有点半真半假的意思。不过今天吴戈没有按台词说,因为他想到现在自己被几个老妖怪缠着,考大学的事还真有点玄。

“一定要上大学?走别的门路不行吗?”他试探道。

“现在什么年代了?”鹿樱微带嘲讽的说,“现在大学只是个起步。这一关都过不了走什么别的门路呢?”文人小说下载

“……好吧,那就走着瞧!”

只是这次他的语气里少了很多自信、多了不少疑虑。

长假很快结束,鹿樱重返大学校园,吴戈也再次开始学习+修炼的生活。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干劲十足,而且减少了夜间修炼的时间——实际上他现在只是在三位师傅在场的情况下才应付性的练练功,其他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鹿樱就是他的动力源泉。

他一定要考上大学——不,应该说他一定能考上、一定会考上。这是第三次了,老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这次他准备充分,充满自信,从任何角度看他都没有一点考不上的可能。

但是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疑虑,因为前两次他也象这次一样信心满满来着。

吴戈现在在班上渐渐有了一点关注度,但不是因为他的勤学。老师和同学们奇怪于近段时间为什么有那么多希奇古怪的人来学校找他,不是凶神恶煞的老头子就是穷凶极恶的小姑娘,而吴戈在他们面前显得很服帖。有一种猜测是吴戈惹上了黑社会,但有谁见过只由老头和小姑娘组成的黑社会?他们还纷纷猜测那个小姑娘的年龄,在她有没有满十四岁这个问题上争论不已——这可不是个小问题,它直接关系到吴戈是否违法以及违法程度有多深。他们对这个问题是如此痴迷,有时甚至就在离吴戈不远的地方讨论,一点也不避着他。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想到直接来问一问吴戈,就象他们不是一个物种,语言也不通一样。

吴戈对此也相当无奈。不过他想,反正也就个把月的时间,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由着他们吧,到时候考个名牌大学让他们刮目相看。

他们马上就要对吴戈刮目相看了,甚至不需要等到今天结束。

第二十一章 济公受困

下午第一节课刚过一半,门被推开了。

“我找吴戈。”一个女孩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宣布。

一片骚动,因为,这是一个……这是一个……怎么说呢,在“美女”这个称呼已经泛滥到卖菜老大妈身上的今天,你还真是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女孩。男生们投向吴戈的目光除了传统的不解还带上了新潮的妒恨,这就足以说明她漂亮的程度有多严重了。她身高适中,身材看上去既丰满又纤巧,眼睛大而明亮,鼻梁高挺,唇色润泽,一头浓密的黑发紧贴着她线条柔媚的脸颊一泻而下直抵腰间,不断地向下滴着水……

是的,是在滴水,因为她全身都湿透了。

吴戈心里暗暗叫苦,他认出这是上回在大街上脱他裤子的女孩,不过他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找到了这里。

唯一还算镇静的是老师,他望着吴戈,冷静地问:

“这又是你家什么亲戚,是不是又需要你送她回家?”

“我不认识她。”吴戈说。

“我认识你,你叫吴戈。”女孩毫不含糊的说。

这样的对话和语气给人们留下了相当大的想象空间。女生们投向吴戈的目光也带上了愤恨,有几个比较有文学天赋的女生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出了一部长篇言情悲剧小说,其主要情节就是“始乱终弃杀人灭口。”

“你们是不是到校外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本来老师对吴戈这段时间频频逃课深为不满,但现在也只好如此。总不能让这个浑身滴水的女孩老站在门口吧?那样全班学生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别想好好上课了。

“我,我真的不认识她。”吴戈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这事,站起来往外走,同时努力为自己辩白着。

全班人报以了然的目光。

吴戈在前面走,女孩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我又没干什么,不过就是骗她说我是机器人,”吴戈分析着眼前的局势,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是她脱我裤子,又不是我脱她。”

他们走出了校门。

“你啥意思?找到这儿来想干什么?”吴戈先发制人,“我在上课呢,你穿这一身跑进去,还说什么……”

“怪我吗?”女孩气咻咻地说,接着她的声音变得苍老干涩。“发什么火,有事才找你。”

“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唔?那你刚才……我还以为你们……”

“你说点正事行不行?要不我自己来说。”

“你的声音不要变来变去好不好,很难听的……”

“你闭嘴,不要跟我抢,你有什么资格……”

……

吴戈后退几步,大张着嘴看那个女孩自己跟自己吵架。

停了一会,他瞪着眼说:“你,你是……”他顿了一下,考虑这话说出去被人当作神经病的几率有多大,但最后,他还是说了。

“你是……两个人?”

“是的。”

“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什么人?”吴戈问。这段时间他遇见的怪事实在是不少,以至于他都有些麻木了,但这事让他的大脑又变得稍许活跃了一点。

“我是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能不能……”吴戈有点头疼,同时有点表达障碍的感觉,不过他终于设法应付了过去。

“……能不能说的明白点,谁都知道我是我,甚至我也是我。明白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逻辑重音念对了没有,这时候讲逻辑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他身边的“逻辑”的确是有点少。

“还是我来……”

“不许你说。”

苍老的声音刚一响起就被清脆的声音打断。“我叫程颖霞,知道了吧?”

情况没有发生什么好转,吴戈还是一片茫然。不过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能不能……嗯,跟另一个说两句?”

女孩一副泄气的样子。

“好吧,”她沉着脸说。“不过别说什么废话,简短点。”

“徒弟,”苍老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响起。“我是你师傅啊!”

吴戈倒吸一口气。

“济公师傅?你怎么……”

济公没有多高的人生追求,他就是好吃点喝点,而且要求并不高,但即便如此也是要花钱的。在古代,他可以化化缘啥的,但这一手在现代有点不大灵——除了无神论大行其道之外,山寨和尚太多也是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之一。好在济公发现了另一个简便的生财之道,就是收废品。说实话,这个行当的确很适合他,反正他穿什么都象个拾荒的。

下午,他转悠到了河边,指望拣点饮料瓶啥的,却意外发现有人掉河里了,正在挣扎。说起拯救溺水者,神仙有一千种办法,比如应用悬浮术直接把人弄上岸,也可以把自己双臂变长把人拎上来,也可以——假如想露一手的话——使用分水诀把河水分开,让溺水者自己走上来(不过这一招太费气,不是修为很高的神仙不会用)。当然,也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跳下水救人,不过这一招对于神仙而言实在是不值一哂有shi身份,即便是对济公这样的“边缘神仙”也是如此。另外,济公大概也有点舍不得身上那层从宋朝带下来的老垢。总之,他思忖了一会儿,决定采用“附体”这一手段,就是元神出窍,进入溺水者体内,指导其自救。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招摇,不会暴露自己的神仙身份。

这个选择绝对是非常明智的,人也很顺利地救了上来,但是当济公指引获救者——也就是程颖霞——走到自己身边准备完成元神回归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肉身不见了。

与此同时,程盈霞也从劫后余生的恐惧和疲惫中渐渐恢复过来,发现自己有点不对头,比如这时候明明应该及早回家换一身干净衣服,但不知为什么自己却在周围转来转去寻找着什么,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对河边半蛇皮袋饮料瓶表现出某种恋恋不舍的感情。这种局面直到她敲敲自己的脑袋,用干涩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出什么鬼了”之后才被打破。

“你是谁?”她用惊恐的声音问道。

济公瞒不下去了。

第二十二章 呆汉王

“那你也得换身衣服再来啊;有没有考虑一下我多难堪?”吴戈抱怨道。

“我能上那儿换衣服?”程颖霞委屈得要哭了,“他在我身上,我在那儿换衣服不都……”

哼,大街上脱人家裤子手脚那么麻利,轮到自己了这么保守!吴戈心想。

“行了,我也不想赖在你身上。徒弟,你散个气,好好找一找我那肉身究竟在那?”

“可我不会散气啊!”

“你不是散过两次的吗?”

“可我不知道是怎么散的。再说我也收不回来。”

“这下可麻烦了,”她(或者他)搔搔头,“我现在也没法施法,要是……”

“别碰我的头。”程颖霞抗议道。

“……是你自己的手。”济公小心翼翼地解释。

“那就别动我的手……你什么也不要做。”她气呼呼地说。

“我愿意吗?”济公叫苦连天。“我也想早点出去。我还是个和尚呢,摊上这事……”

“有妨碍吗?”吴戈怀疑地问,“反正你又不是什么正经和尚,肉也吃酒也喝。”

一阵沉默。

“可这色戒……”济公吞吞吐吐地说。

“那也没什么关系,有一个故事说,嗯,”吴戈试图安慰济公,不过这个故事他也记不清了。整天忙学习,他的记忆力实在有点超负荷。“就是说……两个和尚过河,碰上一个女的也要过河,于是一个和尚就把那个女的抱了过去。另一个和尚指责这个和尚不守色戒,这个和尚就说‘我已经把那个女人放下了,你为什么还一直抱着?’”

“……那又怎么了?”

“就是说真正的高僧是不把男女之别放在心上的,明白吗?”

又一阵沉默。

然后,济公慢吞吞地说:“恐怕,我读过的佛经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行了,你们能不能干点正事?我可不是什么高僧,我还冷得直发抖哪!”

“如果冷,你可以搓搓丹田和腰眼,还有……”

“别碰我!”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去河边看看吧。”吴戈疲惫地说。

他们在河边转了好一阵,没有线索。

“呜呜……”程颖霞哭了,“我不管,今天他一定要出去,不然我干脆死了算了。”

“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吴戈有点烦躁,他在想是不是干脆去仙界找孙悟空和吕洞宾,他们肯定有办法。

“说到底我是在救你,是做善事……”济公也有点烦躁了。

“一定要这么救吗?你给我丢根棍子不就可以了,非要……”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他给我丢根棍子就可以了……”

“我不是问你,是问他。”

“我说我是做善事,是救人……”

“你根本就是存心不良……”

“行了,别吵了。”吴戈喝道。他举起一只手,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

“你们说,有谁会要一具尸体呢?”他说。

“不是尸体,有活气的。”济公纠正道。

“是是,”吴戈不耐烦地说,“反正肉又不能吃,人家要去做什么?”

“谁说不能吃……”济公自尊心有点受伤。

“总之就是,你救人,人家也救人,”吴戈非常有把握地说,“你的身体肯定是被人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只要,嗯,找到最近的一家医院就行。”

“啊……有道理。我们刚才怎么就……”

“那就快去吧,”程颖霞跳着脚说,“我都快冷死了。”

他们在路边拦下一辆的士。

“去附近最近的医院。”吴戈说。

司机显得有点犹豫。

“不是我拒载,只是我不能……我刚从医院逃出来。”

“逃出来?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司机解释说,“我刚路过这儿,正好看见一个老头昏倒,就送他去了医院,那知道医院说我撞了人要我出医疗费,我做好事还……”

“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司机驾车飞也似的逃离医院。

他从没遇见过那样的女孩,真够厉害的,一个人有两个人的力气——甚至连说话都象是两个人同时在说。

他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上的掐痕,这才想起忘了收车费。

“算了,”他安慰自己说,“权当今天是学雷锋rì。”

不过他还是有点愤愤不平。

做好事没问题啊,他想。不过总不能让我得恶报吧?

吴戈找到了值班医生。

“是有这么个老头。”听了吴戈的描述医生答道。

“你们没给他做透视吧?”吴戈心惊胆战地问。

为了便于气的储存和运行,神仙对身体的改造力度是很大的。比如说,既然已经实现了“辟谷,”那么消化和排泄系统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留着它们干嘛,发炎吗?——神仙们偶尔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吃下的东西从喉管滑下之后就不知去了什么神秘的所在。济公算比较正常的,他一直保留到了胃,因为对一个美食家来说,美餐过后腹部的饱胀感也是享受的一部分。

所以,假如神仙生病住院的话,准能让管透视的医生好好免费过把恐怖大片的瘾。

医生的回答让吴戈松了一口气。

“透视?你以为透视不要钱吗?”

“那就好。那他现在在……”

“送太平间了。”

“什么?”

吴戈犹如当头挨了一闷棍。这可是位神仙!怎么可能就这么说挂就挂了?神仙要是这样脆弱,那修仙还有什么意义?不过这时医生看出了吴戈的惊讶,解释道:

“别着急,还活着呢。”

“……活着?那为什么送太平间?”

“那你说送那儿?”医生反问,“现在床位那么紧张,搁走廊上又妨碍交通。”

“你们也太不负责了。”连程颖霞也为济公打抱不平。

“你们别乱说话啊,我们可是仁至义尽了。”估计值班医生同时兼宣传干事,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们医院上上下下对这事都非常重视,副院长亲自给他做检查,确认他体征正常没有生命危险……”

“行了行了,你就说太平间在那儿吧。”

曾经见过鬼并没有让吴戈对太平间一类的事物产生免疫力,但后面跟着个女孩,他只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直往里闯。

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平间里不是一片可怕的沉寂,相反,里面还相当热闹。

七、八个青年围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理论,巧合的是,这正是当初在街头给济公香烟抽的那伙人,领头的叫王丹汉,江湖人称“呆汉王。”

“呆汉”其实精明过人,这不,手下一向他汇报有个拾荒老头进医院不久就被推进太平间,他就意识到赚钱的买卖来了。虽说干这样的事有点shi身份,但又有什么办法?麦道夫那小子孽造大了,现在黑道都受金融危机影响!

“妈的你知道这是谁?这是我表舅知道吗?”他骂骂咧咧地推搡着院长,“我表舅身体健康得很,就是你们医院把他治死了。”

他的手下也跟着你一拳我一脚地打,不过并不认真。这事他们干得多,知道诈钱才是目的,没必要把人打得咋样,给对方施加点压力就行。

“没死嘛没死嘛,”院长一边躲闪一边苦苦分辩。他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也清楚对方是什么背景,更明白今天不掏钱就了不了事。不过该争的要争,没死人总不能让他掏个死人的价出来。

“你他妈还犟……”“呆汉”把手放到济公鼻子底下,顿时瞪圆了眼睛:娘的怎么还真的没死?不过他眼睛转了几下又有了主意。

“没死你把他放这儿?这儿是什么地方,嗯?”他抬手给了院长一耳光,“你这是侮辱人格知道吗,要赔精神损失费。”

“少废话,”他的手下不等院长开口就把他按在地上一顿巴掌。他们都是老手了,作业流程滚瓜烂熟。

“有话好说,”副院长哀求道,“不要打人嘛。”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王丹汉点上一根烟,瞥了走进来的程颖霞一眼。“这妞儿正点。”他想,“不过正事没忙完,等钱拿到了……”

但程颖霞朝这边走过来了,他不由一阵心慌。

妈的,不会是家属来了吧,这节骨眼上。

“不想找事滚远点!”他恐吓道。

但没起作用,女孩直楞楞地走了过来。他发现这个女孩有点怪怪的,但具体怪在那儿又有点说不清楚,好象不仅仅是她身上湿透了这一点。直到第二天,他仔细总结失败教训时才想到,当时那个女孩虽然坚定不移的向前迈进,但脸上却显出恐惧的表情,上半身拼命后仰,象在逃避什么。他认为正是这种矛盾的表现迷惑了他,使他没能及时做出正确反应。

一片安静,几个混混都住了手,大睁着眼睛盯着程颖霞。象他们老大一样,他们也觉得“这妞儿正点,”何况她浑身都湿透了,更让人想入非非。但现在这个时间和地点都有点……那个,而且这女孩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莫明恐惧的东西。

女孩走到担架床边,抬起两只手。她的上身向后仰着,脸也扭向一边,随后,她猛得向后一倒,正撞在刚刚跟过来的一个男孩怀里。

“在搞些什么鬼?”王丹汉疑惑地想,不过经验告诉他不宜久留。他使个眼色,示意手下把院长带走。

“好,我们好说好商量,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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