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席神仙修真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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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巫师们还提出，大家应该共同使用“巫师”这一称谓，并制定评级制度，以方便大家了解彼此水平高低和相互识别。

而神仙们则委婉地指出，在中国，只有民间跳大神的才被称之为“巫。”

“那大家就都使用‘神仙’这个称呼也行。”巫师们如是说。

神仙们再次“委婉”地指出，这样做是对“神仙”这一称呼的侮辱。

巫师们再怎么智商低下，也能听出这话里的轻慢之意。

于是，双方的关系开始不睦。东方神仙经常轻蔑地指出巫师的修行之法粗陋低级、急功近利，并且过于借重外物。而巫师们则攻击神仙的理论故作高深、晦涩难懂且自相矛盾；神仙们得意于自身修行高深，巫师们则嘲笑神仙不过是一个个大气瓶；神仙夸耀自己寿数长久、二次飞升后更能不死不灭。巫师们则说：呸，什么二次飞升？其实就是死了！

而由于在“地球保卫战”等方面产生的各种矛盾，双方的关系曾一度降至冰点。

不过，虽说东方神仙和西方巫师之间的关系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不睦”状态，但大家总体来说都秉持着“谦虚谨慎、戒骄戒躁”的精神，所以，双方也就大体保持了一个“心不和但是面和”的和平友好局面。

这种和平友好精神在本次会见当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啊，真是非凡的享受。”汉斯啜一口轻云大师冲泡的热茶，由衷赞叹道。

“说实在的，我一直非常羡慕你们这种啸聚山林的生活……”他说。

“隐居山林。”

吕洞宾冷着脸纠正道。

“呃？哦，对，是隐居山林。那……啸聚山林指的是？”

“那是指土匪。”

吕洞宾继续不冷不热地传道授业。他已经有些麻木、懒得冲汉斯发火了。

“……对。”

“那么，汉斯先生，”轻云大师及时插话道。“尊敬的首席大巫师仅仅只是让你来通报一下外星人重回地球的事吗？”

“当然不仅于此。”汉斯放下茶杯，道：“事实上，首席大巫师阁下提议双方能够联合起来面对共同的敌人。我们认为，为了做到这一点，大家必须放弃前线……”

“放弃前线……？”吕洞宾一脑门子雾水。“你们觉得前线在哪儿？放弃前线之后我们再去哪儿呢？”

“嗯，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放弃一些以前的恩怨。”

“恩怨……？你的意思是不是‘捐弃前嫌’？”

“呃……对，是捐弃前嫌。”

汉斯挠挠头，说。

“我并不认为双方有什么前嫌需要捐弃。”大师胸有成竹地笑道。“我们不是一直相处得很好吗？”

“啊，当然……嗯，首席大巫师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实现更高水准的联合。”

“更高水准？”

“是的。我想，我们共同参与的第二次地球保卫战足以说明……”

“那是第三次地球保卫战。”孙悟空沉着脸说。

汉斯耸耸肩。

“好吧。第……嗯，我是说，上次地球保卫战的情况足以说明，天外人对地球是志不在多……”

“志在必得。”孙悟空不耐烦地纠正道。

“啊……嗯。他们对地球的攻击力度将会愈演愈烈。”

“……越来越强。”济公说。

“呃……所以，他们的下一次入侵必将是双方的、这个……绅士决斗。”

“生死决战！”

孙悟空、吕洞宾、济公异口同声地叫道。

汉斯一脑门子汗，几乎真的变成了“汗死。”

“要不你就不要使用成语、典故啥的。”老好人济公也有点烦了。“这个可不是你现在就能运用好的。”

“可是……”汉斯挠挠头。“我的老师告诉我成语和典故是汉学的骨髓……”

“那叫精髓……我看你还是从皮毛开始好了，没一口好牙骨髓可没那么好啃。”

轻云大师没有参与争吵。他望着书房里那尊造型独特的雕像，脸上头一次失去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是的……第三次地球保卫战。”

他低声自语道。

“对……上一次。”

汉斯说。

第二百二十章　地球保卫战

第三次……或者说，“上次”地球保卫战爆发后，巫师们本没有打算插手，因为他们一向对神仙对他们的轻视相当不满，根本不打算跟神仙们扯在一起。另外，说实在的，虽然对神仙有诸多怨恨，但他们还是承认神仙的实力的确不凡，应该不至于需要他们巴巴地赶上门去拍这个马屁。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仗居然打了四百年。巫师们也知道，神仙的气场强度基本上都达到变态的程度，当他们使用威力强大的法术时，能在局部大大拖慢时间的进程。一场战争延续四百年尚未结束，这足以说明战况的激烈。

巫师们的推断完全符合事实。当外星人发现自己的战斗飞船从地球低轨道突然莫名其妙进入一个陌生空间时，就已经明白“地球土著”开始出手了。为求得先发制人的效果，他们开始拼命向视野所及的一切目标倾泻高能粒子束。仙界爆炸不断、火光遍地。神仙及时出手抗御，巨大的火球、连绵的闪电、各式法宝不断击打在飞船表面，随后更有一座座大山从天而降，把飞船一次次深深砸进地底。这些法术虽然未能对飞船造成致命打击，但也成功迟滞、干扰了对方的攻击并大大消耗了对方的能量。混战中，飞船释放出一枚反物质炸弹。神仙们虽然对外星科技缺乏了解，但仍凭本能感觉到了凶险，合力将这枚炸弹挑出了仙界。这枚炸弹最终在当时的明王朝首都爆炸，酿成了损失巨大、震惊朝野，至今众说纷纭的“王恭厂灾。”＇注一＇

“王恭厂灾”的巨大破坏令神仙愤怒、更令他们j挺醒。此后战斗进入更加白热化的阶段。强大气场的汇聚令时间的迟滞效果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这种效应令外星飞船对神仙的瞄准射击变成一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神仙的法术对飞船的破坏作用却开始慢慢显现。外星飞船再次释放反物质炸弹。这回，在把炸弹挑出仙界后，两位神仙跟出仙界，试图将炸弹送到人烟稀少之处以避免产生重大损失，最终没能及时避开爆炸的冲击，以致形神俱灭。

但他们仍然成功将炸弹送到了极为荒凉的通古斯地区。＇注二＇

两次爆炸发生之后，巫师们再也坐不住了。在经过长时间争论、商讨、投票表决后，他们决定出兵参战；之后又花了同样长时间进行侦查、制定作战方案、确定参战人员……最终，公元一九九二年，西方巫师尽遣精锐主力四百余人，分路秘密潜入中国，汇聚于吴戈出生的这座城市。

彼时吴戈尚未出生，但此事在民间造成的影响颇大，以至于吴戈长大后还听到有长辈谈论此事。据说，当时这座开放程度不高的中等城市突然出现许多古怪的外国人。他们肤色不同、衣着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佩戴大量首饰，手握一根奇形怪状的长木棍，而且一言不发、神色冷峻。他们毫无征兆地陆续分散出现在市内各主要街道，因此目击者甚众。那时的组织尚且只有一个雏形，未能及时就此事作出反应；而公安部门不明就里，担心引起涉外纠纷，只敢逐级上报，请示如何处理。待海关确认没有这么一批外国人的入境记录、上级指示采取行动的时候，这批人又突然从市内消失。随后有消息称大批不明身份的外国人出现在郊区一座小山的山脚。公安局组织的大队人马赶到山脚时，这批人已然进山并在一个山头失去了踪迹。当地zhèng　府紧急组织大批人力入山进行地毯式搜索，但最终未有任何收获。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只是在“组织”内还作为一个悬案断断续续得到一定的关注。而民间对此事的解释是：这批外国人是间谍或特工，本市郊外的群山中隐藏着核工厂或导弹发射阵地，这批间谍或特工正是为此而来。

当然，这样的猜测未免鹰派色彩浓重，带有明显的冷战思维烙印，与时代潮流格格不入；而“鸽派”的看法则相对温和得多。他们认为：

这些人无非就是些走私、诈骗犯，专门弄些假冒首饰来骗中国老百姓的钱。

巫师们大概不知道他们居然给市民们留下了如此差的观感——不过他们反正也不在乎。得益于战前长时间的分析、研究，巫师们成功打开仙界之门并进入仙界。他们的气量虽然较神仙为弱，但毕竟是一支生力军，而且法术种类繁多、攻击性强。他们加入战团后，本来就在神仙的打击下陷入被动局面的外星人顿时支吾不住，片刻之后便落荒而逃。神仙们虽然认为巫师此举不过是捡便宜抢功劳，不过长期的修行让他们都很懂心胸开阔的重要性，在表示感谢之后，又安排了盛大的宴会招待巫师，宾主尽欢而散。

这大概是神仙与巫师交往史中唯一令人欢欣鼓舞的事件。

但现在看来，形势要求这种事件更多的发生。

“那么，”轻云大师把目光转回到汉斯身上，问：“首席大巫师阁下认为应当如何实现双方更高层次的联合呢？”

“首席大巫师阁下认为应当首先实现高层互访，加深互信。”汉斯说，“之后大家应该进行情报合作，在有关‘天外人’的情报方面互通有无。最后，大家应该相互学习、借鉴，以达到共同繁荣、共同进步的目的。”

“这一段你怎么说的这么溜？”孙悟空讥讽道，“事先练过吧？”

“呃，说实话。”汉斯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孔子学院，平时都是跟《新闻联播》学的。”

济公和吕洞宾点点头。

“难怪。”他们说。

“互相学习借鉴？那么，具体地说，应该……”轻云大师问。

“我们觉得加强双方的关系，应该……那啥？对，‘从娃娃抓起。’我们可以互派年轻人到对方那里学习，让友谊的种子……”

“就是说留学，或者是国际交换生？”

“呃？对，就是这个词。”

汉斯……说老实话很惊讶。在动身之前他总觉得神仙是一帮固步自封、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真没想到他们在跟时代接轨方面做得还挺不错。

“仙界的年轻人并不多。”大师沉吟道。“看来也只有戈儿合适。”

“你是说……那个年轻人？”汉斯试探地说。

“不错，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大师微笑道。

“可……”汉斯委婉地说，“他的水平……不知道是否已经达到了可以留学的程度？”

“怎么，你觉得我徒弟水平还不行吗？”

孙悟空沉着脸说。

“我无意冒犯。不过……”

“他可是曾独力打败过一个外星机器人的……就在不久之前。”

轻云大师胸有成竹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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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王恭厂灾——公元1626年5月30rì发生于明首都běi　精的离奇大爆炸。史称爆炸面积达2。25平方公里，毁屋万间，伤亡2万余人。爆炸原因至今众说纷纭，有地震说、王恭厂神机营火药库爆炸说、反物质侵袭地球说、陨石坠落说等各种猜测。

【注二】：通古斯大爆炸——公元1908年6月30rì发生于俄罗斯西伯利亚埃文基自治区的神秘大爆炸。当时估计爆炸威力相当于10－15百万吨TNT炸药。2150平方公里内6000万棵树木被炸倒、焚毁。爆炸原因有陨石坠落、冰彗星坠落、外星飞碟坠毁、反物质侵袭地球等各种猜测。

第二百二十一章　人选难题

“什么，独力打败？”汉斯看上去很是吃惊。“外星机器人……你的意思是不是‘天外人的铁人？’”

“就是那个意思……别以为我们不懂新词儿。”孙悟空接口道，“要不是那个鸡气人自毁了，我现在就能拿出来让你看看。”

“啊……”

汉斯转转眼珠，改口道：

“既然你们认为他合适，我们当然欢迎……呃？那，大师的意思，是不是说……”

“对，我们同意了。”轻云大师点头道。

汉斯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没想到这么容易。

“那么，就请汉斯先生回去转告首席大巫师……”

“呃，我想我没有对大家说明白。”汉斯笑嘻嘻地打断大师，说：“我这趟来也是交流计划的一部分……假如你们不反对，我希望能呆一段时间再回去。”

————我割————

仙界里突然多了一个外国修行者，这事儿让吴戈和黄元韬都相当j挺惕。不过，按照孙悟空的说法，这些巫师虽然跟世俗的联系比神仙要紧密，但他们跟神仙一样，也不大插手凡间的事务。再说，即便他真有对组织不利的想法，仙界不还有三位组织高级顾问在吗？吴戈的三位师傅随便那一个伸个小手指就能把他灭了，有什么好担心？

这话的确让吴戈和黄元韬放心了一些，不过他们还是向组织汇报了此事，并在研究之后把组织高阶修行者的修行之处安排在了禁制林中。为了不让这些组织的未来重蹈自己的覆辙，吴戈还在禁制林中另外大布了一些法阵，并严厉j挺告学员们绝不能进入林中深处。

相比之下，汉斯倒是显得悠闲的多。他每天只是在仙界随意闲逛，偶尔拜访一些神仙。在往昔，神仙一般都不大待见巫师们，因为他们觉得巫师修行过于低微，而且双方的修行理念差距又很大，完全谈不到一块去。巫师来访对他们来说基本算是一个麻烦。不过由于在第三次地球保卫战中双方毕竟有并肩战斗之谊，现在神仙和巫师之间的关系比以前还是有了大大的进步，所以，汉斯现在拜访神仙们，嗯……总还是能得到“心不和但是面和的友好接待。”

修行者自有一套传递信息的法子，比如传音符。不过在当代，还是手机更为方便省事。汉斯用巫师们自己研制的保密手机向首席大巫师汇报了出访情况，并获得了进一步指示。一周之后，汉斯向轻云大师辞行时，就提到了神仙们回访的事情。

既然已经确定由吴戈代表仙界的新生代执行“从娃娃抓起”的战略，那“高层互访”的人选也就自然而然的锁定在了他的三位师傅身上。

“呃，我很忙的……尤其是这一段时间。”孙悟空推托道。

的确如此。自从有钱以后，孙悟空在游戏里渐入佳境，拥有大群拥趸。他的行会虽然不大，但老大的事务还是比较繁忙，委实是分身乏术。

济公也不想去。修仙初期他倒也的确动过环游地球的心思，不过后来发现，虽说全球各国、各民族都有自己的风味菜肴，但总体而言国外基本就是美食的贫瘠之地……出门个把星期，口里还不“淡出鸟来”？

吕洞宾也委婉表达了拒绝的意思……在对现代社会有了深入了解而且小发横财之后，他对自己“泡美眉”的信心大涨，正琢磨着如何大展身手呢。

汉斯对这种局面早有预料，而且由于跟轻云大师呆久了，“胸有成竹”的功夫也有了几分火候。

“唉……”他叹口气道：“孙、济二位道友不去也就罢了，可吕道友也不肯去实在是可惜。”

“我姓李。”济公习惯性纠正道。

“为什么？”吕洞宾问道。

“敝处魔法学院的校长玛娜姬丝女士……啧啧，那可是位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啊。”

“哦？美女吗？”

吕洞宾顿时来了兴趣。

“重量级的！”汉斯正色道。“玛娜姬丝小姐的容貌绝对世上无双、令人跌倒……”

“令人倾倒。”济公纠正。

“哦？是倾倒吗？”

汉斯挠挠头。

“老和尚别打岔。”吕洞宾说。“那，这位玛娜……什么丝女士，嗯，未婚？”

“是的，玛娜姬丝女士一向守身如玉。和我一样，她也很爱好中国文化，读过不少中国古典书籍，尤其对吕道友倾慕已久……”

“是吗？”

“当然……唉，玛丽小姐的容貌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呢，很多人都希望能有机会见到她。只不过一看到她那震撼人心的面孔，大多数人就失去了勇气……”

“呃……”

不管怎样，汉斯总归是位“尊贵的客人，”而且又有众位道友在侧，吕洞宾不好直接看他的头顶，不过汉斯脸上那一副痴迷、神往、几乎都要流口水的贱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异国美女、而且还是位修行者，还对自个儿挺倾慕……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

“嗯。”他捋着三缕美髯，沉吟道：“说起来戈儿一个人漂洋过海也是有点让人放心不下。我们三个老家伙总得有一个在他身边才好……”

“那就偏劳吕道兄了？”轻云大师笑道。

“唉，说不得贫道只好勉为其难走上一遭。”

“那……说定了？”

汉斯问。

————7刀————

吴戈还不知道他已经承担上了为东西方修行界架起友谊桥梁的重任，他现在一门心思为即将到来的修行者大会做准备。他已经开始深入雪峰山修行，虽说修为的提升主要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进行强化训练总是不无益处。

他更cāo心自己实战水平的提高。不过，在这方面，除了跟神仙打架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训练手段。

济公捏着下巴眨了半天眼，给吴戈出了个主意。

“神仙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打架？再说你修行不高，跟你打架也没激情……要不你去斗一斗灵兕？能斗过它你的修行肯定能涨一大截。”

“灵兕？”

吴戈在仙界散过几次气，而且在修仙之初也听三位师傅提到过，对灵兕也有点模糊印象，但并不清楚灵兕到底是什么来头。

“灵兕么，是碧月仙子遗下的灵兽……”济公解释道。

“遗下？碧月仙子死了么？”

他立刻挨了济公一凿栗。

“胡说什么？”济公训斥道。“碧月仙子与赤松子老祖齐名，老祖飞升后不久，仙子也飞升而去……什么叫死了？”

“呃。”

吴戈有些狼狈。修仙这么久了，还犯这种常识性错误，确实是有点低级。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第三次地球保卫战不就死了两位神仙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二仙打赌

赤松子和碧月仙子同为早期修仙者，而且都是实现“二次飞升”的四位神仙之一。他们还都饲养了灵兽。所不同的是，赤松子养波波的目的在于借此验证一下动物是否也能修仙；而碧月仙子养灵兕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要一个奔跑迅速、既威风霸气又与众不同的坐骑。二位神仙本是相当要好的朋友（也有小道消息暗示二人之间的关系比朋友更进一步。这种现象足以说明，八卦是人类的顽固天性，即便成了仙都改不了）。波波修行有小成之后，赤松子难免在碧月仙子面前吹嘘。碧月仙子听烦了，便提议双方来一场赌赛，看看到底谁的灵兽更厉害。

碧月仙子的白犀牛足有一米八高，看上去十分威猛。但它虽然皮糙肉厚、力大无比并很有灵性，但毕竟不是灵长类动物，智商远远赶不上波波。况且，波波还会些法术。这样算下来，碧月仙子实在是没什么胜算。不过她既然敢提出赌赛，就自然有她的办法：首先，她凭借自己强大的修为对灵兕进行了点化，打通了灵兕体内几条主要经络；然后，她又对灵兕相当于人类丹田的部位进行强化和拓宽，以使之能容纳更强的气；最后，她动用手头的一些珍稀材料，在白犀牛的角上刻画、布置了一个法阵……如此一来，虽然灵兕不会什么法术，但当它本能地用自己的角对对手进行冲、挑时，就会激发一个简单的法术——破气咒。破气咒的作用机制是使凝聚的气场松散，从而失去效用。这个法术虽然没有解气咒那么霸道，一般也不至于致人于死地，但却能破解相当多的法术，作用在修行者身上，至少能让对方暂时性真气涣散并因此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严格地说，碧月仙子此举有作弊之嫌。但是，她的灵兕本来就只是当作坐骑用，没象波波那样修行过，所以，她这种做法倒也不算不公平，何况赤松子也对此表示了默认……这样，她的白犀牛虽然对真正的神仙构不成威胁，但面对修行有限、法术不多的波波，应该说够用了。

不过，她还是漏算了一招。

赌赛一开始，面对力量和速度都超过自己的灵兕，波波显得很不适应，多数情况下只能选择狼狈躲闪、奔逃。不过，它很快就发现了灵兕的弱点，开始频繁使用各种方式给灵兕下绊子。身形高大的灵兕每每在高速奔跑中被绊得失去平衡，轰然倒地。碧月仙子敏感地意识到，灵兕的身形相对于波波过于高大，这反而成了一个弱点。因为在如此大的高差下，灵兕用头、角去冲撞低矮的波波都显得极为不便。灵兕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更倾向于用脚去踢踹、踩踏对方，而它的脚上可是发不出任何法术的。

局势的逆转令赤松子面有得色，碧月仙子则不动声色暗施神通，将灵兕的身形骤然从一米八高压缩到八十公分高。

世上任何一种凶猛的动物都是相当在意自己的形象的，而身高恰恰是形象构成的重要方面之一。骤然变得如许矮小令灵兕相当不满也相当暴躁，它认定这一切是面前那个让它摔了无数个跟头、毛乎乎的卑鄙对手使的坏，于是拿出浑身的力量，猛然向波波撞去。波波正在评估对手突然变矮会给自己带来哪些好处，却吃惊地发现自己的护身咒被对方的独角一触而散。好在它应变够快，一愣之下迅速跳到一边，重又开始无休止的狼狈逃窜。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头大笨牛身上动了手脚吗？”场外，赤松子背负双手不满地说。“我懒得跟你计较。不过已经开始比试了你还要耍手段，可就有点过分了。”

“谁耍手段了？我的灵兕那么高，不是明摆着欺负你的小猴儿吗？我把它变小可是照顾你的小猴儿。”

碧月仙子笑吟吟地说。

说着话，她又暗暗施出一道法术，给灵兕的四蹄附上一道轻身加速的符咒。

本来就在速度上略占上风的灵兕一个加速，一头撞在波波的后屁股上。波波被挑上半空，落地后瘫软如泥，动弹不得。灵兕抓住机会，冲上去对波波好一通连撞带踩。赤松子心疼自己的灵兽，立刻施法将波波摄回身边。

“那可就算你输了。”

碧月仙子喜形于色地叫道。

“哼，永远也不要相信女人会跟你公平比试！”赤松子抛下这句话，抱着波波气呼呼地驾云而去。而碧月仙子则反唇相讥：

“哼，永远都不要相信男人比女人气量大！”

二位大仙说出来的话，当然都是有道理的。碧月仙子固然在赌赛中玩了花样，赤松子的报复心也的确是够强：临走之时，他暗中施了个法术，固化了碧月仙子的法术效果。也就是说，灵兕的身高再也没法复原了。碧月仙子一方面自知玩手段不光彩，另一方面好歹是赢了赌赛，心里舒坦，也就没就此事跟赤松子再计较。之后她干脆又在灵兕四蹄上刻画了法阵，令灵兕在拔足飞奔时能产生类似飞行术的效果，然后得意洋洋地骑着灵兕在赤松子的洞府前飞来飞去地炫耀……不过，后来她发现灵兕虽然能飞，而且速度很快，但在滞空性能方面很差，一旦放慢了脚步，就会从空中掉落。而且她这么一位身高腿长的大美女骑在只有八十公分高的灵兕身上实在是有点滑稽。于是，她只好将灵兕放养山林，从此不再用于骑乘。二位大仙飞升而去之后，灵兕就一直在雪峰山脚下的大草原上过自己的小rì子。

“听起来这灵兕也没多厉害啊？”吴戈说。

“怎么不厉害？碧月仙子给灵兕的四蹄刻画法阵以后，它的速度比神仙都差不了多少，还能飞……”

吴戈还是不相信。

“可我记得，”他皱着眉说，“我修仙没多久，还不会多少法术的时候你们就打算让我去斗灵兕……”

“那是因为灵兕被变小之后，力量也小了许多，它能使出的‘破气咒’又不是什么能杀人的法术。你气那么强，被它多顶几下也能恢复。最多就是多躺一会儿，被灵兕踢一阵，受点小伤罢了。”

济公说。

受点小伤罢了？这几个老家伙……心还真够黑。

“那我现在……”

“现在当然不同。你现在是想提高你的打斗水平，能在灵兕那么快的攻击下全身而退，你的反应速度自然会大大提升。”

“嗯……有道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初会灵兕

“霞儿，先别忙走。妈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妈，非要现在说？”

程颖霞拎着包正准备出门，却被妈妈拦住了。

程颖霞肯下决心把一件事做成、干好，固然令爸妈内心欣慰，不过这年头，一个女孩学一身功夫又能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呢？程爸爸和程妈妈长期隐忍不言，不过是不想打击自己女儿的积极性，但从长远来说，他们还是觉得应该让程颖霞考个大学拿个文凭——即便不是为了将来找工作，嫁人的时候学历高点也好看些不是？

无奈这孩子对上学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他们决定联合起来好好教训她一番。

“你就打算练功夫练一辈子了？”

妈妈很严肃地问道。

“妈！你都说多少回了……”

程颖霞不耐烦地抗声道。

“是啊，妈都说多少回了？你……嗯，你包里带换洗衣服干嘛？想去哪儿？”

“谁想去哪儿？人家就是跟小小出去一下。”

“跟小小出去要带什么换洗衣服？”

“……练完功以后好换嘛。”

“少骗妈……我跟你爸商量了，还是给你报个补习班……”

程颖霞无奈地叹口气，鲜嫩的小嘴嘟了起来。

纤细的小腰也扭了起来。

“娘啊……”

她拖长声音娇声道。

“不许叫娘，叫妈。”

程妈妈严厉地喝道……绝对不能允许程颖霞发嗲，这个女儿一旦发起嗲来，全家没一个人能治住她——这是他们与程颖霞长期革命斗争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血淋淋的教训。

“怎么，她还不愿意？”程爸爸走了过来。

“霞儿，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就算你是女孩……”

“爹爹……”

程颖霞可怜巴巴地叫道。

“不许叫爹，叫爸。”程爸爸呵斥道。“你现在就一个高中学历，就觉得自己可以不学习了？就算不考虑工作问题，也要不断提高个人修养嘛……”

“就是。你这么点学历，找对象人家都瞧不起你。”程妈妈补充道。

“我才不找。我就陪你们一辈子。”

程颖霞昂着头说。

“胡说八道。”程爸爸说。“不要以为你长得漂亮嫁人就没问题。这年头，女孩想结婚容易，可是想找一个优秀的……”

“我才不找。”程颖霞依然噘着嘴，拖长声音说。“现在哪儿还有什么优秀的？再说，多优秀的也比不上爹爹优秀啊？”

“……也不能这么说，优秀的总是有。你现在……”

“我就觉得只有爹爹优秀。”程颖霞笑嘻嘻地说。“爹爹学问高能力强，又有风度又有成就，在单位不知道迷死多少年轻女孩呢。”

“呃，那当然……不过爹爹从来不理她们。”

程颖霞灌迷汤的功夫现在是更上层楼，程爸爸的腰杆都不觉挺直了几分。

程妈妈白了程爸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