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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宫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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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种有感情的动物,除却亲情和爱情之外还有欲望,当这种欲望被某些东西所激化就成了嫉妒和猜忌,而后就有了争斗,有人的地方终是脱不开是非。”段天枢不知何时自身后走了进来,也是虔诚的跪于佛前。

“尘世间有很多人常年南无阿弥陀佛,却并不知道那七字真言究竟作何解释,甚至有些老人虔诚的诵念了几十年仍是不知其为何意。其实所谓的佛,便指的是觉悟者,佛不在天上,佛在人间,佛在心中,老纳以为青筠施主只要心中有佛就不惧任何妖邪,善哉善哉。”

心中的恐惧与莫名其妙的反复竟被勿念大师的寥寥数语所平复,我闭着眼心中默念着般若波罗蜜心经,抄过百遍到头来却始终不得领悟,闭上眼,我所看到的也许并非真相,用心去感受相信世间还是有爱,生命不会如此苍白,上苍为你关上扇门总会替你开启扇窗的。

没曾想到就是这样闭着眼竟走回了禅房,再睁眼时看到的人居然是段天枢,他看来似乎想说些什么,连折扇也只是握于手中不曾展开:“娘娘为何不问,为何我们会出现在那里,难道我们的出手相救不会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吗?”

“倘若如你所说,也许此刻公子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已不想再去揣测人心,也许明日里就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也许这件事就会随着一个小太监的死去而渐渐没了声息,明朝的事又有谁看得准呢。”仰首星空,在北边的星空终于望见一颗特别善良的星,如果方才的一切碧儿都能看的见,她会不会伤心难过,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我知道碧儿你一直在我身边,突然眷恋着不愿回房去,我迷恋这片星空,或者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怀念着碧儿,我的好妹妹,诚如勿念大师所言,很多东西只要存在于我们心中就会开始看得见。

段天枢也陪坐离我并不算太远的石阶上:“或许明日里你赫连家的冤屈就能被洗刷了吧,其实这件事要查清并非要先找回赫连家的两位将军,要证明一方是白的,有时或者只要证明另一方是黑的就会有转机,叶兄的身份相信娘娘一早就已知晓,在下姓段又是云南人士,娘娘当真就想不到些什么吗?”

“我相信清者自清,也不需要谁人的牺牲,曾几何时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天真的想要叶秋铭能站出来还我爹爹一个清白,只是我赫连家已落魄至此,旁人既有自己的打算又何故平白的牺牲呢,我只求玉碎后终有日能够水落石出。至于公子是怎样的人菀郁不知,也不想去知道。”

“其实正阳门之变后,我们这些人就该看清大胤的国君具有怎样的谋略,本以为自己足够睿智英明,到头来也不过如蝼蚁般成了他人棋子,段某行商多年从未看走眼过,这一生犯下的唯一一次错也是致命的一次错,兴许就是投靠了皇甫丞相,难道娘娘以为皇帝他会放过我们这些人吗,与娘娘也是相交一场,也许这也是段某能为娘娘做的最后一点事了,只是有关赫连将军的事段某猜测,贵国的国君或许未必不知道真相。”

一直期盼着有天,有个人会告诉我一个真相,段天枢告诉我那些事虽然都是叶秋铭所主使的,但那都是在未得知陆昭仪死讯时所做出的决定,当他终于有机会来到京都,当他终于有勇气说出心中的爱,终于与那位南诏公主只隔着几道宫墙时,得到的仅仅是一个死讯,而拜官大胤朝堂又更进一步看清了眼前那个君王的不可战胜。

当段天枢转身离去时,也不无叹息的告诉了我另一个惊人的消息,大胤南征军重振旗鼓以帝子景臻为监军,于昨日已攻下南诏国都河内,叶秋铭绕是机关算尽到头来终是一场空。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轮红日划破长空,属于暗夜的阴霾尽数消融在这样耀眼的光芒下,我走过了黎明前的黑暗,终于见到了最美的日出。

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一八一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1)

乾兴六年春,大胤南征军残部由呼延将军统领,帝子景臻为监军大举反攻,直插南诏国都河内,南诏国主于河内城中自刎献国,至此大胤版图上少了一个叫南诏的邻国,取而代之的则是剑南郡。

…………………《大胤纪年*边关纪事》

万寿山上已是一片青葱,冬雪消融化作一汪春水,这几日景臻凯旋的消息已是传得沸沸扬扬,即便是在清幽的万寿山上,也时常能从那些僧侣的口中听得这样那样的消息,出了上回的事后我便一直留在了皇觉寺内,而段天枢在那之后也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我走过了黎明前的黑暗,我知道如今的我需要的也许仅仅是等待,等待紫宸殿里的那位偶尔想起我,等待着父兄的沉冤昭雪禅房内我盘膝坐于榻上,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诵念着心经,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又一天消磨在无尽的等待中,佛经之精髓并非我等凡夫俗子轻易便能参透,只是这样日复一日的诵念心境却是舒缓了许多,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华便是这样虚度过的吧,但相较于宫中那些如履薄冰的日子,眼下的这种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阿弥陀佛!”禅房外只远远听得勿念大师一声低沉的叹息,勿念大师是出家人,而即便是皇上交待了他要好生“看管”着我,他也总是避得我远远的,今日不想却是亲自登门来,“青筠施主当是起身了吧,皇觉寺并非常人可以踏足之地。。奇#書*網收集整理。但来人自称柳毅,说是施主的旧识,老纳想着还是应当来知会施主一声的。”

即便是清修的世外高人。也终是不免要受缚于尘世间地所谓皇命,听到柳毅的名字我却是心下不解。此人虽为醉梦楼的掌柜,大哥甚至也将凤凰令交到了他手上,而我们只不过在醉梦楼有过一次擦肩,从一开始便知他是喜攀高枝之人,此时又怎会找来了皇觉寺呢。况且此处耳目众多,依照赫连家今时今日地处境,我想不出任何他要来寻我的因由。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皇帝地妃子,寻常男子又怎轻易见得,更何况是在佛门清修之地,我凝神端坐于西殿内,大殿朱红色的木门紧紧闭着,窗棂上倒映出一个人影。殿内袅袅升腾的香烟没来由的令人觉得安定。

“草民柳毅参见菀妃娘娘!今日前来不过是受人之托给娘娘带个信,有些话不草民不方便直言,娘娘只消看过这封信一切自然明白。”果然只见柳毅将一封信自门缝中塞了进来。我犹豫着终是狐疑的捡起了信,信封上熟稔地笔记。让我有一瞬间的窒息。那遒劲的笔迹是属于爹爹的,我很想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总念着一个人太久也许就沉迷其中了。

菀郁吾儿,为父与乐恒一切安好勿念!望自保重。

不过寥寥数语,至少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获得了爹爹的消息,只是如今的他又身在何方,大胤百姓眼中的“叛国罪人”境遇又会好到哪里去呢,我又怎能不挂念,我知道这一切都需要柳毅给我个解释,而这样一封书信又何以会落到他手上。

我轻轻拉开木门,柳毅一直恭敬的侯在门外不曾离去,似是一早料得了我地召见,而此时的我也再顾不得避嫌,将他召进殿内。眼下我与他之间只隔着一张屏风,也幸得如此才不至在外人面前太过失态,我手中依旧紧紧攥着爹爹的平安信,生怕一松手一切又都消散不见,不知在何时眼角早已一片湿润。

“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么关于这封信关于你,是否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呢?”我努力收拾好心情,噩梦并未结束,我知道自己要做地事还有很多,而我也希望能够将这件事的始末弄个清楚明白。

“草民早前就已说明只是受人之托,想必娘娘不至忘记了一直随身带着地“十三鳞”吧,在醉梦楼被查封之后血杀武士们神奇失踪,据草民估计应当是被发配到了西关充当护军,而草民侥幸得以逃脱,也正是在这时候一个东越珠宝商人找到了草民,至于草民与那些东越人之间地交易菀妃娘娘想必也是没兴趣知道,娘娘只消明白草民绝不会加害于娘娘便是。那些东越人为何要如此向着娘娘草民不知,草民不过是要向娘娘透露个讯息,护国公如今身陷剑南关,要怎样做还望娘娘自行斟酌,但草民又听闻今日赫连府的女眷皆已回到府上,而被钦差自南疆带回地叶怀陵叶大人也是在今天被收押于提督府衙门,草民的意思娘娘自当明白,此地乃是佛门清修之地,如草民这般的人若是久留岂不玷污圣地,临行前还是要对娘娘道一声恭喜,草民不敢奢望日后娘娘还会记得草民。。

十三鳞?尹世哲?那个东越的使臣。。。我这才想起当日要项大哥替我破译的东越文,尹世哲在临走前将这条十三鳞水晶链赠了于我,而那些篆刻于锦盒内壁的东越文便是告诉我,他日若遇上什么难事,大胤的东越人见到此链便会鼎力相助。不曾料想在如此窘境,对我伸出援手的竟是异邦之人,此时此刻我不想去斟酌他的动机,既然已经得知爹爹和二哥是被困在了剑南关,我自是应当为他们做些事的,只是放眼京城我所能依仗的也不过是宁若与项大哥了,而他们两个又能够做什么呢?若是永郡王尚在京都,或者为爹爹的事还可出得上力。

忽而想起柳毅最后那句话里的恭喜,方才一直不曾留意,赫连府上的女眷既然被特赦放归府上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剑南关乃是南疆重镇,虽是要塞却并非大城,若说是谁人能在那里困住了堂堂护国公,剑南关总兵又岂有不知之理,而紫宸殿的那个人是否一早已洞悉了一切?又或者说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他导演的另一场戏?

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一八二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2)

银月如勾,没来由的想起霜华那丫头,自水月庵前见过那样歇斯底里的她后,便再无任何她的消息,并非不想去寻了她回来,只是强留了她在我身边,除了满腔的怨恨我便是什么都给不了了,就放任她流浪吧,终有一天她会知道究竟什么对她而言才是好的,即便要后悔她也是她的命数。近来宫里也时常有人往皇觉寺走动,虽然只是送些衣裳什么的,但我情知那个日子必是离得不远了,若有问起菀妃的贴身婢女皆告之病故,也正因为这样我又一次见到了我的茗曦。

纵然宫里已传了旨意恩准我可以不再抄写经文,但每日我却已形成了习惯必要来到大雄宝殿,虔诚的跪在释迦摩尼像前诵念着经文,既是为那些活着的人祈福,也是为了那些故去的人超度。此时此刻却想起了昔日那个冠绝天下,一朝将大权握在手中的女帝武后,依我今日的境遇是否与彼时的她有几分相似,只可惜我却没有她那样的才干同野心,我不过是想身边的人都安好,仅此而己。

“菀主子忽的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哽咽的声音,我怔在原地却不忍睁眼,害怕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幻觉,直至我冰凉的手被握住,那种浓浓的暖意传遍全身,我努力在嘴角扬起一个最美的笑颜:“是茗姐姐啊,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名义上是主仆,但彼此早已将对方视为交心的姐妹,再次重逢不应当流泪的,茗曦再没有顾忌身份的差异而心疼的将我拥入怀中,而我轻轻依在她怀里时却是没来由地觉得委屈。。。被莫名其妙赶出皇宫时的无奈,被全德福逼着喝下毒酒时的无助,在这一刻只是化做肆无忌惮地泪奔腾不息。

幸而大雄宝殿内平日就鲜有人走动。才不至令旁人见到这般失态的菀妃娘娘,禅房内茗曦仔细地为我梳理着已然凌乱的发:“此番遣了奴婢来皇觉寺是太后的意思。宫里也传回了霜华病故的消息,奴婢不知主子在这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但终归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兴许就在明日了吧,奴婢定要再还给众人一个风华绝代地菀妃娘娘。”我能感受到她话语间的喜悦之情,而随着茗曦的到来宫里头的一系列赏赐也接踵而来。圆桌上搁着的那件绛紫色的礼服,正是我在封妃大典上曾经穿过的,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我时常佩戴的珠钗此回也一并被送来了皇觉寺,景桓的心思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

“那一日,当皇上一行回到宫中而久久不见主子归来,而也正是在那一夜,千波殿又来人将皇长子带走,奴婢实在是不知还可以为主子做点什么是奴婢没用,主子不在宫里地日子。奴婢便只好日日向苍天祷告保有主子一切顺利,得空的时候便往千波殿跑想要知道皇长子过得好不好。”不知有多久了,我和茗曦已经没有这样坦然的坐在廊下闲聊。往常这些再寻常不过地事,而今却叫我倍加珍惜。在这里度过的日日夜夜。若非一心还记挂着未凉,我不知还有什么可以支撑着我走下去。

“噩梦有没有过去我不知道。但我庆幸时至今日身边还可以有茗姐姐这样地人,使郁儿不至那样绝望,夜凉我们都早些歇下吧,兴许明日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吧。”茗曦说未凉似乎是先天不足,而咳喘地毛病也是时时反复,宫里请来了云虚观的道长为他祈福,皇上地意思是这样的场合作为皇长子的亲娘又怎好缺席,便是以了这样的理由要将我迎了回去。

清早当晨钟响过六下,整座皇觉寺仿佛都开始忙碌起来,今日连那些诵经的声音听来都是特别的,我端坐于铜镜前,浅浅勾画眉眼,细致的画着精美的妆容,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日我都这样仔细打理着仪表,或者一如那些长居冷宫的女人般,时时想着兴许有一日定会被人想起,到时便要展现最靓丽的一面于他眼前。望着桌上的礼服,这样早茗曦该是还未起身吧,费力穿上这件繁复的礼服,犹如重拾起昔日的荣耀。

“主子,主子。。。宫里来人了。”茗曦慌张的推门而入,这些日子从宫里来的人还不够多吗,茗曦又何至于这般慌忙,心里头想着必然又是些赏赐,按着惯例但凡是皇帝的赏赐,我终归还是应当亲自去迎一迎的,拾阶而下道旁早已是一片绿荫,只是待我行至门前,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所见到的一切都成为了幻影,消散不见。

皇觉寺前身披黄马褂的护军早已分站在两旁,紧随其后的是七色护军营的卫兵,虽未见得文武百官,但在护军阵容中央那顶明黄色的轿子,却并非人人都能坐得的,放眼大胤除了那位高座于紫宸殿的陛下,又有谁人能够享此殊荣。

内侍公公将轿帘轻轻捋起,小心翼翼的搀着里头的主子走出轿子,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我随着他们三呼万岁,他缓步向我走来,紧紧的扶着我的双肩:“郁儿,朕来接你回家了。”所有的委屈仿佛就要化做泪水如汹涌的潮水般上涌,我紧抿着下唇,倔强的不肯抬头去看他。

然而毕竟是在众人面前,我只是低垂着头谢恩起身依旧不看他,然而即便是这样却依旧能感受到景桓灼热的目光,这一刻那样清楚的感受着,自己不过是一颗任人拿捏的棋子,仅此而已,原来我无时无刻的怨着他啊。也正是在这时候景桓附耳低声道:“赫连将军的事朕连夜审问了那个南诏的奸细,他也将一切都和盘托出了,景臻此番南征朕也一早对此有所交待,郁儿就放宽了心随朕一道回去吧。原也想带了永甯一道来,只是初春风沙大,恐他的喘咳又加重,郁儿你即便怨着朕,也该多念着些永甯啊。”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不是令他失望了,我也不知道他转身时的那一声叹息是为了什么,在他转身的刹那我终是抬起头来:“郁儿心中不敢有怨,皇上无论怎样做自是有皇上的道理的,郁儿不过是没想到皇上竟会亲自来迎了郁儿回去,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一八三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3)

犹记得上一回与景桓共乘一车,还是在他负上自正阳门仓惶归来,他的手心温暖而湿润,我不知那手心溢出的细汗是属于他的还是我的,突然就觉得害怕起来,对于水月庵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我也是只字未提,即便心下猜到几分,但终究苦于手头没有证据,即便铁证如山,景桓会还我个公道吗?他已欠我太多太多的公道,又或者说皇城内还有所谓的公道可言吗?

我的回宫必定是要在宫里荡起一阵涟漪的,那些看天办事的人想必也已预感到了些什么,昭庆门外早已见着一干妃嫔相迎,站在最前头的是顺淑帝姬,而牵着她手的正是容贵嫔。不过一段时间不见,顺淑看起来又似长高了不少,只是她也越来越像陆昭仪了,眉眼唇鼻都仿佛看得出陆昭仪昔日的倩影。

景桓一把将顺淑亲昵的抱起,只是温柔的抚着顺淑的小脑袋,那种怜惜的眼神是对故去的陆昭仪的想念与歉疚吗?咳咳。。。景桓却是没来由的咳嗽起来,容贵嫔赶忙上前接过顺淑,又是满面愁容的望着景桓像是有话要说,却终是什么都未曾说出口。其实这一路上,我也看得出景桓的身子是有些不妥,精神也比从前差了许多。

“菀姐姐,顺淑好想好想你哦,姐姐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呀。”按辈分顺淑是万不该称呼我为姐姐的,只是彼时我不过是皇上的多罗宗姬,而与顺淑自然就是姐妹,这孩子一时改不了口我便也只好随了她去,倒是容贵嫔将顺淑拉到身旁耐心的教导着。景桓满眼笑意的望着众人。如今展现在他面前地是一副和乐融融的画面,即便他心知一切不过是幻影,他也这般满足。。(奇*书*网…整*理*提*供)。

“菀妃一路舟车劳顿也是辛苦。早些回去歇着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下人去办。”景桓一路将我们送回了暮菀宫。而顺淑一直吵着要去看未凉,容贵嫔便也只好陪着一道了,原本顺淑一直是跟着皇后地,又是什么原因使得皇上将这个最宠爱的帝姬交给了容贵嫔扶养呢,离开皇宫这些日子。倒是发生了不小地变化呢。景桓临走时又在容贵嫔耳边低语,离得较远我也只是隐隐听了几句:朕要往永坤那去看看,菀妃的事就有劳容儿了。他又宽慰了我几句,便是朝着外头去了,尽管他表现得这样好,但我深知在自己与景桓之间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回到暮菀宫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瞧瞧我的心头肉,未凉比我走时已长大了不少,眉眼也越发的俊秀起来,这孩子的确不像景桓。倒是更像我几分,又忽地想起方才自景桓口中听到的那个名字,永坤。。。未凉还是如从前那般嗜睡。顺淑也是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襁褓中的未凉,还时不时的用小手去摸摸未凉的脸袋。茗曦兴冲冲的说要为我备下一桌好菜。厅堂中于是便只余下我跟容贵嫔。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日子妹妹在外头定是受苦了吧,宫里头时不时的会传些不好听的话,姐姐知道妹妹一人在外就更是难了,只是这样一来很多人,很多事妹妹自当看得更清楚了吧。”从最初地相识,我与容贵嫔便无甚冲突,而她一直以来的针对或者只是因为在她看来我是皇后那边的人,水月庵那个晚上发生地事我相信容贵嫔或多或少应当是知道点的,那她现今留在暮菀宫对我说这些话地用意就显而易见了。

“菀郁不过是留在皇觉寺内每日诵经,日子久了那些欲望便也淡了,也许是人老了心也就倦了。只不知菀郁不在宫里地日子,哪位主子又红极一时,菀郁也好去做拜见,不能失了礼数招人闲话。”

“哦?若按礼数倒应是那人来给你问安,皇甫昭容新近诞下皇嗣,便是皇上口中时常念叨着的永坤,皇甫丞相在流放地路上病故,而皇甫昭容的长兄也一早被判决秋后处斩,永坤的降世不仅替他娘亲敲开了冰冷的宫门,更有可能带给他舅舅生的希望。妹妹既能这样问,又怎么称得上是心如止水呢,在皇宫里又还有谁能够真正做得到心如止水呢。嗯,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以后的路要怎样走,就让妹妹自己选吧。”

我略一沉吟,随即亲自替容贵嫔斟满热茶:“菀郁一人在黑夜中摸索前行,早已累了倦了,倘若与姐姐携手并肩想必更是能领略另一番风景吧。”容贵嫔接过茶盏,我们相视而笑,从来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纵然容贵嫔在与皇后的对决中一直处于下风,但经历过那样一个夜晚后无论怎样都不可能再与皇后站在一个阵营了,花无百日红,我不信皇后当真会如磐石一般永远稳稳的坐在后位上。

望着暮菀宫中熟悉的摆设,空气中又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清香,我知道这一切并非幻觉,尽管如今我仍有身陷梦境的幻觉,噩梦结束得太快反倒令我措手不及。茗曦劝我好生歇着,但如今我哪里还睡得着,迫不及待的领着茗曦往慈安殿去,那里有我久违的娘亲,此时此刻我太需要她的安慰。

慈安殿一如既往的庄严而肃穆,不知不觉中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压迫感,听婢女们说太后正在厢房诵经,我自是不好打扰的,只是坐于前厅看着婢女替我换掉一杯又一杯冷却的茶水。太后诵经的时候自是旁人轻易不得打扰的,自然也就无人为我通传,直到我见到那个更显苍老的身影,我知道无论要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娘亲穿着素服,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边又搀着太后往正殿来,见得她依旧神采奕奕便是放心不少。许久不见太后面上的表情倒是柔和了许多:“菀妃的事哀家也有所听闻,在佛门圣地聆听神灵的教诲这也是常人无法领受的恩惠。等很久了吧,这些日子也幸有赫连夫人作陪,哀家倒也不像从前那般觉得寂寞了,赫连将军是好福气啊,娶了这样多才又善解人意的夫人。”娘亲只是福了福身子称太后谬赞,能与心意相投之人相守固然是好事,但其中要经历多少风雨也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皇上前些日子来,说是赫连将军即将随大军回京,哀家也不好常留夫人在身边,只是眼看三年一届的选秀临近,夫人就不能多陪哀家一阵吗,也好替哀家替皇上拿拿主意。

“承蒙太后娘娘抬举,而将军回京尚有些时日,一切便全照太后安排吧!”三年一届的选秀?呵,后宫又将注入新鲜的血液了吧,有女人的地方便会有是非,这里的风浪永不会平息吧,那么我真正可以抓住的又是什么呢?

满眼春风百事非 第一八四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4)

这所华丽的宫殿有我熟悉的味道,未凉甜美的睡脸让我心安,只是望着襁褓中的他我却不得不为他筹谋一份未来,容贵嫔说得没错,倘若我真的可以心如止水而退居于纷争之外,便不会那样执着的追问有关永坤的事,依我与皇甫昭媛之间的纠葛,日后在未凉与永坤之间也定会有一场恶战吧,因为那个紫辰殿的宝座。原本我不愿未凉将来走上与景桓一样的路,然而站得高虽然会感觉到寂寞,至少能求得自保吧,皇宫里哪容得下一丁点的软弱,那个宝座会让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纵然不愿我的未凉日后变成那样,但总好过消弭在欲望的争斗中吧。

许是见我房内的烛火尚未熄灭,茗曦关切的在门外问道:“这样夜了主子还未歇下吗,可是有什么吩咐?”我嘱了她替我备好出行的灯笼,虽已开春夜间的风却还是寒凉刺骨,执意不让茗曦跟着一道,心中有些小小的打算许是今晚不会再回来吧,对于未凉又嘱咐了茗曦几句,早前便已打探过今夜皇上不曾翻了哪个妃嫔的牌子。

皇上接我回宫虽说是为了几日后的祈福,但明眼人自然是通晓个中缘由的,景桓身边的内侍太监换作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公公,年纪不大看来却是沉静而内敛,即便是这样的人,在我回宫的第一日也借着替皇上传赏时,向我示好,我知道我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我“探路”。

听说这几日皇上下朝之后并不像往常那样留在上书房,也没听说夜间歇在了哪个娘娘那,只是得空会去瞧一瞧永坤,各宫的娘娘们对此都颇有些微词。。。不管怎么说皇甫昭媛家里出了那样的事,皇上没将其满门抄斩已算得上是皇恩浩荡了。

我信步朝着上书房后的暖阁而去,小林子说除夕过后皇上没事就时常歇在了那里。没有他的召见是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地,的确景桓近来的举动着实古怪。我也想知道自己是否也包括在他所谓地任何人中。夜色中但见两个人影匆匆走过,前头那个是小林子,而后头那个似乎是个穿着朝服的官员,光线太暗一时也看不透彻,小林子定是有事在瞒着我。即便向我摇尾示好,有地事还是不能对人言的吧,那是他皇帝主子的命令又有谁人敢违抗呢?

小林子合上暖阁的门,走出庭院时我正好站在他身后,他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跌坐在地上,我却是拼命忍住了笑:“怎么,做多亏心事了?”尽管此处离开暖阁已有一大段地距离,然而我还是压低了声音。

“哎哟,菀妃主子真是吓了奴才一大跳呢。奴才参见菀妃主子,这么晚了主子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呢,皇上交待过的。。。。”尽管我免去了他一切俗礼。他仍是恭敬的给我下跪行礼。

“小林子,本宫知道有些事你没对我说实话。皇上跟前当差是有你们的规矩。这也是可以谅解的,本宫也不为难了你。如今只问你一件事,你须老实回答我。”小林子看来也似是松了口气,这奴才的性格我很是喜欢,虽然我一直是讨厌那种献媚的嘴脸,但情知那也是他们的生存法则。

“菀妃主子如此体谅奴才,有事您尽管问,奴才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本宫只问你,方才你领着进暖阁的是哪位大人?本宫瞧着背影倒是有些眼熟。”起先听我这么问,小林子倒是显得有些为难,而后他一咬牙悄声道:“回禀主子,是太医馆地叶大人,主子听过也就罢了。”莫怪乎小林子要下这样大的决心才能说出口了,皇上身体违和召见御医本属情理中事,何需在深夜这样偷偷摸摸的让小林子去请了来,方才见到小林子也并未提着灯笼,想来这也是皇上地意思吧。到底是怎样的病痛需要这样悄悄地诊治呢?当下心中有所计议,我也不知道为何心中会有那样大胆地主意,理智告诉我应当立刻回转身,然后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既然景桓不希望旁人知晓,我又何苦深究下去,即便不想去面对心中也已涌上不好的预感。

“小林子,去给本宫拿一身你们穿地衣裳来。”

“菀妃主子这是要做什么。。。这。。”他百思不得其解,但仍是给我拿来了一身太监的行头。挥了挥手笑着对小林子说,今夜他可以早早歇下了,我立在暖阁门外,夜风吹来忍不住一阵哆嗦,太监的冬衣未免也太过单薄了吧。

我们安排好,仍是由小林子送走叶太医,而我轻轻推开暖阁的门,缓步走了进去。隔着屏风隐约见到景桓疲累的斜靠在软榻上,听得门外的动静他也只是转了个身:“不是叫你去送送叶太医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你这奴才偷懒了吧!”

“奴才小丸子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景桓立时坐起了身子,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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