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心安_酸菜坛子-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没有。”厍潇也翻身趴下来,把林西顾的脸拨过来跟他对视,看着他的眼睛问,“怎么了?”
  林西顾揉了揉鼻子,声音瓮声瓮气:“你笑一下。”
  厍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对他笑了下。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和眼尾的弧度很迷人。
  林西顾抿了抿唇,问他:“那你现在是真的开心才笑的吗?”
  厍潇被他弄得有点懵,眨了眨眼。
  林西顾指尖碰了碰厍潇的嘴唇,闷声说:“你不爱笑的,你就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笑。我有点心疼。”
  厍潇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林西顾也不说话也不动,厍潇看着他他就趴在那里看回去,大眼睛眨一下就像睫毛在厍潇心上刮一下。
  他安安静静的模样总是让厍潇觉得心疼。
  最后厍潇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林西顾非常配合地伸出舌尖索吻。
  厍潇摸到遥控器关了灯,亲他的脖子。林西顾翻过来扬起头,给他空间让他亲。
  厍潇轻轻咬了他一下,低喘着说:“真会……撒娇。”
  林西顾闭起眼睛感受着厍潇的吻,厍潇亲在他耳朵上,含着他耳朵说:“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我看你……是想做。”
  林西顾被他亲得很痒,一边躲他一边笑。他也张嘴咬回去,咬住厍潇的下唇轻轻用牙齿磨,含糊着想说点什么,后来犹犹豫豫还是没说。


第十七章 
  李芭蕾说的话林西顾当时没有回复太多,但之后几天他看了好几遍。不说太多不代表他就没在意,其实那几段话让他多多少少有些慌乱。好像自己极力掩盖的事儿被人直接点了出来,有种慌张的茫然。
  李芭蕾见他们这几面都看得这么清楚,林西顾身在其中,他怎么可能真的没感觉。
  他只是不得章法,他以为他们只是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模式,没有调整好状态。
  有天晚上林西顾做了个梦,他很久没做这个梦了。梦里的厍潇还是以前那个穿校服衬衫的少年,血从他眼睛上方沿着脸侧流下来,一直滴到衬衫上。厍潇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瘦。林西顾抬起手想擦擦他脸上的血,厍潇一侧头就躲开了。
  梦里的厍潇一直在和人打架,他那副不要命的状态让林西顾很怕。林西顾想替他挡一挡,但是厍潇总是一伸手就推开他。林西顾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去贴近厍潇,然后再一次次被推开。
  “醒过来,”厍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睡了,宝贝。”
  林西顾隔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睁开眼的时候额头上一层汗。厍潇已经开了个小灯,正皱着眉看他,眼里有些担忧。
  林西顾还陷在梦里的情绪没能出来,厍潇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林西顾下巴抵在厍潇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闭了闭眼睛。
  厍潇反手揉了揉他的脑后,低声说:“做梦了,不怕。”
  “嗯。”林西顾应了声,把脸埋在厍潇身上,心跳还是很快,那种慌乱的情绪让他整个胸腔都是憋闷的。
  厍潇一直轻轻拍着他,很安稳,他身上的温度很暖。
  林西顾听见他问:“梦到我了?”
  “嗯。”林西顾还是这样应着。
  厍潇又揉了揉他的头,轻轻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说:“不怕。”
  林西顾最喜欢听他说这两个字,这样的夜里听见厍潇说的“不怕”,才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存在的。
  那晚林西顾没再睡了,做过梦之后是睡不着的,这种梦让人心悸,会在睡着之前心脏猛地一翻个,很难受。这样的夜晚他一点都不陌生,厍潇不在的这几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会做各种各样的梦,梦里的厍潇总是带着伤和血,让林西顾感到痛苦和绝望。他很熟悉黑暗,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光一点点渗透进来,从黑夜到白天。
  但厍潇回来之后这应该是第一次,厍潇是让人安稳的,自从他回来林西顾睡眠一直不错,这次可能是最近几天心里揣着事儿,压力有点重。
  那晚厍潇时不时会刮刮他的手背,或者拍一拍他。林西顾知道他也没睡着,但他还是没出声,闭着眼假装自己睡得很熟,不想让厍潇知道他失眠了。
  年底了,朋友圈最近还挺热闹。外地的朋友们已经开始回家了,林西顾时不时就去给谁点个赞,关系差不多的还能问几句。
  孟童也回来了,在朋友圈里晒了下他家小区里一只没有尾巴的小猫,配文:“十七梦醒。”
  林西顾在下面评论:“回来了?”
  孟童过了会儿给他发了消息:“约个饭。”
  林西顾笑着回他:“约呗。”
  孟童:“你请我吃,不吃西餐。”
  林西顾:“那肯定不吃西餐啊,你从法国回来我带你去吃法餐?”
  最后定的还是火锅。他每次回来基本出来吃的都是火锅,林西顾以前可能还认真考虑一下吃什么,到最后也就不想了,反正最后都是一样的。
  出来吃饭那天格外冷,林西顾特意找了件厚羽绒服,出门之前还跟厍潇说:“你今天出去多穿点,快三十度了。”
  林西顾又说了句:“你就穿跟我一样的这件吧,这个最厚。”厍潇点头他才出了门。
  开车去火锅店的时候林西顾想到这儿还笑了笑,觉得自己挺磨叽的。但是厍潇在这方面真的没什么概念,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冬天总是穿得特别少,对冷热像是没有感知。其实说起来厍潇这个人,他对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压根也不在意。
  厍潇如果出门穿少了他是没概念,无所谓穿什么。孟童这样的出门穿得少,那就是故意的,耍帅呢,每次出来穿得都很骚。
  上身一个大的亮面羽绒服,下半身黑色牛仔裤,潮牌运动鞋上边还露着一截脚踝。
  林西顾看见他条件反射就跺了跺脚,觉得脚踝发凉。
  孟童冲他招了下手,然后插着兜走过来,问他:“你穿棉裤了啊?看着这么厚。”
  “没穿,”林西顾看着他脚踝,问他,“你不冷?你这都容易冻出毛病。”
  孟童说:“不冷除非我没知觉,现在真快没知觉了,冻麻了。”
  林西顾失笑:“图个什么劲儿。”
  “装逼呢,”孟童吸了吸鼻子,推门进了店里,“再跟门口站一会儿我就得截肢了。”
  孟童一年能回来一次不错了,每次吃饭的时候林西顾都感叹他饭量是真好,他这边也就吃了点菜和蘑菇,孟童第四盘肉已经倒锅里了。
  他以前就能吃,这林西顾是记得的。那会儿他天天都坐旁边吃早餐,一早上就得吃双份儿。
  “跟你男友挺好的?”孟童吃垫了个底,才倒出空来说话。
  “啊,”林西顾点点头,“挺好的。”
  “你不说他要考研么?考上了?”孟童问。
  林西顾说:“差不多吧,成绩没出,估计没什么问题。”
  孟童“嗯”了声,又夹了些肉在自己盘子里,“毕竟B大加30分的选手。”
  这个事儿他从高中一直说到现在,记忆是真深刻。那时候林西顾就是炫耀,很想跟别人提提厍潇,孟童又是一个明白同性恋群体的人,简直是送上门来让他炫耀。他男友那么耀眼,他想让别人都看看。
  林西顾笑着问:“这事儿还能不能过去了?”
  孟童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遗憾吗?”
  一个B大减三十分还因为专业不一定愿意考的尖子生,当年的市状元,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不遗憾,”林西顾摇了摇头,毫不犹豫,“不。”
  孟童看了看他,笑了下,没再继续说什么,低头继续吃了。
  林西顾性格很好,跟谁都合得来,但这些年留下来的朋友却没有几个。因为厍潇的关系有一段时间林西顾基本上是和外界断了联系的,他很抗拒别人提起厍潇,也不想听。孟童倒是一直没断,主要本来联系得也不多,而且林西顾一直不讨厌孟童,这人一阵阵还挺逗的。
  “你以后回来吗?还是留在那边。”林西顾问他。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孟童不太当回事,“在哪儿都一样,画个破画还挑什么地方。”
  林西顾笑了,这人一直这么随意。
  吃完饭林西顾说要送他回家,孟童拿出手机看了看,说:“我不回家,你给我送这儿吧,我有个约。”
  林西顾接过来看了眼,是一家咖啡馆,离这儿倒是不远。
  在车上的时候孟童闻了闻自己衣服,皱了皱眉:“这股火锅味儿。”
  林西顾看他一眼,笑了:“你约了谁啊?影响形象了吧。”
  孟童说:“约炮。”
  林西顾又看了他一眼,孟童挑眉笑着看过来:“好孩子就别问这么多了,再吓着你。”
  “咖啡馆约炮啊?”林西顾一边开车一边问他,“你才回来几天就能约上了。”
  “我惦记几个月了,”孟童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低着头说,“没他我这次就不回了。”
  林西顾没再多说,把人送到地方,说了句:“那你……注意安全吧。”
  孟童嗤笑了声,摆了摆手下车了,然后把着车门弯下身说:“给你带了点东西,嫌冻手我没拿,你回头把地址发我。”
  这人说完就关门走了。
  林西顾在原地没急着走,拿出手机给厍潇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打电话的时候看见孟童在咖啡馆门口遇见个人,挺高的,太远了看不清长什么样,不过气质的确不错。他摇了摇头,孟童一直挺爱玩儿。这些离他都挺远的,他身边接触的人比较单一,认识的相同取向的平时也接触不多。
  厍潇没在家,让林西顾比较意外的是厍潇让他爸给叫公司去了。他过去的时候也没能找着厍潇,说是跟林总一起出去了。
  林西顾在公司里等了会儿,厍潇才跟着他爸一起回来。
  之前他爸就提过想让他们俩来公司,林西顾以厍潇要考试的理由给拒了。年底公司事儿多,厍潇试也考完了,强行就让他爸给扣住了。
  林西顾私下里碰了碰厍潇的手,互相挨一下手背。厍潇抓住他的手捏了捏,然后迅速放开,两个人偷偷地交换一下暧昧的小心思。
  其实林西顾本来还有点担心厍潇突然被叫来公司会不太习惯,怕他不适应每天面对这么多人和乱七八糟的事儿。但是一天观察下来林西顾才发现,厍潇真的已经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孤僻内向的冷漠少年了。
  他变了很多,他能适应一切,他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竟然那么成熟优秀。
  这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但是林西顾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怅然,他扯了扯唇角,浅浅地笑了下。他们果然都已经长大了啊。


第十八章 
  从那天开始林西顾他爸到哪儿都要带着厍潇,林西顾要是不跟着一起去公司的话他白天基本见不到人。眼看着过年了,人家都欢欢喜喜准备过年,林西顾天天找不着人。他爸也没让厍潇去哪个岗做实习生什么的,就是放身边带着,临时有什么事儿临时说,出去跟人介绍都是我干儿子。
  林西顾还问他:“那你给不给我们开工资啊?我们双学位硕士,林总。物理就不说了你也用不上,我们这可是金融和法学双硕士的脑子。”
  他爸看了他一眼,哼笑一声:“本儿拿来我看看。”
  “没本儿,”林西顾耍赖笑着,“我们有脑子,要本儿干什么。”
  “那我不认,我只认本儿。”他爸笑着说。
  “不认不给你用。”林西顾从厍潇旁边走过,顺手摸了他胳膊一把。
  厍潇没有硕士毕业证,就连本科也都是监狱自考的,不过这无所谓,年后成绩估计就出了,到时候我们也是正经的硕士。林西顾坐在厍潇旁边,对他笑了下。厍潇眼神温和,也回他一个浅浅的笑。
  厍潇让他爸天天带着走,林西顾就只能自己去处理年前那些啰嗦的事儿。该去串门送东西的他得按个去,厍潇家他也去了好多次,送了好些东西。有一次林西顾开车把厍潇妈妈送到了他姥姥家,他帮着把东西都搬进电梯就走了。来回好几个小时这他挺乐意的,但是上楼坐坐那不可能。
  林西顾从来没去过,也没打算去。他不怪厍潇妈妈,但是这一家人他不可能心里没有责怪和怨恨,那不现实,没那么圣母心。厍潇妈妈的悲惨说到底源自于他们,厍潇和他妈妈一直在地狱里挣扎,他们努力过吗?的确力量薄弱,但是用一对母子的人生来换你们一家的安宁,这太不磊落了。
  林西顾不是记仇的人,平时也很大方不会小心眼,但在厍潇的事情上他不可能不计较。他曾经因为绝望连整个世界都怨恨,心里又怎么可能不埋怨这懦弱的一家。
  厍潇以前的痛苦和挣扎他一天都没忘过,高三那年的冬天怎么那么冷。
  林西顾妈妈和他视频的时候还提到过这事儿,问他有没有去过厍潇家。林西顾说:“我经常去啊,我跟阿姨很熟的。”
  他妈妈纪琼在视频里问:“那你们今年在哪儿过年?跟你爸回奶奶家?”
  林西顾想了想,摇头说:“不了,我们俩自己过。”
  “他也不回家?”纪琼问。
  “不回了吧。”林西顾说。
  他私心里是不想让厍潇回的,这是他和厍潇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肯定不会分开。林西顾其实性格也变了不少,没有以前好了,也会觉得很多事儿很烦。厍潇姥姥舅舅他们林西顾根本不想看,更别提和他们一起过年。但他这边不管是姥姥家还是奶奶家,人都太多了,这一大家子人,他怕厍潇不适应。
  林西顾跟他妈妈说:“前天我去姥姥家看过啦,送了点东西过去。我大概每周都去一次,姥爷姥姥身体特别棒,你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纪琼太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下,“厍潇家那边你还是看他自己意思,他第一年回来,要是想回家的话你也别太有意见。你俩都二十多不是小孩儿了,该懂事儿的时候得懂点事儿。”
  林西顾当时心里想,他怎么可能想回家不跟我在一起。他挑眉笑着问:“我还不懂事儿吗?”
  纪琼笑着看他:“我儿子那必须最懂事儿了。”
  那天晚上林西顾趴在旁边小声问着:“厍潇,你想在哪儿过年啊?”
  厍潇刚洗完澡,耳朵下面有几滴没擦干的水珠,有一滴就挂在他那颗小红痣上。他自己没注意,看着林西顾说:“跟你一起。”
  林西顾笑起来,伸手搓了下厍潇的耳朵,擦掉他耳垂上挂的水珠,问:“那就我们俩过吧,只有咱们俩,行吗?”
  厍潇点头:“好。”
  林西顾用脸蹭了蹭他胳膊,无声地撒个娇。
  这个冬天林西顾过得跟做梦似的,脚踩不着实地,但他能确定的是每一天他都很满足,很开心。现在这种生活是他以前不敢奢望的,做梦都不敢这么想,怕醒来太难熬。
  但现在他每天都在这么过着,厍潇真真正正的存在在他身边,他们马上要一起过一个新年。这个新年对厍潇和林西顾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对一段迷茫而痛苦的那段过往的一个终结。他们的所有挣扎、混乱和求而不得,都结束在这一年。迈过去之后,一切都是新开始。
  明明就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但生活也还是有点小瑕疵。这么说是因为最近林西顾发现自己状态不太好,白天总是很困,觉得乏,也没什么精神。不知道具体是从哪天开始的,反正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开始失眠了。
  不过他这几年冬天本来也一直不太好,一到了冬天精神就很差,不吃药几乎是没办法睡觉的,天气暖和之后会好很多。厍潇回来之后他一直很稳定,一切正常,很久没有复发过了,他还以为这个冬天应该没事儿了。不知道这次是复发了还是就这几天没休息好,但林西顾也没太放在心上,没怎么当回事儿。
  毕竟该焦虑和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是有了波动也没什么,都会过去的。
  好在这段时间厍潇天天被他爸带着出去,他们俩白天不在一起,不然林西顾怕厍潇会看出什么。厍潇不爱说话,但其实他内心很细腻,很多东西都放在心里不说。他很怕厍潇会发现自己的问题,尤其在李芭蕾已经把这些都告诉了他之后。
  这天他被导师叫去家里吃饭,肖导一直很喜欢他,他也经常过去蹭饭。林西顾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茶,本来决定要开车去的,但是坐进车里之后很半天都没打火,驾驶座上坐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开,打车过去了。
  林西顾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抽个时间还是得找金大夫聊聊,只是精神差的话他还能熬一下,刚才那阵突然的心悸让林西顾有点无奈。慌倒是不慌,也不怕,就是感觉有点无力。眼看着过年了,也都挺好的,他这儿怎么还折腾上了。
  厍潇和他爸回来的时候屋里没开灯,也没什么声音。林西顾他爸开了灯,“人哪儿去了?没在家?”
  厍潇换了鞋往卧室走,说:“在吧,鞋在。”
  林西顾的确在,他从导师家回来就睡了,路上就觉得特别累,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厍潇看见的就是林西顾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连衣服都没换,外裤甚至都还穿着。他挑起眉走过去,弯下身盯着林西顾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睡了啊?”林西顾他爸在门口看了眼,“这点儿睡的是什么觉。”
  说完他伸手把灯开了,跟厍潇说:“叫起来,小崽子晚上还睡不睡了。”
  灯一开林西顾就醒了,他抬起胳膊压在眼睛上挡着光,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光线,皱着眉。
  厍潇碰了碰他的脸,低声问:“不舒服?”
  林西顾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挺舒服了,放下胳膊,眯着眼睛对厍潇笑着:“没有,就是困了,可能中午喝了点酒的关系。”
  他刚醒声音还有点哑,笑着的样子也特别乖,厍潇俯下身亲了亲他。
  林西顾往门口看了一眼,见他爸没在门口了,于是胳膊一圈就抱住厍潇,在他脸上贴了贴。厍潇就着劲儿把他拉起来,在他后背上来回拍了拍。
  林西顾下意识就想卖个乖,于是拖着嗓子小声说:“还困……”
  “那也不睡了。”厍潇摸摸他脑后,揉揉头发,“起来吃点东西。”
  其实林西顾吃不下什么,一点胃口都没有,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感觉还在胃里没消化,顶得慌。但他还是点头,说:“好。”
  晚上是打电话让楼下餐厅送的餐,林西顾就吃了几口面。他爸问:“中午喝酒了?”
  “嗯,喝了点。”林西顾笑着说,“我老师非让我尝尝他的酒,我能尝出什么啊,都一个味儿。”
  他爸笑了声,说他:“你那点量还敢尝人酒?”
  “我就抿了两口。”林西顾放下筷子,拄着胳膊看他们吃,“太辣了,再多喝两口我就回不来家了。”
  “那你怎么回来的?”他爸挑眉问。
  林西顾说:“我打车去打车回的,放心吧,没酒驾。”
  也就是没开车他才敢喝两口,要开车他老师也不会让他喝。厍潇时不时抬头看看他,林西顾稍微有点心虚,只能每次都对厍潇笑一笑。他其实胃很不舒服,有点恶心。今天一整天下来很难受,这让林西顾有些心烦。
  不知道为什么会反复,没什么直接动因,这让他完全抓不到头绪。或许仅仅是跟之前一样,越到冬天就会严重一点。他不想让周围人担心,以前身体状况差的时候他就在自己那儿不见人,但现在他不能。他总不能躲开厍潇,他也没想那样。


第十九章 
  林西顾没想把这事儿跟厍潇说,熬过这一阵儿应该就好了,没必要惹他担心。厍潇本来心就重,林西顾怕他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装作自己睡了,厍潇基本都在他之后才睡。
  他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原来厍潇觉这么轻,经常他一动厍潇就醒了,林西顾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受得到厍潇会起身看看他,有时候还会很轻地亲一亲。林西顾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厍潇总是这样无声的温柔,很致命。
  厍潇在他旁边轻轻浅浅的呼吸会让林西顾觉得安心,虽然睡不着但心里也是满足的。他会想起原来苍白瘦弱的厍潇,那时候的他甚至晚上是不敢熟睡的,神经时刻紧绷着,以防突然出现的意外。那时候林西顾最大的奢望就是让厍潇有条路能走,让他脱离那一切。
  现在都实现了,他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多好呢。
  这天早上林西顾他爸要带厍潇出门的时候,林西顾也赶紧换完衣服出来,说:“我也去我也去。”
  “走呗,”他爸边穿外衣边跟他说,“跟着,省得你天天在家睡懒觉。”
  林西顾的确没什么事儿了,而且最近他和厍潇都没能说上几句话,自打厍潇被他爸征用了他俩说的话都是有数的。林西顾不愿意了,也想要跟着,而且他还有个不能说的理由,就是如果他不出门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就让他在家的话他的精神会控制不住地萎靡,胸闷心悸。
  他得多晒太阳,多出去走走。这些他很清楚,很有经验。
  他爸在前面开着车,林西顾和厍潇在后座上时不时使个小动作,给对方送个眼神再摸一把手什么的,俩大小伙子了,还很幼稚地玩这一套。林西顾偷着笑了两声,掏出手机来随便刷刷那些社交软件,看看有没有消息。
  朋友圈还是那么热闹,估计最有年气的地方就是这儿了。林西顾挑着点了几个赞,往下翻看见孟童昨天半夜发的新状态。
  “餍足。”
  配的图是自己慵懒曲起来的一截膝盖。
  要放平时他看见了估计还不会多想,但是一联想到前几天见面时候这人说了他要去约炮,林西顾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思路了。这是约成了?
  玩儿得太野了。
  林西顾刚想关了退出去,结果又看到下面一条谢扬发的,看着像车站,估计是回来了。他在底下评论了一下:“回来啦?”
  谢扬是快中午才给林西顾发的消息,说他早上刚下的火车,回去就睡了。
  林西顾问他:“你在哪呢?”
  谢扬回复:“不知道,随便找了家宾馆住着了。哪儿呢你?”
  林西顾挑了挑眉,没问他为什么住的宾馆,只说他那儿现在空着,随时可以住。
  谢扬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的:“我就先住这儿吧,回头再说。你在哪儿呢啊?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着了。”
  林西顾回他:“嗯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儿有空,都行。”
  的确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谢扬回来都快两年了。那时候他自己状态也很差,情绪也没多好。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一晃两年就过了,那个时候林西顾还觉得两年实在太长了,遥遥无期。
  “我今天有点事儿,明天吧,明天出来吃个饭?”谢扬语音问。
  林西顾回:“好嘞。”
  白天他跟厍潇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说:“谢扬你还记得吗?高中那年住我楼上,你应该见过。”
  厍潇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明天跟他吃个饭,上回吃饭的时候我俩都挺丧的,还喝酒来着。”林西顾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都很迷茫,我俩心里都没底。”
  谢扬跟他小叔叔那事儿林西顾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很虐心,他当时再压抑好歹还有个盼头,谢扬连盼头都没有,根本就是绝望的。
  厍潇抬头捻了一下他的耳朵,无声地安慰。
  这人厍潇当然记得了,暧昧的年少岁月里他在几十米之后羡慕过他。那会儿厍潇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可以和林西顾一起回家,他们甚至住同一个单元,厍潇独自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厍潇在公司这么多天,很多人都认识他了,但是平时也不怎么跟他搭话。厍潇现在虽然和人正常沟通没问题,但他还是内向,脸上的表情一直很冷,也很疏离。但有林西顾在旁边就不一样了,他很明显话就多了不少,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带着点笑。
  “潇哥,林总早上说让把这个给你。”财务一个实习生过来给厍潇送了沓文件,厍潇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实习生赶紧说,“别客气潇哥,那你有什么事儿你在群里叫我,或者要什么让我给你送来也行。”
  “嗯。”厍潇点了点头,实习生又说了声就转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林西顾眨着他那双大眼睛看厍潇,挑了挑眉,笑着也叫了声:“潇哥?”
  厍潇抬起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应了声。
  林西顾他爸天天把厍潇带过来,虽然也没具体什么职,但都知道厍潇是林总干儿子,身份摆在这儿,所以年龄不大的都得叫声哥,年龄大些的就直接叫名字了。
  林西顾从来没这么叫过他,平时就直接叫名字,人前叫小哥。听人这么一叫觉得很新鲜,以前没想到有天还会有人这么称呼厍潇。
  “潇哥。”他故意又叫了两声,然后凑近了小声说,“我都没这么叫过。”
  趁着没人的空偷着耍个赖,就想让人哄哄。厍潇说:“那你叫。”
  “我不。”林西顾眼神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上去了,脸上笑得有点坏。
  他其实叫过比这还亲的,以前画小画的时候纸上写的都是“厍潇哥哥”,那听着可比“潇哥”亲多了……
  林西顾既然来了就也不能闲着,厍潇做事的时候他爸就给他支走,或者带着他去开会,不让他放懒。林西顾尽量忽略胸腔那股憋闷感,下午的时候实在是乏得没力气了,躲在厍潇旁边说:“我有点累。”
  厍潇侧过头看看他,然后椅子往这边挪了挪,跟他说:“趴这儿睡。”
  林西顾就真的趴在他旁边睡了会儿,他爸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直接就笑了,摇了摇头走了,没舍得叫他。
  林西顾一个梦又回到高中时期,他似乎还坐在厍潇旁边,他们的座位靠着窗户,他一侧过头就能看到厍潇耳朵上的小红痣。厍潇那么白,阳光斜斜照下来甚至有一圈光圈,他美得不真实。
  林西顾第二天约了谢扬,也就没跟着一起去公司了。
  如果说之前见孟童,孟童的装扮过于骚气,那谢扬就正好是反过来的。林西顾看见他的时候就笑了,这人都快朴实到土里了。
  黑了很多,常年在甘肃山区风吹日晒的,皮肤也很糙。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下面是运动裤和登山鞋,整个人看着很不修边幅。
  “你现在看着得比我年轻十岁。”谢扬看见林西顾的时候笑着跟他说。
  林西顾也笑了:“十岁可能夸张点,六七岁肯定有了。”
  其实谢扬就比他大了一岁,但是现在看着像三十多。眼角眉梢多了点沧桑,连眼神都变了,少了以前那些飞扬的神采,多了些沉稳。
  “不打算回来了?”吃饭的时候林西顾问了他一句。
  谢扬没直接回答,只是低着头笑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