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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群侠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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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玄感一直听着杨素的教训,毕竟是个孝子,不敢有丝毫顶撞。不过,杨素的这番话倒是不错。
杨素提到的李密是越王府中的主簿。先前不过是个秀才,屡屡落地。但其人写的文章却很被杨玄感看重。由于杨玄感的极力推荐,李密顺理成章地做了越王府主簿,并与杨玄感成为了好朋友。
晋国公府邸此时接来了杨坚的谕旨。五品太监黄文思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国公李渊虽为李姓,但却是皇族至亲。所以不在罢黜的李姓官员之列。但恐有人不服,遂令李渊举家离开京城。并授李渊太原留守之职,国公之位仍然保留。克日启程赴任。钦此!”
“皇上万岁万万岁!”李渊起身接了圣旨,向黄文思作了一揖。待黄文思离去,李渊急命下人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太原。
前往太原的路上,一个几岁大的小孩子正向李渊抱怨道:“爹,世民已经七岁了,想和大哥、二姐他们一起骑马。在马车里待着,真没意思。”说话的小男孩是李渊的第三子世民,因为看到大哥建成与二姐世雯骑马的帅气样子,很是羡慕。
“世民,大哥只是担心你在马上无法坐定,不慎摔下马去,爹与二娘这里不好交代。”建成劝起他的兄弟来。
“是呀!世民,你年纪尚轻,还是乖乖陪在娘身边才好。”李世雯亦担心世民好动,帮着建成劝说道。
这个李家的二小姐可是一个小美人,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生得一副天仙面容。李渊常常以其美貌而在众同僚面前夸耀。
马车内坐着的世民四弟元吉只比世民小上一、两岁,却语带大人的口气道:“三哥,丝毫不懂骑术,还想与大哥、二姐一样骑马吗?”
世民天生就有大气量,不与比他小的元吉计较。同时认为哥姐们说得不错,亦不再吵闹了。
再看马车内端坐的三位夫人与一位只有三四岁大的娃娃。坐在车厢内正中的是大夫人常氏,常氏是建成的生母;左边最边上坐着的是二夫人窦氏,窦氏乃世雯、世民生母;右边最边上坐着的是三夫人裴氏,裴氏即元吉的生母,此时抱着的那个小娃娃亦是裴氏所生。李渊为这个最小的孩子起名为元霸。世民与元吉分别坐于常氏夫人的两边。
这五个兄弟姐妹虽为异母所生,但亲情关系还算融洽。独独老四元吉心中常生嫉妒,对经常受到父亲夸奖的世民采取一种敌视的态度。因为元吉还小,一旦与世民作对,也未引起任何人的重视,但元霸却很看不惯,常常为世民出头。所以,元吉对这个同母所生的弟弟无丝毫感情。
李渊崇尚武功,听了世民的埋怨,竟赞成世民所言,望着世雯道:“世雯是姑娘家,还是让男孩子骑马方为妥当。世雯到马车上来,让世民来骑骑看。”
世民一听,喜出望外,与世雯交换了一下,即翻身上了马背,上马的动作竟然是如此的敏捷。众人看了,都连连称奇。独李渊与窦氏夫人仍泰然处之,无一丝惊讶。这样看来,世民小小年纪,早已训练好了相当的骑术。
世民催马竟将李渊、建成与一应家将甩得老后。建成亦不甘示弱,催马追了上去。恰逢天上一行大雁飞过,李渊喊道:“孩子们,都看看天上的大雁。你们几个有谁能用箭射下空中飞来的大雁,爹就将赤金锻珠御刀送给谁。”李渊亮出了杨坚御赐的金刀。李渊当日救了杨坚一命,杨坚感其忠诚,赐以金刀。
李家有一个传统就是在子弟能走路、拿东西以后,就要练习射箭。连年纪小小的元霸都已经有半年的射龄了。
建成握弓绰箭,只等瞄定目标。目标确认之后,凝息贯神,瞅准其中几支相互贴近远飞的大雁,一箭射出,早落下一支雁来。“嗖、嗖”又是两声,“扑扑”两支雁落。雁群虽受惊,但仍有规则前行。
元吉取过一张小弓来,将箭安于弦上,待气定凝神之后,连发三箭,三箭先后发出的时间不过眨眼,就从空中落下三支雁来。
世雯不甘示弱,从建成手中接过大弓,将三箭齐架于弦上,三箭同时离弦,射落三雁。
元吉将手中小弓丢于元霸。元霸接过小弓,背射三箭,箭箭射落飞雁。
元霸将弓递到世民手中。世民接过小弓却迟迟不发箭。
“世民,轮到你了。怎么不发箭呀?”窦夫人望着发呆的世民,催促道。
世民竟然完全不理睬母亲,还将眼睛闭了起来,显然是要做出惊人之举。
第九章
李世民闭目许久,突然听到空中苍鹰之声,且伴有大雁遇袭的哀鸣声。世民将眼睛睁开,手取一矢,搭于弦上,将箭急速射出。竹箭贯穿老鹰胸膛。鹰中箭负痛,利嘴紧紧衔咬一支已被自己啄毙的大雁,另一支巨爪下还牢牢抓着一支大雁,从空中急速落下。
下人们上前去瞧个究竟,早见着死在一起的两雁一鹰,立时向李渊报道:“李大人,三公子好箭法,一箭中两雁一鹰。”
李渊一听喜道:“果然还是世民最厉害。小小年纪却能做出惊天之举。李渊有子如此,心满意足。”说完,将金刀递于世民手中。
密林深处突然发出异响。李渊取弓而射,林中阵阵惨叫声出。大家都知道是有刺客来袭,各自提高了警惕。李渊命李府家将殷开山、段志远、腾贤师带着亲兵护住一应家眷,自己则与二弟李道宗,长子李建成杀入林中。只听得林中惨叫声不断。
宇文化及与其弟宇文智及都蒙面从另一边出来,趁着李渊三人与林中高手游斗,乘机靠近李府家眷这里,打算将家眷挟制,逼李渊就范。
殷、段、腾三位家将将伺机偷袭的宇文化及兄弟死死栏住,不让他们伤害到家眷。
以二敌三,智及被段志远缠住;而化及则被殷开山、腾贤师缠住,一时挥剑,朝二人砍来。殷开山瞅准化及剑锋,侧身躲过,并用掌劈开化及的握剑手腕,另一支手中剑疾速斫向化及手臂,被化及长剑架开。殷开山的重脚与出剑攻击同时,不给化及丝毫的考虑时间,已经踢中了华及的肩胛。化及退后两步,并捂住踢伤的肩胛,看到殷开山又挥剑冲来,竟飞身而逃。腾贤师欲上前追击,却被殷开山拦住道:“保护夫人、公子、小姐要紧。”
宇文智及则与段志远对拼了十余招。智及挥剑刺向段志远眉心。志远低头闪过,挥掌上劈,被智及踢出的铁脚挡住。志远将掌疾速收回,看到智及飞步攻来,又是一记利掌。智及挥剑挡掌,同时出脚踢向志远下盘。志远另一支手早已抓住智及脚踝,利掌碰上智及剑刃,深厚的掌力将智及手中长剑震裂。志远此时再将智及的脚从手中推开,力道之大,将智及推开丈余远。智及自知不敌,亦飞身逃走。
李渊众人在林中砍杀数人,直至最后一名刺客,却待活擒其人,问个究竟,不想这刺客竟因失败而咬舌自尽了。
突然,林中一阵马蹄声。李渊不假思索,循声射出一箭。只听到一声惨叫,接着是一大群人的呼喊声。李渊觉得不太对劲,命建成、道宗不要攻击。待看到几个彪汉与村庄马夫赶上前来,想问问情况,却发现这些人都满面泪水。其中一人向李渊哭道:“不知庄主有何事触犯大人,被大人射死?”李渊解释道:“刚才与一伙强盗拼杀,遇上庄主飞马而来。以为是强盗余党,误伤庄主。庄主姓甚名谁?待在下到前面庙里,求几个师父为庄主诵经超度。”众人道:“大人射死的是二贤庄大庄主单雄忠。倘被二庄主单雄信知道就糟了。大人如想保命就快些离开。我们都知道大人出手误伤,亦不会对大人有任何恨意,就将杀死大庄主乃大人所为之事瞒于二庄主。就请大人赶快离开。”
道宗是个直性子,竟然望着李渊道:“大哥,怕什么?谅他一个什么二庄主的,也没有本事能伤得了我们。”
李渊止住道宗,向二贤庄众人拱手道谢,然后带着建成、道宗返回马车那里。三位家将见李渊三人回来,连忙将刚才与宇文化及兄弟相斗一事告知于李渊知道。三位家将见化及他们均蒙面,所以不知他们的身份。但李渊却心中明白,这件事与杨广脱不了干系。同时想起刚才二贤庄下人所说的话,命立即起程。突然,裴夫人眼前一黑,昏向常夫人肩头。常夫人将裴夫人扶住,并让李渊招呼手下精通岐黄之术的亲兵前来为裴夫人诊治。那名擅长医道的军士为裴夫人把了一下脉,高兴道:“恭喜李大人,尊夫人有喜了。”
李渊见裴夫人正在一旁偷笑,忙问道:“有多长时间了?怎么不早告诉我?”
裴夫人笑道:“妾身只是想给大人一个意外的惊喜。”
因为怕裴夫人急急赶路,缺少休息而影响腹中胎儿,李渊决定找一处好地方过上一夜,再行赶路。
一行人来到一座寺庙前,就见大门匾额上书有“承福寺”三个大字。李渊急命人先行入寺,请问寺内住持能否在寺内借宿一宿。
住持五空听得李府亲兵说是李渊亲临造访,急命僧众出寺相迎。待迎入寺来,即安排后房暂宿。
李渊为防杨广再派人前来加害,遂命家将、亲兵巡哨,以防不虞。
世民与元霸年幼调皮,加之对佛门境地初见好奇,竟趁家人熟睡,偷偷溜出房来,在寺庙后院到处闲逛。两个小孩都没注意到背后紧跟着他们的一道黑影。
“元霸,你干什么摸我耳朵?”世民突然一脸疑惑地望着元霸问道。
元霸连声道:“三哥,你说什么?元霸什么都没做呀?”话音刚落,元霸感觉小腿肚子被踢了一下,竟然也向世民喊道:“三哥,都说了不是元霸。你踢元霸干什么?”
世民亦被元霸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突然,元霸喊了一声:“三哥,好像有鬼?”
世民毕竟是个小孩子,听到元霸这么说,有些害怕了。元霸则扑到世民面前,两兄弟紧紧抱在一起,双眼不敢睁开。
“两个小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小?”在世民两兄弟身边出现了一个衣着褴褛的疯癫道人。
听到这么慈祥的声音,世民先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和蔼的脏老头,并不是什么鬼魂妖怪,连忙用手拍了拍元霸的后脑道:“元霸,别怕,只是一个老人家。”
元霸最相信世民的话,连忙睁开双眼,看到疯癫道人,连忙将紧抱着世民腰际的小手松开。
“白天看到你们两个小孩子射雁的功夫,的确是练武的好材料。不如拜贫道为师,学上乘武功,可以保卫家人。”道人想收兄弟二人为徒。
“前辈,我们明日就要随家父去太原,实在是辜负前辈的盛情了。”世民望着道人,很无奈地说道。
“你们不想拜贫道为师,贫道却非要收你们为徒不可。现在就教训一下你们,让你们知道忤逆师父意愿是要付出何种代价的。”疯癫道人双掌齐出,竟向世民、元霸袭来。
第十章
疯癫道人双掌齐出,竟将李世民与李元霸牢牢吸附于自己的双手。世民、元霸感到身体难受,又不能动弹。元霸大骂道:“疯道人,就凭你这神智不清的样子,还要收我们为徒,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死亦不会顺从的。”道人笑道:“还有些骨气。不过,今日贫道不会放过你们的。除非给师父叩头谢罪,并让师父喝上一杯徒弟茶,就会考虑放你们离开。”
“师父,放了徒弟们吧!世民、元霸愿为师父端茶递水。在此先受徒弟们一拜。”世民最为乖巧,朝元霸使了个眼色。疯道人见世民如此识趣,先行将世民放开。元霸亦朝疯道人叫声:“师父!”疯道人也将元霸放开。
世民拉着元霸的手,两兄弟连连向疯道人叩头。
“好,很好!真乃孺子可教也!其实刚才为师早将你们兄弟二人的大穴打通了。以后练起武功来,将会得心应手的。“疯道人高兴地说道。
经道人提醒,世民兄弟确感身体舒适,且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两兄弟终于感到这个道人的诚意,连声谢道:“多谢师父!”
疯道人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递于世民道:“你天资聪颖,只要凭这本秘笈就能练成高深武功。好好和你兄弟一起练功吧!切记不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为师如今也该离开了。将来有缘,自会再相见。”说完,欲离开。
世民与元霸此时竟有些舍不得这个看似疯癫,实则清醒的高人,连声道:“师父传弟子秘笈,又为弟子打通经脉,此大恩实在难报。就请师父随弟子去太原,也好让弟子日夜伺候。”
疯道人道:“为师还有一件重要事未办。日后相遇,再孝敬师父不迟。还有,记住为师的名字。师父叫做紫阳真人,在江湖上还算有些人认识。若是有比你们强的人欺负你们,就报师父名号。为师料想,应该不会有麻烦。”
世民小小年纪就喜欢向教自己刀马功夫的殷开山打听江湖上的事,至于紫阳真人这个名字几乎是时常挂在殷开山的嘴边。当今武林各派以易天教为首,教主即是紫阳真人。教中高手如云,教主武功自然登峰造极。
世民听到紫阳真人名号,兴奋道:“弟子有幸能成为当今第一高手之徒,实乃上天眷顾。”
紫阳真人看来却有急事,待世民话音落下,飞身离去。并借千里传音喊道:“世民、元霸一定要牢记师父的话,好好研习秘笈。”
世民兄弟亦连身回应道:“师父吩咐,岂敢怠慢。”
世民拿着手中秘笈,看了一眼,秘笈封面写有“紫阳神功”四个大字。世民知道这一定是师父留给他们兄弟的至高武功要诀,将秘笈紧紧揣入怀中。
元霸道:“三哥,我们回屋吧!免得爹娘担心。”
世民点点头,拉着元霸的小手,回屋内睡觉去了。
李世雯此时亦醒来,因为不太适应这种环境,竟再也无法睡去,唯有穿好衣服,出得房外,于寺内闲逛,听到一处厢房内传出阵阵秦音。世雯被琴声所陶醉,久久不愿离开。突然,琴声停止,厢房内走出一位翩翩公子来。那公子对世雯微微一笑道:“琴声打扰姑娘休息了,实在抱歉。”
世雯道:“公子勿须自责。其实是小女子睡不着,到处闲逛,听到有琴声,才循声而至。”
公子一听,高兴道:“姑娘好像在房外站了很长时间。应该对音律颇有研究。不知姑娘可会操琴?”
世雯点点头,并让公子将琴取出,亦打算弹奏一曲。
公子求之不得,立即回房,将琴取出。
世雯接过古琴,盘膝而坐,将琴放至腿上,轻盈弹奏起来,余音绕梁,让公子如此如醉。一曲终了,公子仍陶醉其中。直到姑娘连声轻呼:“公子!”那公子才从痴迷陶醉中走出。
“姑娘好琴技。在下真是佩服。不知姑娘怎么会到寺中来?今日并非上香时节。”公子好奇地问世雯。
“哦,小女子与父亲准备回太原老家。途中遇见强盗,侥幸逃到寺内来躲避。因见天色已晚,在此借宿一宿,明日启程。”世雯并未将所有的事都如实告诉公子,毕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
“公子,县令大人要您马上回府!”一群军士突然出现,向公子作了一揖。
“原来是县令大人的公子,真是失敬!”世雯对官宦子弟向来存有偏见,但见眼前这位县令公子却如此有程度,让世雯对一小部分官宦子弟有了新的认识。
“你们先回去。明日我就去见爹。”公子要这些人先回府,看来他已经被世雯深深吸引住了。
“绍儿,非要爹来请你吗?自从你娘死后,你就喜欢来这里弹琴。这一次从家里出来整整十日了,一点都不想爹吗?白天爹忙,没时间来找你,只有晚上不睡觉来吵你了。快随爹回去。”说话的就是此县县令柴老爷。这位公子则是拆老爷的单传嫡子柴绍。
柴绍见到父亲,忙道:“爹一心只要绍儿应文举。可绍儿喜欢的是出入战阵,沙场建功。绍儿知道爹是担心绍儿有危险,但绍儿有此志向,应该得到支持。为什么总要阻止绍儿参加武举考试?”
“柴大人,堂堂男儿汉确实应为国献身。柴公子有如此志向,实属可贵。昔日,东汉班固投笔从戎,千古传唱。柴公子志向远大,正可光大门楣。”世雯亦在劝慰这位县令爷。
“柴兄,多日不见,还是老样子。”李渊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柴县令见是李渊,毕恭毕敬道:“是李大人,下官不知李大人到访鄨县,实在有失远迎。”
李渊望着站在那里的世雯,责问道:“怎么不去睡觉?还在这里打扰别人。”
世雯调皮道:“只许爹深夜出来透气,就不让世雯也出来转转吗?”
李渊无奈地向柴家父子道:“看我这女儿真是被她娘宠得不像样子了。”
“晚生柴绍拜见李大人。”柴绍此时上前向李渊行礼。
“贤侄不必多礼。看你相貌非常人,刚才又听你语出惊人,不若随我去太原建功立业。”李渊看重了柴绍。
柴县令一听此言,忙喜道:“李大人,看来犬子要给您添麻烦了。”然后又望着柴绍道:“你不是想于沙场搏个功名回来吗?正好去李大人那里锻炼。刚才李大人有意提携,还不快谢恩!”
“谢李大人提携之恩。”柴绍向李渊作谢道。又看到世雯正朝自己微笑,随即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被李渊与柴县令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亦笑起来。
第二日,柴绍与父亲作别后,就随李渊上路了。
化及与智及回到东宫。杨广得知二人失手,心中甚为不悦。正值高熲之子高德仪亦在场,杨广找德仪出气道:“德仪兄,若不是你爹上奏赦免李姓之人,我又怎么会如此为难呢?”
德仪担心杨广与其父之间的仇恨加深,忙劝道:“太子,在下定当说服我爹来效忠太子您。”
杨广道:“这样最好!”
高德仪知道杨广即将继承大统,为父亲的正直而感到担忧,也许还会因此而遭来灭门之祸。
第十一章
历城刺史府热闹非凡。不少人都来向刺史刘芳贺寿。席间却有两名客人鼠头鼠脑,似乎做贼心虚,眼睛一直盯着刘芳腰上的一枚以赤金为链悬挂的宝玉。两人中有一人借与刘芳敬酒之际,轻探其手将宝玉从刘芳腰上卸下,动作之快,根本让人无从发现。独席上一位官差眼快,待那人得手,即冲上前去一把按住盗贼肩膀。另一人过来援手。官差气贯于双掌,分别朝两人劈来。两盗贼竟敏捷躲过官差的利掌,飞身逃走。官差步步紧逼,三人飞出刺史院墙往城外而去。席上众人哗然。
两盗贼见官差追得紧,从腰间拔出长剑来,并布起一道二人的剑阵来。其中一名盗贼站好剑阵位置,即挥剑斫向官差顶梁。官差脚下发力,飞身腾起,一脚向己攻来的剑锋踢转。另一人则举剑劈向空中的官差下盘,被官差疾速护向下盘的利掌隔开。攻击被化解,官差亦从空中落下。一名盗贼仍提剑刺向官差胸口。官差侧身躲过,闪至盗贼背后,疾出一记重拳轰出,亦让盗贼闻得背后掌风而疾速躲过。官差攻击同时,未曾防备另一名盗贼踢出的重脚,手臂上结实挨了一记。官差负痛将手收回,横脚扫动身旁大树。腿上深厚的内力将树干震得剧烈摇晃。树上落叶纷纷如飞箭一般射向两盗贼。两盗贼双剑齐出,剑气早已将带有攻击力的落叶震开。官差一手已经受伤,只靠另一支手执剑拼杀,内力全聚集于剑上,连抵盗贼的两记快攻。官差欲以攻为守,再度挥剑冲上去。两盗贼其中一人旋动长剑将官差来剑封住,同时将脚连连踢向官差下盘。官差只能顾一人之攻击,却被另一盗贼用指封住了穴道,立时呆立于原地,无法动弹。
“这位官爷功夫不错呀!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唯有败给我们。”一名盗贼围着官差转了一圈。
“只怪在下学艺不精,才会败给你们这两个贼人。既然被你们所擒,在下也没什么好说的。”官差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我们可是很残忍的。你看到我们偷刺史大人的东西,自然要挖去你一双眼睛。”另一名盗贼笑着对官差道。
“啊!挖眼睛,不会这么残忍吧?”官差竟有些害怕,同时将眼睛闭了起来,等着盗贼来挖自己的眼睛。
等了一会,盗贼并未动手,只是问道:“身手不错。叫什么名字?”
“哎,眼睛都快没了,还要名字干什么?就是不知道要挖在下眼睛的两位不知姓甚名谁?待在下下地府之时,一定变厉鬼来报今日之仇。”官差虽然害怕盗贼下毒手,但言语中并无半点哀求,相反,竟是英雄的慷慨之言。
“看官爷如此不惧生死,铁骨铮铮。我们就如实相告。在下贾顺甫,另一位是柳周臣柳兄弟。现在,我们要开始动手了。”贾顺甫说完,已经将手逐渐伸向官差那里。
官差眼睛紧闭,但却无丝毫胆怯,任由贾顺甫动手。
贾顺甫手已触及官差眼皮,突然停下来,望着一旁用手捂住眼睛不忍去看的柳周臣道:“要在下去杀一个不惧生死的英雄豪杰,在下于心何忍。柳兄弟,还是你来动手吧!”
柳周臣胆子小,吓得连声道:“还是饶了他吧!我们赶快离开才是。”话音刚落,突感背后要穴被什么东西击中,动弹不得。
贾顺甫亦是同时被击中要穴。
三人同时定在那里,面面相觑。
此时,又一位官差手中还掂着几枚小石子在手中。刚才就是这官差手中的石子击中了贾柳二人的穴道。
“秦大哥,快帮樊虎解开穴道。”被点穴道的官差正在讨救。从他刚才的求救话语就可以听出他的名字叫做樊虎。
而被樊虎求救的官差即是历城名捕秦琼。
秦琼上前替樊虎解了穴。松了穴的樊虎准备抬脚踹这两个险些伤害自己的盗贼。
贾顺甫求饶道:“官爷,在下刚才是和您闹着玩呢?宝玉就在我怀里。您拿去吧!只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樊虎从贾顺甫怀中摸出宝玉,然后道:“杀你们,在下只怕脏了手。还是送你们去刺史衙门大牢吧!”说完,从腰间摸出一根麻绳来。
秦琼按住樊虎的手道:“樊兄弟,秦大哥说过,偷富贵人家钱财者,只要追其财务即可,不要太执着。目今,民不聊生才会有如此多的鼠窃狗偷之事发生。若是人人丰衣足食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樊虎很听秦琼的话,点了点头。
秦琼与樊虎转身离开之时,秦琼疾速从袖内取出一个小纸团来,手背背后将纸团从手指间弹至贾顺甫身上。如此轻盈一击,竟然将贾顺甫穴道解开。
贾顺甫看着秦琼二人走远,才敢动弹,并未柳周臣解了穴。
柳周臣立即躬身将地上纸团捡起,望着贾顺甫道:“那个官差好深厚的内力。”说完,将纸团打开,就见上面写着:“在下早已知晓两位就是江湖义贼贾顺甫与柳周臣。有意要放两位离开,请好自为之,不要再在历城行偷窃之事。秦琼拜上!”
“秦琼!”贾柳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
贾顺甫连连赞道:“胶东第一神捕果然有豪杰风范。若能与此人相交,实乃三生有幸。”
秦樊二人回到刺史府,正遇上历城校尉连明。
连明问二人道:“那偷窃刺史大人的盗贼可曾让两位大哥抓到?刘大人对今日的事很生气,重责了几个守门的家丁。”
“连兄弟,盗贼武功厉害。连秦大哥都抵敌不住。幸得你樊大哥我身手敏捷将宝玉从盗贼腰间取走。”樊虎最喜欢吹牛了。
“是呀!与盗贼对战之时,樊兄弟还差点尿裤子。这些怎么也不和连兄弟说呢?”秦琼竟然揭起樊虎的短来。
樊虎连声道:“别听秦大哥瞎说。”
此时刘刺史正从里面出来,见到秦琼众人,急切问道:“怎么样?”
“刘大人,属下办事不力,只追回宝玉,却让两盗贼逃之夭夭了。望大人恕罪。”秦琼、樊虎向刘刺史请罪。
“东西追回来就好了。本官已命席间的几位画师将那两名盗贼样貌画于纸上,然后张贴出去,不怕这两个人不入官府设的天罗地网。”刺史刘芳并无责怪二人的意思。
秦琼累了一天,回到家中却看见妻子张氏正为厅堂内的两位陌生人奉茶。此二人即是当日在京城擂台之上教训麻叔谋得王伯当与谢应登。秦琼的老母亲宁氏正摸着放在桌上的一对熟铜锏,眼泪也从眼睛里簌簌流出。
王谢二人见秦琼进来,皆起身行礼。张氏亦向秦琼介绍二人道:“公公失踪数年,不想竟然客死异乡。”
秦琼一听,犹如晴天霹雳,惊道:“什么?”
“秦大哥,令尊是与贺若弼缠斗,中了老贼的毒针而亡。临终前将这两柄熟铜锏交给我们兄弟,要我们将锏亲手交给秦大哥。”王伯当直接开门见山。
“多谢两位兄弟不远千里前来送锏,秦某十分感激。”秦琼感谢了王伯当二人两句,竟嚎啕大哭起来。
宁夫人上前劝慰秦琼道:“阿琼,娘的泪自你爷爷战死之时就已经哭干了。如今,你要像娘一样坚强。你爷爷当日死于奸贼杨林的棒下,且那柄虎头錾金枪还被杨林抢走。此仇不共戴天。阿琼,一定要振作精神,手刃仇人并夺回虎头錾金枪。”
王伯当与谢应登准备告辞离开,却被秦琼握住其手道:“两位送锏之情,秦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何事,只要秦某办得到的,只管招呼。”
王伯当道:“有秦大哥这句话,我们兄弟已心满意足了。从此也算多了一位朋友。”说完,带着谢应登离开了。
秦琼因为坐骑太过羸弱而打算再买上一匹。樊虎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听说秦琼要买马,连忙央求同去。秦琼自然答应,带着樊虎一起来到集市挑选脚力。
秦琼看到一家马行养着数十匹好马,忙问看马的人老板在哪里。看马人用手朝远处一指。秦琼顺着看马人的手指指向望去,却见着两个人。待秦琼与樊虎过去,樊虎见着两人,竟然“啊!”了一声。不知樊虎发现了什么?
第十二章
樊虎与秦琼同时认出卖马的两个老板是前日曾与他们交手的盗贼贾顺甫、柳周臣。
樊虎还对当日之事耿耿于怀,竟准备动手,被秦琼按住。
秦琼望着两人笑道:“贾兄、柳兄,多日不见竟然变得阔绰了。”
贾柳二人忙上前作揖道:“不是秦大哥、樊大哥放过我们兄弟,哪有命来赚取今日的荣华富贵。两位大哥,几日前我们兄弟在趵突泉边挖到了一颗西汉时期的金珠,卖到大名钱庄,换到了二十万两银子。借着这些钱开了间悦德楼,又弄了这样一间贩马场。实在是多亏两位大哥当日手下留情。不知两位大哥需要什么样的脚力,我们兄弟分文不取,算作还报当日之恩。”
秦琼连声道:“这怎么好意思?”
樊虎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用两匹马来换两条命,值得。”
秦琼连声阻止道:“樊兄弟,你少说两句。”秦琼向来不爱占别人便宜,望着贾柳二人道:“贾兄、柳兄开这么间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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