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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群侠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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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派的十六位高手皆穿白衫,每人怀中抱有一柄铁剑,傲慢地望着薛举与众天心弟子。

薛举厉声道:“天山十六门子,不在自己门中修炼,到此所为何事?”

天山派其中一名弟子道:“家师常言‘胜者一统,败者服之!’天心圣教不知武功如何?家师想让贵教加入天山派,以遂武林心愿。”话音刚落,薛举身后一名年少弟子道:“小小天山派也配与我教交手,更谈不上让我教向贵派臣服。”

天山弟子一听,早已示意一位同伴。那名天山弟子拔剑朝天心圣教这名小弟子冲来。天心小弟子站着不动,等着剑尖指向自己胸口,剑至小弟子胸前约一寸。小弟子挥掌,掌下发力,猛撞至剑锋。长剑竟被利掌劈断,趁对方惊讶之时,小弟子一脚急出,正中对方小腹。踢得天山弟子狂喷鲜血。众天山弟子齐齐扶住。天山十六门子居然一战便被天心一名小弟子打成重伤。只听得薛举赞道:“杜师弟,武功越发精进。这位年少的三代弟子,就是后来威震江淮的杜伏威。”

天山另十五名弟子,跃出六人摆成天山六雪剑阵。薛举一看,笑道:“天山六雪剑阵,待我破之!”说完,飞入剑阵圈中。六名天山弟子分别往六个方向进攻薛举。薛举一扬掌,掌中一股真气击出,阵阵吸引气旋将六名弟子牢牢吸附住。薛举见六人不得动弹,笑问六名弟子道:“怎么样?”边说,边旋左脚,六人皆被踢到胸口,狂喷鲜血。六名受伤弟子被其余天山弟子扶起后,其余几名弟子齐声道:“迟早让师父他老人家亲来,灭了你们。”

他们的话音刚落,突然一条丝带飞出,将薛举团团缚住。薛举将体内真气升至极点,体内泄出极爆真气,将丝带震开,炸成片片。迎面又一柄长剑朝薛举刺来。薛举眼疾手快,双指夹住剑刃,两指发力,剑亦裂为粉末。

“好功夫!”不知何处已经多出一位年约四十余岁的高瘦中年人来。只见天山众弟子齐声道:“弟子们技不如人,丢了本派的脸,望师父责罚。”这个高瘦的中年人即是天山派掌门宗罗缑。宗罗缑也未曾料到天心圣教弟子有如此修为,忙道:“众弟子不用内疚,怪师父低估对方的厉害。”说完,蜷缩身体为一球状,猛撞往薛举。薛举挺肘与肉球硬撞一记。薛举被弹出数丈之远。幸有护体真气不致伤到心脉。肉球又至,薛举双指已出,待肉球离自己约一寸距离,瞅准宗罗缑腰上要穴,奋力双指戳去。宗罗缑狂震身体,球状身体展开,狂喷一口鲜血,提气旋身而去。薛举见宗罗缑遇逃,双掌上下齐摆,一股吸引气劲牢牢吸附住宗罗缑,双掌向后一扬,宗罗缑硬背牵过来。天心弟子早已齐齐用剑抵住宗罗缑咽喉。天山十六门子也想逃走,被薛举飞身而至,指指击中。十六位天山弟子穴道皆被击中。众天心弟子将外来敌人捆牢,推搡着去见李靖。

李靖望了一眼宗罗缑道:“你身为一派掌门,应该守好门户,不是带着弟子到处去出丑。在本教地牢好好反省一下吧!”说完,让薛举带他们去地牢。

薛举将宗罗缑众人带至地牢,突然一掌击倒看守地牢的两名师弟。替宗罗缑等人解开绳索。宗罗缑奇道:“你干什么?”

薛举道:“宗掌门,非薛举要刻意羞辱你们天山派。只是你们不知天地之大。薛某师叔李靖武功绝伦,倘知道薛某不敌你们,必然面上挂不过去,非灭你们天山派不可。薛某所以不得不亲手生擒你们,本想替师叔出气后,师叔就提出放你们离开。但现在他竟然要将你们投入地牢,估计凶多吉少。薛某有意放你们出去,但不能让师叔发觉,否则薛某必定会被处以教内极刑。”

宗罗缑毕竟是个武夫,竟然听信了薛举的鬼话,立时向薛举道谢。薛举望着宗罗缑点点头,宗罗缑急带这些弟子离开。薛举身边一名四代弟子望着宗罗缑等人离去,忙道:“爹,不怕太师叔责罚吗?”这位称呼薛举为“爹”的少年就是薛举爱子薛仁杲。

薛举望着儿子笑道:“只怕你太师叔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薛仁杲诧异道:“难道爹做了什么手脚不成?”

薛举道:“自你太师父出教找寻大师伯后,爹已每日暗中在你太师叔茶中下了化功散。只有借助其他人的逆流真气才可以恢复武功。教中弟子恐怕无人能帮得了你太师叔了。”

薛仁杲此时也笑道:“等太师父入土了,爹不就可以控制天心圣教了吗?”

薛举听了儿子的话,狂笑不止。

这放肆的笑声惊动了李靖。李靖带着杜伏威与另一名三代小弟子来到囚室查看,看到囚室空空,又看到薛举在那里神气十足。见此架势,杜伏威身边的小弟子道:“薛师兄是想叛教吗?”这名小弟子就是日后与杜伏威并肩作战的辅公祏。

第一百零六章

薛举望了望杜伏威与辅公祏,笑道:“杜师弟、辅师弟,你们还跟着李靖。李靖不过是受师祖宠爱,小小年纪竟然也配做我们的师叔?今日是李靖的死期。天心圣教将会是我薛举的。李靖一死,师父一定会传位给我的。杜师弟、辅师弟若来帮助二师兄,一定将教中大权也分你们一半。”

辅公祏越听越气,疾步冲出,快如闪电。一掌击出,右臂急旋,拐肘猛撞向薛举左胸。薛举上下双掌齐出,夹往来掌,双臂发力,猛拽向身后。辅公祏气劲逊于薛举,全身被拉拽于薛举身后。情急之下,辅公祏双脚先后踢往薛举身上,雨点般而下,均让辅公祏肩肘抵住。薛举双掌一松,辅公祏落下。薛举一脚踢向辅公祏小腹。辅公祏双掌护住自己小腹,硬与薛举的重脚撞上一记。辅公祏手被踢得剧痛,又让薛举的气劲踢得倒翻跟头,踉跄后退,双手早已被踢得红肿一片。

薛举肩肘也让辅公祏连踢数下,疼得连甩了几下臂膀。薛仁杲执剑扑向李靖。杜伏威一脚踏上地上石板。石板叠起,直撞向薛仁杲面门。薛仁杲脚下发力,纵身躲开石板。石板却撞至薛举面前。薛举两指轻触石板,石板立时碎裂成数块。薛仁杲再次挺剑又一次刺往李靖。李靖五指扣住剑刃,稍欲发力,顿感胸口疼痛。薛仁杲剑劲无匹,早已触及李靖掌心。杜伏威发现不妥,双掌上下齐摆,又冲出一道吸引真气硬将薛仁杲气劲牢牢缚住。李靖见机猛发一脚,仅仅轻擦了一下薛仁杲小腹。薛仁杲固然无事,但李靖感到心痛得更加厉害了。薛举一脚猛跺地下,同样一块巨石板从地下震出,直撞往李靖后心。辅公祏知道师叔有难,竟用肉身之躯挡住巨石板攻势。杜伏威撇下薛仁杲,一扬袖,袖中急出一柄匕首硬生生抵住巨石板。石板撞裂,片片飞碎。辅公祏双袖齐摆,袖风气劲将碎片推往他处。

陪侍李靖而深居教中的红拂还不知自己心爱的人正在囚室中被人算计。天心圣教有几名三代弟子与三师兄窦轨都与薛举暗中勾结。窦轨以自己师叔、师兄的身份将众师弟、师侄叫至一旁道:“天心圣教早在师父那一辈上,就该立长。论武功、德行、操守,师伯都在师父之上,却让师父做了天心圣教掌门。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应该感到理所当然。但大师兄王溥的出走,让师父传位给年纪尚小的李师叔。论武功,李师叔当然比二师兄厉害。但论阅历,论资格,应该传给二师兄。现在,李师叔要控制全教,我们应该粉碎李师叔的篡教计划。”

有几名三代弟子与王溥的数十名弟子都怒视窦轨。而薛举调教的数百名弟子却是兴奋无比。窦轨道:“看来王师兄的弟子不想顺应天命呀!”几名正义的天心弟子反诘道:“天命让二师兄不能登上掌门之位。三师兄才是有违天命。”话音刚落,窦轨诡异一笑,运用天心圣教中移形换位速行击法,双掌直戳而出,同时疾步移至一名师弟面前,快如闪电,五指戳入其胸口,又移步至另一位师弟处,仍是使用前招致人死地。不甘死于窦轨手下的三代弟子齐声喊道:“誓诛叛教恶贼。”话音刚落,王溥的数十名弟子也齐齐冲出。而薛举的弟子上前截住了这些正义弟子。阵阵刀光剑影,惨叫声不断。人多必然战胜人少。可怜那些不愿与窦轨之辈同流合污的正义弟子竟无一人生还。窦轨感到眼前这些原拥立薛举的弟子,高兴道:“二师兄的大业就要靠你们来支持了。”

红拂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冒失地出来。窦轨的锐眼已经瞄到了红拂。对红拂的美貌久已垂涎,自然而然飞身至红拂面前。一支极不安分的手将红拂的手牢牢抓住道:“叛徒李靖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师叔。至于你嘛。。。。。。呵呵呵呵!”

红拂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从窦轨的蛮力下挣脱,唯有咬舌自尽已全名节。

窦轨疾指点中红拂后颈,红拂立时全身僵硬,连五官都不能活动半分。

窦轨淫笑道:“红拂姑娘和窦某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为妙?何必要为李靖而殉情呢?今日就让窦某与你欲生欲死。”说完,抽出长剑对准了红拂的胸口。旋剑将红拂的红罗衣衫割得碎成数片。上身已无存布遮羞的红拂被制住,难免会被窦轨ling辱。拥护薛举的天心弟子望着红拂这一幅*,都发出淫荡的笑声。窦轨将红拂抱起,淫笑着抱往内室去了。天心恶徒道:“师父要享受人生之乐了。”

正在大笑中的众弟子,突然被一双大手都抽了一个大嘴巴。这些恶徒挨了这么一下,都怔住了,纷纷望向前方。一名虬髯大汉疾步飘至窦轨身后,利指已封住窦轨肩胛要穴。窦轨被完全控制住。红拂也从窦轨手中轻盈落下。虬髯客漂亮旋身将红拂抱个满怀,只觉得红拂身体体香超逸,沁人心脾,久久陶醉之下竟忽略背后天心叛教弟子。天心恶徒长剑纷纷捅往虬髯客背部。虬髯客感到背后有道气劲袭来,将真气凝聚于身后各处。敌剑还未碰到虬髯客身上,就被虬髯客身后气劲区域弹出。虬髯客一回头,这些天心教败类又吓得退后几步。窦轨虽被点中要穴,但仍能说话。窦轨战战栗栗道:“你是什么人?在窦某身后竟能偷袭成功?”

虬髯客笑道:“在下扶余张仲坚。”边说边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已被安置一旁的红拂身上。窦轨一听,惊道:“你就是新罗国主?为什么要干预教内之事?”

张仲坚道:“在下也是天心圣教林澹然林教主的好朋友。今日来访,正值教内叛徒猖狂无忌。看来在下要替林教主清理门户了。”说完,一掌挥往窦轨天灵。

“住手!”红拂突然大喊一声。薛举用爪锁住了李靖咽喉。杜伏威、辅公祏也与薛仁杲怒目而视。正厅一部分正义的天心三代、四代弟子都感到异样,纷纷涌入这里。众正义之人见薛氏父子、窦轨的反叛都弄得手足无措。张仲坚听到红拂的呼声而及时停住了手。

薛举厉声道:“薛某虽然不及师父他老人家,但还算颇有成就。李师叔以长辈身份妄图控制本教。一部分天心弟子蒙受其骗。若再执迷不悟,薛某只有得罪了。”

第一百零七章

张仲坚看薛举出言不逊,冷笑道:“叛教贼子,贼喊捉贼。有在下在此就不能让你们得寸进尺。”

薛仁杲听到张仲坚骂父亲的言语,不服气道:“是什么人胡言乱语,惑乱我天心圣教?”话音刚落,立被掌嘴。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张仲坚已经站定在那里,背剪双手,厉声道:“技不如人也配大吼大叫?上娘不正下娘歪!从你们师父与大师兄走后就弄得乌烟瘴气。”

薛举早先就认识张仲坚。因为张仲坚就是天心圣教师尊尹圣师的得意弟子。王溥与薛举入教甚早才得以知道。张仲坚因为为去继承扶余国大统而不得已离教回新罗继任君位。同时因为国事而荒废了不少武功修为,虽然身为李靖的师兄,但武功却与这位李师弟差上一段距离。只是今日李靖中了薛举毒计,不能使用内力,才遭致惨败。虽然张仲坚武功不及李靖,但对付窦轨、薛举尚能游刃有余。窦轨原是秦州副将,因为遭到秦州总管陈会元猜忌而逃至天心圣教投师,算是半路出家。只因投师甚晚,不知道有张仲坚这么个师叔。薛举见到张仲坚,大笑道:“三师叔别来无恙否?”

张仲坚道:“薛师侄,多年不见,没想到竟有篡教的如此出息?以薛师侄功力恐怕还伤不了在下。不如将四师叔交给在下。三师叔保证薛师侄可以安然无恙走出。”薛举知道张仲坚的功力有多深厚,故而沉思片晌道:“放了李师叔后,真能让我们无恙的离开吗?“

张仲坚点点头道:“当然,不过要留下窦师侄。因为他ling辱了红拂姑娘,论理来说,师叔之妻被师侄ling辱的话。师侄该被挖去双眼或剁去双手。薛师侄竟然要三师叔放了他,难办!”

薛举用手拍了拍李靖的腮边,笑道:“究竟是李师叔要紧,还是窦师弟要紧呢?三师叔可要想清楚了。”

红拂的穴道此时已通,裹紧张仲坚盖在己身用以遮羞的外衣,踉跄着走到张仲坚面前道:“请恩公放了窦轨吧!阿靖的性命要紧呀!”

李靖此时才注意爱妻受辱,大吼道:“不能放过这些叛徒。李靖之命不劳各位担心。”说完,不顾薛举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利指,用尽全力将头猛撞向薛举面颊。张仲坚把握住机会,将窦轨颈上铜扣使用暴劲,挤压铜扣离衣,准确无误地击中薛举欲行凶手腕。弹击一下,惊得薛举忍着面颊与手腕痛楚,并伴随一连串惊愕,让李靖得以用上八成内力挣腕逃脱。薛举眨眼功夫就看到张仲坚挥掌朝自己身体推来。薛举慌乱之中,摔碎身上的药水瓶于地上。面前立时出现一股绿气。张仲坚大叫一声:“快屏住呼吸!”疾步闭气退后。

李靖也知道此药雾厉害,及时闭气。稍稍迟缓的弟子顿感胸闷异常。红拂也中毒雾,又无功力化解,闷得晕死过去。

薛举趁慌乱中,疾步为窦轨解穴,发现薛仁杲、窦轨都已中毒雾,一手抱住爱子,另一手抱住师弟,纵身离去。至于那些叛教弟子中毒亦只得留在原地。杜伏威与辅公祏因及时闭气,故也未中毒。

毒雾散得很快。张仲坚替红拂把了把脉,从身上摸出一瓶药丸,倒出一粒喂到红拂嘴中。红拂顿感清醒、舒畅。看来,张仲坚喂给红拂吃的是解药。除了李靖,其余中毒弟子都已服用了解药。一部分弟子也让张仲坚点了穴。为了让这一部分天心恶徒改邪归正,张仲坚还是人道地为其解毒。

李靖与别人情况不同,需要张仲坚亲探其情。把过脉象后,张仲坚笑道:“李师弟,真是万幸。薛举先对李师弟下了化功散的满药。此次对散下急性化功散毒雾,不同药力竟相互化解。看来,李师弟只需静养一个月,就无妨了。”

红拂一听,喜出望外。一部分叛教弟子被杜伏威数落得无地自容。张仲坚看到红拂悉心将李靖扶入内室,转身来到杜伏威身边。叛教弟子都被点了穴,只听得杜伏威的训斥:“你们虽然有不少是薛举的弟子,但还有王师兄的弟子,还有伏威的几位师兄、师弟,为什么甘愿做薛举的走狗?”

一小撮天心弟子道:“怪我们众弟子听信谗言,才让薛举这个叛徒有可乘之机。望能给我们一次机会。”

另有一部分天心弟子皆是薛举的弟子,还有两位是杜伏威的师兄薛拂子与贾统死心塌地于薛举而一言不发。

张仲坚看到这种情形,沉声道:“薛师侄的弟子存着师命难违之心,不可强求。但留在本教也得不到好的修行,不如离教自行修行去吧!现在,本教属仲坚资历最高,就替林师兄决定了。”其余教众都无人做声,看来是默认了。

杜伏威又补充道:“其余小部天心叛教弟子还属天心教中人。死罪可免,活罪是难逃了。从即日起,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得有违。”话说完了,仍是一片寂静。

教内此时又恢复了宁静。但李靖仍感到身上有异样感觉。张仲坚再次把其脉,发现李靖体内有多余真气积于身上,致使身体难以承受而感胀痛。张仲坚皱皱眉头道:“仲坚朝内多日不见,恐生变故。仲坚本想替李师弟去掉这股余气,但要回朝耽误一些时日,只恐李师弟坚持不住。不如让李师弟与仲坚同行。”

红拂忙替李靖答应道:“只是一路还需拖累张师兄。”

张仲坚道:“仲坚很小就被父王派到中原学习中原文化。得幸师父收入天心,习文学武。今日本门师弟之难,仲坚义无反顾,一定要为李师弟去除病痛。”

李靖亦连声道:“多谢师兄眷顾。”

薛举弟子被逐出师门后,很快便在距离天心圣教不足百里的山林与薛举、窦轨、薛仁杲等人相遇。窦轨看到这些弟子垂头丧气,忙问道:“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这些薛举的死党齐声道:“众弟子只被逐出师门。如今与师父、师叔、仁杲师弟飘零何处呢?”

薛举道:“天山宗掌门一定会接纳我们的。那我们就前往突阿勒的天山派去。”

第一百零八章

薛举带领一应天心圣教叛徒弟子一两百人前往天山派。而天山派此时也隐藏危机。

宗罗缑师弟宁宜周一直想独尊天山派,酝酿一场大阴谋。天山十六门子是天山派的支柱。宁宜周邀了十六门子在一块喝酒。这个野心勃勃的人各位门子敬酒。看到师叔如此客气,十六位年轻弟子忙问道:“宁师叔是否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师兄弟做的?”

宁宜周笑道:“诸位师侄,果然爽快。宁师叔的确有事相求。大师兄想将天山派据为己有。下届天山掌门将会是师兄掌门的儿子宗玄清。诸位师侄仔细想一下,你们的宗师弟武功已臻至宁师叔境界。而诸师侄连师兄的二十招都难以接过。在众师侄中,你们靠着一招半式胜过其他师兄弟,但有否与玄清师侄对拼几招的呢?将来,天山派掌门之位属武功高者居之。师叔已老,又该宗氏嫡长接管了。”话已说完,宁宜周瞧见这天山的十六门子都在皱眉深思。十六人中稍有正义的弟子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掌力过猛,居然将桌面震碎。碗碟汤肴洒了一地。这位弟子骂道:“难得师父收留众弟子,教授武功。师叔几句挑唆之言就想让我们师兄弟杀死自己的授业恩师,休想!”说完,拂袖而去。

宁宜周喊道:“十六门子以后屈于一个小师弟手下,真的心甘情愿吗?宁师叔已不再是年轻之人。掌门之位,你们师兄弟是可以都做一做的。但是让宗师兄的后人一代代荫袭下去,只怕你们半点机会也没有了。“

这十六位弟子良久沉默。

宁宜周又道:“宁师叔已有四十岁年纪,尚无子嗣。就算荫袭,也轮不到宁师叔呀!“

十六门子望着宁宜周,想着师叔说的话句句在理。宁宜周是个武痴,长期钻研武学,竟然淡薄儿女私情,以至于无红颜知己身旁陪侍。本身武学根基很低,但经过几十年来的刻苦钻研,武学仍有一定修为。

几名忠于宗罗缑的弟子仍是一声不响地拔脚欲走。宁宜周道:“几位师侄不愿相助,宁师叔不怪你们。但不可以将今日之事告诉你们师父。”其中一名弟子道:“宁师叔好自为之。”话音一落,另几名被宁宜周说服的弟子将门口堵住道:“既已知道宁师叔的计划,就不能告诉师父。但是,你们是守不住这个秘密的。”说完,数柄长剑均已出鞘。

耿直的弟子不顾一切挺剑刺往宁宜周,被其他师兄弟挡住,各自混拼起来。宁宜周游动脚步,双掌齐伸。反对他的弟子来不及出剑挡驾,纷纷中掌而亡。一场阴谋即将开始了。

宗罗缑将全派弟子召集起来。时值一年一度天山派挑选弟子之期。若十年都是派中上弟子就将会接替上届掌门之位。因而上弟子每年只选出一名。

宁宜周暗中已嘱咐跟随他的几名弟子道:“你们只管去竞选。至于对付你们的宗师弟,由师叔暗中相助你们。”

众弟子见师叔这么说,放心准备上擂台比武。

天山派擂台不过是个空旷的场地。有两名弟子已经开始对拼起来。各自拼上数十招。其中一名弟子瞅准一个空隙,一脚踢中对方胸口,剑已指向对方咽喉。

自恃武功甚高而飞扬跋扈的宗玄清早已沉不住气了。飞身踢往获胜者胸口。凌厉的腿脚攻势让对方防不胜防。刚用剑划出一道防卫边缘,就让宗玄清从另一方向乘虚而入。脚劲极大,狠狠撞击对方迎上来的肩肘。两股差距极大地气劲,一股是宗玄清发出的;另一股是那名倒运弟子发出的。宗玄清重脚不断撞击对方及时挡驾的小肘。这名弟子小肘被撞坏,动作已不自然。挨了这一记重击。宗玄清也用上对方的习惯动作,剑抵咽喉。远处的一枚石子却准确无误击中了宗玄清手腕。宗玄清一时疏忽,没注意身边动静。不过也难怪,宗玄清从未遭人暗算,在防守上还是缺乏经验的。宁宜周好歹也与宗罗缑同得师教,在武学修为上也算是对手。这枚石子的力劲霸道并不逊于宗罗缑。宗玄清的手当然已受重创。宗罗缑看到儿子吃了亏,明白只有师弟宁宜周才有如此功力,早已运足内力准备于宁宜周硬战一场。宁宜周也早有准备,待宗罗缑朝自己扑来之时,运用爪上的内力牵引住宗罗缑身后的旗枪。内力惊人的宁宜周牵引住旗枪,并使旗枪出地刺向宗罗缑背后。宗罗缑听到背后风声,凝聚体内所有真气于身后。旗枪猛刺宗罗缑。但刚触及宗罗缑衣衫就被一股内力挡弹而出。待宗罗缑稍稍定神,宁宜周一记重爪伸向宗罗缑颈项。宗罗缑急急退后,背上真气已回复于身体各处,同时震出一掌正中宁宜周利爪。宁宜周爪功难以施展,脚却奋力踢向宗罗缑下盘。宁宜周出爪之时,脚亦同时踢出。宗罗缑不愧为天山掌门,见着宁宜周爪出,脚疾如风掣。劈开宁宜周利爪,双胯急速叉开,迎上了宁宜周的重脚。待宁宜周脚已踢空,宗罗缑并拢双脚,牢牢夹住宁宜周这一重脚。宁宜周一脚受制,情急之下,螺旋飞出另一支脚来,利脚直踢向宗罗缑面门。宗罗缑挥掌击向对方脚掌。两下猛烈撞击,只听得宁宜周惨叫一声,狂喷鲜血。宗罗缑像无事一般地松开双腿。宁宜周勉强跌出,一声不响。显然,宁宜周已断了其中一脚脚筋。

十六门子中的幸存者本来是打算与师叔合谋一起除掉宗罗缑父子的。现在,宁宜周遭如此挫败,他们自然见风使舵地将宁宜周围住。

宗罗缑沉声道:“敢杀掌门者死。”说完,扬长而去。几柄利剑也在此时刺穿了宁宜周胸膛。动手的就是那仅剩的十六门子中的几人。

薛举一行恰在此时摸到天山脚下。几名天山门徒拦住去路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天山派有事吗?”

薛举在天心圣教憋了一肚子气,见这些天山弟子太无礼了,一甩袍袖,早已扬掌扇了天山弟子每人一记耳光,飘然立于一旁。天山弟子只感面颊一记重击,却不见人出手。稍停一刻,才看到薛举从一处移至另一处。吃了亏的弟子仍自以为是,抖剑超薛举刺来。薛仁杲上前,探出一只手来,抓住一名天山弟子刺来的一剑剑刃。手稍一用力,剑已断成两截。又是一剑朝薛仁杲前胸刺来,让薛仁杲侧身闪过一剑。薛仁杲背后同时刺来四柄剑。薛仁杲低头,垂直腰杆,反手一接,四剑尖被薛仁杲牢牢扣于五指之间。薛仁杲指下发力,猛一暴弹。四名天山弟子被弹出丈余远。跌得“哼哼”直叫。连吃两次大亏,让这些天山弟子不敢贸然进攻,都执剑往山上退去。薛举众人也毫无忌惮,横冲直撞。

宁宜周被诛,宗罗缑吩咐众弟子将宁宜周葬于山后。几名天山门徒闯入,禀道:“掌门,一批江湖散弋约两百余人闯入天山。请掌门带众弟子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匪类。”宗罗缑一听禀报,骂道:“你们真是学艺不精,天山武功竟然对付不了他们。只有让为师去看看了。”

宗罗缑带领弟子出总坛,急急下山拦截。在半山腰,正遇薛举一干人。宗罗缑见是薛举,当即笑脸相迎道:“薛大侠到此,有失远迎。请随宗某上山。”

薛举也客气道:“有劳宗掌门了。只因为薛某放出宗掌门之事触怒了师叔,被师叔逐出了师门。这些弟子也是因为帮薛某说话而被逐出来的。”

宗罗缑道:“薛大侠当日救命之恩,难以报答。今日此等小事,焉有不助之理?”

宗罗缑安排薛举一众人都留在天山。而林澹然一路不见王溥踪影,毅然去了长安,问了卖菜的百姓,才知道兵部尚书的府邸。按人所说的路线,很快来到兵部尚书府外。两名隋兵握着枪守在门外。林澹然记下此地,到夜晚时分,换好夜行衣,乘轻功很快来到尚书府。林澹然环看四周无人,飞身跃入院内。

宇文成都恰在后院闲坐。手中还不停摆弄着皇帝御赐的“大隋第一勇士”金牌。林澹然看宇文成都年纪与装束,猜定是杀死大师兄的罪魁祸首。轻迈脚步,缓缓接近宇文成都身后。宇文成都武功已至巅峰,任何人的轻微呼吸,都能让宇文成都察觉。宇文成都觉得背后有异样感觉,倒旋身体,一阵凌厉反腿已如雨点般朝林澹然踢来。林澹然连接宇文成都四脚。待到第五脚时,林澹然又是一记重拳击往宇文成都脚掌。两下猛震一记,宇文成都缩回脚来。大吃一惊的宇文成都第一次被人打疼了。而林澹然更惨,踉跄数步后,吐了一口鲜血。宇文成都的脚仍疼得厉害。但他强忍住疼痛道:“你的武功不错。为什么要偷袭在下?”

林澹然抬头望望,早已惊动了尚书府内的侍卫。数百名侍卫将后院团团围住。;林澹然料定难逃一死,忙道:“你弑师在线,天心圣教没有你这样的弟子。”宇文成都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中年人,忙问道:“您一定是林澹然林师叔了。”

林澹然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反正,我是逃不出去了。你要是还念同门之谊,就放过天心圣教的师兄弟们。如果他们来找你寻仇,就请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些师兄弟绝伤不了你半分的。凭你爹的势力,加上你的绝世武功,现在无人能胜过你了。我死不足惜,只是天心圣教不能被毁于一旦。”

宇文成都待林澹然说完,放声大笑起来。林澹然只是问道:“怎么还叫人动手?是要好好折磨我吗?”

宇文成都笑道:“林师叔对成都看来是很有成见。当年成都一时好奇而练成绝世魔功。师父知道后,欲清理门户。成都武功尚未有把度,竟错手伤到师父。以至于天下人皆骂成都为‘弑师之贼’。今日,师叔又逼成都下手。成都惶恐不安,实在怕担负弑杀师叔之罪名。但师叔如果安然而去,唯恐天下人笑成都为懦夫。希望师叔不要为难成都。”

林澹然道:“怎么才不会难为你呢?”

宇文成都道:“刚才,成都击中了师叔的经脉血道。师叔应该感到胸口有些微痛。若师叔用上不超过己身一成的功力而能打败家严的话,就可以安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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