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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Ⅲ[bdsm]-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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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楚云涵仔细看清那个背影,只觉得如同被雷电击中天灵盖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只能脸色发白地定在原地。
穿着暗纹黑色唐装的男人转过身来,一双黑色的眼瞳如深潭映月无波无澜,看着他缓缓开口:“白昼,好像比阿舟好听一点。”
第二十七章
楚奕辰。
纯黑。
同一个人。
而口口声声说着不是gay,拒绝BDSM的自己此刻正以一个sub的身份主动地站在这个人的房间里。
尴尬、窘迫、羞耻化作了滔天巨浪,将他拍进了海底。楚云涵觉得自己脑袋里装得全是豆腐,还是碾成了渣的那一种,根本没办法思考,像块木头一样僵立着,脸上红白相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看见对方抬步向他走过来的一瞬,楚云涵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蹦了起来,飞快地夺门而出,然后紧紧地将门关上,用背抵住。这套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羞耻得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给埋了。
好歹是个堂堂的楚家大少爷,就算是在这样的地方遇见,也该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可以说想找个人尝尝鲜,也可以说有人介绍自己来看看,对方信也好,不信也好,起码能维持一点体面。就算退一万步承认了自己有这方面的欲求,又能怎么样?至少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一句“真巧”强撑住场面。
结果一见面自己撒腿就跑算怎么回事?
他将面具扯了下来,一脸绝望地靠在门上。为什么自己在楚奕辰面前总是这么怂?
这下更尴尬了,该怎么收场?
真是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身后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响,然后他的背上感觉到了一点力道。这让手足无措的楚云涵更加惊慌,本能地用力地将脊背往后靠,死死将门顶住,生怕对方出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奕辰,一颗心紧张地乱蹦着,满脑子都是“怎么办”三个大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奸夫,赤裸裸地不知道该往哪儿逃。好在里面的人在那一推之后没有了动静,给了他平复和镇定的时间。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楚云涵愁眉苦脸地仰着脑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的问题。
总不能就这样门里门外的一直僵持着。现在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灰溜溜的逃跑,要么进去面对楚奕辰。
他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在楚奕辰面前,他好像一直都是逃避者。要么是在逃跑的途中,要么是绞尽脑汁的想着要怎么逃跑,甚至为了逃开从楼上跳了下去。现在想来,实在是懦弱得不像样子。
他不想再逃了。
他赢了赌局,获得了自由,与那个人处在了平等对话的位置。现在他该做的,是走进去找个理由解除所谓的“关系缔结”,然后大大方方地离开这儿。
他用了好长时间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带着一脸英勇就义般的表情转身想打开门,却发现刚才自己拿在手上的黑色副卡不见了。楚云涵郁闷地骂了一句,无奈地抬手敲了敲。
门开了。开门的人淡淡地看着他。
“我刚才……”
“进来说。”
“哦。”他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再度关上。楚云涵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被压了一头,为什么自己要乖乖地听话进来?
“喝什么?”楚奕辰拿着一只白色的马克杯说,“这里有绿茶和红茶。刚才你在门外的时候我烧了点水。”
他尴尬地抿了抿唇,说:“我不要。”
男人泡了杯绿茶放在小茶几上,说:“累的话,坐吧。”
整个房间中能坐的地方只有一个单人沙发和里间的一张大床。为什么会这样布置,楚云涵很清楚。这是间调教室,Sub是没有资格坐着的。他没动,说:“我……有话想和你说,说完就走。”
楚奕辰也站着,背靠着柜子,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安静地看着他。
在那道目光之下,他没来由地紧张,手心里不知不觉出了汗。视线避开对方,看着地面开口道:“我刚才吓了一跳。你知道的,我有点儿……怕你。”
男人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昆虫单薄的翅翼,微垂了下来。
“这地方是朋友介绍的,我今天第一次来,没想到你也在这儿,所以……挺尴尬的,一时有点失控。”楚云涵偷偷瞅了男人一眼,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道,“我也不是对这个有兴趣,只是有点儿好奇,想看看玩这种游戏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见识过了,呃……挺有意思的,不过不太适合我。至于公布出来的那份资料,我以为是大家都要填的,所以就胡乱写了一份交差。我也不知道要用来做什么配对,刚才上楼来也是想和对方说清楚,没想到是你……”他干咳了一声,“听说你在这儿很有名,有很多人想做你的sub,以后我不会来了,你找别人吧。”
这些话是他在门外已经盘算好了的,这会儿不过是进来背一回书,说完之后便忐忑不定地等着对方回应。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走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不断拉长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微妙而窘迫,楚云涵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视线相交。
那双凝视自己的墨黑的眼瞳仿佛幽深而静谧的夜空,浮动着一些晦暗的流光。他的目光颤了颤,暗暗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许移开。
楚奕辰伸手从墙上取了一支藤鞭下来,放在手心里缓缓摩挲着,开口道:“鞭子代表着权利,下跪代表着服从,使用鞭子的人与承受鞭打的人在角色扮演中获得各自满足,便是BDSM存在的意义。说到底,它不过是一种游戏。当主人放下鞭子,奴隶站起身的时候,他们都只是平等的普通人,没有地位的差异,也没有人格的高低。”他顿了顿,“BDSM理应建立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之上,我强迫你屈从于我成为sub,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一直都在后悔。”
“你……”楚云涵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彻底愣住了。
男人缓步走过来,将手里的鞭子递到他面前,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算旧账,我愿意配合。今天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作为支配者,用你喜欢的方式对待我。”
楚云涵震惊地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开什么玩笑,我敢打你一下,黑羽和白晓还不把我活活撕了。”
“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知道。”
“别耍我。”
“我没骗过你。”
楚云涵看了看楚奕辰没有丝毫动摇的脸,又看了眼他手里的鞭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烦躁和郁闷来。
这算什么?又要用什么新手段来耍弄自己吗?
他一咬牙将鞭子抓在了手里,冷声道:“现在我拿着鞭子,你不该跪下么?”
话音刚落,男人没有半分犹豫地跪了下来。标准的跪立姿势,双膝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上半身,仰头看着他。
楚云涵彻底呆住了。
楚奕辰下跪了。
跪在自己的面前。
他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怀疑人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看看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太他妈的诡异了!
今天早晨自己到底醒了没有?现在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不是虚拟影像吗?时间是不是已经到了世界末日?楚奕辰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皱着眉,缓缓道:“你玩真的?”
“我没骗过您。”男人重复道,还将称谓换成了敬称。
楚云涵见他如此,心中忽然泛起一种莫名的苦涩,自嘲般干笑了一声,说:“好啊,我们算旧账。”说完抬手便抽了一鞭子。
那鞭子是用柔韧又纤细的藤条编织而成,是惩罚专用的鞭子,力道不大的时候打起来也相当的疼,他之前挨过,对那种火辣钻心的痛感印象极其深刻。此刻他这一鞭自上而下,本想打在右胸口,却因为没有经验把握不准,鞭梢重重甩在了侧颈边。
楚奕辰没有动,依旧笔直地跪着,连眼睛都没有眨。很快,他的侧颈上出现了一条鲜红的印记,皮肉稍稍隆起,显然是力道没有控制好,鞭痕处慢慢开始渗血了。
在之前的调教里,虽然楚云涵处在被强迫的位置,但男人总是会控制力道和强度,除去逼迫他叫“主人”的那一次,几乎从未让他受过伤。他挨过这种鞭子,在没破皮的情况下尚且疼得龇牙咧嘴跪不住,现在出了血,他可以想象这一下该有多疼。然而男人却一声都没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平静地望着他。
“不疼吗?”楚云涵问。
“疼。”
他咬牙:“我会打到你皮开肉绽。”
“好。”
楚云涵紧紧握着鞭子,视线停在楚奕辰受伤的脖颈上,不知为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既烦躁又焦虑。想起之前自己受过的那些屈辱和虐待,几次三番想要抬手挥鞭,却又迟迟打不下去。最后他懊恼地将鞭子重重扔在地上,泄气地说:“行了,够了,我不想玩了。”
“您可以再考虑一下,算旧账的机会只此一次。”男人依旧跪着。
“不算了行不行?是我活该,我认命了,行不行?”楚云涵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发火,“你站起来,烦死了。”
楚奕辰站起身,说:“我以为你至少会命令我喊你一声主人。”
“我又不是你,没这种嗜好。”他没好气的顶嘴。
男人笑了笑,说:“你主动放弃了我给你的报仇机会,并且同意了不再追究。我们之间的纠葛已经告一段落,我和你重新回到原点。这也是我所希望的。现在我们可以站在一个全新的角度来谈谈接下来的关系。”
“什么角度?”
“纯黑和白昼的角度。”楚奕辰缓缓道,“撇开我们彼此的恩怨和身份,我是最适合你的dom。”
第二十八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找dom了?”他面色微红,“我只是因为好奇才来这儿的。”
“你不是一个天生的sub,心理上没有喜欢受虐的成分,对奴隶身份的排斥感很强烈,所以才会宁可从楼上跳下去也不愿意开口叫我‘主人’。因为我的强迫,BDSM理应是你深恶痛绝的东西,但你却出现在了这儿。”说到这儿的时候男人停顿了一会儿,眼里的光晦暗幽深,“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会主动去接触一件自己并不喜欢做的事情?这个理由绝不会是‘好奇’,而是‘不得已’。因为某种迫不得已的原因,你需要它,并且这种需要的程度超越了你对它的排斥感。换句话说,你在身体上的需求大于了你在理智上的抵触,对吗?”
楚云涵目光一颤,嘴硬着不肯承认:“对个屁,我就是闲得无聊来这儿看看。”
“东岸实行会员制,只能由会员引荐入会,并且引荐人需要对被引荐人负责。仅仅是‘来看看’这种理由绝不会有人愿意做你的引荐者,也不会获得入会资格批准。而且,这里只收有BDSM相关经验的人。如果不是有强烈的意愿,你绝不会在申请表上将那段让你难受的过去写出来给别人看。”男人抽丝剥茧,冷静地分析着所有的漏洞。
他板着脸,额角突突直跳,唇线紧绷着,一言不发。
“那张资料公示表也一样,你不但认真的挑选出了那些你不愿意做的部分,还仔细填写了几处关于程度的备注。如果只是如你所说‘随便填填’,完全不需要做到这一步,你在……”
“够了!”被彻底揭穿的楚云涵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说的对!我就是来这儿找人折磨自己的,我被你折腾得对这种恶心的东西上瘾了!我承认了,现在你满意了吗?”说完,他郁闷地在那张黑色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沮丧地用手扶着额角。在那个人面前,他就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失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一个软弱又无力的本体。
一只白瓷杯子递了过来,楚奕辰的声音很温和:“喝吧,不烫了。”
楚云涵犹豫了一下,将杯子接过来喝了一口,低声说:“接下来你是不是打算说服我,接受你做我的dom?”
“是。”
他握着杯子,垂下眼睑,喃喃道:“我不会接受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是你。”
楚奕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么,如果纯黑是一个陌生人,你会接受他吗?”
“……或许会,我不知道。”
“如果我愿意做一个陌生人呢?”
他迷惑不解:“什么意思?”
“我与你,在这个房间里抛开所有的身份,只做纯黑和白昼。站在平等的立场上,像陌生人一样为了欲望而缔结关系。”男人看着他,缓缓地说,“我明白你的顾忌。之前一直是我单方面强迫你承受,违背了你的本愿。那些不好的感受让你无法接受我。但是现在不同,你不再是楚云涵,只是一个sub,而我也不再是楚奕辰,只是一个dom。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其它情感牵扯。在游戏开始之前我会与你清晰地划定彼此的界限。我会做到你在表格上所有的要求,规避一切你不喜欢的用具和行为,并且约定好安全词,当你表示拒绝的时候,我会停下来。你可以将我当做一个陌生人来对待,在这里,我们之间唯一的关联是彼此的欲望,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在过程中戴着面具。”
“你……”这番话虽然说得平淡,却如惊涛骇浪,将楚云涵原本准备好拒绝的说辞冲得七零八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俱乐部几乎聚集了K城所有的爱好者,但从技巧而言,你很难找到比我更好的dom。我熟悉你的每一寸身体,清楚你的每一个反应,了解你的喜好和厌恶,也知道如何更好的满足你的需求。而且我恐怕是这里唯一能够接受你所有限制条件的dom。此外,尽管你阅读过会员守则,知道俱乐部对于会员身份严格保密,可仍然选择戴上面具,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从这个角度考虑,与一个知情者缔结关系会比接触一个陌生人更为安全。所以,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楚奕辰的表情温柔而认真,修长的脖颈上,那条鲜红血线显得妍丽夺目,散发出一种危险而又诱人的气息。楚云涵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尴尬地转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一言不发。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现在他知道男人谈判的手段了,每一句话都像是利箭,一支接一支精准地射中他的软肋,动摇着他最初的决定。
如果之前的关系太过复杂僵硬,就换一种全新的方式。
如果他排斥的是自己这个人,就换一个身份。
如果他没有安全感,就用条款来约束。
如果他讨厌某些方式,就避开不做。
……
楚奕辰将他放在了天平上,不断地加注砝码,态度甚至算得上纵容,彻底让他失去了可以拒绝的理由。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不行,不能这样……
唯独这个人不行……
楚云涵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困在一座围城之中,找不到出路,嚅嗫道:“楚奕辰,我和你……我们是……”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事已至此,我们也绝不可能再做回兄弟。”男人打断了他的话,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带着一种让人迷醉的蛊惑,“把那些过往和桎梏都丢掉,站在新的位置上缔结一种新的关系,对于我们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同意,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欲望。”
“我不想要……”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你不必急着拒绝我,也不必急着做决定。”楚奕辰的眸子里满是柔光,像是黑洞将人的视线牢牢吸着,再移不开。“我知道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们试一次,好吗?”
当楚云涵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心理防线更是摇摇欲坠,他倏然起身,低垂着眼睑仓皇丢下一句“我该走了……”便往外走去。脚步匆忙地像是逃跑。他怕再待下去,自己苦苦坚守的防线就会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溃。
就在他快要抵达门边时,忽然被抓住了手腕,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顺势一拉转过了身,紧接着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将他径直压在了门上。
“你……”话没说完,嘴巴便被封住了。男人的唇紧贴在他的唇上缓缓厮磨,舌轻轻探入微张的口中,却并不急着攻城掠地,而是温柔地在他的舌尖上打着卷,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
带着清爽淡香的气泽是他熟悉的味道,而这样的亲吻,是他久违了的东西。楚云涵陷入了一种恍惚之中。大脑失去了作用,只剩下身体本能地按照记忆做出反应。
唇舌交缠,进退之间一点一点失去主导权。不知不觉开始跟随着对方的动作仰起脸,任由那侵入越来越深。心跳在加速,空气被褫夺,让呼吸也变得急促。被圈禁在了那具高大躯体和门之间的身体软了下来。
欲望开始滋生,一切都快要失去控制。
“唔……”当感觉到皮带被解开的时候,残存的理智终于从混沌中挣脱出来,他挣扎起来,用力抵住楚奕辰,声音里带着还未平复喘息,哀求道:“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求你了,楚奕辰,放过我好不好……”
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把眼睛闭上。”
“楚奕辰……”
“乖,闭上眼睛。”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催眠一般,“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又或者是一件道具。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楚奕辰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一团团温热的气泽激起皮肤细小的战栗,“你渴望一场纯粹的性爱不是吗?我可以给你,帮你纾解欲望。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耳边是楚云涵的敏感带,被这样的耳语弄得半身都酥麻了,体内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抵在男人胸膛上的手也渐渐失去了力道,只红着脸摇头:“我不要你……”
彼此紧贴的身体可以轻易感知到对方的变化。楚奕辰的唇角微微勾起,侧脸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沿着轮廓缓缓舔过耳后的皮肤,留下湿润的水渍,刻意压低的声音里仿佛藏着吞食人心的魔鬼:“如果不要……你随时可以推开我……”
当男人的手探入外裤包裹住他的性器时,楚云涵脑中最后一道城墙彻底崩塌了。许久得不到满足的身体变得极度敏感,在那只手的抚慰之下表现出异常的亢奋。腿间的昂扬高挺着,渴望着更多的抚摸。
楚云涵羞耻地合上了眼睛。
就一次……
让他放纵这一次……
一次就好……
第二十九章
吻,落在颈上,锁骨上,喉结上,密集而缠绵,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微红的印记。酥痒的感觉让人想要躲开,却又忍不住奢求更多。
手,抚摸过脸颊,侧颈,皮肤,在胸口流连,揉捏着已然挺立起来的乳珠,将它们变得更加饱满妍丽。另一只则探入身下,一寸一寸抚过他平坦的小腹,握住他高高翘起的肉棒。摩挲着前端敏感的小孔,指甲反复刮蹭着伞状部分的边沿,忽轻忽重的摩擦套弄,不断撩拨着他的欲望。
情欲从骨髓深处滋生,一点点渗出来,无声地形成涓流,在每一根血液内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了难以抵挡的洪流,在体内撞击肆虐,汹涌地来回激荡,像是要将这句躯体撞得粉碎。
快感如电,飞窜着带来一阵一阵的战栗。身体没了力气,软软地被圈禁在男人的臂弯里。每一寸皮肤之下都像是着了火,似要将他焚烧殆尽。半闭着的眼睛里泛起湿漉漉的水泽,视线开始变得迷离,世界失去了轮廓。就算用手背挡住了嘴巴,却还是抑制不住发出羞耻呻吟,夹杂在慢慢急促的喘息之中,变成更可怕的助燃剂,将欲火愈燃愈炽。
理智的弦被烧断了,身体屈从于本欲,忘了最初的抗拒,忘了纠缠的过往,也忘了彼此的身份。
“嗯……快一点……”
忍不住想要索求更多。
“重一点……那里……啊……”
什么都不想管了,把这具身体彻底弄坏吧。
“求你……求你……让我射……”
再也无法思考,只能无意识地按照对方的要求说出哀求的话。
欲望在顶点汹涌却无法宣泄的时候,耳边回响起男人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
——乖,叫主人。
——这只是一个游戏,你和我的游戏。认可这种关系,可以玩得更尽兴。你想要更多,对吗?
——我们试一次,好不好?这只是一个称谓。
——如果你做到了,会得到奖励。你想要高潮不是吗?
一声一声,如私语,如吟唱,诱哄着、蛊惑着被困在网中的猎物失去了本心。
欲望的怪兽将他狠狠拖向深渊的洞穴。楚云涵仰着脸,眼角的水泽染上了潋滟的情欲,嘴唇翕动,最终彻底放弃了坚持,轻声将那两个字吐出了口。
“……主……人。”
“很乖。”吻落在了额上,男人柔声说,“奴隶,我允许你射出来。”
那一句话,如尘封的密咒解开了被封印在体内的魔法,汹涌的欲望喷薄而出。
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在高潮之中失去了所有感觉,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变成了零散而微小的原子。
几秒大脑才重新开始运作。
房间里空荡荡的,躺在床上的楚云涵疲惫地一动不动。手上一片温热黏腻的感觉。高潮之后的厌恶感再度袭来,还夹杂着一种深深的无力和孤独。
距离那一次楚奕辰用手让他射出来已经过去两周了。事后他发誓今后不去东岸也不再和对方联系。可是不断变强烈的空虚感已经快要让他的决心开始动摇。
多可笑。
在那么多姿多彩适合猎艳的夜晚,他却只能在情欲翻涌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自慰。而且在自慰的时候,总是无法抑制地回想起那一天楚奕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吻和抚摸。
如果对那个男人只有身体上迫不得已的留恋,为什么大脑还要不断重复回忆这些细节?
上瘾了的,到底是身体,还是心?
楚云涵抄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房顶上的吊灯。
“王八蛋……”
东岸四层最右的房间里。楚云涵神色尴尬地看着柜子里的那些道具。视线落在其中一支硕大的紫红色按摩棒上,拿起来摸了摸,硅胶材质,并不软。如果被这东西插进身体里……他心里发憷。
“喜欢那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白纸黑字的男人开口。
“不是……”他脸上发烫,将东西丢了回去,嚅嗫道:“还没看完么?”
“我需要记住你‘不接受’的所有条目,而这个部分实在很多。”
楚云涵红着脸不说话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支鞭子摆弄。他同意了和楚奕辰缔结关系,为了约束对方的行为,一本正经地重新填写了资料表,拿来让男人签字。
楚奕辰看完,签上了名字递给他,说:“你可以选择一个安全词。”
“什么类型的都可以?”
“避开常用语,也最好不要是‘停下’、‘不要’之类表示拒绝的用语。”
“为什么?”他刚问出口就想到了答案,顿时窘迫地咳嗽了一声,想了想说,“‘投子’可以吗?”
那是围棋里的术语,一局终了,投子认输的意思。
“可以。”
他再次确认:“我说‘投子’的时候,你就会停下来,无论在进行什么?”
“嗯。在你感觉到不适的时候,可以说出安全词中止游戏。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
“好。刚才我签字认可了你的所有权利,接下来我们该谈谈你的义务。”男人双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楚云涵愣了一下,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随即又想起自己比那人还要大三个月,嘴角抽了抽,不情愿地开口道:“你说吧。”
“我需要你做到三点。第一,认可身份。在游戏过程中,我需要你认可彼此的身份。我是dom,你是sub,我是主人,你是奴隶,我是支配者,你是臣服者。这是一切的前提,如果你始终不愿意进入角色,会很难以得到乐趣。”
“我知道了。”他小声答道。自从上一回开口叫了“主人”之后,心里压力减轻了一些。在心态上接受这种游戏之后,对主奴定位的抵触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第二,遵守规则。作为奴隶,在游戏中你必须服从我的一切命令。如果你做不到,会受到惩罚。惩罚的方式由我决定,程度也由我决定。”
他想起之前挨过的鞭子,只觉得骨头发酸,勉强地“哦”了一声。
“第三,保持专一。”楚奕辰顿了顿,“你不接受一对多的关系,所以在我们之间存在契约关系的时候,我不会收其他的sub。同理,作为主人,我不会允许自己的奴隶与别人有染。说得更明确一点,在我们的主奴关系存续期间,你的身体只属于我,不许与任何人发生与性关系,包括自慰。”
楚云涵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知道了。”
“好。”男人抬腕看了看手表,起身将深蓝色的西装脱掉,卷起白色衬衫的袖子,取了一条棕色硬质马鞭站在沙发前面,说:“过来。”
命令式的语气,意味着游戏的开始。
身体里窜起一阵微小的躁动,楚云涵咽了口唾沫,慢慢走了过去。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你必须保持赤裸。”楚奕辰缓缓道,“给你一分钟,脱干净。”
他闻言,立即开始解扣子。之前在楚家老宅的地下室里也是如此,也算是习惯了。郁闷的是今天他穿了一件Burberry双排扣长风衣,腰带部位还被蓝心特意打了一个花样结扣,光是解开它就花了不少时间。越着急动作越慢,等都脱完,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因为超时挨罚,觉得身上似乎已经提前疼了起来,踌躇着开口:“我……不会解那个……”
男人挑眉看着他。
楚云涵想起自己并没有被允许开口说话,咬着唇,默默噤声。
楚奕辰轻敲着手里的鞭子,说:“我教过你该怎么和我说话。需要我用它来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犹豫了几秒,动作有些僵硬地跪了下来,声音轻得好像蚊呐:“……主人。”
鞭子打在了身上,疼。
他脸上一片绯红,低了脑袋,勉强将声音放大了一些,“……主人。”鞭拍抵在下颌上,将他的脸抬起来。楚云涵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目光微颤。
一站一跪,这样的距离让压迫感陡增。当他用更纯粹的心态重新投入到游戏之中,当他不再执着于“自我”,两人之间似乎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仿佛世界的轴心偏移了,转换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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