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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天价古董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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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直男就是那位天师了。
具体操作就是,我拿你当朋友但你想要那啥我的流程。
崔公子目前正在和天师交朋友,一派正经的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所以他很急迫的需要一个有思想深度的老师传授他几招,好让他能继续和天师探讨人生。
狗腿心腹表示没有问题,立刻找一个有深度的老师父来给公子开小灶。
在几天的画作之后,三清图完成了一大半,崔公子把天师请来了府邸中相聚,也给他看看自己为他的画作,杨平安也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天师。
果然和上一个天师是同一个,杨平安觉得这个故事天师又稳占C位了。
恐怕是个万人迷,杨平安暗自沉思,只想在这个故事里找出自己家族所占的卑微角落。
思维是这么想的,但大脑很诚实的开始不自觉的兴奋了起来,尤其面对这种窥探他人故事的视角,八卦一下天师的情史,总体不亏。
杨平安选择淡定的搓搓手,免费看全息电影。
天师还是之前的模样,半点没变,穿着一身素净的白道袍,发髻用一根木簪盘起,因为天冷了,这样单薄的穿着越发显得他清瘦雅致,仙人下凡。
崔公子望着他,一双眼睛不说话也是含笑的,仿佛天师说什么都对,不说话也对,是喜欢得痴了。
二十一世纪叫发花痴。
网络上称为在线发|情。
崔公子引着天师走到桌前,一指桌上的画:“还未完全画好,想来道玄应该会喜欢?”
上次知道了姓,这次凑到了名,李道玄。
天师看着画卷,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
他绝对看出来了!天师法力无边,怎么会看不出这个画像的邪。
崔公子倾着身,站着也倾身,坐着也倾身,整个人都向着天师的方向斜,眼看着还伸手抓住了天师的手:“道玄,你的手怎么如此的凉。”
天师回看他一眼,崔公子笑得含蓄又灿烂:“是你心火炙热。”
“总不全是坏处,至少还能给你暖暖手。”
杨平安觉得肉麻了……
天师的心情估计也差不多,没说出话来。
两手交叠,都是瘦长的骨骼,丰润的皮肉。
崔公子低着头,看自己握着的手,瘦也瘦得修长漂亮,不显干涩。
想来人如其手,身体也是这样的。
天师抽回了手:“画虽然好,但画心不正,难得清净,妄谈三清。”
最后画是画好了,但是没送出去,崔公子诚心的要送,天师真心的不想要。
目前到了骗直男友情不成功,暂时只能苟着的阶段,崔公子展现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表示只要能和你当个朋友,能说上一句话我就很开心了。
然后将画挂在自己的卧室,每天透过画默默品味自己和天师的这段感情。
如果不是他够委婉,杨平安就要怀疑他就是薛五陵那个色胚了。
每一天,崔公子都要来到画前,默默的凝望,看着看着,眼睛里就慢慢浮现出了笑意,一点点的波澜,像春水荡起波光粼粼。
他眼里是有一片风景的。
杨平安也见到了不少来给崔公子捧臭jio的,说他少年才俊什么的,夸他才华洋溢,画技惊人,当世难得。
反正溜须拍马,这些上门的人是一绝,但天师就是看不上他当世难得的才华。
崔公子的眼神,日渐阴郁,泛着春水的眼睛失去了波光粼粼,像两个无底洞一样,向外蔓延着阴森和求而不得的执着。
杨平安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脸上看出一股鬼气森森,原本面冠如玉,现在印堂却有种骨头中透出来的青黑。
没多久杨平安就知道原因了,崔公子在饲养妖魔,妖魔逐渐成形,缠绕着崔公子,漆黑的双眼没有半点光泽,血红的嘴只会在崔公子耳边呢喃三个字:“李道玄……李道玄。”
那三个字好像是续命的药,又是夺命的毒,妖魔扼住自己的脖子,一张脸哭不像哭笑不像笑:“李道玄……李道玄……”好像在挑衅崔公子。
崔公子一挥手,一双眼瞪起来已经和妖魔差不多的恶鬼模样了:“闭嘴!你闭嘴!”
崔公子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许提他,我不许你提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杨平安:“……”
妖魔还在叫嚣:“我爱李道玄!他的骨!他的血!他的一切我都要占有!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崔公子养歪了妖魔,还是妖魔逼疯了崔公子。
反正杨平安是惊了,这两人什么玩意???
之后杨平安就很少见到崔公子了,大概是和妖魔在外浪荡吧。
转眼已经过去了很久,杨平安默默的估算,到底这段故事说完了没有?
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崔公子了,养了妖魔就这么浪吗?连觉都不回来睡了?
杨平安等着,最后等来的是李道玄,他静静的来,一言不发,将画一卷便带走了。
好了,画属于李道玄了,可以结束了。
杨平安等了等又等,发现自己还在这里。
“怎么还没结束?”
杨平安待在库房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低头看着细长的匣子:“喂?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快放我走。”
☆、第 7 章
簪灵敛袖,垂着眼不敢直视薛五陵,弱弱的说:“一晚上就出来了,南柯一梦,最晚天明即醒。”
薛五陵望着向老化发黑的画卷,眼神几乎要穿透绢面,目光凶狠:“他是我的。”
画卷中鲜红的颜色忽然现出,如同血液流淌勾勒出线条,发黑的绢面上,三尊血红的三清面带微笑,看着薛五陵。
薛五陵直勾勾的与三清对视,眼瞳越来越黑。
“他是我的!”薛五陵一声爆喝,把簪灵吓了一跳,猛一抬头,就看见薛五陵消失了。
“酒樽鬼?”簪灵一脸懵。
杨平安正在库房里背九九乘法表,并且怀疑人生,自己一个小店主又做错了什么呢?要受这种折磨。
他身上就和被绑了一根链子差不多,根本没办法离开这幅画,连这个库房都出不去,偶尔左右看一看附近的邻居,发现没什么眼熟的。
回来的路上杨平安又看见了天师的那几个徒弟,还没有明善,那个中年的徒弟也才青年的样子,杨平安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觉得那个大徒弟有种迷之眼熟,越看越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首先排除薛五陵。
因为大徒弟是朴实无华挂的长相,这就肯定不是薛五陵了。
可除了薛五陵,身边又还有谁和这堆东西能扯上关系?
杨平安正琢磨着这件事,忽然感觉整个大地开始颤抖,场景歪斜像是不能支撑稳定一样扭曲起来。
忽然感觉一阵强大的力攫住了他,猛的一拽,杨平安就撞上一个胸膛,抬眼一看,是酒樽鬼。
“薛五陵!”杨平安没想到这种时候从天而降给他带来希望的居然是酒樽鬼。
薛五陵看着怀中的人,紧紧的箍住他的腰,半搂半拽的要把他拉走。
“等等!我自己能走……”
薛五陵什么都听不进去,弯腰就把杨平安扛了起来,杨平安被甩得头重脚轻,撑着酒樽鬼的后腰抬起头,就看见匣子忽然打开,画卷展开,鲜红的三清画像微笑的注视着他俩:“留下。”
“薛五陵!画像跑出来了!”
薛五陵转过身,杨平安看不见他的眼瞳比三清还要狰狞,像鲜血滚动,烈火焚烧。
“他是我的!”
杨平安听见薛五陵在低沉的怒吼,轰隆隆的震得耳膜都发疼,这是什么狮子吼?
杨平安想要回头围观一下战况,就看见三清正在画上瑟瑟发抖。
……
真怂。
欺负我的劲头哪里去了?
薛五陵一步一步靠近画卷,虚空中伸手抓住三清,握在手中一团血糊糊的光,然后卡巴卡巴嚼了。
“你……???”杨平安选择闭嘴,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现在他们正在画中的世界,酒樽鬼是能接触自己的。
虽然这里并不代表肉体,但是灵魂强女干也会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灵创伤的。
幸好现在酒樽鬼被冲昏了头,满脑袋只有要把他抢走带出去,杨平安默默苟着。
直到醒来,杨平安摸到自己脖子上的黄符,安心了。
杨平安想要起身,发现这一趟画壁之旅似乎有点太伤精神了,整个身体都软了,只能先靠着玻璃柜休息会。
酒樽鬼还在对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眼里闪着凶光,暗红的颜色不时涌现,不知道是不是反应过来自己错过了良机。
薛五陵眼都不眨一下,就那么看着无力的靠在玻璃柜上的杨平安,脑袋里有很多东西在滚动而过,像是种子要发芽,枯木吸饱了鲜血想要开花。
他走过来半蹲下身,默默的看着杨平安,觉得他微微喘息着可以让人随意摆弄的样子很诱人,不由自主的脑袋一空,张开嘴,有些艰涩的一字一句:“你还……好吗?”
杨平安一下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薛五陵还说得出这种人话。
匀了匀呼吸,轻轻的答:“还好。”
休息了一会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杨平安转身朝着房间走,他得睡觉了。
到了床上躺下,发现薛五陵没有跟进来,坐起身看了看窗外,他在晒月亮。
薛五陵站在月光下,微微仰头闭着眼,像一尊不同寻常的玉雕,冰冷又锋利,他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谷欠望在流淌,想要掠夺,攫取,无论是杨平安,还是力量。
杨平安躺下了,觉得这一趟自己很亏,自己受到了崔公子的精神折磨,而薛五陵咔咔嚼了三清,现在大概是要走向觉醒之路了。
而自己丢了半宿的睡眠什么都没得到,实在是危机感巨大啊。
第二件古董,依然没有获取靠谱的信息,进度为零,酒樽鬼开始觉醒。
杨平安合计了一下,觉得自己得像个办法缓解一下这个问题,于是就睡下了。
明天再想吧。
白天闲着的时间那么多,要懂得合理安排。
杨平安呼呼大睡。
第二天拜托对面汉服店的小嫂子在对面帮他顾着点店面,小姐姐听到自己被叫了嫂子也是一愣,但一想确实是那么回事,就是心里感觉很别扭,怪怪的。
明明自己还是一个高龄少女,怎么一下升级成少|妇了。
小姐姐一脸尬笑:“好的好的,你去忙你的,我帮你看着。”
杨平安转身回到后院,在储存室里对着那一堆古董强行福尔摩斯,之前那个救了自己的青年人说过答案都在这间古董店里……
算了,不福尔摩斯了,剧情太玄幻,完全不是他的逻辑能圆回来的,杨平安站起身,凑在玻璃柜上一个个的细看。
画卷上的画基本毁了,杨平安把它重新卷了起来,倒是另外一个卷轴吸引了杨平安的视线,这个卷轴的轴比三清图要短很多,卷幅更不是一般的长,杨平安像第一次看见它一样,脑袋骤然开窍,这应该是古代的卷轶啊。
这东西比三清图靠谱多了,至少有字,不管这个卷轶的故事有多扯,把字看到了应该多少能得到一点讯息。
杨平安打开看,和绢画一样,老化积灰霉化,各自问题,绢的颜色暗淡,和字放在一起都看不出太大的颜色区别,杨平安勉强的辨认了几个字,写的是小楷,有三个字让杨平安的视觉特别敏感。
墨迹在绢面透出矿物的光泽,‘李道玄。’三个字很显眼。
又是李道玄,杨平安心想是绕不过这位天师了,恐怕这个故事他就是主角了,绝对的C位,谁都抢不走。
但是想到在簪子的视角看见的墓穴,杨平安想到这些陪葬品和那口棺材,天师虽然是修行人,法力无边,但看来也没跳出轮回,最后还是一口棺材给盖上了。
这些东西个个都带有诅咒,难道是天师有什么怨念?
想到记忆中的天师,杨平安想象不出那样的人能有什么怨气,玉匠院前那人仰着头看山边的行云,太清高,太干净的一个人了。
想不出思绪,杨平安触碰完了把东西放好回到店里,看一看自己的淘宝店,有了一个订单,但是对方问他能不能给赠品,买个手链要求送一个小手镯,如果答应会惠赠他一个五星好评并且为他宣传,这样搞是赔本卖法,多一个人来买就是多一个人来割杨平安的肉。
不给。
杨平安给了对方两个字,被对方追着骂了十多条,说他态度太差了,不会做生意,没有经营头脑,不会好好说话。
杨平安回,亲,我们的赠品配不上您,我们的服务也配不上您,另谋他店吧。
对方气绝,无话可说。
杨平安乘着天还没黑,关了店门早早的洗漱,自从身边有了酒樽鬼之后,他是从不晚上洗澡的。
全部都清爽的打理好了,杨平安躺在床上开始等那个卷轶的器灵发出威力。
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的见面方式,杨平安甚至开始想卷轶的灵是什么样的了,是像簪灵一样是一个人的模样,还是像三清图一样?
酒樽鬼在天黑之后就出现了,看见杨平安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看见他两手叠着,乖乖躺着,想着什么的样子眼睛看着上方,酒樽鬼看了看屋外,又在床沿边盘坐着痴痴看着杨平安。
杨平安感受对方的眼神停留在自己脸上,没一会又沿着领口向下,看得入神,又慢慢的上移重新停留在脸上。
这种感觉是赤果果的被视女干,尤其对方看得这么沉迷其中,尤其还是一个男的,尤尤其还是一个鬼。
不过想到对方把自己从三清画里救了出来,这份觊觎的存在也就没那么讨人厌了。
只是不知道靠着黄符和他对自己的迷恋,自己还能控制他多久。
杨平安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酒樽鬼是不可控的,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鬼。
当时那个青年看向酒樽的那一眼,酒樽鬼的来历绝对不寻常,说性格他是有点偏向崔公子那种的,但是崔公子也不是这张脸啊。
躺着思绪混乱的想了又想,等了又等,事情没想清楚,卷轶的器灵也没等到,等到了半夜十二点,杨平安实在是困了,勉强的爬起来,到了储物室把东西看了又看,卷轶打开摸了又摸,就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杨平安郁闷了,这卷轶怎么营业得一点都不积极?
簪灵在一旁默默围观,一对上杨平安的眼神就低头:“我和它不熟的。”
拿它没有办法,杨平安盯着卷轶看了半个多小时,什么都没看出来,打了个呵欠,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闹钟响了,杨平安爬起身,脑袋还没清醒过来,回想了一下昨晚,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事情,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杨平安揉了揉脸。
那他该拿这个东西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火锅啊火锅、风卷、不会数数的猪妈妈、徐甜甜、大花、一根苇草、小奶虎、语燚小姐姐,的地雷,我会好好更新的~
☆、第 8 章
还能怎么办?
使劲造,造出一片新天地来,话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是父母那一代都知道的智慧名言。
杨平安换了一身利落的衣服,在屋檐下架上两张桌子,端出脸盆捧出温水,再去两条街外的生活小超市买了一打白毛巾。
主题内容为:‘我在古董店修文物。’
又可以叫:‘专业人士看见了会杀了我。’
杨平安想这些东西再老化,毕竟有器灵加持,能经受的摧残肯定比一般的古董强多了。
做好了心理建设,杨平安就开始下手,两个桌子一高一低,把要清洗的部分展开在低的桌子上,其余部分放在高一点的桌子上,这卷轶太长了,一次肯定清洗不完的,倒上温水,浸泡一会,然后用毛巾卷成桶状在绢面上轻轻滚动过去,吸走已经浸泡出来的黑色污渍,毛巾滚完一转下来就变成了灰黑色,反复三四遍,绢的颜色显出暗黄的本色,字体也清晰了起来。
湿润的水中,李道玄三个字仿佛有长长的余韵,杨平安顺着第一行字竖着看,轻轻的念:
“吾名道玄,十三离家远游,拜访群岳……这是李道玄的日记?”
杨平安紧接着向下看:
“行至一村落,人人皆盗,皆因乱世而已,有一少年欲盗吾财物……”
这个东西基本可以叫李道玄游记了,而且写得非常简洁易懂,杨平安看得入迷,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把清理出来的部分先照了照片。
已经遇水的部分还没干,桌子总共也就这么宽一点,今天也只能弄到这里了。
杨平安停了手,双手合十:“天师日记的器灵如果你在,请一定要坚强,明天我再来继续。”说着杨平安居然后背一冷,好像被人悄悄骂了一样。
杨平安合十一拜,脸上尴尬的笑,心里小声bb,你就坚强一点吧。
回到店里,杨平安打开手机慢慢的看天师日记,发现天师真的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啊,十三岁就离开了家,年纪小小的就进入了云游模式,一出门遇到了一到一个盗贼村,盗贼中有一个少年头子,看他虽然身无长物,但气质清贵,肯定出身不凡,就想先把他绑了。
但是李道玄虽然才十三岁,但已经通晓道法了,在对方夜里来埋伏自己的时候,用幻术骗过了对方,对方拿到架在假的李道玄脖子上时,真的李道玄从一旁走了出来,当场就把那个少年头头惊了。
少年头头一刀斩下去,假李道玄化为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头和身体分开落在地上。
少年头头也算机灵有眼色,一看自己遇到非科学范畴的神秘事件,当即扑通一下跪下了,两眼冒光:“我不知道童子你是仙人,竟敢冒犯实在该死!为赎此罪,我愿为童子当牛做马。”
这个牛皮糖一贴上就黏牙膛了,不管李道玄怎么不想理他,他都鞍前马后,指天喝地的说自己要痛改前非,李道玄刚入尘世,对人还有很多好奇,就问他为什么要干这种勾当,杀人不会过意不去吗。
少年头头就把自己家里的倒霉事全说出来了,原来因世道动乱,隋炀帝修运河……
等等,隋炀帝?
杨平安咋舌,这东西隋末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古董?
想到刚刚自己的操作,杨平安感到了一种羞愧。
继续往下看,隋炀帝修运河,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当了征夫,他家中有一个不到三岁的弟弟,也半夜失踪,报官也没人管,民众的怨气越来越大,尤其是他们这一批年轻人,都还有热血在身体里沸腾,他们绝不要再任人宰割,宣布要整个村子造反,年纪大的如果跟随就还是他们的长辈,如果不跟随,全部就地处置,大家看着办吧。
就这样,整个村子都反了官府,全部当起了盗贼匪帮,和官府你追我赶,时而互相勾结一番,反而比当良民时过得好多了。
李道玄听了之后很感慨,问他:“那你这样跟随我又是想要做什么?”
少年说:“世间太苦,若能成仙,我愿弃世。”
李道玄一听这话心里就暗暗的想,这哪里是能成仙的料子,但是想到对方若是专心修道,倒也是断了恶缘,不会再犯下这样杀人掠夺的大罪了。
李道玄抱着渡他的心,勉勉强强也就收下了,这是他的首徒,也就是大弟子。
杨平安在脑海里回忆玉簪故事里的那个中年人,和三清画故事中的青年人。
确实是他,整体轮廓还是能看出来的。
少年拜了师,一心只想远离苦海踏入仙门,连名字都给自己该了,叫赵得升,升是升天当神仙的升。
天师的叙述很简洁,一个故事几句话就记完了。
后面大致的写了赵得升要求村子里的跟随者向善,但是他们很不服,觉得老大你有了仙缘,不用愁凡尘事了,可我们又没有仙缘,你和我们说这些扯淡的?
渡总归渡不尽的,只能说是赵得升碰到了大机遇而已。
赵得升只能留下叮嘱,要他们别再杀无辜的人,兄弟们一听这话不过分,也在理,就答应了。
两人离开了村子,又四处游,赵得升的体力跟不上,天师就传授了他修行之法,让他每晚静坐练习,虽然不是天赋异禀的奇才,但也慢慢也起步了。
两人上路,又收到了第二个徒弟,第二个徒弟也是个没什么仙缘的,但是他和赵得升有缘,很会捧赵得升的臭jio,然后为天师鞍前马后,赵得升也经常为他说好话,缠了一段时间天师就像,也不是不能收,就警告他俩:“我可以将道术传授给你们,我也不求你们听我的话,只一点,不要烦扰到我,也别犯我的门规。”
第二个弟子叫萧林。
看到这里杨平安就有点不懂了,天师十三岁就开始收徒弟,那他到底有多少徒弟?不去算隔代的徒子徒孙,就说这种亲传的,尤其后来还分了道门和凡门。
看到这里今天清洗出来的部分就已经完了。
杨平安放下手机沉思:“这个事情肯定和天师有关系了……”
依然一团迷雾,不过看了李道玄的人生日记,今天比起昨天来说要还是要更充实点。
天一黑,薛五陵就出现了,杨平安刚刚洗完澡,拿着毛巾在揉头发,走出浴室就看见薛五陵站在檐下,垂眼看着桌上的天师日记。
杨平安靠近上看,侧头观察他的表情:“你熟人?”
薛五陵的眉头慢慢皱起,看着卷轶,思索一样的缓缓念着:“李……道玄。”
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在空旷的回响,千年的余音未散开,杨平安愣愣看着他,感觉脸上有什么落了下来,抬头一摸。
是眼泪。
看着指尖湿润的水迹,杨平安瞠目结舌。
薛五陵的目光逐渐疑惑:“他……死了?”
杨平安摇了摇头,被这种气氛影响,也深沉忧郁的皱起了眉头:“我不知道。”
这个时候需要簪灵出场,来替杨平安说一句。
我和他不熟的。
但簪灵在非必要的情况下,都不会靠近他和薛五陵的,现在她正把自己挂在晾衣杆上,衣带牵着上下两半截晃荡,目光空洞的看着天上刚升起的月亮。
好无聊。
薛五陵傻傻的看了一会天师日记,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储存室去了。
杨平安忙跟上去:“薛五陵你要做什么?”
在没在天师日记里解码出有用的信息之前,杨平安都不想碰那些古董了,但是现在薛五陵突然的热情高涨了起来,有些让杨平安不安。
进到储存室,杨平安看着薛五陵的脚步停在香炉前:“点燃它。”
“点……”杨平安想了想,家里也没香饵,只有一种香,蚊香。
太不讲究了。
杨平安看了看薛五陵,心里盘算着刚才的那一滴泪,现在心里都还有余力在震。
薛五陵这只鬼吧,除了贪图我美色之外也没什么缺点了,现在因为贪图我美色这个缺点的存在,也非常的听我的话。
并且智商不高。
他目前做出的判断还是可以相信,毕竟智商低。
杨平安快速的把事情的前后逻辑一捋,顺了。
出门到对面的汉服店要点香饵,嫂子家那么古风,应该会有。
杨平安进店:“嫂子,店里有没有香?能给我两颗吗?”
嫂子正在看综艺,杨平安的声音犹如背后突然出现的冷箭,嫂子扭过头来甜笑:“有啊,我马上给你拿。”内心其实是在嘴角淌血。
不要再叫我嫂子了!你隔壁的赵有才也只是叫我姐好吗!
嫂子用的是网上爆款的那种子弹头倒流香,抓了一捧给他,笑眯眯的把杨平安送出了门。
今天也是嫂子受到心灵创伤的一天。
薛五陵在杨平安身后看着嫂子,上下打量,也说不上具体的想法,心态很平静。
可能是因为,嫂子不配被吃醋。
杨平安道了谢捧着香回到储存室,把香炉捧了出来,香炉三足,白瓷还能看出一些当年的莹润风采,白鹤造型,小小的炉|鼎上还有一只弯曲纤长的白鹤脖颈,黑色的长喙,后方是花瓣一样扇形对称的尾巴。
点燃一粒香放了进去,这香倒流,只有极其细的一缕烟腾了起来,其他的都积在了炉|鼎里。
杨平安默默观察着,看它什么时候出反应。
☆、第 9 章
杨平安这正看着,就发现薛五陵和簪灵都凑了过来。
薛五陵凑过来很正常,只要杨平安在场,他就没有不凑过来的时候,但是簪灵平时那么受压迫的存在都靠近了,就有些神奇了。
那一缕细细的烟雾缭绕升起,如同一根在水中飘荡的白线,始终没有散去,飘向薛五陵和簪灵才慢慢散开,如同沁入了他们的身体一样。
杨平安静静看着,那缕烟雾始终源源不断的在涌现两人。
“怎么回事?”
簪灵保持一问三不知的本色:“不知道……”
杨平安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这什么感觉?”
簪灵闭眼感受了一下,烟雾带着温暖的余温一点点的包裹着自己的身体,睁开眼汇报:“很舒服。”
杨平安看向薛五陵,内心的天秤要倒塌了,他现在很酸,柠檬精都没有他酸,又一次什么都没有捞到,薛五陵又得到一件古董的加持。
杨平安等了一会,想看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反应出现。
等着等着听见一声细微但清脆的鹤鸣,就看见庐底的一滩白雾中,一只小小白鹤抖了抖翅膀,挥舞着从雾面飞了起来,绕着薛五陵盘旋,落在他的头上。
好气呀。
今晚又是血本无归的一天,那么可爱的小白鹤,居然喜欢薛五陵这样的煞鬼。
杨平安小心眼了,回房间睡觉。
躺在床上想薛五陵,觉得他是一天比一天清醒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一只没有丝毫冷静的疯鬼,慢慢变成了一只稍微能听得懂自己话的傻鬼。
现在杨平安能感受得到他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丝自我控制的能力,就很弱很弱的那么一丝丝,存在感非常的弱,只有在和以前对比的情况下能显示出来。
杨平安只是在担心,这只鬼一天天清醒了过来,找到了理智、一个正常的薛五陵是好的还是坏的?
要是又聪明又坏就太折磨人了。
在这样的黑夜里,杨平安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忍不住心里一声叹,我要怎么办才好?
看不清前路,也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杨平安这里正忧愁着,余光一瞥:“靠!”
视线掠过,被忽然出现在黑漆漆窗外的薛五陵吓了一跳。
“大晚上的你扒什么窗?薛五陵你要吓死我?”
薛五陵就这么看着他,一张冰山脸上忽然露出甜蜜的笑容,就像小媳妇第一次见丈夫一样,笑得还怪娇羞的。
杨平安看着他黑暗中娇羞的微笑,一阵鸡皮疙瘩。
薛五陵就在窗外静静的看了他一会,似乎很心满意足,然后又回到院子里继续吸纳月光了。
杨平安被他弄懵了,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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