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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玉佩-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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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自洞窟内疾射而出,嘿嘿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此人赫然是那祝永岚。

祝永岚冷望未落,突然又从桃林内闪出两道人影,一左一右夹住了他,沉声问道:“尊驾何人?”

祝永岚神情微微一楞,冷声道:“二位仗剑所为何来?”

二人同声道:“尊驾掘洞藏身,显然为了探人隐秘,快说出尊驾的字号。”

祝永岚冷笑道:“二位主人是谁?”

二人同声回道:“如尊驾不想作亡命之鬼,就乖乖地随同我等去见主人。”

祝永岚冷哼道:“老大无此雅兴……”

一语未落,右掌一翻,平地卷起三尺狂飚。

右边一人首当其冲,身形抛起,甩落一丈牙外,口喷血箭,当场气绝。

另一人自知不是对手,双定猛力一弹,如流星般向桃林外射去。

祝永岚低喝道:“哪里走?”

声出人动,如影随形般赶到那人身后,轻轻一拍,对方就遭遇到同伴相同的命运。

祝永岚身形如灵蛟般闪动不住,不但搜遍了整个桃林,甚至将周围二、三里方圆之地都一一按遍,并未再发现敌踪。

这才重回桃林,将两具尸体,连同两把长剑一齐丢入地穴,盖上木板,掩上松土。

看看毫无破绽,低啸一声,纵出了桃林之外,如魅影般一闪,就消失了踪迹。

此刻早已遇子交丑,风虽小停,也未见飘零,然而天空却越来越暗。

看来,明天将有一场大雪。

当二圣一龙会合作彻夜长谈后,武林中的一场血雨腥风也将来临了。

长街上的四更梆鼓传进了蓑草连夭,污泥盈塘的南观“七柳斋”,也传进了后院一间厢房之中。

自从冷如霜选中此地为他的临时巢穴之后,几乎每一间厢房都住得有人。但是每一间厢房的窗上都蒙得有黑布,外人所以看不到一丝灯火。

这间厢房里有一桌一榻。桌上摆着剩菜残肴,榻上睡着一男一女。

床里边的女人衣衫狼藉,裸腿露肩。虽然屋中央那盆炭火仍冒熊熊烈焰,值此隆冬寒岁,夜晚身不盖被,倒真还有点工夫。

她没有一丝寒冷萎缩之状,面上肌肤红润容貌极妖娆。床外边那个男人也未盖被。说他是个男人稍嫌勉强。看他那细小的身材和鲜果似的脸蛋,就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童。

原来他就是一代高僧无尘大师的第二弟子——福儿。

福儿并未熟睡,梆鼓之声清晰入耳,使他心烦不已。

身畔睡着的女人是冷如霜所赐的四个蛇姬之一,那女人真象一条毒蛇缠人。幸亏福儿机灵刁钻,每每在纠缠不休之际,在她躯体上施展一点小手法,使她昏然入睡。

但是,常此以往,绝不是了局。首先冷老魔就会起疑,一个心神丧失之人会峻拒女色之诱,那是极不近情理之事。

不过,福儿还有勉强的掩饰之辞,十四、五岁的小童,哪里会懂得床第之私呢?

“咚咚咚”扇门上突然响了几声。

福儿翻身自榻上走下,先将油灯剔亮了一些,才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粗壮大汉,低声笑道:“小兄弟,深更半夜打扰你好梦。”

“啪”地一响,一个重重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却打得他满嘴是血。

福儿双手叉腰,状似恶煞,沉叱:“小兄弟这三个字是你这混账东西喊叫的吗?”

原来他是故意在作威作福。

那大汉被打得龇牙裂嘴,劫一些儿也不敢冒气。连忙改口连说道:“小爷!咱们老主人请您去一趟。”

福儿微微一愣,暗暗思忖,冷如霜从未在夜间喊过他,不知有什么特殊事故?

心中如风车般打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小手一挥,道:“你先滚,小爷穿好衣服就到。”

大汉连连应是,先行离去。

福儿这才披上丝棉长袍,套上靴子,先熄灯,才走出厢房。

冷如霜住的那间房子,就是早先几年凌震霄占用的卧房,重门叠户,极为隐密。

屋内燃着一盆香料,入鼻肺腑清。

福儿早已暗中听人说过,虽然中毒而心神丧失之人,嗅此香味也会暂时清醒,冷如霜每燃此香,就必定有何疑问要盘询他,因此福儿一进门,立刻收敛面上故意装出来的狰狞之色,垂首木立。

冷如霜也许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小童儿竟会佯装中毒,大耍花枪,待福儿木立良久,才沉声问道:“可知老夫是谁?”

福儿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习,故他懂得如何应付,连头都不曾抬起来,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是人人共愤的冷老魔。”

冷如霜那张残酷的面孔之上无一丝表情,又问道:“那吗柳南江是何人?”

福儿道:“我家主人。”

冷如霜道:“跟着你主人身边,使一对铁锤的粗野汉子是谁?”

福儿暗暗纳闷,那人是谁呢?

自然他不知道柳南江结交胡彪的,更不知道冷如霜被胡彪的铁锤砸断了一根手指。

见他沉吟,冷如霜又道:“你的性命操在老夫之手,望你从实说来。”

福儿道:“我从未见过此人。”

冷如霜道:“与柳南江相近之人,你怎会从未见过?分明是存心隐瞒。”

福儿冷声道:“也许你看走了眼,柳相公从不与粗野之人交往。”

冷如霜沉吟一阵道:“不怪你,也许是你家主人新近接交之人。”

语气一顿,接道:“你在‘祥云堡’之际,可曾见过该堡总管公孙彤一显身手?”

福儿道:“见过。”

冷如霜:“他的武功如何?”

福儿道:“平平。”

冷如霜道:“与柳南江相较,谁高谁低?”

福儿冷笑道:“连秦羽烈都不是柳相公的敌手,何况区区一个总管?”

冷如霜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未再接话,只是向侍立左右的从人一摆手。

侍从之人立刻路那盆香烟袅袅的香料端了出去。

鼻中清香渐渐消失,这才发觉屋中燃着的香料已经移走了。

冷如霜道:“福儿你看看老夫是谁?”

福儿装得极像,跪下叩了一个响头,道:“老主人在上,小人参拜。”

冷如霜呵呵笑道:“起来,起来,老夫现你如同己子,何须行此大礼。”

福儿满面沾沾自喜的神色,站起来在冷如霜身畔一张椅子上大模大样地坐下。

冷如霜拉起他的小手,和气地说道:“福儿,老夫待你如何?”

福儿摇头晃脑地说道:“好得不能再好!”

冷如霜道:“四蛇姬的模样如何?”

福儿一皱眉头,道:“美倒是很美。只是太凶,小人有点儿怕。”

冷如霜嘿嘿笑道:“怕她们吃了你吗?”

福儿蹩住气,胀得面红耳赤,像是有些害臊。

冷加霜一只手在福儿手背上不停地抚摸,喃喃道:“福儿!你小小年纪眼光倒高得很,目下你是老夫手下第一功臣,自该好好犒劳你一番。四蛇姬是老夫手下最美的娇娃,你都不爱,老夫也没有办法了。”

福儿心念一动,低声道:“四蛇姬倒不算美,有一个……”

冷如霜疾声叫道:“你看谁最美,尽管告诉老夫,立刻赏给你。”

福儿道:“荷花池畔的‘吟风楼’上住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那才真是个绝世小美人哩!”

冷如霜微微一愣,道:“福儿!你不认识那位红衣姑娘了吗?”

福儿装模作样地想了一阵,道:“倒是有些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了。”

冷如霜摇摇头,道:“那位姑娘虽美,却不能赏给你。”

福儿道:“小人知罪,那姑娘想必是大人的宠姬。”

冷如霜道:“福儿,你错了,那姑娘不是老夫手下的人。”

福儿装疯卖傻的说道:“既不是咱们的人,为什么要住在咱这儿?”

冷如霜道:“是老夫将她掳擒来的。来日将有大用……”

语气一顿,接道:“那姑娘姓凌名菲,你听见过这个名字吗?”

福儿自然是认识的,打从冷如霜头一天将她绑来时他就看到了,只不过不知就里,未敢妄动而已。

此刻,故意想了一想,摇摇头道:“好像听说过,却又记不清楚了。”

冷如霜道:“别去提她,老夫深更半夜叫你前来,是有重要事告诉你。”

福儿道:“请大人吩咐。”

冷如霜道:“还记得柳南江那个人吗?”

福儿点点头,道:“大人好像说过,他是当今武林之中一代枭雄,专和大人作对。”

冷如霜道:“不错。你记得真清楚,目下这人也在长安。”

福儿道:“为什么不去干掉他?”

冷如霜嘿嘿笑道:“正想教你去一趟。”

福儿立即起身离座,道:“小人这就前去。”

冷如霜伸出手去,将他按在座椅之上,道:“慢来!慢来!听老夫说个清楚。”

语气一顿,接道:“比较武功,你绝对不是那柳南江的对手。”

福儿振声说:“小人不信,‘祥云堡’的内外管事,武士统领全都败在小人手下。”

冷如霜接道:“福儿,你的确不是那柳南江的对手。”

福儿神色一怔,道:“既然不是对手教小人前去何用?”

冷如霜道:“老夫订下妙计,你照样可取柳南江的项上人头。”

福儿探头探脑地问道:“大大有何妙计?”

冷如霜道:“柳南江行道江湖乔扮书生模样,有一个挑负书箱的书僮,也叫福儿。”

福儿心中不禁暗暗好笑,这老魔竟然是一个说书的,倒挺会编排的。

心中如此想,面上却又是另一神色,微感诧异地道:“那书僮与小人同名吗?”

冷如霜点点头,道:“不但同名而且貌相极似,年纪相若。”

福儿道:“那可真巧!”

冷如霜嘿嘿笑道:“还有巧事哩!那名唤福儿的书僮突然失踪,不知去向。”

福儿疾声道:“小人明白了,可是要小人假扮那个名唤福儿的书僮。混到柳南江的身边,俟机下手?”

冷如霜连连点头,道:“福儿!你真精灵乖巧,老夫钟爱你也就因你异常聪慧。”

语气一顿,接道:“柳南江又是此行重任之一,另外还有一件事。”

福儿神采飞扬地说道:“就是一百件差事,小人也能办到。”

冷如霜放低了声音道:“顺便将那秦茹慧丫头带到这儿来。”

福儿故意一愣,喃喃道:“秦茹慧?!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冷如霜道:“她目下和柳南江住在同一家旅店,你去了自会见到她。”

福儿很神气地点了点头,老魔又道:“好,办成之后老夫大大有赏。”

语气微顿,接道:“福儿,你记得你身患一种怪病吗?”

福儿连连点头,道:“记得的。若非大人每三日赏赐一粒保命丸,小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冷如霜道:“福儿,你若离开老夫,就绝无生机,所以你绝不可萌生背叛之心。”

福儿振声道:“小人哪敢背叛大人,大人尽管放心。”

冷如霜道:“那样最好。”

语气一顿,接道:“你去冒充失踪的书僮,柳南江若问,你就说中了老夫毒药。暗中不知是谁解了你身上的毒性,救你出险。柳南江就会真以为你是他的书僮了。”

福儿道:“小人记住了。”

冷如霜自怀中摸出一个绿色小瓶,先顿出一粒绿色药丸纳入福儿口中,要他吞下。

他将口中药丸吞服后,冷如霜又取出两粒同样药丸以锡箔包好,交给他,道:“以后每隔三日服食一粒,六天的时间,你大概也能将这两桩事情办妥了。”

福儿将药丸纳入怀中,连连点头道:“六天的工夫足够啦!”

冷如霜道:“至于掳掠秦茹慧那丫头,只是还不容易。”

福儿道:“大人将小人看得太不济事了。一个姑娘家,小人相信对付得了。”

冷如霜神情沉重地说“福儿!别将那个丫头看得太弱。”

语气一顿,接道:“她人聪明,眼下灵,本来武功底子就不坏。上次在终南山麓被老夫施之五毒点穴手法毁了她的武功。却想不到有一个黑衣蒙面人为她疗伤,造就了她一身魔功,红儿就是死在她的手下,她比那个柳南江要难以对付。”

福儿吸了一口长气道:“那姓秦的丫头如此厉害吗?”

冷如霜道:“的确非常扎手,她杀死红儿之后,老夫曾纵蛇蛟她,想不到她竟然已达百毒不侵之境。老夫虽擅长用毒,也奈何她不得。”

福儿道:“那岂不是一无良策了?”

冷如霜将两道冷电般的目光投射在福儿的脸上,沉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是成是败,还是在你的身上。”

福儿道:“小人当全力而为。”

冷如霜摇摇头,道:“并不需你全力而为,只要你忠心耿耿,不生反叛之心。”

福儿道:“小人全靠大人赏赐的药丸保命,焉敢萌生反叛之心?”

冷如霜道:“你若知道性命握在老夫之手,那就最好不过……”

语气一顿,接道:“秦茹慧那丫头既然百毒不侵,老夫却想出了另一个方法。”

说着,自身边摸出一个极小的红色瓷瓶。福儿显得好奇地问道:“莫非这瓷瓶之中装着世间最毒之药吗?”

冷如霜摇摇头道:“并非毒药,乃是一种使功力倍增的圣品。”

福儿讶然道:“有何妙用呢?”

冷如霜道:“毒药对那丫头不起作用,这瓶圣药进入她的腹中那就不同了。”

福儿道:“小人糊涂了,这哪里是害她,闹直就是在助她增功力嘛!”

冷如霜冷笑道:“福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眼下瓶中之药后,还要运气调息,使药逐渐发挥效力,与原来体内之气血结合壮大,然而老夫直到目前,还没有摸清药性,更不知该如何运气调息。那丫头自然也一无所知,瓶中圣药进入她腹中之后,必然迅速形成一股劲道,其结果必然气血崩溃,内力涣散,全部武功丧失,自然你也就可以顺利地将她带到这儿来了。”

福儿思念如风车般打了千百转。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缓缓颔首,道:“此计甚好!不过,用去此药却又太可惜了。”

冷如霜道:“此药的确得来不易,然而是否能将那丫头掳来,对老夫此番重临中原的目的,关系甚大,也就顾不得了。”

将红色瓷瓶交到福儿手里,接道:“小心收存,此药无色无味,不拘渗入茶、酒、或合入吃食之中,均不虞被入察觉。”

福儿将药瓶收藏妥,低声道:“小人自会相机行事。”

冷如霸道:“趁天明前快些离去,切记事情未曾办妥之前,不得回来。”

福儿点点头,道:“小人晓得……”

突然放低了声音,接道:“那姓柳的住在哪家客栈?”

冷如霜道:“你在日间从闹区而过,他自然会找上你。去吧!”

福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道:“大人!那个名唤凌菲的姑娘可是武林中人?”

冷如霜道:“不错。她是‘关中一龙’凌震霄之女,‘东海钓鳌客’陆运翁之徒。”

福儿又问道:“她会武功吗?”

冷如霜道:“自然会了。”

福儿道:“据小人所见,吟风楼前后上下并无专人防守,那位名叫凌菲的姑娘既会武功,她因何不趁机逃走呢?”

冷如霜嘿嘿笑道:“那丫头服下了老夫精制毒药乱神散,已不知此身是谁,焉能知道趁机逃走?”

福儿道:“如此吗?”

冷加霜道:“福儿!趁天亮前快些离去,休要忘记老夫的嘱托。”

福儿起身离座,道:“遵命!”

深深一揖,然后向外走去。

冷如霜却又叫:“福儿回来。”

福儿停步转身问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冷如霜放低了声音,道:“长街之上或许有人监视此处。待老大传令属下之人俱不可走动,你也就伪装趁机逃出模样,免得被人窥见生疑。”

冷如霜向左右侍从一挥手,道:“火速传令,各房灯火尽灭,任何人均不得走动一步。”

同时,向福儿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暂缓行动。

两名侍从立即听命而出,冷如霜一挥手,先煽熄了案上的油灯。

约莫过了一盏热茶光景,只听冷如霜低声道:“福儿!可以走了。”

福儿也不作声,脚步沉重地走了出去。

无尘大师所传授的“射影掠光”身法,不但快而且轻,福儿年纪虽轻,却已尽得精髓,行走之间,焉会有此沉重?原来他人小鬼大,精灵已极,心中已另有算计。

出了那间屋子,走过一道长廊,突然又落地无声地转了回来。

他先凝神听一阵,整个七柳斋中犹如死宅,无半点声音。

接着他又一连吸几口长气,终于,被他嗅出一股香气。

那股香气从冷如霜所在地隔壁的一间屋子内隐隐传出,福儿微一沉吟就弹身而起,在那间屋子的窗前,一丝声响也不曾发出。

他隔窗一听,却不禁在暗中一愣,原来他听到了鼻息之声。

屋内不但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福儿暗自沉吟,决心冒险一试,于是极为轻巧地推开了纸窗。

凭借黑光,福儿发现屋内果然有三个大汉。

他们或坐或站,几道目光都盯在福儿脸上,但是任谁都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一下,显然他们不敢犯冷老魔的命令。

福儿胆子壮了壮,一腾身,打从窗口跃进了屋内在屋子中央站定。

那三个大汉依然一动也不动。

福儿冷眼一瞟,发现他所要找的物品正搁在屋角一个木架之上!就是那盆使心神丧失者嗅之能够暂时清醒的香料。

此刻,那盆香料虽已熄火,仍然隐隐透出一股沁人的幽香。

福儿心机一动,立刻施展“射影掠光”的身法,在屋内飞旋打起转来。

那三个大汉的六道目光也莫明其所以地跟着他那飞旋的身子打转。

其实,福儿每打一转,经过屋角之处,就探手在那盆中抓取一把香料,一直将他两边的袖袋都填满,这才一个转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点了那三个大汉的死穴,然后才如一道光般自窗口穿出了屋外。

落入院中,福儿复又弹身而起,飞身向后院纵去。哪消几个起落,人已登上了吟风楼。

想当年,那崔尚书每每在此吟风弄月,情景是何等清丽。

如今却是满眼漆黑,魅影幢幢,成了一个人间地狱的魔窟。

吟风楼上也是一片漆黑,福儿摸索着行走。循鼻息之声,来到一间内室。

在身上掏摸出火折子,克擦一声,取火燃上了案上的油灯。

只见凌菲和衣睡在梯上,娇躯上还盖着一床破旧的被褥。双目紧闭,气息均匀,似乎睡得很熟,脸上则有不正常的红晕。

两个面色苍白,形容古怪的中年妇人在榻前坐守。一见福儿燃火亮灯,不禁同时放低了声音,道:“小爷,方才老主人曾传令,严禁灯火。小爷快将油灯熄了吧!”

福儿也不答话,缓缓向那两个中年妇人行去,及至来到她们面前,双手电出,分别点了那两个中年妇人的昏穴。

二名中年妇人立即身子一歪,倒在床前的踏板上昏睡过去。

福儿连忙找到一个空碗,在袖袋中抓出一些香料,盛在碗中,取火引燃。

他将燃着的香料放在枕边,静待沉睡的凌菲姑娘清醒过来。

长街上已传来五更的梆声,但在福儿的心上,使他紧张已极。

幸好,凌菲已很快睁开了眼睛。

福儿连忙俯下身去,低道:“凌姑娘,你还认识我吗?”

凌菲目光中先是透射愕然之色,片刻之后,突然翻身坐起,疾声道:“福儿!你……”

不待她的话说完,福儿已飞快地弹指点了她的昏穴使她再度昏睡过去。

方要腾身而起,他心中突然一想。

一咬牙,小脸蛋上出现一股狠色,飞起脚来,在那二名中年妇人的腰肢上各踢了一下,这次踢的是死穴,她二人也醒不过来了。

吟风楼就在后院高墙不远之处,福儿打开窗棂,一纵身上了墙头,飘身落下后街。

朔风扑面,如尖刀刻肤,福儿身具上乘内功之人也不禁机伶怜打个寒噤,何况一般常人,因而放眼望去,后街之上,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往何处去?这是福儿面临的一大难题?

根据他的记忆,出西城是去剑阁,潼关的去处,城门附近也有不少招商旅店,多数是接待那些贩卖药材的行商。想必由于药材气息令人难受,常人少去投店,武林中人更是少有人去住上一宵的。

福儿一念及此,立即掉头向西城奔去。

奔行途中,他心中又不禁暗暗嘀咕:大年下,道路被冰雪封冻,行商等已绝迹,只是那些招商旅店也都封店早候过年了。

来到西城一看,果然没有看见一盏油纸风灯。那是招商旅店唯一标识。此刻天将拂晓,店铺莫不关门闭户,没见油纸风灯,根本就不知哪一家是可供旅行投宿的栈房。

福儿不免暗暗发急,自己一人倒好,偏偏又是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姑娘家。

寻思之间,脚下不知不觉又走上了回路。

突然,街边响起一声轻微的喊叫,道:“小哥慢走一步!”

福儿停步望去,发现自己正走过一座深宅大院。大院的角门才开,阶前站了两个十四、五岁一般大的丫环,每人身上都披着连斗篷的皮裘,看来这座宅院是住着一起富贵人家。

福儿愣了一愣,道:“二位姑娘是在对我说话吗?”

二名丫环中的其中一个,走下了台阶,问道:“小哥可是名唤福儿?”

福儿道:“是啊。”

那丫环道:“我家夫人请小哥到里面去避避风寒,那位姑娘想必也该……”

福儿接道:“你家的夫人如何称谓?”

丫环道:“小哥不必多问,见面之后,小哥自然会认得的。”

福儿心头暗怔,口中问“你家夫人怎知我此刻要从此路过呢?”

丫头道:“夫人夜里睡不着,就起身隔着玻璃窗儿赏雪。看见小哥打此经过,识了出来。

夫人是一片好心,小哥莫要会错了意。”

福儿抬头望望,果见院中矗起一座楼头,楼中灯光明亮,窗前也坐了一个妇人。

然而凭借他的目力,却看不出那妇人是谁?那妇人因何一眼就认出了他?看来目力极好,自然也是一个武功极佳的人了。

在他沉吟之间,那丫环又催促道:“外面风大,小哥请进吧!”

福儿道:“既然如此我就打扰了。”

说罢,大踏步登上台阶。向内室走去。

这宅了在外看,气象宏伟,入内之后,才发现并不深邃。不过一条短短花径,就到了正厅。

廊下也亮起了四盏气死风灯,灯爆花,显然是方才燃上的。

抬头看,只见大厅的门上挂着一方匾额,黑底烫金,书着“诛恶堂”三个大字。

福儿不禁一愣,这是一座旧宅,匾额却是簇新,分明是新近才换上去的。

在他这一愣神之间,那二名丫环已为他打开厅门,摆手肃迎。

厅内的陈设也是一色新制的红木家俱,一个老妇人正推送一盆熊熊炭火进来。

接着,一个华服丽人出现。

福儿见那妇人甚是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是在哪儿见过?

华服丽人笑道:“福儿!你不认识我了吗?”

福儿呐呐道:“甚是面善,只是一时想不起何地见过夫人。”

华服丽人道:“福儿!可记得在望鹿坡前,你师兄柳相公称为姨娘的一个白衣女子。”

听她之言,敢情她是白玉梅。

福儿噢了一声,道:“原来是……”

白玉梅接道:“福儿!想起来了吗?”

福儿连连点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白玉梅道:“如此说来,你不曾中那冷老魔的乱散毒药了。”

福儿道:“晚辈只是佯装中毒而已。”

白玉梅道:“肩上何人?”

福儿道:“凌菲姑娘。”

说着将凌菲从肩头卸下,安顿在一张椅上。

白玉梅一探凌菲鼻息,道:“凌姑娘被人点了昏……”

扬手就要为凌菲解开穴道。

福儿疾声道:“夫人且慢!凌姑娘的昏穴是晚辈点封的。”

白玉梅惊道:“那是何故呢?”

福儿道:“凌姑娘中了冷老魔的乱神散,已不知此身为谁。方才带她逃出魔窟,为防她作无谓挣扎,所以点封了她的昏穴。”

自袖袋内抓出一把香料投进火盆之中,接道:“现在夫人可以为凌姑娘解开穴道了。”

白玉梅嗅了一嗅,道:“那是何种药物?”

福儿道:“一种不知名的香料,中毒之人嗅了这种香味后可以暂时清醒,是在冷老魔那里偷取的。”

白玉梅这才扬手在凌菲的昏穴处一点。

凌菲悠悠醒转,愕然道:“福儿,方才是你点了我的昏穴吗?”

福儿道:“因姑娘服下了冷老魔的乱神散,心神丧失,方才一时不及解说,为了及早逃离魔窟,所以才出手点封姑娘的昏穴,请姑娘勿怪。”

凌罪喃喃道:“如此吗!我不觉得有何不适哩!”

福儿向火盆一指,道:“你可嗅着了火盆中散发出来的香气?

是那种香料使姑娘暂时清醒的。“

凌菲转间一瞥见到了白玉梅,不禁一愣,道:“这位是……”

福儿抢着答道:“姑娘就称她为夫人吧!柳相公还称她为姨娘哩!若非夫人瞥见我路过,开门接我们,我俩现在必定还在朔风之中。”

凌菲起身一福,道:“多谢夫人!”

福儿冷眼旁观,凌菲经此一劫那股野劲竟突然消失了。白玉梅抬手虚空一扶,道:“姑娘不必多礼。”

转头望向福儿,接道:“棍儿!你在冷老魔处偷取的香料共有多少?”

福儿道:“不少哩!”

将两只袖袋内的香料悉数倾出在几上,堆成一堆,约莫有三、五斤之多。

白玉梅亲手拿过一个茶碗,装满了香料,取火引燃,向那二名丫环吩咐道:“你们快点扶凌姑娘到我房中歇下,将这碗香料置放榻前小心伺候,我和福儿还要说几句话。”

那二名丫环连声应是。

凌菲既然嗅入香气,心智暂时恢复,自然听得懂白玉梅的话中含意,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背着和福儿详谈,也就立即起身作礼告别,和那二名丫环退出大厅。

待凌菲去远,白玉梅才放低了声音,道:“福儿,你可是要去会南江?”

福儿点点头,道:“是的。冷老魔以为晚辈真的中毒,因而唆使晚辈前去杀害柳相公。”

白玉梅道:“南江和秦姑娘、欧阳姑娘,还有仙仙姑娘同住在鼓楼前一家‘高升店’中,你立刻就可以去找他。不过……”

语气一顿,接道:“见着他们,千万别提起到这儿来过。

福儿一愣,道:“连对柳相公也不能提吗?”

白玉梅道:“绝不能提。目下有许多事尚要瞒着他,免得乱了他的方寸。”

福儿道:“夫人怎会住到这里来的呢?”

白玉梅道:“别问……”

语气一顿,接道:“福儿,你来时可曾看见大厅门前高挂的匾额。”

福儿点点头道:“看见了,晚辈正请教夫人,那诛恶二字。”

白玉梅接道:“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将要在此揭开,恶徒要在此处授道,所以这里名为诛恶堂,明白了吗?”

福儿道:“是哪些恶徒呢?”

白玉梅道:“福儿,目下我是不能告诉你的。”

挥一挥手,接道:“天已微明,你可以走了。”

福儿向怀中摸出一个锡箔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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