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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虎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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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地都能睡过去,再也醒不来一样。”
“但我不知道这次我还能做什么,医生说找不到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
他的嗓音清朗悦耳,轻轻诉说的时候,似乎会让人整个耳廓连着血管到心脏都酥软了下来,醉在他的话语里。
所以现在,邵棣华可以轻易地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他所抑制的痛苦。
“他们建议舟舟吃药,可我不想。”曾扬说着,伸手轻轻抚了抚舟新臂弯间露出的右边嘴角,在那下方近一寸的位置,是一颗黑色小痣。
“为什么?”邵棣华问。
“这种病只有到了严重的时候才用药物治疗。”曾扬喃喃道,“我细心照顾了他三年,那么多天都过来了,怎么可能会出错。”
“……曾扬。”邵棣华叹气,“疾病治疗总会反复无常出人预料,更何况是舟新这种长期性的。”
曾扬没说话。
邵棣华一时又开不了口了。他跟曾扬十几年的兄弟,若光是嘴上说些安慰的话,那这‘兄弟’还有什么意思,可他又的确帮不了什么,他们四人家境相当,该找的该问的曾扬肯定早就问过了。
“要不然去国外看看?”半响,他才憋出这么一句。
曾扬沉默许久,道:“再说吧。”
邵棣华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
曾扬一笑,点头,“当然。”
“他哪天开始像这样的?”邵棣华又问。
“上星期四。”曾扬说。
“可上课的时候他很清醒。”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让他吃药。”曾扬低声说,“嗜睡症的患者能不分场合就困乏思睡,而且是不同程度、不可抗拒的想要入睡,但舟舟没有,他在上课期间能克制自己不陷入睡眠状态,只在下课或者放学时段想睡。”
“课堂上他能控制自己,所以你认为他的病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严重?”邵棣华不解,“他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
“除了刚发病那会儿,高一开始他就不再在课堂上睡着。”曾扬点头,“这三天里,他也没在课上睡过哪怕一次。”
“以前他不能控制吗?”
曾扬摇头,“那个时候他是真的随时随地会睡着。”
邵棣华说:“那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之前课上他控制得太多,导致身体积压太过,所以现在周末才更加嗜睡一些?”
曾扬动作一顿,摇头,“我也这么想过,但又觉得不对。”
邵棣华说:“哪里不对?”
曾扬说:“医生一直告诉我,患嗜睡症的人从来都抵抗不了想要入睡的欲|望,至今没有例外。”
邵棣华惊讶,“那舟新呢?”
曾扬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这到底算正常还是不正常?”邵棣华迷茫了。
曾扬抿唇。
“什么正常不正常?”舟新的声音突然响起。
曾扬立马一缩手指,正襟危坐。
迷糊中有轻微的触碰从嘴角划过,舟新半睁开眼看曾扬,“你干嘛?”
曾扬:“写作业呢。”
当事人醒了,谈话自然进行不下去了,邵棣华只好闭嘴,默默接着写作业。
“你刚是不是摸我嘴唇了?”舟新问。
“没有。”曾扬答,然后忽地伸手,在舟新淡色的嘴唇上抹了一下,“现在倒是摸了。”
舟新:“……”
邵棣华:“……”
邵棣华默默掏出耳机,听着纯音乐专心做试卷。
“唐白呢?”舟新问。
两人同时停了笔,抬头,对视。
对啊,唐白呢?
十多分钟了吧,上个厕所上迷路了?
舟新:“上厕所了吗?你们怎么不说话?”
反正走哪儿也出不了教学楼,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曾扬答:“去厕所了。”
舟新拿出试卷翻开:“我感觉我睡挺久了,还没回来?”
邵棣华答:“玩儿手机掉坑里了可能。”
舟新想了想:“也对。”
曾扬:“……”
…
唐白并没有玩手机,也没掉坑里。
此刻,他正站在男厕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的草坪。
夜空电闪雷鸣,阴风阵阵。
唐白张大嘴,刷刷的倾盆大雨落地声落在他的耳边却寂静非常,只有不远处两个缠斗着的身影让他眼珠子转动着。
他慢慢走了两步,停在走廊扶手边。
呲啦——
一道闪电劈下,骤然照亮了半边夜空,也将他的身影显现在了宛如白昼的光亮里。
霎那间,一双锋利如鹰般阴鹜的眼睛也自雨幕中遥遥望过来,闪电残存的白光从他黑碎的瞳仁中划过,仿佛一道冰冷的刃器——那视线牢牢钉在唐白坚韧的身影上,缓缓将他映入了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资料有限,这个病的设定我就没弄复杂,所以不会是问题的。
有意见没意见都可以给个留言喏~
感谢,鞠遁= ̄ω ̄=
第5章 小哥哥呀
唐白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太快了。
快到此刻连他拼命奔跑着的脚步都跟不上。
他路过一间又一间教室,抵达楼梯转角时,气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就一把拉开面前的栓门,大力按下那个红色的警报器。
当警报声响彻整栋教学楼,他脱力地靠墙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刚巡视到附近班级的值班老师急匆匆跑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唐白摆了摆手,感觉跑一千米都没这么累过,他断断续续说:“花园……花园亭那边……有人……有人打架……”
“打架?”老师皱眉,谁这么闲的。
唐白点点头,呼吸平缓下来,接着说:“用刀呢。”
老师:“……”
这厢,曾扬三人原本安安静静做着试卷,时不时讨论一两道题。
猛然间,尖锐的警报音兀然炸响!
三人都是一愣,随即教室一下炸开了锅。
“诶警报响了?怎么回事?”
“谁又在恶作剧吗?”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
三人对视一眼,都清楚这可能不是恶作剧,当初恶作剧的人被校长收拾的多惨全校都是知道的,以至于后来再没发生过乱拉警报器的情况。
海里中的学生虽然大多都是有背景的,但人老师和校长也都差不多是些有后台的,学生打架倒是给打,只要不闹出人身伤害,例如把对方打出一身伤或者到住院地步那种。
用校长的话说,青春就是要活泼的,打打闹闹才叫活过一回嘛。
所以虽然学校富二代居多,架也打,但都不敢严重造次。
不过这下,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正喧闹间,‘叽’地一声,校园广播响了。
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学们不用慌啊,外面出了点事,两只老鼠在干架,老师已经去处理了。大家回座位上坐好,继续写写作业、算算草稿、背背书聊聊天什么的,别大声喧哗吵到同桌或者别的小组就行啦,一切都由老师搞定,你们可以无忧无虑接着谈天说地,好的,谢谢大家配合。”
曾扬看着邵棣华,一脸古怪。
“这个声音……”舟新犹豫。
邵棣华捏了捏眉心,“嗯,唐白那小子的。”
舟新:“……”
这是怎么了?唐白进广播站了?
“两只老鼠干架?什么鬼?”
“诶?不是两只老虎干架吗?我听错了?”
“连警报器都用上了,估计是老虎……”
“傻逼,学校怎么会进来两只老虎,很明显是托词好吧。”
“那是什么,难道有人在打架?”
“打架也不需要按警报吧……”
“谁说不需要,万一人带着武器呢。”
“谁敢在学校打架用上武器哦?校长老大可不是盖的。”
“说的也是……”
“诶,刚那唐白的声音吧?”
“好像是,我就说怎么听着耳熟。”
“我一直觉得他声音很好听,没想到在广播器上显得更好听了!”
“你个花痴……”
“话说唐白跟曾扬他们一组呢……”
“是呀是呀,人在一组有什么问题……”
“哎呀,一个组的高颜值,问题可大了好吗。”
“嘻嘻嘻,我觉得他们当中曾扬最帅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这么觉着!”
“哪有,邵棣华才更帅呢,酷帅酷帅的……”
“对对对。”
“曾扬还有虎牙,很萌的说。”
“唐白和舟新也不错啊。”
“他们俩那叫好看,漂亮,小哥哥的那种。”
“唉可惜曾扬和舟新好了。”
“哪里可惜啦,人配一脸好么!”
“对啊,配一脸加1。”
“加2。”
“加学生证号。”
“既然曾扬和舟新是一对,你们说另两个有可能吗?”
“去去去,瞎YY什么,另两个是好朋友的关系!”
“说不定啊,301班的邹绮不是追邵棣华好久了么,人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那有什么!再瞎配对,我掐死你!”
“哈哈,恼羞成怒啦这是,难道你喜欢他?”
“才没有!”
一片吵吵嚷嚷中,邵棣华黑着脸,“这小子怎么回事。”
曾扬耸肩,暧昧地看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待会儿就知道了呗。”
舟新也笑开了。
于是邵棣华脸色更黑了。
唐白带着值班老师重回厕所,老师一看,立刻给保安部打了电话。
“……一栋教学楼花园亭这里,学生按的警报器,另一个人带着刀,莫楼长可能受伤了,我再跟校医务室的人说,你们快些来。嗯,好。”
打完两个电话回来,值班老师拍拍唐白的肩:“你做得很好,我已经通知了保安和校医,他们听到警报器就已经赶来了,很快就到,别担心,老师们会处理好的,你可以回去自习了,呆在教室里暂时别出来。”
“……好。”唐白看了看外面,天色黑沉,大雨滂沱,那两个人还在雨中相斗,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忽而在他脑中闪过,唐白抖了抖,听老师的话转身回教室了。
才走了三四步,呵斥声从后方传来,他忍不住又回过头。
老师说的很快当真是快得很,四、五个保安一来就冲上去按倒了被楼长吊着打的挥刀人,唐白却不合时宜地想,高二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特种兵身手的楼长大叔跟人打架啊。
大雨隔绝了视线,唐白没看清楼长大叔具体的表情,不过肯定还是面瘫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楼长大叔朝他这里看了一眼,他停了一下,雨哗啦哗啦的,而楼长大叔却正低着头被保安围住,有人给他披上雨衣。
唐白摇摇头,想着是错觉吧,赶紧加快脚步回教室了。
当然,一到教室,他就意料之中成了众矢之的。
说了不下十几次的‘你们问老师啦,我真的不知道’后,唐白心累地回到了座位上。
“别问了,累死我。”他竖起胳膊,示意同桌们不要问。
“谁想问你了。”邵棣华凉凉道。
唐白抬头,就见对面的曾扬和舟新正认真地书写语文作业,转头,他的同桌邵棣华,说了一句话后,也认真写物理作业去了,根本没人理他。
唐白收回胳膊,莫名的更心酸了。
“小白菜呀,地里黄啊……”于是他忧伤地唱了起来。
“闭嘴。”三个同桌头也不抬地命令他。
“……”唐白默默闭上嘴,开始了消音版国骂。
第二天,花园亭的事情并没有传开。
楼长大叔的楼道锁得也准时无比。
于是唐白就觉着,自己怀揣了一个大秘密,一个全校学生包括他好兄弟都不知道的英勇的秘密,他一边得瑟一边又抓耳挠腮,因为时间一久,他就耐不住想要把这个秘密说给谁听。
“有事啊?”舟新打着哈欠,不满地看着在又一个周末本该睡觉的午后把他拉出寝室的唐白。
这小子最近神秘兮兮的,每次说话都欲言又止。
曾扬出去打篮球了,不过他今天约了卓医生,唐白拉他出来正好也给他找了个好理由。
“我忍不住了。”唐白满脸痛苦地说。
“要拉了?”舟新惊恐加恶寒,“不是,小学生么你?喊我出来干嘛,上个厕所还要我做伴批准啊?”
唐白:“……”
舟新看懂了,唐白说的是:滚你的。
舟新:“……”
这话也要屏蔽?也是很清新了这位小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唐白的CP不是邵棣华哦~亲们不能站错队~两人都有各自CP哒~
第6章 儿子多
体育馆里。
曾扬坐在休息椅上,手里捏着个喝到一半的矿泉水瓶。
“想什么呢?”邵棣华走过来,拿走一瓶水。
“……”曾扬摇摇头。
邵棣华将喝空的水瓶投进垃圾箱,在他身边坐下,“要不你问问他?我不觉得他会感觉不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毕竟听你说来挺明显的。”
曾扬看了看他。
邵棣华挑眉。
“晚上我试试。”好一会儿,曾扬轻轻说。
邵棣华拍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你硬拉我过来想要传达给我的关键信息?”舟新无奈地看着两手比划个不停的唐白,“楼长大叔很厉害呀?”
唐白想了想自己前面一大段的描述,综合起来还真就这么个意思,于是点头。
舟新果断转身就走。
“诶怎么走了呢?”唐白追上。
“你的信息我接受到了,”舟新抵住他,“正好,现在帮我个忙。”
“啊?”
“帮他带饭?”曾扬看着慢悠悠喝可乐,听了自己的话后点头的传话筒唐白,按亮左手边的手机,淡淡道:“他怎么不直接发短信给我,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他懒啊。”唐白理直气壮。
曾扬不信任地看着他,“是么?”
唐白点头如捣蒜。
“哦,那行。”曾扬应下,看了他两眼,“少喝些碳酸饮料,牙口本来就不好。”
唐白呛了一下。
邵棣华起身回球场,“让他喝,反正他精力旺盛,儿子多了去了。”
曾扬登时大笑。
唐白顺起手中的瓶盖就丢了过去,“姓邵的,你儿子才多了去了!”
邵棣华捡起脚底的瓶盖,看了后一笑,“我儿子多不多我不知道,不过你今天倒是走狗屎运了。”说着,举了举那个可乐瓶盖,丢回来。
唐白接住,奇怪地看着他。
曾扬示意他看瓶盖内面,一边随意问道:“舟舟去哪了?”
唐白一边研究瓶盖一边应道:“说是要去医院……嚯再来一瓶!”
曾扬:“……”
没走远的邵棣华:“……”
唐白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救场,“沂源厅!他说要去沂源厅呢!”
曾扬:“……他不在寝室睡觉去那儿做什么?”
唐白结巴:“去,去睡……睡觉吧。”
邵棣华:“……”
去校园酒吧睡觉?
呵呵。
唐白领悟到了自己犯的弥天大错,于是开始语无伦次,“啊不是,不是沂源厅,他他没说要去哪,去医院睡觉呢吧,哈哈,他在寝室还能去哪儿……”
邵棣华心累的走远了。
让一个不会撒谎的人撒谎,舟新真是失策。
曾扬站起来,走向唐白。
“真的不是我的锅啊!”体育馆里传出谁的呐喊。
……
蓝天白云下,这座城市的来往车水马龙。
舟新坐在一张办公桌对面,手肘杵着椅子扶手,掌心撑着脸,神色散漫。
办公桌前,卓医生正在喋喋不休。
“……三年前你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规则和不良心理因素引发的嗜睡症状,当时的情况不算糟,也不至于吃药,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尽量避免精神刺激,采用最简单的心理治疗,也让曾小扬想办法帮你建立正常的生活规律……”
卓医生手指点着手下的病历,沉吟道,“后来你的情况有了明显好转,精神,心态,一切身体指标也算良好,按理说,不会再出现什么失误才对。”
舟新垂着头,把玩自己另一只手。
“心理障碍可以排除,这点有曾小扬在,我觉得不用担心,”卓医生说,“至于睡眠,你自己也说了作息正常,那么……”他摸着下巴思考,“除了越来越想睡却自控能力越来越好,还有其他的吗?”
舟新托着脑袋想了想,摇头,“没有。”
“啧,那不应该呀……”卓医生念叨,“这很矛盾啊。”
他看了看舟新的面色:“气色也不错,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舟新又摇头。
“……”卓医生英挺的两道剑眉罕见地纠结在了一起,“怎么会呢,你是中午、下午和晚上三个时间段想睡是吧?”
“嗯。”
卓医生思考良久,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古怪地问:“那其余时间你在做什么?”
“上课。”
“一节课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
“一天几节课?”
“不加晚自习十节。”
卓医生顿了顿,突然撑着额头大笑起来。
舟新:“……”
“我就说啊,怎么可能出错。”卓医生好笑地摇摇头,“你们这两个笨蛋啊,特别是曾扬那家伙,只六神无主地跟我说你最近睡觉时间越来越长,其他方面也不详细讲讲,真是,关心则乱呐。”
舟新一脸懵:“???”
发生了什么?
面前的空气被太阳烘烤得微微扭曲,蝉声响在耳边,为这夏季添了一份炎热。
手机振动起来,杵着脸发呆的舟新回过神,接电话。
“羊。”他喊道。
“去哪儿了?”曾扬问。
“……”舟新叹了口气,“我在北门‘仁意’咖啡馆,你过来吧。”
“好。”对面立刻挂了电话,没了平时的温柔调笑。
舟新皱着脸咂咂嘴,小声嘀咕:“着了。”
正捋着一会儿该从哪儿说起,手机又一振,是唐白发来的短信。
—我错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舟新:“……”就知道瞒不住。
他慢慢打字,回:原谅你。
—真的?!
—嗯。
—舟舟啊你真好!
—滚。
发完这条,舟新收了手机,继续想该怎么哄人。
黄昏的光晕由清亮变得朦胧。
少年咖啡色的卷发氤了橙光,眼睫低垂,在眼睑处投出小片阴影,手掌托着下颌,表情散懒,一只手轻轻搅着面前的牛奶咖啡,仿佛周身的所有人或事都惊扰不到他。
那俊秀美好的侧脸让每一个从与他相隔一窗之外的路边走过的学生都不自觉慢下了脚步,却不忍打破他的静谧。
忽然,少年抬起了头,继而面上散懒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抹轻微但能被所有人清楚看到的淡淡笑容。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果然呐。
路边的人都笑了笑,心想,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哇。
曾扬在舟新对面坐下,就见自己的桌上已经摆了一杯卡布奇诺。
他没动,也没像往常一样露出笑来。
舟新眨眼,倒是笑着啧了一声。
“拉什么脸呢,”他扬扬下巴,示意曾扬快动嘴,“喝完再跟你说。”
曾扬绷了不久的脸一下放松了。
第7章 接个吻呀
曾扬说,不论哪种结果,只要不瞒着他,他就没什么可担心害怕的。
“笨蛋。”舟新骂了他一句。
而曾扬只管笑。
“本来也没想瞒你,只是唐白刚好找我有事,我就想着顺水推舟一下。”舟新语调缓慢地说,“不过和我想的一样,根本骗不到你。”
“你人都是我的,还想推给谁。”曾扬说。
“……”舟新扯他一眼,“又跟我乱咬文嚼字。”
曾扬将卡布奇诺喝了个底朝天,朝他一笑,“明天我就走了,不乱嚼两句心里没法舒坦。”
“什么思想。”舟新给他一个白眼。
“说吧。”曾扬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你真慢,我都喝光了。”
舟新放下咖啡,杵着脸,定定看着他。
曾扬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敢乱想。
“怎么办呢……”舟新垂下眼帘,喃喃自语,似乎有些话很难开口,而他下意识念出的这句,也够曾扬在脑子里补出几百个令他窒息的坏消息。
曾扬的心重重一跳,他连忙转开脸做了个深呼吸,回头,听不出情绪道:“直说吧,我挺得住。”
舟新一下子笑出了声。
得亏他没喝着咖啡,否则不还生生被这句话给呛出泪来?
曾扬皱眉:“你笑什么?”
舟新说:“没。”
曾扬不怎么信。
舟新抬眼,歪着头看他,两人对视良久。
舟新慢慢道:“我去找了卓医生。”
曾扬一顿,轻声应:“嗯,我猜到了。”
舟新目光下移,“他说……”
曾扬身体一紧。
“我的病在好转。”
曾扬没做声。
舟新突然笑出声,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算了,不吊着你了。”他说,“我们大概都受了之前以为要长期抗战的影响,总对我病情一惊一乍的,其实没必要,卓医生说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甚至谈得上接近痊愈。”
曾扬还是拧着眉。
不过没等他问出口,舟新就说:“最近之所以太嗜睡,不是出现什么新问题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道:“身体刚刚好转,但课业过重,导致了我比平常人更容易困乏,简而言之,就是我上课的时候太绷着了。”
曾扬:“……”
“课余时间补补眠,放松放松,课上悄悄打个盹儿,也就没了放学越来越爱嗜睡的问题。”舟新说,“这是卓医生说的。”
曾扬:“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上课时间太多,而你睡眠不够?”
邵棣华居然猜对了么……
舟新没点头也没摇头,“嗯……因为以前得过嗜睡症,相比其他人每天睡七、八个小时,我可能需要更多时间,比如多睡三四个小时,慢慢下来,作息也会和其他人一样了,而到那时候,估计病就能好全。”
胸中一直堵着的大石头蓦地被推开,曾扬感觉呼吸一下子顺畅多了。
放下心来,他也被这缘由逗得笑了一声。
“什么啊,害我一直担心。”他好笑地说。
舟新与他对视,许久,轻声说了一句话。
曾扬一愣,继而沉默了几秒,才郑重回道:“没关系。”
斜阳穿过玻璃窗,将人们的身影折射成了蔷薇色,瑰丽非常。
舟新搅着咖啡,又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
曾扬挑眉,“之前还真没听过。”
舟新笑出声。
“诶对了,再跟你说个事。”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舟新打了个哈欠说。
曾扬拉紧他的手腕,没应声。
“唐白真的忍不了跟我说了。”舟新想了想曾扬曾经笃定的话,和唐白真的耐不住来找他了,眼中笑意深深,“你挺了解他啊。”
曾扬蹭着他的手,“十多年可不是闹着玩儿。”
“他讲来讲去,结果传达的意思就一个,”舟新淡淡笑着说,“他成了楼长大叔的迷弟。”
曾扬好奇:“为什么?”
“那天他看见有人持刀意图行凶,然后和楼长大叔打起来了,警报器就是他按的。”舟新阐述事实地说着,一点儿没关注怎么会有人持刀进他们学校。
曾扬果然一惊,“持刀行凶?”
“嗯。”舟新说,“后来保安部和校医都来了,但那个人直接是被楼长大叔单方面逮着揍的,刀有没有都没差。”
曾扬:“……”
曾扬说:“那人怎么进得来?咱们学校保安部的人巡视挺严密的吧。”
“不知道。”舟新说,“没消息了。”
曾扬想想也是,这件事一直没透露出来,第二天更是一丝儿挂边的消息也没有,学生暗自猜测,就连唐白这个目击者都不知后续发展,更别说他们了。
“寝室有吃的没,我饿了。”舟新打断他的走神。
曾扬无奈,不是才喝了一杯牛奶咖啡么。
海里中的学生寝室很高大上。
据闻其是无所不能的校长大人联合许多著名设计师参照了国内外各大名牌大学设计得来的。
两栋寝室楼都是环装建筑,有点像客家族的土楼,中间是庭院,外面是密集的榕树,六人间与四、二人间各占一半,中间以一部电梯相隔。
学生寝室用铝合金墙板建造,能降低噪音,隔音效果良好,每间寝室四面朝向都有窗户,以此保证了足够的自然光线,且建有独立卫浴,阳台极大,二人间甚至还配备了小型厨房,锅碗瓢盆灶台用具一应俱全,是装修条件最好的寝室,当然,费用也更高。
寝室楼一层是小摩的和自行车车库、以及花园、日常用品小店铺,还有一个娱乐室、两间音乐室,二楼开始才是学生寝室,一直到十楼。室外是供学生打各种球的体育场,再有几百米,则是体育馆。
两人住在双人间,曾扬拉着舟新走楼梯,后者一路上表情很不乐意。
“天天躺着睡,睡完吃,都成小猪了。”曾扬笑他。
舟新不打算理他,自顾自慢慢爬楼梯。
曾扬笑得更欢了,虎牙都能反光。
舟新忍不住一拳打过去,被曾扬接住,顺势拉过来,低头偷了个吻。
舟新一脸嫌恶推开他。
“我明天就走了。”曾扬试图找个接吻的理由。
“关我屁事。”舟新说。
这个时间点,回家的学生还没回来,四周空无一人。
曾扬兴致高昂地越过舟新一步,转身,拦了他去路。
舟新眯眼,卷发被风吹得扬了扬。
“劫色。”曾扬一脸认真。
“……”舟新懒得理他,想越过他继续走。
没跨出一步,他被人捏着手臂转过身,下一秒,一张放大的脸靠了过来。
“小哥哥,来接个吻呗。”曾扬笑着说。
第8章 挣扎着秀
解决了心中一件大事,曾扬现在很高兴。
以至于在出发参加物理竞赛前,他不止一次地逗问舟新:“真不跟我一起去?”
舟新被问得不耐烦,微微皱眉回答他:“一群人考试有什么可看的,还远。”顿了顿,补充:“再问我就把你切吧切吧丢锅里。”
曾扬笑了,差点儿把勺子上的盐全部抖进沸水的汤锅里。
舟新翻了个白眼,出厨房了。
室内正中,有一张淡棕色的条纹方形桌,此时,几张白纸零乱地堆在上面。
舟新拿起一张看了看,又放下,将满是素描的纸收了起来。
“又画东西了?”曾扬走出来。
舟新嗯了一声,把画装进抽屉,看他手里端的玻璃碗,“这什么?蒸蛋?”
“给你垫垫肚子。”曾扬说,“汤一会儿才好。”
舟新点头,拿过碗,配上饭慢慢吃。
“最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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