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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土豪门遇上真豪门-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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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时许母来了电话询问情况,怕她忧心,许斌赶紧抢过电话,打了个马虎眼,说自己没事了,让他们不用惦记。
但挂了电话,他还是耐不过谢信泽的叨烦,到底被他拉着去了一趟附近的门诊。
到了门诊,大夫问了问大概的情况,又测了体温,最后连血都没抽,就直接说,“不用担心啦,只是普通的晕机,不想吃药片的话,回去多休息就可以了。”
“可是,他吐的很厉害。”谢信泽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要不要做个呕吐物检查或者血液检查,看看是不是细菌感染?”
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看谢信泽,医生严肃道,“先生,我知道你蛮有钱的,看你戴的这个表也有好几百万喽,但我也是有医德的,即使你有钱,不必要的检查也不会让你去做,你有这个时间跟我纠缠,不如让你爱人回家多休息一下。”
听到医生这样讲,本来就不想再被折腾的许斌赶紧在旁边附和,“对啊,咱们就听大夫的没错。走吧,我回家睡一下就好了。”
没办法,谢信泽只能拉着他的手把人再拖回去。
可是两人都已经坐上车了,谢信泽还在不死心的小声嘀咕,“这个医生那么年轻,总感觉有点不可靠,要不要换一家大的医院看看急诊?”
许斌被他的大惊小怪给搞得头疼,不顾司机就在前面坐着,使劲揉了他的脸一下,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婆妈!这点小事还至于?”
谢信泽马上反驳,“你的事哪有小事,再说你平时身体那么好,突然吐成这样,我当然担心。”
听他这样讲,许斌哪还能生得起气来,只能说,“早点回去睡觉吧,我都困死了。”
车开到酒店楼下,谢信泽又让司机去附近一家有名的酒店打包了鱼翅粥回来,防着许斌一会儿饿起来没得吃。
谁知,鱼翅粥刚送到房间里,许斌闻到那股鲜香味儿,又跑去厕所吐了一阵。
谢信泽心疼的不断给他顺背,倒水,待他呕完了,又把人扶到床上。
看他脸色发白,难受的皱眉头,谢信泽恨不能以身代之,但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过一会儿就问,想喝点什么,或者想吃点什么。
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出点什么来,谢信泽今天怕是不会消停,许斌想了想,说,“我想吃果丹皮。”
谢信泽,“那是什么???”
“就是山楂羹,山楂片之类的,酸溜溜的那种。”
谢信泽想了想说,“那我去楼下便利店看看。”
说完,喂许斌喝了一点水,又给他盖好被子,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房间。
到了楼下便利店,跟店员说了“果丹皮”,店员表示听都没听过,谢信泽又问有没有山楂汁或者山楂糖之类的。
店员也摇头。
失望的刚要走,店员却忽然想起来什么,叫住了他,“先生,有这种红果吸吸冻,酸酸的,可不可以啊?”
谢信泽拿过包装一看,果然上面印着山楂的图案,立即如遇救星,果断买了一箱带回去。
可是,等他回到房间,刚要跟许斌报喜,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脱掉外套,把刚买回来的吸吸冻放在床头,谢信泽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爱人。
许斌平时好强,鲜少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两人认识这些年,他从没主动要求自己为他做过什么事。
爱人的自强自立是一种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谢信泽的同时,有时也让他苦恼。
只要是男人,就想要被爱人依靠,想要保护对方,想要照顾他,希望自己是是时时刻刻被需要的。
因此,许斌的过分独立有时也让谢信泽失落,总感觉自己在爱人面前的存在感不那么强,当然了,除了在床上。
不过,也正因为在日常生活中,许斌并不主动对他撒娇,才激起了谢信泽在床上更多的欲望,他想听许斌叫他的名字,说想要他,离不开他,喜欢被他进入,填满,甚至弄哭他,让他在自己怀里流着眼泪喊“老公”。
谢信泽也承认,他有时候在床上确实会耍些奸猾,用点小伎俩故意折腾一下许斌,没办法,谁让老婆平时嘴太硬,想听他撒个娇,只能用这种办法。
而许斌像今天这样,偶尔小小的不舒服一下,走路的时候便会主动拉自己的手,要靠在他肩膀上,吃饭的时候也允许他喂一下,口渴了会喊他帮忙倒水,躺下之后,会乖乖的等着自己给掖好被子,想吃什么就指使他去买,谢信泽不仅没有感觉到麻烦和辛苦,反而甘之若饴,特别满足。
甚至私心里,他希望许斌的晕机不要那么快康复,也好让自己多照顾他一段时间,让他多依赖自己一点。
把许斌探出被子的手放了回去,又在爱人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谢信泽才转身去洗漱。
回来之后,他也钻进被窝里,轻轻的将睡熟的人拥进怀里。
也许是感觉到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即使在睡梦中,许斌也非常配合的往谢信泽怀里靠了靠,在他肩窝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蹭了两下之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然后呼吸又变得均匀而绵长。
看着怀里人睡着之后憨态可爱的模样,谢信泽翘起嘴角,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又注视了他好一阵,才拥着他入睡。
后半夜,许斌是被生生饿醒的。
这一天,吃了吐,吐了吃,除了舌头过了瘾,肚子基本没占到什么便宜,到了后半夜自然要闹事。
他饿的难受,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正被谢信泽搂着,知道对方这一天也辛苦的不行,安排长途旅行,照顾一家人不说,自己晕机还没少折腾了他。
不想把人吵醒,他悄悄的从谢信泽手臂里钻了出来,轻手轻脚的在房间里找起了那碗打包回来的鱼翅粥。
但饿是很饿,可把包装盒一打开,被那股扑鼻的香味一熏,他又忍不住想吐。
暗暗骂娘,心说,这次晕机晕得邪乎,如果明天还不好,真的弄两片药吃吃看。
正想着鱼翅粥吃不成可惜得很,转头他就看见了床头上放着的小零食。
忙拿起来看看,竟然是山楂口味的吸吸冻,想来应该是谢信泽刚才半夜跑出去买的。
赶紧拧开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正对胃口,许斌一连吸了两袋半,才停下来喝了一口水。
这时,床上的谢信泽轻轻的翻了个身,可他只是动了动身体,刚才被自己一直枕着的那条胳膊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可见,即使在梦里,照顾自己的感受也成了谢信泽的一种潜意识的习惯。
再看看手里的吸吸冻,桌上打包的粥,回想之前吃的云吞,一时间,许斌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
他爬上床,趴在谢信泽身边,痴痴地看着熟睡的人。
怪不得自己这么爱他,分开五年都忘不了他,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好了,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对长辈还有孝心,对孩子也有爱心,对自己更不用说,除了床上有点恶劣,会变着法的折腾人,其他方面简直堪称完美,其实床上也很厉害,一把年纪了持久力还那么棒,技术也有点好的可怕……
许斌发现自己想着想着就歪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夜深人静,床上又躺着个可以让人为所欲为的大美人,不干点什么是不是很可惜?
这么一想,他赶紧跑去洗手间,把自己上上下下好好洗了几遍,然后又钻进了被子里,不过这次,他钻进来的时候,还拿上了那半袋“吸吸冻”。
据说,每个男人都渴望享受一次吸吸冻,许斌也是男人,当然能理解那种有点小另类的刺激。
今天他自觉把谢信泽折腾够呛,为了“报恩”,倒不介意对他殷勤一点。
从床尾钻进被子里,把嘴里挤满了山楂口味的吸吸冻,他摸索着对方的短裤,褪了下去……
谢信泽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梦的内容很成人,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欲求不满的有点过分了,确实,这段日子为了准备全家出行,他已经三天没和许斌这样那样过了,但五年他都忍过,也没做过这种梦,怎么才三天就……
紧接着,太过真实的刺激让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在转头一看,身旁没有人,但被子里却鼓了个小山。
瞬间清醒,那种感官刺激更加清晰,让他再也忍不住,把床头灯按开之后,便把许斌从被子里拽了出来。
微光下,许斌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红色透明的啫喱状物体,而嘴唇甚至比那东西看着还红润。
谢信泽的眼神瞬间变色。
许斌看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得意的坏笑了一下,然后当着他的面,将唇边的吸吸冻用手指喂进了嘴里,接着,咕噜一下,滚动喉头,把嘴里的东西一并咽下。
谢信泽,“……”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媳妇儿这个样子,千年难遇。
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伸手拽住许斌胳膊,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
“我顾忌着你不舒服,今天都没舍得碰你,这可是你自找的。”
许斌笑着主动勾他脖子,送吻。
“我这是知恩图报。”
谢信泽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两人这次做的却没有那么激烈,反而缠绵又温情。
许斌觉得谢信泽的嘴唇简直像是要黏在自己唇上一样,一直在不断的吻他,下面的动作富有技巧却很轻缓,让他既舒服又沉醉,和每次的大开大合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到了后来,他甚至有些晕乎乎的,任由谢信泽在他身上吻了个遍。
待完事之后,被对方拥在怀里的时候,许斌一直闭着眼睛,谢信泽以为他睡着了,便给他拉上被子盖好,可许斌却转个身,扎进他怀里,紧紧把他抱住了。
“舒服么?”
轻轻抚着他的短发,谢信泽问道。
许斌闭着眼睛点了下头,半响后说,“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闻言,谢信泽忍不住笑,支起身来他看,捏着他的鼻梁说,“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我的宝贝老婆。”
许斌有些脸红,但这次却没嘴硬,只是更深的埋头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又抬起头,盯着谢信泽问,“你敢不敢对我再好一点?”
被他的可爱再度逗笑,谢信泽深深吻住他,然后望着他的眼睛,满眼都是爱意,“这才哪儿到哪儿,老公要宠你一辈子的。”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点傻,许斌也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谢信泽的脸,大大方方的说,“我也宠你,连下辈子的份一起,宠你两辈子。”
第一百零一章
第二天一早; 两人被敲门声吵醒; 谢信泽穿好浴袍去开门。可门刚开了条缝,许彦就挤了进来。
“爸爸,早上好!”
抱了谢信泽大腿一下; 许彦转头就扑到了床上。
许斌还在半梦半醒,儿子已经钻到了被窝里,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来; 他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彦彦?你怎么起这么早?”
“爸爸; 已经八点了; 一点都不早了,你快起来啊!”
说着,便去掀被子。
看儿子掀被子,谢信泽立刻紧张不已,赶紧过去制止; 但还是没来得及。
许彦掀起被子惊呼道,“老爸; 你怎么光着屁股!太羞羞了吧!”
许斌瞬间清醒; 赶忙扯过旁边的枕头遮住下半身; “小屁孩嚷嚷什么?你没光屁股睡过觉?”
许彦想了想,没说什么,反而转身跳下床; 直奔谢信泽跑了过去。
本来正在看父子俩的笑话; 却没想到儿子冲自己过来了; 猝不及防,谢信泽被儿子掀了浴袍角。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另一个老爸也是真空状态,许彦笑得停不下来,然后果断的把自己的小衣服也给脱光光了,再次钻回到被子里。
躺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许彦对还站在地上的谢信泽招手,“爸爸,来啊,我们三个一起光着屁股睡觉吧。”
许斌,“……”
谢信泽,“……”
耐不过儿子的缠磨,两人又陪许彦在床上躺了一会,中间讲了若干故事,玩了一会儿手指游戏,一直磨蹭到九点,直到虞夫人给谢信泽打了电话,说已经到了酒店楼下,几人才仓促起床,整理洗漱。
等一家三口下楼的时候,许父许母已经在楼下的咖啡厅和虞夫人聊了半天闲话。
许彦一见虞夫人,马上跑了过去,很亲热的拉上她的手,说,“奶奶,今天是要去你家么?”
隔了这么久,没想到孙子仍和自己不生分,虞夫人异常感动,摸摸许彦的小脸说,“对啊,奶奶领你去见爷爷,家里还有好多玩具,都是给你买的。”
许彦听了,兴奋不已,跳着脚说,“快走,快走,我都等不及了。”
几人一起往外面走,许母跟在儿子旁边,见许斌脑后有一簇头发不太服帖,便帮他理了理,顺口小声数落他,“怎么耽搁这么久,让你婆婆等着太失礼了,咱们毕竟是第一次来。”
谁知,还未等许斌答话,许彦耳朵尖,听到之后马上抢答,“我去找爸爸们的时候,他俩还光着屁股呢!”
小孩子童言无忌,说得声音又大,就连旁边站得门童都忍不住笑了,许斌臊得满脸通红,谢信泽倒是还算镇定,但也跟在他身后快步走出了门。
许斌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彦彦夹在胳膊底下掳走,上了另一台车,免得他跟婆婆在一起,又被套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两台车跟在虞夫人的车后面,一路开到了谢家的半山别墅前。
待车停稳,许父和许母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豪宅,不由直了眼。
虽然早就知道姑爷家里有钱,但看着五层高,还带塔尖,前有停车场,花坛,草坪,听说后院还有游泳池,网球场的小城堡,许家父母还是有点被镇住的感觉。
许父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要是在八山盖这么一城堡得多少钱,一番换算下来,不说地皮,只说建筑装修,大概就要七、八千万,若是算上地皮,肯定破亿。
虽然许家也是土豪,年入也能有三、四个亿,但让许父花钱盖一栋过亿的房子,他还是略微肉疼。
许母看到这栋豪宅,先是惊讶羡慕,待看到虞夫人脸上的笑容之后,她立即重整了一下神色,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淡然从容。
虽然面上不显,但她还是趁亲家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左手的翡翠镯子和右手的铂金钻石镯子从袖扣里拽了出来,同时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爱马仕铂金包包是不是擦得水亮亮。
虽然没有谢家有钱,但许母自认也算个土豪门,在亲家面前不能输了阵,该有的她可都有,哼!
等众人被虞夫人领进门的时候,到底还是被门前迎接的一排穿着整齐的佣人给惊着了。
三个女佣,一个男佣,皆是训练有素,客人们进来之后,笑容职业的问好,还附带躬身。
这个阵仗,立即让许父和许母有些局促。
许母是个随和的性子,为人又大方豪爽,再说,内地是无阶级氛围,最光荣最崇高的就是劳动人民,她家的阿姨都是上桌跟着一起吃饭的,过年过节有时候还领着孩子来串门,哪像谢家这样,真拿保姆当仆人的。
佣人们跟她问好,她的脸都红了,赶紧点头回应。
“你们辛苦了,辛苦了。”
许父也好不了多少,看到这阵势,连连咳嗽。
岳父岳母这朴实厚道的样子,让谢信泽觉得可爱又可乐。
见他憋笑,许斌斜眼瞪他,“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谢信泽忍笑回道,“我哪有,大宅这边我又没住过,再说,我就是有点小资产阶级思想,也被你给修正了,现在多接地气啊!”
不听他的花言巧语,许斌撇撇嘴,“修正的还是不够,回家继续劳动改造!”
谢信泽捏了捏他的手,附在他耳边说,“好,越辛苦越好,在你身上怎么劳动我都不嫌累!”
听他又不扯正经,许斌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快走两步,去前面追欢蹦乱跳的儿子去了。
落座之后,许父和许母就恢复了常态,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而且进门待了一小会儿,他们也发现谢家有点安静的不正常,虽然到处都收拾的窗明几净,像售楼处样板间一样奢华整洁,但却冷冷清清的,少了那么一丝家庭的温馨感和烟火气儿,让人待着并不舒服。
这种生活,许家父母作为过来人,是一点都不羡慕的。
有钱自然是好事,但钱不能代表一切。
钱这个东西,够花就好,富裕当然更棒,许家刚好属于足足够花,富富有余的。
最难得的还是他家和睦昌盛,人丁也兴旺。
相比而言,虽然谢家佣人不少,站了半个屋子,但一个个面无表情,走路都没声音,偌大个宅子,除了虞夫人,再看不到旁人,这日子过得,说好听点,叫清静,说不好听点,叫凄惨。
所以,即使亲家比自己家富了好几倍,是甚至是十好几倍,但许父和许母也还是觉得没啥羡慕的。
游泳池再大,谁有空天天游泳啊?
网球场再好,还得双人对打呢,虞夫人一个人能玩的成?
其实人活到了他们这把年纪,最大的财富便是身体健康和家庭美满,含饴弄孙了。
许父许母在心里做了一番自我安慰,待再对上虞夫人,心气儿和心情都平顺了很多,也主动问起了亲家公的情况。
一说起谢嘉毅,虞夫人不禁微微颦眉,忍不住鼻子发酸,忙低下头调整了一下情绪,片刻后,她重又抬头笑道,“既然两个孩子已经结了婚,咱们也不是外人了,我就跟亲家说实话吧。其实信泽爸爸在年初的时候就被诊出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其中谢信泽反应最大,他立刻站前身,问道,“妈,我爸在楼上么?”
虞夫人点点头,强笑着对他说,“你爸爸刚得病的时候,你太忙了,我就没有告诉你,再说他起初的病症也不严重,只是健忘,但你腿伤之后,他的病也加重了,现在几乎不记得近二十年的事情,还经常乱发脾气,你那时住院,我怕你忧心,便没说,其实他这个病也没大碍,只是需要人陪着。”
到底是亲生父亲,谢信泽听了哪能无动于衷,他到底坐不住了,顾不上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许斌看他情绪不对,也紧跟着站起来,追着人上楼,许彦虽然听不懂大人们说什么,但看爸爸们的行动,也倒腾着小腿追了上去。
谢嘉毅的房间是二楼向阳的那间大卧房,谢信泽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再没有来过。
他不喜欢大宅的氛围,这里仿佛是他的羞耻柱,谢信尧断了腿之后,他曾发誓,一辈子不回大宅。
一路快步疾走,但真走到卧室门前,他推门的手却迟疑了一下,许斌见了,上前握住他另一只手,轻唤,“信泽……”
谢信泽的思绪立即从那些陈年旧事中回转,再看身边的爱人,他意识到,眼前的人和生活才是真实的,现在自己手里握着的就是幸福,他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推开门,偌大的卧室被落地窗透过来的阳光洒满,一个满头灰白头发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打着瞌睡。
谢信泽的手停在了半空,许斌也没想到传说中的渣男公公现在竟是这幅垂垂老矣的模样。
许彦从门口探头进去,看到轮椅上的老人很是好奇,转头拽了拽谢信泽的衣角,仰着脸问,“爸爸,这是爷爷么?”
谢信泽低头看他,点了点头。
小孩子天真无邪,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许彦只知道,这人和他是亲人,忍不住有点想亲近,便继续问谢信泽,“爸爸,我能去跟他问个好么?”
谢信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百感交集,他还是有些恨谢嘉毅的,如果不父亲的自私和不负责任,自己也不会有那样糟糕的身世和过去,但现在安静无害的谢嘉毅又唤起了他心底那些柔软的记忆:父亲也曾经对他的有过温情和父爱。而如今谢嘉毅依然变成弱势的老人,谢信泽发现自己心里的那些恨和怨突然没了寄托,毕竟谁也不会去恨一个没能力伤害到自己的人。
许斌见他半响没有说话,可儿子还在眼巴巴看着他,便蹲下身对许彦说,“你悄悄过去看一下,不要打扰爷爷睡觉,知道么?”
许彦乖巧点头,然后放开谢信泽的衣角,轻手轻脚的走向轮椅。
他先是好奇的围着轮椅看了一圈,然后又仔细端详了一阵爷爷的相貌,发现对方一直在睡着,便觉得无聊,打算转身回到爸爸们身边去了。
可这时,轮椅上的谢嘉毅动了一下,盖在他腿上的毯子也掉了一半在地上。
许彦看到,赶忙捡起来帮他盖好。
等他再抬起头,正对上爷爷的眼睛。
看到眼前的小孩子,谢嘉毅浑浊的双眼立即现出一线清明,他抖着手摸上许彦的小脸。
许彦不但没有躲开,还笑了起来,他刚要开口喊,“爷爷。”
就听谢嘉毅用沙哑的嗓音说道,“小泽,爸爸好想你啊……”
门口的谢信泽听得清楚,手指不禁微颤。
许斌见了,赶紧拥住他,“他把彦彦认成你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到底,谢信泽还是摇了摇头,看着屋里的一老一小正驴唇不对马嘴说得热闹,只是轻轻道,“他倒是有福了,把所有事都忘了。”
闻言,许斌笑起来,更紧的抱住他,说,“他忘了,你也能轻松了,我替你高兴,从此以后,你只记得我和儿子,心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这话听着平常,却让谢信泽醍醐灌顶,心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他转头看看许斌,忍不住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由衷的说,“谢谢你。”
许斌假装板起脸,“口说无凭,拿什么谢我?”
谢信泽微微笑,“待会告诉你。”
两人没去叫许彦,看他和爷爷玩得好,便由他去了,反正有佣人陪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下了楼,许家父母不好直接问,但眼神里都是询问的意思。
谢信泽看出来,主动说道,“我父亲很好,你们放心吧,彦彦在陪他说话。”
然后又转头对母亲道,“妈,辛苦你了。”
一句话,让虞夫人转了眼圈,眼里噙着泪点了点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本来是想议亲,可许父许母却表示并不着急,说这次打算多待一段时间,在香港玩一玩,转一转,议亲的事可以容两天再说。
这是表面的说辞,其实,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亲家公得了智力退化症,这婚礼怕是不好大办,事情出乎意料,两人也想回去再商量一下,回头再与虞夫人合计。
听说亲家不着急走,虞夫人高兴不已,她平时在大宅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来了亲人,自然舍不得他们走。
她自告奋勇的请缨,要陪许母去逛名品店,一说起购物,许母也双眼发亮,两个老太太立即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一旁的许父无聊,便让谢信泽和许斌陪着他在附近逛逛。
半山区是典型的富豪区,全是各种豪宅别墅,而且风光秀美,环境宜人,背山靠海,风水也好。
许父一边逛一边感慨这里的好地段,好环境。
待走到前面不远处,发现半山上最好的一处地段,正在修建一栋大型别墅,看占地面积,至少是谢家大宅的两三倍,许父立即来了兴致,走过去和施工的人攀谈起来。
施工的和他一聊,便发现许父是个行家,行家相遇,聊得投机。许父也很快打听出这栋别墅的配制和造价。
打听完了,许父回身对正站在栏杆边看风景的姑爷和儿子啧啧称奇,“这栋的造价竟然这个数!”
许父伸出一个巴掌,五个手指!
谢信泽见了微微笑,许斌却嗤之以鼻,“典型的败家子啊!”
旁边的人听了,脸上的笑容一滞。
许父没察觉,继续道,“儿子,这别墅还有直升机停机坪,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前院,据说室内还有一个小型水族馆,房主要养三米长的鲨鱼,光地下车库就有两层,后院还有小型跑马场,据说房主打算让儿子学骑马!”
许父说完,许斌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父子两个异口同声的感慨道,“真他妈有钱啊!”
刚说完,施工方拿着几瓶饮料过来了,要送给他们喝,因为和许父聊得投机,所以格外亲近。
等那个施工方的负责给许父递过水,转身对上谢信泽,明显一愣,接着有些结巴的说,“谢,谢董!”
谢信泽微微笑,点了下头。
施工方赶紧汇报进度,“别墅的主体框架已经建完了,昨天把照片发到您的邮箱里了,但我看您还是未查收的状态。”
谢信泽亲切笑道,“嗯,昨天在飞机上,没时间看,不过既然来到现场了,不如领我们去现场看一下吧。”
说完,转头看向丈人,“爸,我们去里面看看吧,您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让他们改动。”
许父张口结舌了半天,“姑爷啊,这个房子是你建的?”
谢信泽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准备的婚房。”
说完,转头看向许斌,笑眯眯,“我可不是口说无凭哦~”
许斌,“……”
谢信泽准备的豪华婚房着实震惊了许斌和老丈人,让两人半天没回过神。
面对这样一幢豪宅,换谁也要发懵,即便许家是土豪也不能幸免。
其实,谢信泽建这栋房子的初衷很简单,既然要结婚,总得有像样的彩礼,他这些年在内地做生意,对内地的婚俗也所有了解,自然要入乡随俗。
在内地,尤其是东北,两家联姻,男方必备的条件之一就是婚房,若是结婚没有房子,姑爷在岳家就要抬不起头来,连带着老婆也要跟着脸上没光,被亲戚朋友笑话。
在结婚的时候风风光光的,谢信泽便悄悄筹建起了这座大宅。
倒不一定真的过来住,主要是为了让岳家和许斌有面子,所以,谢信泽便极尽奢华之能事,什么都要建成最好的,最独特的,不怕花钱,就怕不够体面。
不过,他也有些小私心,若是这栋宅子建的让许斌和家人满意,相信以后全家人就会经常跑一跑香港,到时也能多些与虞夫人团聚的机会了。
他这样出于孝道的私心倒是并不过分。
可许父看了豪宅之后,除了感受到姑爷的诚意和实力,同时也很担心,他担心的正是谢信泽的这点小私心,不过他想得更极端一点,怕姑爷彻底把儿子和孙子从他们老两口身边拐走,那可怎么的了。
为此,许父很是忧心。
回到谢家之后,他悄悄的把这事跟老伴说了,许母一听,也同样着急,但建房子终究是好事,又是婚房,他们总不好反对,也不能质问姑爷的真实目的是不是要拐带儿子和孙子。有话不能直说,让他俩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等到虞夫人在家里招待亲家吃饭的时候,许家父母便看起来胃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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