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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土豪门遇上真豪门-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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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信泽的话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镇定,与病房里有些失控的悲伤氛围格格不入,然而此时,他这样的表现却让人格外安心。
  诚明听了,身形未动,但等谢信泽走远之后,他还是攥了攥拳头,犹豫了一下,终于抬手去推门。
  这时有个医生急匆匆走过来,和诚明一起进了门,那医生是来通知谢嘉毅去签一些文件的。
  刚随医生出门,还未走出三步,谢嘉毅便听到病房里的大儿子悲恸的哭声,和刚才压抑的无声流泪截然不同。
  他退后两步,透过病房门上的长方形小玻璃,看到刚才那个保镖正紧紧抱着谢信尧,给他顺背的同时,好像还在亲吻他的头脸。
  但由于角度不好,再加上谢嘉毅的眼睛也有点花了,便看不那么真切。
  尽管心情复杂,但他终究没有去管。
  大夫人的葬礼办的隆重肃穆,香港商圈的大半上流人士都到场悼念。
  谢信尧因母亲离世,悲伤太过,跪在灵前不能起身,还是诚明将他搀扶到了后面的休息室,他这样的情绪已经不能接待访客,只能由谢信泽代行其职。
  但到了起灵的环节,谢信泽只能亲自去请大哥。
  待看到躺在床上的谢信尧,他不由心惊,这些日子忙前忙后,他都没怎么注意大哥,此时床上的人竟然脸色青白,瘦的只剩了一把骨头。
  谢信泽有些激动的问诚明,“你怎么照顾的人?也不知道劝着点么?”
  诚明也不去看谢信泽,只说,“你的母亲活的好好的,怎么能理解别人?这种事如果能劝得好,天下人都不会受亲人离世的悲苦了。”
  一句话说的谢信泽也是无言。
  他不再和诚明多说,径自走到大哥床前,轻轻唤醒床上的人,“大哥,夫人要起灵了。”
  本来还十分虚弱的谢信尧听了这句,挣扎着坐了起来,颤着手给自己整理仪容。
  他虽然脸色不好,身形瘦削,但眼睛里却闪着不正常的光彩,让人看了害怕。
  这次没用谢信泽吩咐,诚明便赶紧将人搀起来,半抱半扶得去了灵前。
  谢信尧捧着大夫人的照片,走在前面,后面六人抬棺。
  诚明看他身形不稳,想在旁边搀扶,却被谢信尧推开,他的神情立即有些黯然。
  谁知,紧接着,谢信尧便指着抬棺六人中的一个亲戚,说,“诚明,你去替他。”
  抬棺的人是早就定下的,也是风水大师给测算好的,怎么好随便换人。
  谢嘉毅刚要出言阻止,却被一旁的谢信泽拽住了胳膊。
  “这是他母亲的葬礼,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安排的,他只安排了这一件事,你还要插手么?”
  谢信泽的声音听上去带着股蜡质的僵涩,仿佛祭台上的白烛,让谢嘉毅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到底没说出来。
  丧事办完,谢信尧便出了国。
  大夫人生前留下遗嘱,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都留给了儿子,包括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谢信尧在临走之前,没有和家族里的任何人商量就把所有股票都卖给了谢家的竞争对手。
  一夜之间,BX变天。
  谢嘉毅的头发也在几周之内白透了,而谢信泽却选择袖手旁观。
  不知是为了报复大儿子还是为了当初的承诺。
  大夫人离世之后不到一年,谢嘉毅娶了虞夫人进门。
  然而这桩喜事并没有拯救BX节节下滑的股票价格,更没有挽回董事会的信心。
  开始有董事提出要让谢嘉毅辞职,但新董事长的人选迟迟定不下来。
  这时候,一直在国外忙生意的谢信泽突然回国。
  他将之前一直在自己个人名下运作的几个大项目摆在了董事会面前,股东们即刻心潮澎湃,如遇救星。
  但谢信泽却只是给他们看了一下项目介绍,便又出国了。
  股东们立即慌了,也摸不着头脑,谢家的儿子们都是什么路数?
  一个为了给母亲报仇,要搞垮亲爹;另一个看似要救市,可却亮了下底牌就走了。
  谢家内斗可以,但这样却伤的是股东们的钱包,再说被人耍来耍去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慌张气愤的股东们围堵了谢嘉毅,要求他立即想办法救市,否则他们也要抛售股票。
  新婚的谢嘉毅急的一夜间头发白了又白,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小儿子请回来。
  面对父亲强势的“请求”,谢信泽只提了一个要求。
  “你和我妈妈离婚,我就回来救市。”
  得到消息的虞夫人简直不敢置信,她找到儿子,哭的泣不成声。
  “信泽,我和你爸爸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你又马上要做董事长,我们母子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妈妈实在不懂。”
  谢信泽抽出一张纸巾给虞夫人擦泪,但脸上毫无怜悯的神情,他语调平板的说道,“那只是你的心愿,我的心愿从来就不是这个。你要的已经得到过了,不属于你的,不能总是霸占着,你和谢嘉毅如果是真心相爱,现在大夫人已经不在了,你们要名分又有何用?作为儿子,我能做的都已经为你做过,现在,我要为自己做一点事。”
  虞夫人的眼泪和恳求没有让儿子心软,她这才发现,几年前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才结了恶果。
  结婚不满三个月,虞夫人与谢嘉毅即办理了离婚手续,而且因为公司运营不善,如果她想分得财产,恐怕也只有债务。
  一时间,香港上流的交际圈里,都是关于这场婚姻的笑话,虞夫人已经不敢出门见人。
  父母的离婚手续办完,第二天,谢信泽便走马上任,出任BX的副董。
  他上任之后,和谢嘉毅之前的保守做法完全不同,一系列资本运营手段,看的董事会心惊肉跳,然而公司的业务却在半年之内得到了奇迹般的复活。
  一年之后,谢信泽利用各种手段,买回了之前谢信尧卖出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中的百分之十八。
  BX起死回生。
  就在公司搞庆功会的当晚,谢嘉毅突然在酒会上晕倒。
  送医之后,他被诊断为脑部血管栓塞,需要马上手术,但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手后很可能陷入重度昏迷。
  谢信泽在手术风险告知书上签下名字的时候,虞夫人哭晕在医院的走廊里。
  由于送医及时,谢嘉毅到底捡回了一条命,然而却有了后遗症。
  鉴于身体原因,他不得不辞去董事长的职务,然后每日坐在轮椅上,被虞夫人从大宅推出去,到院子里晒太阳。
  而谢信泽则以副董的身份代行董事长的工作。
  BX虽然起死回生,但距离当初的辉煌还差了很多,他不想欠任何人的,后来的时间里,他几乎孤注一掷,全身心的投入到了BX的重建上。
  一年之后,BX的股票回升到了谢信尧离开前的价格,甚至还在缓慢走高。
  集团荣光的恢复,让股东们对谢信泽的信重达到了空前的程度,一致推举他为董事长。
  谢信泽没有推辞,毕竟不坐在那个位置上,始终人微言轻,做事也要有所顾虑。
  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前一个礼拜,谢信泽亲自飞往某个北欧小城。
  谢信尧住的小别墅位于城郊的山谷里,周围风景如画,但时值六月,仍觉得风中还有凉意,倒是个避暑避世的好地方。
  谢信泽敲门之后,来应门的竟然是个只比他膝盖高了一点的小宝宝,她披散着头发,皮肤雪白,眼睛晶莹剔透。
  “你是谁?”
  小宝宝问他。
  然后屋里传来谢信尧的声音,“乖乖,是不是有人敲门?”
  小宝宝回头,冲屋里喊,“爸比,有个叔叔。”
  谢信泽弯腰抱起不认生的宝宝,推门进屋。
  别墅里,谢信尧正扶着手杖站在门厅里,兄弟两个四目相对,谢信泽先开了口,“大哥,这就是你出国的原因?”
  谢信尧脸上有些罕见的发红,但他马上冲弟弟喊道,“放下乖乖,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然而谢信泽却没听,他转头对小女孩笑了一下,说,“我是你二叔。”
  乖乖细细打量他一番,然后揉了揉他的脸,“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
  谢信尧,“……”
  关上门,兄弟两个谈了整整一天,临走之前,谢信泽对大哥说,“你自己带着孩子回香港不方便,我找诚明来接你吧。”
  闻言,谢信尧差点没抓稳住手杖,他气急的冲弟弟吼道,“滚!不用你多管闲事。”
  谢信泽没再跟他辩驳,他抱起乖乖亲了一下,说,“二叔走了,过几天你爹地会来接你们回去的。”
  乖乖费解的看着他,“可是爸比说我的爹地已经死掉了。”
  谢信泽转头看向大哥,“……”
  谢信尧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又对弟弟吼,“还不快走,废话那么多!”
  把乖乖放下,谢信泽跟她笑着挥手告别,临出门时听见侄女在教育大哥,“爸比,你好凶哦,对二叔发脾气,我都不开心了。”
  谢信尧,“乖乖,爸比错了,你不要学爸比哈。”
  谢信泽,“……”
  股东大会如期召开,会议室里,董事和股东们悉数到场,座无虚席,静待新任董事长的致辞。
  众人期待之下,谢信泽面带浅笑从门外走进来,他高大挺拔,俊美又威严,任谁见了也要心中折服。
  刚在发言台上站定,底下的股东们就自发的鼓起了掌。
  谢信泽微微点头向大家致意,谦恭的道,“谢谢诸位的支持。”
  掌声更加热烈起来。
  但紧接着,当会场重归肃静,他说的话,却让台下的股东惊掉了下巴。
  “今天,是我出任BX集团董事长的第一次股东大会,我宣布两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我以董事长的身份,认命谢信尧为新的集团副董。”
  面对这个消息,众人议论纷纷,毕竟谢信尧之前抛售过集团股票,给股东们带来过巨大的损失,他和股东之间的关系如何,可想而知,这样的人被委以重任,大家自然不服。
  但出于对谢信泽的尊重和信任,股东们看到他抬手示意之后,都停下了交头接耳,等着听他的第二个消息。
  “第二,从即刻起,我将辞去BX集团的一切职务,除了目前在我个人名下的三个项目之外,将不再负责任何企业运营的事务,副董谢信尧将代行董事长的工作,望股东们周知。”
  说完,他没管台下众人的反应,大步走下了讲台,在秘书和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会议室,无论股东们怎么在台下呼喊他,都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办公室,他拨通了谢信尧的电话,“大哥,能还给你的,我都还了,你的腿,我无能无力,这个情,我永远欠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出面,一定义不容辞。”
  电话那边是谢信尧的骂声,但谢信泽听也没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起身,来到窗前,外面是九龙湾繁华的景象,远处海天相连,再远的地方,有他一直牵肠挂肚的人,五年的时间,他运筹帷幄,殚精竭力,为的就是一身轻松的去见他,希望两人之间不再有任何误会和障碍,这一次,他要把人牢牢的锁在怀里,无论如何,不能再放手。
  敲门声响起,谢信泽回头,秘书汇报,“董事长,机票给您订好了,下周三去A市的。”
  谢信泽笑了一下,“好,通知陈经理吧。”
  看到董事长脸上罕见的笑容,秘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转身走了。
  东北,八山。
  许彦半夜起来尿尿,发现爸爸正靠在床头发愣,吓了一跳,然后赶紧扑上去,“爸爸,你怎么不睡觉啊?”
  许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吓着你了吧,没事,爸爸刚才做梦了,睡不着。来,这就睡觉吧,我搂着你。”
  许彦赶紧窝进他怀里,感受着爸爸身上的温暖和气息,很快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借着窗外的微光,许斌看着儿子酣睡的模样,许彦闭上眼睛之后,小孩子的童真被遮掩了大半,相貌上的特点看的更加分明。
  这孩子无论是轮廓还是五官都像极了刚才梦里的那个人,许斌有时候都觉得讽刺,越想忘得,越忘不了,五年了,即使白天不想,晚上也会入梦。
  感觉怀里的分量越来越重,看到儿子已经睡熟,许斌把他在床上放好,又细心的盖上被子,自己也挨着孩子躺下,可睡意全无,他便拿出平板,看起了公司的报表,直到天亮之前,才短短眯了片刻。


第四十八章 
  自从接到费雷要来东北考察的消息; 许斌便开始亲力亲为的准备起了接待事宜。
  两人做了五年的合作伙伴; 这是第一次面对面,自然格外重视。
  许斌忍不住在心里猜想; 这费大镯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呢?
  由于对方是搞农产品种植的; 许斌便默认他有可能是个土掉渣的大地主模样,穿着绸缎马褂; 手腕上戴一排镯子什么的。
  虽然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还是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
  这天从公司忙活完; 回到家; 许斌见老妈和保姆正在准备火锅。
  他正好饿了,看见热腾腾的火锅和鲜灵灵的食材,口水好悬没当场流下来。
  见儿子眼睛都冒绿光了,许母赶紧招呼吃饭,许彦这才从楼上拉着爷爷走下来,他俩刚才在二楼阳台喂鹦鹉来着。
  见到老爸竟然下班比平时早; 许彦高兴坏了,扑倒许斌怀里直打滚; 许斌抱都抱不住,说他; “小毛驴啊; 满地打滚?”
  许彦哈哈笑,指着许斌说; “那你就是大毛驴。”
  许母在旁边插嘴; “你爸是头大倔驴。”
  许彦一听不干了; “那我就是小倔驴!”
  许父,“……,你们三得测测智商去了。”
  一家子闹够了,围在桌边坐好,准备开饭。
  许斌帮儿子调好蘸料,然后递给他一双学习筷,“爸爸给你夹涮好的肉和菜,你别碰热锅。”
  许彦点头如捣蒜,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爸爸的筷子,看着羊肉片从盘子里被夹起来,然后送到锅里,变色之后再被夹到他的碗里,这才放了心。
  看着他那谗样,许母和许父也被逗笑了,纷纷给他夹菜夹肉。
  正吃得热闹,许斌的电话响了。
  屏幕亮起来,显示“老夏”。
  许母偷瞥到,便盯着儿子的动作,果然,许斌没接,还把屏幕给按灭了。
  她心头的火,呼啦啦就烧起来了。
  “怎么不接电话?万一是公司有急事呢?”
  许母压着火问。
  许斌一边吃一边说,“不是公司的事,不忙,吃完饭再接”
  说着,给儿子也夹了一块肉。
  许母放下筷子,搂着火,说,“人既然给你打电话,肯定是有事,你不忙,人家还不忙?斌子,你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一听老妈上纲上线,许斌有点发懵,多大点事儿啊,至于的嘛。
  为了息事宁人,他把电话接起来了。
  夏勇辉以为这通电话又打不通了,本来都想挂断了,没成想竟听到了许斌的声音。
  “老夏,吃了么?”
  “刚吃过,你和孩子吃过了么?没吃的话,我领你俩出去吃点。”
  许斌被夏勇辉的热情给整的有点不好意思,刚人打电话,自己不想接,这接起来,人家还要请他吃饭,哎~
  “正在家吃呢,我妈做的火锅。”
  “真好,我好久没吃阿姨做的饭了。”
  许母正竖着耳朵偷听儿子的电话,许斌的手机通话音量大,她一下就听见这句了,赶紧倾身过去,大声说,“小夏,有时间就过来吧,阿姨也想你了。”
  许斌吓得慌忙捂住话筒,冲老妈立眼睛,用口型说,“别捣乱!”
  电话另一边的夏勇辉笑出了声,声线温柔的道,“许斌,你帮我谢谢叔叔阿姨,改天我去看他们。”
  许斌尬笑,“哈哈哈,哈哈哈,行吧。对了,你打电话什么事?”
  听儿子问得这么愣,许母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许斌赶紧转身,用后背对着老妈。
  “没什么事,最近给你发消息,你都说忙,我想这周末约你和彦彦出去玩,怕你没时间,所以提前约一下。”
  面对这个邀约,许斌有点为难,一来,他确实很忙,二来,他不太想去,但他又不好直接撅了夏勇辉的面子,毕竟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邀约了,两人的关系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崩下去。
  顿了片刻,他才回道,“这样吧,我看看公司什么情况,能不能去,明天告诉你。”
  夏勇辉略感失望,但回话还是含着笑意,“好,那我等你电话。”
  放下手机,许斌开始埋头吃火锅,一筷子一筷子夹肉下锅,猛涮肉吃。
  许彦看得都着急了,在旁边喊,“爸爸,你慢点吃,你慢点吃。”
  为了安抚儿子,许斌赶紧夹了满满一筷子肉到他小碗里。
  小崽子终于不叫唤了,甩开学习筷往嘴里猛塞。
  许母看着对面没心没肺的爷俩,气得都没胃口了。
  吃过饭,许斌发现老妈情绪不高,他便有些于心不忍。
  这些年,一直都是许母帮他带着彦彦,虽说是亲妈,亲奶奶,但带孩子那份操心和辛苦,没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
  为了哄老妈开心,他主动帮着收拾碗筷,进了厨房之后,陪着干活的老妈聊着天。
  虽然家里有保姆,但许母有点洁癖,有些事喜欢自己亲自动手,尤其是做菜做饭,一般不假人手。
  许斌看母亲洗碗,忙上前接过来,“妈,我来,我来。”
  许母用肩膀把他顶开,“来什么来,你呀,把自己的事儿料理明白就行了,不用跟我这儿假殷勤。”
  许斌装傻,哈哈笑,“我这不料理的挺明白的么,公司,孩子,你和我爸,我都照顾的挺好,是吧,妈。”
  说完,上前搂住老妈的肩膀,在脸上亲了一口。
  许母被他的没皮没脸给弄得没了脾气,用蘸着洗涤剂的泡沫水点了他鼻子一下,“你呀,孩子都四岁了,还这么没正形。要不是人小夏大夫这些年照顾着你,我看你都快作上天了。”
  “我怎么作了?我不就正常做买卖么,老夏是挺好的,很照顾彦彦,上次孩子生病,多亏了他前前后后的安排,但这和我没关系哈,那是他自己喜欢孩子。”
  许斌扯过擦手巾蹭掉脸上泡沫,去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个大苹果,“吭哧”啃了一口。
  许母见他避重就轻,很是生气,抢过儿子手里的苹果,上上下下的虚点了他几下,说,“你说这话,我都替小夏心寒,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人夏勇辉是喜欢孩子,还是喜欢你。”
  许母是过来人,说话直白,可许斌受不了啊,他一直把老夏当哥们,老妈的话却扯得太远了,让他十分尴尬。
  “妈,你这真是误会,人老夏不喜欢男的,他喜欢女的,以前交的都是女朋友。”
  “那你跟我说,自打和你认识之后,自打彦彦出生之后,他身边有过人没?甭管男女,你看见过一根头发丝儿没?”
  这话把许斌问住了,他把料理台上的苹果重新拿起来,又“吭哧”咬了一口,占着嘴,他就不用回答老妈的问题了。
  “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小夏大夫对你有心,对孩子上心,人又好,长得也不赖,工作还优秀,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儿子,人这一辈子啊,就是找个伴,知冷知热,有人陪。你说,你现在下班回家,除了你爸我俩,就是孩子,倒是不冷清,但我俩早晚有不能陪你的一天,孩子也有长大的时候,到时候你咋整?你自己一个人过么?”
  说到这儿,许母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赶紧抬手去擦,却被手上的洗涤剂给弄得迷了眼睛。
  许斌忙上前帮着用清水冲洗。
  一番折腾下来,刚才那股压抑的气氛也都消散了,许斌帮老妈擦干了脸,挤了个笑,说,“妈,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是缘分未到。老夏我俩是哥们,我不想因为这个事儿闹得别别扭扭的,最后连朋友都当不成,你理解理解我。”
  闻言,许母动了真气,“我理解你,你理解我么?你知道我的心为了你都操碎了么?你天天和个倔驴似的,怎么说都不听,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但他都走了五年了,一点信儿都没有,他要是个有情有义的,能撇下你和孩子不管也不问?!斌子,面对现实吧,妈不求你赚多少钱,干多大事业,妈就希望你过得幸福,开心,有人疼,有人爱。”
  许母说到最后,已经哭得眼眶发红,许斌见她如此,心下绞痛,赶紧将母亲抱在怀里。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是我不懂事,我太自私了,没考虑你和我爸的感受。”
  在儿子肩膀上哭了片刻,许母吸吸鼻子缓了过来,然后推开儿子,又恢复了许氏集团丛大会计的威严,她对许斌说,“不是说非小夏大夫不可,我的意思是,你得重新开始找回自己的生活。妈是过来人,有些事比你想的多,看得远,当初爱得死去活来,抵不过柴米油盐,人小夏大夫最起码跟你一起带过孩子,换过尿片,你要是真想重新开始,妈觉得,咱还是找个知根知底的最合适,你说呢?”
  许斌,“……,妈,你口才真好。”
  许母白他一眼,“别说没用的,赶紧给人小夏大夫打个电话,周末,你俩领着孩子出去玩玩,正好你也好几天没陪彦彦了,你看孩子想你都想成什么样了?”
  这话倒是真的,许斌因为忙公司的事儿,也觉得冷落了儿子,心里很愧疚,要不周末就出去玩玩?正好老夏喜欢带孩子,有他带着彦彦,自己还能轻松点。
  恩,主意不错。
  这么一想,答应老妈的要求就变得一点不难了。
  “行,我给老夏回个话,周末去青城山。”


第四十九章 
  周末的时候; 许斌领着欢蹦乱跳的许彦来到青城山公园。
  夏勇辉是和他们在门口汇合的。
  许彦见了他,特别高兴; 伸出手向夏叔叔求抱抱,还要求把他扛在肩膀上。
  许斌见儿子有点任性,虎着脸说,“许彦; 你有点没礼貌哈,跟爸爸在一起的时候; 你咋不要求扛着呢。”
  许彦相当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说了你也不能答应啊。”
  许斌,“……”
  夏大夫对他们父子之间的修罗场已经习以为常,笑着把许彦给抱起来; 扛在了肩膀上,然后对许斌说; “陪孩子出来玩; 你别那么较真,开心要紧。”
  许斌挽高自己的衬衫袖口; 对夏勇辉说,“把他给我; 我扛着,小兔崽子,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闻言; 夏勇辉赶紧扛着孩子就往前跑; 许彦在他肩膀上“哈哈”笑; 一边笑一边冲身后的老爸喊,“爸爸,来追我啊,来追我啊。”
  许斌,“……”
  青城山公园风景秀丽,特别适合初夏游玩,这里绿树如茵,鸟语花香,还有孩子们喜欢的游乐设施,许彦进了公园,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在前面领跑,许斌和夏勇辉光顾着追他,都没机会说上几句话。
  终于来到了一个湖边凉亭,许彦被湖里的锦鲤吸引,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面包喂鱼,这才算是消停了一会。
  逮着机会喘口气,两个大人赶紧坐在凉亭里歇一会儿。
  正好凉亭里有卖饮料的摊位,许斌便说,“大娘,来两瓶脉动。”
  然后便要用手机付款,可夏勇辉抢先一步,直接用现金付了。
  许斌也没跟他客气,拿回饮料,把其中一瓶给了夏勇辉。
  他刚要拧瓶盖,却被夏勇辉给抽走了,然后把另一瓶已经拧好的递到他手里。
  “喝吧。”
  夏勇辉对他笑笑。
  许斌忽然觉得很别扭,尤其是想起前段日子发生的那件事和老妈的教导,心下更是异样。
  以前他俩相处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但许斌从没当回事,只觉得夏勇辉是个细致周到的人,没往深处想,但有了老妈的点拨之后,许斌再看对方这番举动,也感觉出不对味了。
  再者说,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瓶盖还拧不开嘛?夏勇辉这是真把自己当女人看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纯爷们,许斌把夏勇辉手里那瓶没来得及开瓶的脉动抢了过来,然后卷上袖子,露出整个小臂,使出了与拧瓶盖不相匹配的力气。
  瓶盖自然是拧开了,不仅拧开了,还差点把瓶子给拧变形。
  “给,喝吧。”
  接过许斌手里的饮料瓶,夏勇辉看着对方小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喉头滚动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斌摆摆手,“甭客气,以后干力气活就找我哈,你一文弱书生,干不了这个。”
  夏勇辉微微一愣,然后笑着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弱,我还比你高点呢。”
  “呵呵,身高说明不了问题。”许斌没再言语,咕咚咕咚的喝起了饮料。
  夏勇辉也感觉出今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和以前大不一样,然而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唯恐把气氛搞得更不和谐。
  毕竟这次约会是他期盼已久的,自从上次许彦出院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和许斌见过面了。
  他知道,许斌在躲他,但这事儿不怪许斌,都怨他自己太着急了。
  彦彦住院的时候,许斌衣不解带的照顾,有一次实在太累,就在孩子床前坐着睡着了。
  夏勇辉过来看孩子,正碰到他打瞌睡,便赶紧去值班室找了条自己的毯子给对方盖上。
  盖上毯子的时候,夏勇辉凑得近了点,看到许斌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不由心疼,没忍住,他伸手抚上了对方的脸,感受到手掌下温热鲜活的气息,压抑在心里多年的感情一下子喷薄出来,趁着许斌熟睡,他在对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许斌随机惊醒,用还没完全清明的双眼看着他,叫了一声,“信泽?”
  夏勇辉的心一下子从云端沉到了谷底。
  等许斌彻底清醒过来,夏勇辉已经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对他温柔笑道,“刚才看你打瞌睡,给你盖条毯子。”
  许斌比他还要尴尬,满面通红,他不确定自己刚才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好像是念叨了几句,不过我没听清楚,哈哈,别怕,我不知道你的秘密。”
  然而许斌眼里的疑虑还是让夏勇辉的心悬了起来,从病房出来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斌正坐在椅子上出神,还在用手抚弄嘴唇。
  他不确定许斌是否知道了自己的冒犯,但他能肯定的是,许斌对他的感情远没有自己的深,甚至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友情而已。
  夏勇辉也挣扎过,到底要不要迈出这一步,还是始终待在好兄弟的位置上,但有很多事会超出理智控制的范围。
  做了就是做了,他现在只能听天由命,看看许斌的反应。
  果不其然,对方开始躲着他。
  以前从未有过的未接电话,从未有过的三条短信都得不到回音,从未有过的提了三次还被拒绝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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