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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侠猫鼠]移情作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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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场面。

  展昭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此时他是展熊飞,少年成名南侠客,开封府里带刀人。时间恰是正午,他于是随意找了个酒楼,解决饥饱问题,吃饭吃到一半,隔壁桌子闹了起来,是个年过花甲的衣衫褴褛老年人,带个如花似玉的十五六岁大姑娘,冲着个锦衣华服的富态中年男人下跪磕头,嚎哭出声:“苗员外开恩,老头子我只这么一个相依为命的孙女儿,万不能拿她抵债去,求员外再宽泛些时日罢!”

  被称为苗员外的中年人冷冷嗤笑出声儿,一双三角眼一耷拉,自带一股子油腻反派气场,拿腔拿调地道:“陈老儿,不是我不宽容,你这笔银子拖了总也有小半年了,老爷我虽然家大业大,也经不起所有人都像你这般欠债不还啊。”

  便有他的家丁等人上来拉扯,陈老儿只磕头哭泣,倒是一边的女孩儿年轻,气愤高叫道:“你欺人太甚!我爷爷当初只借你纹银五两,你仗着我爷爷不晓得规矩,半年过去倒要我们还三十两,如今还有脸说这等不咸不淡的话!”

  苗员外听罢不怒反笑,他色眯眯眼光绕着女孩儿转一圈,道:“不错!不错!好个如花似玉又巧舌如簧的丫头,给老爷我做个姨太太正合适。陈老儿你也莫要磕了,你把这丫头送与我,抵那三十两雪花银,不正是两下合宜的买卖?”

  陈老儿又要护着孙女儿,又要磕头求告,还被苗员外的家丁拉扯推搡,几下里夹击,只哭的声噎气堵,好玄不曾背过气去。展熊飞听到这里,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又是一场豪富欺压贫民的戏码,他心下动怒,正要起身去管上一管,便听一道极清亮的嗓音响起,当真是人未至声先闻:“好个良心喂了狗的东西,这般欺辱老人弱女!”

  他下意识地循声望过去,便见楼梯那里上来个白衣公子,生了好一副俊美面容,头戴白玉冠,身穿雪缎袍,蹬一双绣银线的白靴子,鬓边留着两绺编进了银丝的线尾,拿白玉发坠坠住,越发衬的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展熊飞在心里先喝一声彩,暗暗赞道,好一个少年华美的公子哥儿,当得起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几个字。再定睛细看时,见这公子手里拿着一把柄、鞘、穗子皆纯白如雪的细长雁翎刀——竟是个武生!

  他还在打量,苗员外那边已气的脸色猪肝也似地红,喝骂道:“哪里来的后生多管闲事,老爷的事情要你来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又骂家丁:”干看着等赏钱是不是?还不去教训他!”

  几个家丁不敢怠慢,忙朝着那白衣人冲过去,展熊飞看着不由担心,正待起身去解围,便见那白衣人挑眉一笑,高声道:“你这人好不懂事,自己坐着,却要别人上来卖命!对着这么几个软脚蟹,爷要是拔刀,倒堕了爷的声名!”

  言罢他手一扬,将刀高高抛起,轻轻一个后仰躲过了那家丁毫无章法可言的拳头,抬脚就把人踹到了一边,随后闪过后一个扑上来的,那人扑了个空,刚要回身再打,就见白衣人背后长了眼睛也似的一脚过来,踹的他径自咕噜噜滚下楼梯,几个呼吸间,几个家丁就打的倒成一片。

  展熊飞几乎看呆了眼,这白衣公子好俊的功夫,揍人的间隙,居然还有空看过来跟他对视了一眼,他瞧着这人狂傲的笑容,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来,给他勾上了一层金边,映在展熊飞的心里,恰似有石子投进湖面,激荡起不知道几圈涟漪。

  那一瞬间同时映刻进展熊飞和展昭心里,他分不清自己是展昭还是展熊飞,也分不清那个站在那里张狂而笑的白衣公子是白玉堂还是白泽琰,他转脸看过来的那一眼,仿佛是白玉堂的灵魂裹在白泽琰的躯壳里,让展昭觉得惊心动魄。

  展昭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专业演员不该犯的错误,他出戏了,他几乎要按捺不住自己,想要站起来去白玉堂身边跟他并肩而笑。

  幸好包拯及时地吼了一声:“卡!!”

  ——伴随着道具刀掉落下来的哐当一声和白玉堂一声变了音的惨叫,将展昭顺利里拽回了现实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就开始有剧中剧啦

  我写这个写的还蛮痛苦的,因为我看七五原著其实已经是大概七八年以前的事情,很多细节都忘光了,又实在不敢再看一遍——因为后面有大杀器冲霄楼,姑娘们都懂的(大哭

  所以只好半编半写

  不过他们也不是在拍七侠五义!他们在拍猫鼠耽美剧!作者是丁月华那个!(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今天也是愉快产出的一天!

  我想要评论!想求勾搭!想要一起萌猫鼠的亲友!(疯狂明示

  PS:另外剧里的五爷是拿刀的,我其实一直都觉得比起翩若惊鸿的剑,刀更适合五爷的性格,事实上原著里我没记错的话五爷是刀剑都使得,刀更厉害一点。所以这里设定就是雁翎刀,就是类似唐刀那种细长的刀,有兴趣的小可爱可以去百度,很好看。






第7章 第 7 章

  比展昭的脑子动起来更快的是他的身体。

  别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展昭已经豁然而起,仓促间带倒了椅子。就见他长腿一跨,几步迈过了两个还倒在地上没来得及起来的饰演家丁的群演,然后走到白玉堂面前搀住他,焦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活像他排练过几万遍似的,某种微妙的气场蔓延开来,瞬间镇住了想要鼓掌叫好的武指、正打算冲上来看弟弟的蒋平和准备爬起来的群众演员一二三四,使得整个片场全部人的动作都迷之停滞了一秒。

  白玉堂对此毫无所觉,他龇牙咧嘴地靠在展昭身上,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全部重量交给展昭,一边吸着气说:“腿抽筋了,好疼好疼!”一边还转头去找群演,强撑着笑问人家:“我刚刚是不是真打到您了?没事吧?”

  动作戏有个磕磕碰碰是正常,群演们都非常客气地说没事。

  打戏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莫过于此,打好了配合后期的镜头剪辑,堪称帅的惊天动地,播出去以后必然实力圈粉。但伴随着打戏而来的各种伤痛也实在让人头疼,地方太小,施展不开,剧里也太近,白玉堂刚刚踢人的时候因为生怕真的踹到群演太过拿捏力道,抽筋抽的不要太惨烈,能憋到包拯喊卡以后才开始嚎,足以证明五爷是真的敬业。

  展昭又气又心疼,说不出埋怨的话,只好扶着他靠在后面的栏杆上,自然而然地弯下腰给他捏小腿。

  这一组打斗镜头其实是白玉堂把刀扔起来,然后几秒内就打趴下周围一群人,再伸手把刀接住,目的是凸显一下白泽琰确实武功高强这个人设,以及耍帅。包拯安排好了扔刀的工作人员,打算再补几个打斗的近景镜头和接刀的镜头,一转头就看见白玉堂和展昭现在的状态,于是疯狂给摄影打手势:“录下来都录下来,回头可以当花絮宣传。”

  蒋平本来是要冲上前来关爱弟弟的,奈何被展昭动作太快,眼看着已经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只好对着棚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头对徐庆说:“得,我看是没我什么事儿了。”

  被徐庆回以一个耿直的表情:“老四,回头大哥来了听见你这么说,非削你不可。”

  白玉堂被展昭揉了半天小腿,好半天才缓过来那股疼劲儿,抬头一看就发现周围一群人全都神情微妙,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跟展昭的姿势是挺暧昧,赶紧掩饰性地踢踢展昭:“没事了不疼了,继续拍戏吧。”

  展昭不放心地追问一遍:“真的不疼了?”

  “真的。”

  确认他真的没事了,展昭才放开他,一抬头同样看到了一圈儿微妙的眼神,瞬间觉得脸有点儿发烫。

  还是包拯解了围,他见白玉堂没事了,赶紧安排剩余的镜头。经费有限,时间紧任务重,再加上特殊的拍摄方式,所有人都要抢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停。

  剧里的展熊飞还呆呆坐着看的时候,白衣人已经收拾完了那几个仗势欺人的家丁,两步走过去,谁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的,只见他手臂轻轻巧巧地一动,那把刀就已出鞘架在了苗员外脖子上,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说说,爷的斤两,够不够管你的事?”

  苗员外早被逼近眼前的三尺青锋吓的几乎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白衣人闻言更是冷笑不已,牙尖嘴利地挖苦道:“仗势欺人倒是在行,怎的如今这般窝囊起来?”

  言罢手一抖,将刀收了回来,回手入怀里掏出个锦缎绣白鼠的荷包来,对那陈老儿道:“借据拿出来,爷今儿既遇见了这事,索性管到底,钱也替你平了罢。”又转头吩咐店小二:”拿你们店里的戥子来。”

  刚刚战战兢兢缩在一边的陈老儿喜的不知如何是好,对着白衣人纳头便拜:“恩人!恩人这是救了小老儿和孙女儿的姓名!还请恩公受我一拜才是!”又忙取了借据出来双手奉上。

  白衣人只随便地一摆手:“聒噪!快起来才是,你这年纪莫要拜我,这不是凭白折了我的寿数?”

  陈老儿被他这话一说,吓得不敢再拜,和孙女儿一起缩在一边,看他用店家的戥子平了五两纹银丢给那苗员外,然后将借据一把扯碎了,又道:“姓苗的,爷劝你莫要打着爷走了再去欺压这爷孙俩的主意,让爷知道,一刀剁碎了你!”

  苗员外连连称不敢。

  陈老儿又扑上去,连连打躬作揖:“还请恩人留个名号下来才是,小老儿和孙女儿愿替恩人供个长生牌位,日日祈祷恩人长命百岁。”

  白衣人管完了不平之事,自个儿找了个座位坐下,吆喝小二道:“上好酒!”听罢陈老儿所言,哈哈一笑,道:“老人家不必这般客气,在下姓白,江湖上人称锦毛鼠白泽琰的就是,长生牌位就不必了,来,您请坐下说话。”

  原来这个人就是江湖上这几年声名鹊起的那个锦毛鼠白泽琰。

  展昭在这场戏里,几乎从头到尾只需要坐在旁边喝酒,他看着那几个群演和白玉堂搭戏搭的风生水起,居然有些微妙的羡慕情绪在心底翻腾起来。他注视面前几步远的那个白色身影,属于角色展熊飞的情绪和属于演员展昭的情绪交织缠绕,让他神色莫名复杂。

  他惶恐地发现自己陷入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里,这种感受在他之前的演艺生涯中还从未出现过:那是一种自己既入不了戏也出不了戏的感觉。

  随着一声“action”开始的是演员展昭透过白泽琰的皮囊去看白玉堂的灵魂,随着一声“卡”开始的却又是角色展熊飞想要去缠绕白泽琰的迫切心情。

  旁人还不曾发现他任何异常,白玉堂却已经很敏锐地一眼看过来,那眼神既是白玉堂又是白泽琰,包含的内容如此之多,以至于让展昭觉得有点心惊肉跳。在他还没能给任何反馈的时候,白玉堂已经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过头去继续说他的台词。

  这几个场面几乎都是一条过,包拯对此十分高兴,大大表扬了一番白玉堂和展昭,然后放他们俩去休息。

  白玉堂一下戏没顾得上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哥哥们,而是径自来找展昭,他好看的眉毛蹙着,少见地神情严肃,张口就问道:“展昭,你刚刚在发什么呆?包导他们都没看出来,但是我知道你的状态一定不对劲。”

  展昭被问的张口结舌答不出话来。

  他窘迫的表情太显眼了,让白玉堂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更偏向于责备而不是询问,就在他正有点尴尬又拉不下脸来放软语气的时候,展昭开口了,他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入不了戏。”

  这不正常,展昭是一个科班出身、经过系统培训、并且有多年经验的演员,他很少会有这种入不了戏的时候,他这么说的时候其实非常尴尬,连耳朵都红透了,有点怕白玉堂看不起自己。

  白玉堂定定地看了半晌,突然露出一个很狡猾的笑容来,他嘿嘿一笑,拉长腔调“哦——!”了一声,然后说:”我懂了!”

  展昭一脸懵逼,什么你就懂了,我自己都还没懂。

  白玉堂才不管这些,他回头找蒋平要来今天的统筹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都没有自己和展昭的戏份,于是跑去找包拯请假,说自己想跟展昭出去吃个饭。

  包拯知道白玉堂的情况,觉得让这位大少爷老跟着剧组吃盒饭确实也不太现实,于是大手一挥表示批准,任由自己的男主演拐走了另外一位男主演。

  影视城这边白玉堂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对好吃的小饭馆儿如数家珍,不过时间紧迫任务繁重,顾不上大老远去品尝美味,因此拽着展昭随便找了家私房菜就进去了。

  这边的小饭馆儿别的也许不好说,但隐私性都很强,毕竟来这边吃饭的明星演员居多,一个比一个看中隐私。两个人的助理们都看出他们有事要谈,很懂事地都没跟来,两个人一起进门,找了个那种小包厢坐下,门一关就是一方小天地。

  展昭其实还没明白白玉堂为什么要特意拉着他出来,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坐下了就安安稳稳地点菜,非常四平八稳。

  菜点完了,服务生退了出去,小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玉堂也终于进入了正题,他说话一向单刀直入,此时也非常直接地说:“展昭,你是不是不习惯拍这种戏啊?”

  什么?

  见展昭一脸迷惑不解,白玉堂索性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两个男的谈恋爱的戏!”

  展昭一下子就觉得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又回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想起身落荒而逃,但是理智把他按在座位上。

  明明之前在知道这部戏是这样的题材的时候,他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演员的专业素养让他能够平静对待。可在他真的认识白玉堂这个人之后,这个话题好像又重新让他不自在起来。

  仿佛跟白玉堂谈恋爱这个想法很亵渎眼前这个人似的。

  他不说话,白玉堂就继续说下去:“原著你也看了。咱们这部剧名义上说是兄弟情,可是那不是怕过不了审吗?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展熊飞和白泽琰两个人在原著里的情侣关系,披着一层兄弟情的皮,掩盖不了这是爱情的本质啊。”

  他特别认真特别诚恳地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注视展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没有我不是我没觉得奇怪!”出于某种趋吉避凶的动物本能,展昭飞快地选择了否认三连,随即赶紧解释:“我只是,嗯,需要点时间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现在猫鼠两个人状态是这样的:

  白·依旧撩人不自知·玉堂

  展·开始动心但碍于他钢铁直男的前半生所以还不知道这叫暗恋·昭






第8章 第 8 章
  展昭觉得自己所有的窘迫都在白玉堂的双眼下无所遁形。

  他讷讷地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只是不习惯。”

  是真的不习惯,他其实本来已经能很轻易地就处理好演戏带来的失重感,在自己和角色之间寻找巧妙的平衡,随时融合又随时分离,可是现在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失措。

  白玉堂突然伸手在他眼前摇一摇,吓了展昭一大跳,然后就见白玉堂伸开双手,做了一个用力向下一压的姿势,慷慨激昂地宣布:“我都懂!我们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问题!”

  “怎、怎么解决?”展昭张口结舌。

  白玉堂把脸色蓦地一正,拿出个挺严肃认真的态度来,问:“我先确认一个问题,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展昭认真地回答:“我看完原著之后做过一些了解,据说性取向是天生的,况且爱一个人又有什么过错?倘若我对这个群体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或看法,我完全可以推掉这部戏。”

  “那就好办了。”

  白玉堂突然起身从对面绕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展昭身边,他得意洋洋地一挑眉,用那种带着轻狂不屑的眼神看他,他的肩膀紧挨着展昭的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透过来,展昭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白玉堂的眼神,这是白泽琰的眼神。

  因为晚上还有戏要拍,所以他俩其实都没卸妆也换衣服,白玉堂还穿着他那身白泽琰的打扮,一下子就把展昭带进了戏里。

  展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回响,也在耳边回响。

  白玉堂斜眤他,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眉梢眼角似乎都是风情,然后他薄唇轻启,轻描淡写地唤他:“猫儿。”

  这是戏里白泽琰叫展熊飞的称呼。

  他说话的声音明明并不大,却在展昭的耳边惊雷一样地炸响,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泽琰。”

  “爷行走江湖这几年,虽说外人笑我骂我,说我性情狠毒,行事诡诈,我却自持问心无愧,当得起行的正坐得端这几个字。”白玉堂看着他,神情从似笑非笑转为凝重沉痛:”杀该杀之人,除不平之恶,大丈夫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旁人爱说什么,我且不在乎,随他们去!”

  他话锋突然一转,变得激烈又绝望起来,用近乎恶狠狠的口吻,咬牙切齿地低声嘶吼:“我白泽琰一生行侠仗义,从未对不起谁过!既然这般,我爱你就爱了,做甚么要听外人来指手画脚,他们也配?!”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这是原著的台词。展昭记忆力极好,瞬间就记起,这是原著中十分经典的一幕,白泽琰下定决心要与展熊飞相守一生,展熊飞亦爱他爱的深沉,却苦于人伦法理,还想将白泽琰推回他所理解的“正道”上去。

  展昭的心底翻起惊涛骇浪,却鬼使神差地按着他记忆中的剧情,跟着白玉堂的节奏走了下去,他说:“他们自然是不配的,可我心里却觉得对不住你。”

  白玉堂猛然靠上前来揪住他的衣领,那双桃花眼里泛上泪光来,他决绝而缓慢地说:“你现在这般,才是真的对不住我。猫儿,你并非不爱我,是不是?”

  展昭几不可闻地回答:“是。”

  近在眼前的俊美脸庞骤然放大,近的让人窒息,是白玉堂突然凑了上来,做出一个吻上来的姿态,却在离他的嘴唇不过大概两三毫米的地方堪堪停住,两个人鼻息交融,展昭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居然是“他睫毛真的好长啊”,随后他近乎本能地伸手揽住白玉堂,扣住他的后脑勺,用近乎凶狠的态度撬开他的唇齿吻了下去。

  那是展熊飞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围墙的坍塌,他的爱意在心底蔓延疯长,终于冲破了他给自己下的禁制。

  戏里的展熊飞从生到死只爱白泽琰一个人,满心满眼只有一个白泽琰,几乎是从潘家楼初见那一刻开始,他就在用自己的全部去思念那个人,也在用自己的全部去克制不要爱那个人。而他做的一切努力,终于于此刻,在白泽琰泛红的桃花眼前、在不过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里、也在他自己早已压制不住的爱意里,溃不成军。他也曾是年少成名的南侠客,入官场沉浮不过为了护自己心中一片青天,却从不曾被真正打磨掉他的棱角与坚持。

  所以当白泽琰吻上来的时候,他坦坦荡荡地想,爱便爱了,我不曾对不住天下人,难道竟要对不住自己深爱之人?

  那也是展昭第一次在朦朦胧胧中,似是而非地、隐隐约约地摸到一点自己的心意。

  戏外的展昭并非入不了戏,更非出不了戏,他只是有些难以区分演员展昭和角色展熊飞,而这无从捉摸的情绪无关于这部爱意缠绵的小说,无关于这本兄弟情深的剧本,甚至无关于现在这个吻。

  仅仅是关于眼前这个,叫做白玉堂的人。

  这个吻结束的一瞬间,理智重新代替荷尔蒙和多巴胺掌握了展昭头脑的一瞬间,他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两个人嘴唇分开的时候还牵出暧昧的银丝,白玉堂面红耳赤张口结舌地看着展昭,早已从将白泽琰从自己身上剥离出去,重新变回了戏外的白玉堂。

  他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展昭,其实跟同性谈恋爱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况剧本被改过,原著里的示爱与吻都不会出现剧本里。

  谁能想到这猫入戏这么快,情绪这么激烈,害得五爷被人白占了便宜。

  早知道就不选这个场景了。

  要是别人敢这么做,挨五爷一顿揍可能都是轻的,八成要被他动用白氏的资源封杀。可他看着展昭一脸恨不得当场自刎谢罪的模样,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最后只好伸手拍拍展昭肩膀,说:“你看,这跟和女演员演吻戏是一样的,对吧?”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展昭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我以前跟女演员演吻戏都是借位的。”

  这话说的更奇怪了,展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眼看着话题似乎朝着未知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尴尬的气氛也弥漫在整个包厢里,白玉堂赶紧把话题往回拉:“现在再想到戏里要跟我谈恋爱,是不是觉得没那么,呃,奇怪了?”

  其实好像更奇怪了,白玉堂自己在心里想道。

  可是展昭却非常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非常专注地凝视着他说:“好像是。谢谢你,玉堂。”

  白玉堂顿时得意洋洋,说:“你看,这就跟强迫症一样,只要试着去脱敏,肯定能治好。” (注1)

  不,这不是强迫症。

  展昭想道。

  这不过是我区分不开角色和自己,也区分不开你和白泽琰罢了。

  展熊飞太过于像我,而白泽琰太过于像你,我们像从书里走下来的两个角色本人,在演绎自己前世的故事,以至于我开始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但是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从此刻开始,我既是展昭,也是展熊飞,而你既是白玉堂,也是白泽琰。

  他无端生出一个于此情此景而言有些好笑的想法来:包拯真不愧是做了二十年导演的人,选角的眼光果然老练狠辣,非比寻常。

  两个人都有点食不知味地吃过饭,时间就离包拯规定的时间不远了,两个人出了饭馆,散步一样往回走。

  白玉堂早把之前的尴尬给忘了,他善于调节自己的心态,此刻早把那个吻当做“为艺术献身”的一部分,其敏感程度大约重于”在威亚上吊了一天”或者“被迫淋了一整天洒水车制造的大雨”,但一定轻于要演好这部戏的敬业和决心,此时还有心情调戏展昭:“看不出来啊猫儿,平时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居然也会趁机占爷的便宜。”

  展昭只是告饶:“我错了玉堂。”

  他的反应太过于老实无趣,通红的耳朵却把主人出卖个彻底,眼瞅着再调戏下去这猫可能要自燃,白玉堂只能悻悻作罢,并对不能继续口头上逞英雄这一点表达了强烈的抗议,具体表现为皱着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个表情太过于可爱,直直地戳中了展昭某些不可告人的萌点,让他忍不住莞尔。白玉堂总是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小孩子气,而且总能恰到好处地冲散他那有时候过于锋利的气场和咄咄逼人的美貌所带来的压迫感,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天上的仙人突然有了烟火气一般。

  思绪里属于展熊飞的那个部分告诉他现在应该做点儿什么,于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搂住白玉堂的肩膀,然后小心地观察白玉堂的反馈。

  白玉堂并不觉得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哪里不对,因此接受度良好。

  两个人卡着点回了片场,一进门就见演皇帝的赵祯一身龙袍地溜达过来,挤眉弄眼地冲他俩乐:“哟,小两口出去约会回来啦?”

  白玉堂呸他:“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的就是你。”

  赵祯啪地一甩自己的大袖子,矫揉做作地捏着戏腔,拖长了语调说:“好哇!见了朕竟敢这般无礼,来人呐,给朕拿下!”

  展昭不说话,只是笑,手却下意识地把白玉堂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个小动作被赵祯注意到了,嘴里啧啧有声,眉眼乱飞阴阳怪气地说:“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说一句也不成,依朕看来,展大人该当封个护妻狂魔的称号才是,还称什么御猫呢!”

  白玉堂伸脚就要踹他,被他一扭身躲过了,一边哈哈大笑往里走一边告饶:“别闹、别闹,下一场马上就要开拍了,再不过去,包导要骂人的。”

  白玉堂一扭头,果然看见包拯拿着扩音器,横眉立目地看着自己这几个人,只得把这笔账先记下,准备回头再和赵祯算。他跟展昭说了一句“我在旁边等着你”就往自己几个哥哥那边走,接下来的剧情是“南侠耀武楼夸武”,没他的戏份,乐得在一边躲懒旁观。

  展昭冲他点点头就往片场里走,没注意到一边的赵祯看着他俩的互动变得有点古怪的眼神。

  如果有粉丝在这里,可能会告诉展昭,这个眼神叫做“我是不是搞到真的了”,然而展昭本人是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解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小耗子的所谓的解决方法就是心理学上那个系统脱敏法,他的意思是,你不是不习惯跟男的谈恋爱吗,多谈几次就习惯了(好像哪里不对),所以他特意挑了原著里这个表白+初吻的场景刺激猫,于是emmmm……

  到嘴的耗子不吃白不吃,猫又不傻。

  附赠一个我写的时候脑补的小剧场:

  白·在被吃的边缘来回试探·玉堂:你看这跟你亲女演员一样的对吧?

  展·求生欲疯狂上线·昭:我没有我不是我以前都是借位,我保证我发誓!

  让我们恭喜猫鼠之间已经舌吻了一波

  然而关系还是停在原地,没什么实质性进步,真是令作者头秃

  关于性取向这个东西,我是这么理解的:

  小白大概有点gay倾向或者说双性恋,展昭应该是个“我不爱男人我只是爱你”的直男。

  其实原著小耗子就不好女色,没对任何女性角色献过殷勤,有个家伙抢来妹子来讨好他,结果被他砍去一条胳膊。直到殒命冲霄,当时大约23岁左右,都不曾娶妻生子,后来他的妻子儿女基本都是续文或者电视剧杜撰的。古人的23岁跟现代人的23岁可不是一个概念,so……还是很微妙的。






第9章 第 9 章

  南侠展熊飞,曾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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