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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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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使臣拿出两个盒子,太监将礼物呈了上去,秋明月只是淡淡看了眼,挥了挥手,太监便退了下去。

“有劳殿下跑这一趟,朕感激不尽,殿下请坐。”

轩辕逸点头坐下,抬头的瞬间脸上又挂满了淡淡笑容。

“去年一别,如今已是一年,陛下风姿更甚从前。”

周围的声音慢慢静了下来,表情不一。

秋明月淡然自若,“多谢殿下夸奖。”

她举杯,声音慵懒而妩媚。

“殿下远道而来,敝国上下不甚荣幸。朕替朕的孩儿多谢殿下一番好意,敬殿下一杯。”

轩辕逸也举杯,“陛下客气。”

隔着冠冕,秋明月居高临下的打量轩辕逸。他穿着一身华服,玉冠束发,眉如剑眼如潭,皮肤白净唇色如樱。笑起来的时候,就恍如四月樱花纷飞,眼神又如海波荡漾,柔柔如海藻。这样的男子,无论在什么地方,即便是身边坐着气质容貌与他不相上下的端木弘,也难以掩盖他独特的雍容华贵。

一杯酒下肚,朝臣又开始饮酒作乐,并不多言。这种宴会在西戎很少,又是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说实话,但凡有几分忠义爱国之人,这个时候都高兴不起来。但是轩辕逸此刻来访,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目的。心里纵然惶惶不安,却也不能在别国太子面前失了风度让人看了笑话去。

文臣就是这样,死爱面子活受罪。

秋明月放下酒杯,手指铃铛如玉,比那白玉杯还要晶莹白皙,令人想起雪山上的碎雪和山上满天飘飞的蒲公英。温柔与清冷兼并,艳丽与高贵相融。

她的气势,她的威严,她的美丽,足以震慑所有人。

“说起来,当年朕流落民间,寄养于大昭秋府之时,与殿下还有一段兄妹情谊,不知殿下可曾忘记?”

周围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有意无意的将目光在轩辕逸和上方的女帝陛下来回打量,搞不清楚这个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陛下又想做什么。

轩辕逸目光从她指尖收回来,抬头淡淡一笑。

“自是不敢忘。”

冠冕垂下,华丽珠光闪闪烁烁,点在她唇上,映出一抹凄艳的美。

“呵呵…这样算起来,绾儿和尘儿还得唤陛下一声舅舅呢。”

端木弘抬头看了秋明月一眼,小七又想做什么?

轩辕逸唇边笑意微凝,复又点头道:“陛下说得极是。”

秋明月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轩辕逸又突然话音一转,“就不知道本殿可否有幸见见两个侄儿侄女,陛下天人之姿,想来皇子和公主定然也长得非常可爱。”

秋明月摇晃着白玉杯,唇边笑意不变。

“哦,他们两个啊,现在已经睡了。殿下若是想见他们,只怕得等明日了。”

“无妨。”

轩辕逸不在意的笑笑,“机会有得是,不着急。”

他目光笑意流淌,看似不经意,实则每一分笑容每一个眼神都专注的落在她身上,仿佛要穿过那些厚重的冠冕看清她熟悉而陌生的容颜。

一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改变很多人。一年的时间,他做了轩辕的太子,她做了西戎的女帝。他一步步算计,只为能拥她入怀,和她一起并肩看这天地浩大。而她却在静曦宫中,为他人产子。

她生产那一日,他在窗前站了一夜。钻心裂肺的疼痛源源不绝从胸腹中传来,几乎要湮灭了他所有理智与冷静。

他想起当年在秋府初遇,她望过来的那一眼,震惊而回忆,怀念而歉疚。就那一眼,却从此成为了他此生的梦靥和执着。

从前的种种,他从未忘记过。当初无奈离开,他想带她走,想给予她宁静的生活,他会保护她呵护她将她当做心尖至宝。然而她从未给过他机会。

时间流逝,三载光阴催人老。

三年的时间,他不断的强大,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将她从那人怀中夺回来。然而三年的时间,他却也离她越来越远。

去年相遇,她看着他的眼神还有那么几分熟悉。然而短短一年,即便是隔着冠冕,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眼神只是淡漠而冰冷的落在他身上。

不,即便是漫不经心的眼神,她都不屑于给他。

如今的他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路人而已。

从踏上西戎的土地开始,他就想象着再次相见,会是何种场景?今日在这华丽的宴会上,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身影,然而他却悲哀的发现,即便是在她眼中,都无法映上自己的倒影。

这样的认知让他恐慌,让他害怕。他努力的微笑,才能掩盖握着酒杯颤抖的手,以及想要冲上去将她紧紧纳入怀中的冲动。

上次见她,她穿着世子妃命服,代表着她已为人妇的身份。今日,她穿着帝王的朝服,仍旧是两国之隔。只是今日不一样的,是他们都已身为上位者。说什么来贺喜,实际上只不过是他过于思念她想来看她的一个借口而已。

然而这些,他却无法告诉她,因为她不会相信。

曾经想过,把她的孩子掳走吧,或者是助燕居杀了她的孩子。她会痛会恨,但是他不会让她绝望,因为他会用他所有的爱来填补她心里的创伤,他会给她很多孩子。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然而他却也知道,她那样坚韧而倔强的女子,如果丧失了自己的孩子,只会痛不欲生,也会很他。他这一生,都无法再拥有她。

不,他想给她幸福,想给她快乐,而不是无休无止的痛苦梦靥。

凤倾璃的孩子又如何?只要那个人死了,他会将她的孩子视如亲生,只要她给他机会,他会给她这世界上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可知道,江山皇位,不过是为了争取她的工具而已。

她让他放弃,可已经付出的感情已经交出去的心,又如何收回?

不能,忘不掉也放不了,那么,就此沉沦吧。哪怕,那是一个无休无止的噩梦,他也不愿意醒来后再面对那些冰冷永远没有尽头的黑夜。

酒过三巡之后,秋明月又状似无意的问道:“听说殿下在帝都城外碰到了我西戎叛贼燕居?”

此话一出,大殿陷入了沉寂。这件事几乎文臣武将都知道,轩辕逸和燕居遇上,并且似乎还有所合计。燕居的大军已经在帝都城外,不日就会攻入帝都。轩辕逸和燕居走得近,指不定是有什么阴谋。只不过人家是打着祝贺女帝诞下龙凤胎而来,陛下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询问。如今陛下问了,他们也有理由发难了。

轩辕逸却没有丝毫尴尬或者心虚,仍旧笑容可掬道:“本殿正要好陛下说起这件事。”他目光淡淡扫过群臣,又似乎谁也入不了他的眼,而后他目光重新落在秋明月身上。

“去年听说陛下产子危难万分,国师意图对陛下和皇子公主不利,本殿甚为担心。后又闻贵国国师叛变,想着昔日本殿和陛下好歹有着兄妹情分。陛下有难,本殿岂能坐视不理?是以才急急赶来,助陛下一臂之力。”

秋明月不置可否,群臣却目露异样。大昭国风保守,女子出嫁前不得见外男。当初陛下还未入宫祭拜皇氏宗祠,只是大昭一个世家之女。而轩辕逸那个时候,与陛下正好是兄妹。陛下不知自己的身世,轩辕逸却是知晓自己是轩辕流落民间的皇子。同一屋檐下,风华独具的少年,对豆蔻年华如花似玉的少女产生情愫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去年大昭已逝太后寿宴之上,轩辕逸公然向大昭孝仁帝提起联姻,对象就是他们的陛下。

如此看来,轩辕逸对他们的陛下是情有独钟。只不过那个时候陛下是有夫之妇,是以拒绝了轩辕逸。如今陛下对那个大昭太子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只怕轩辕逸念着兄妹之情是假,借此机会向陛下示好是真吧。

轩辕的拜帖是去年接近年关的时候递的,本以为轩辕逸会在年后赶来西戎,却没想到他连过年都没有在轩辕,急匆匆的来了西戎。这番举动,倒是像极了一个男人为了心爱女人马不停蹄的追逐。如此一来,是否轩辕逸此次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他们的陛下?

“哦?”

秋明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冷笑,轩辕逸,你还真是会做戏。好一个痴情的太子,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这帮大臣的戒心。果然不愧是从小就学习帝王之术的皇子。

“这么说起来,朕可要好好感谢殿下了?”

轩辕逸从容应道:“陛下既然还记得昔日情分,就不必言谢。”

秋明月口中的昔日情分是指兄妹之情,然而这几个字从轩辕逸口中说出来,就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秋明月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声音却还淡定。

“既然如此,朕听说燕居曾厚待陛下,陛下既是为助朕而来,为何不就此擒拿反贼,以慰我西戎上下?”

这就有几分质问的味道了,那些朝臣也都一个个的把目光落在了轩辕逸身上,带着疑问和敌意。

轩辕逸仍旧笑着,不急不缓道:“陛下也知道,燕居夫人武功高强且心思难测。论武功本殿不是她的对手,论人马,她有几十万大军,而本殿虽然是来助陛下擒拿反贼。但为安西戎上下朝臣百姓之心,也不好大军入境,以免西戎人人惊惶。是以不敌外贼,无法助陛下擒此心腹大患,本殿很是愧疚,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秋明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殿下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西戎之事,殿下有此相助之心,乃是我西戎万民之幸,何来怪罪一说?”

她眼神轻飘飘的看了眼正在跳舞的舞姬,懒散的向后靠了靠,道:“殿下远道而来,如此宴会上,咱们还是不要谈公事,以免坏了兴致。我西戎的舞姬,不知道可否入殿下的眼?”

轩辕逸作势很认真的观看场中的误导,舞姬们接触到他的眼神,都纷纷以为是在看自己,跳得更卖力了,腰肢摇摆如柳,步履如踏白云,轻纱慢拢如坠幻梦之中。那一张张翩然丽红的容颜,裸露的玉臂,妩媚的眼波嫣红正待采撷的红唇,无一不是对男人致命的诱惑。

轩辕逸一眼望过去,似乎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个彻底,又似乎只是云烟过处,谁也没入得了他的眼。他收回眼神,淡淡一笑。

“自是极好的。”

秋明月似乎笑了一下,身边宫人给她斟了酒,她端着酒杯,慢吞吞道:“殿下这话可有些言不由衷。”

“陛下误会了——”

轩辕逸话还没有说完,秋明月就轻笑着打断了他。

“其实别说殿下,就连朕也觉得乏味得很。”她眼神里笑意似乎藏不住,即便是隔着冠冕,也让人能想得到她此刻慵懒神态下醉人的眼波微熏的脸颊,组合起来就是十足的风情魅惑。

轩辕逸被那声久违的轻笑摄住了心神,努力克制的心跳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眼神也再难从她身上移开。别说他,此刻这大殿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上方的女帝身上。虽然秋明月登基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严格说起来,这些大臣很少有见过她的真面目。

无论是从前接受册封或者登基上朝,她都穿着朝服,头戴冠冕,遮住了半边容貌。而身为臣子,是不可以与陛下正面相对。大臣们只是隐约从那稀松的冠冕后看见陛下绝代之姿,然而却从未看过她素装朝天的样子。他们只是朦胧的透过那些华丽的朝服和珠光冠冕后看清那仿佛是上天精心打造的无暇五官。没有人,能够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组合起来。

只有后宫中的宫女知道,他们的陛下有着这世上所有女子都难以企及的倾世之容。而她的作为,更是西戎的骄傲。

没有人,看见或听见陛下这般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如山涧清泉,又似隔世吹来的温暖的风,将这一刻的繁华奢靡,通通扫净,只留下那天籁之音,化为唇边杨柳般的弧度。

“每次都是这些舞蹈,再美也没有了新颖,难怪殿下不喜。”

轩辕逸不答,脑海中还回荡起方才她清脆的笑声,想起那样的笑添在她柔软的唇边,该是如何靓丽的风景?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揭开她额头下垂下的冠冕,将那笑容尽收眼底。

隔着一张桌子,三步台阶,不过咫尺之距,他却觉得那是天涯之遥。那是红尘彼岸的距离,隔着千山万水,他穷极毕生,也难以达到的距离。

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杯身已经碎裂,然而清冽的酒却没有溢出来。

端木弘垂眼一瞥,扬了扬眉。

看不出来,轩辕逸这样克制的人,居然也有这般迷茫失态的时候。

果然,情字伤人啊。

他想着,待会儿是不是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阿璃?嗯,以那小子爱吃醋的性子,只怕又要闹得不可开交了。

似乎,有好戏看了呢。

他端着酒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舞姬退下。突然开口,“陛下,我西戎多有才貌双全的女子,不如让她们展示才艺,作为款待轩辕太子之礼,也尽我西戎一片诚挚感谢之心,陛下以为如何?”

秋明月点头,“甚好。”

她话音一落,那些席间的官家闺秀一个个的都兴奋了,姣好的面容上都带着羞怯而喜悦的笑。无论是哪个国家,这种宫宴上,也就相当于变态的相亲宴。所以,那些大家千金自然早就准备了一身的才艺,就等着拔得头筹惊艳四座。

许多人的目标,自然是端木弘这个目前为止西戎唯一且还没有正妃的王爷,那是众多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所以秋明月一个眼神落下,立刻就有女子款款站了起来。身穿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肌肤晶莹如玉,未施粉黛,眼神清清冷冷似月色,唇色嫣红如血。

她一站起来,那些打扮得风姿各异的女子都相形见绌,暗淡了颜色。

这女子秋明月认识,赫然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王家三小姐,王清羽。

“陛下。”

她微微福身,声音清冷却不失尊敬。

“臣女愿意一曲为此宴锦上添花。”

秋明月端着酒杯,却是看向端木弘,眼神里趣味儿十足。端木弘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咳一声,笑道:“王姑娘乃我西戎有名的才女,本王也久闻王姑娘弹得一手好琴,今日拖轩辕太子的福,我等才有幸能够聆听王姑娘的琴音。”

王清羽一听这话脸颊迅速飞起两团红晕,眼波荡漾如春水,弥漫着欣喜而羞怯的笑。

“王爷夸赞,清羽不甚荣幸。”

秋明月忍不住笑了,再冷的美人,在自己倾慕的男子面前,也会柔化成一团云。

她瞥了眼笑得很温和的端木弘,突然灵机一闪,笑道:“是吗?朕久闻王姑娘大名,却一直无缘得见。听起来,三哥好像对王姑娘很是了解啊?”

她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酒杯,眼神如云般飘渺。端木弘一听她这语气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道:“王姑娘才名远播,整个帝都家喻户晓,微臣也是无意听过几次才知晓的。”

声名远播你要听好多次才记住,明显的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王清羽方才醉人妩媚的眼波已经暗淡下来,好好的一张美人脸顷刻间就成了一脸怨妇神情。

她心中叹息,命人摆了琴,道:“朕当年流落民间之时,姑母细心教养,也曾习过琴棋书画,对这古琴尤为喜爱,只是好久不碰了,都生疏了。今日难得能听王姑娘弹一曲,也让朕回味回味昔日之景。”

“是。”

王清羽不愧是大家闺秀,自是一番玲珑之心,知道秋明月在给她台阶下,立即从容坐下。看着身前古琴,她坐下的姿势优雅而端庄,鬓上的珠钗垂落而下,漾得肌肤如水如玉,红唇似朱似血。眼波似在琴弦上流连,又在不经意间看了眼端木弘。见他依旧如往日般面带笑容,眼神似迷恋这满殿的繁华,眼底却又隐隐的不屑。

这样的男子,她恋慕了多年,却从未入得他的眼,走进他的心。

今日,她就要让他正视她。让他知道,她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的庸脂俗粉。她有足够的资本,配得上他。

十指纤细如葱跟,拂过如丝的琴弦,乐声悦耳清脆,涤荡着一抔心事,四分闲愁五分诉说。再加上那流荡的眼波,不时露出幽怨控诉的神情,唇边凄怨的笑意。

这样一幅美人弹琴的画面,有几个男人不动心?

秋明月扬了扬眉,没想到这王清羽还真不是浪得虚名。这般琴技,世上鲜少有人能及。她又看向端木弘,果然见端木弘也看向弹琴的王清羽,眼底难得的有着几分欣赏。

她无声的笑了笑。这个王清羽,很聪明,也有几分心机,不过和她那个狐狸三哥比起来,只怕还嫩了点。

要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动心很容易,美貌、才艺、迥异的性格,都可能让男人的眼光驻足。然而那也如花开花谢,迟早有凋零的一天。然而如果让一个男人欣赏,而不断的挖掘自己的优点吸引之,则可以让一个男人情牵。

时间嘛,就看那个女人的本事了。

王清羽,想要得到端木弘的心,难。

琴音忽然转为清越,似激荡的泉水击打在大石上,奏乐出悦耳的曲音。从这琴声中,可听出弹琴的主人心悦神往,早不负方才的凄美而动人。

有不少懂琴的人都不由得在心中叹息,弹琴也是一门艺术,懂得古琴的人都知道。古琴被来就适合演奏略带伤感的歌曲,而且切记中途转换音调风格,除非琴技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否者很容易破坏先入为主的感官意识。而王清羽,虽然弹得一手好琴,却很明显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她因得到了端木弘的正视而心生喜悦,是以忘记了自己最初的风格,却生生破坏了自己最初的成绩。

端木弘已经移开目光,眼底有些空茫和微微的讥嘲。

秋明月却有些怔忡,王清羽的手法…似曾相识。

记忆忽然飘远,耳边似乎又回想起昔日的欢声笑语,和这大殿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却又那般清晰而刺心。

她已经放下了酒杯,眼神淡漠而怀念。

一曲终了,王清羽站了起来。

“臣女献丑了。”

秋明月恍然回神,看着王清羽,眼神几分迷茫。

“王姑娘的琴声,让朕想起一个人。”

王清羽有些讶异,随即道:“能令陛下怀念之人,定然对陛下很重要。”

秋明月笑笑,“她是朕的朋友。”她看着王清羽,眼波流动之间又有笑意款款。

“算起来,比你还小几个月。”

王清羽抬头。秋明月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又似乎飘向了远处。

“她叫凤倾瑶…”

端木弘原本正在和旁边的轩辕逸说话,此刻听见这三个字,忽然一顿,抬头看向秋明月。其他人也看向她,所想却不同。凤,是大昭皇室姓氏。

秋明月话说到一半就顿住,又淡淡道:“她也弹得一手好琴,手法…和你很像。”

王清羽低下头,“能让陛下感怀友人,是臣女的荣幸。”

秋明月笑笑,正准备说什么,端木弘突然道:“陛下既然喜欢王姑娘的琴音,不如让王姑娘日后日日进宫为陛下弹奏一曲,也可消陛下日日操劳之苦。”

王清羽一怔,随即一喜。端木弘经常入宫和陛下商议朝政,如果自己能日日进宫,也就是说…卫王,终于正视自己了吗?

秋明月也是一怔,她不认为端木弘看上了王清羽。而王清羽已经跪了下来,“如此,臣女万分欣喜。”

厄?

秋明月无奈,只得点头。

“既然如此——”

这时却有侍卫急匆匆而来。

“报——”

他跪在地上,满脸焦急惊慌。

“陛下,叛贼已经攻入帝都——”

群臣哗然变色。

第二十五章 瓮中捉鳖,夫妻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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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已停,所有人大惊失色,唯有秋明月面色自若。

“慌什么?”

那声音三分淡然三分漠然三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带有一分意味不明的笑和沉寂的释然。

朝臣百官抬头看着她,一瞬间刚才的震惊和慌张被她那云淡风轻的语气给轻轻扫去,觉得仿佛天大的事也不过如是。

“陛下。”

有武将站出来,“微臣请求迎战。”

“不忙。”

秋明月手指敲击着桌面,抬头看着这大殿,眼神流光万千似掩映了这满殿的辉煌夺目。额头上垂下的冠冕似碧水流光,又似星火缭绕,倒映着她的眉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沉静而幽深的美。

“好歹她是朕的师父,多日不见,尊师莅临,朕这个做徒儿的,怎能不去亲自迎接呢?”

她慢悠悠的站起来,无视众人惊讶莫名不敢置信的眼神,仍旧淡淡一笑。

“既然师尊都进城了,咱们师徒也应该好好聚一聚。”

“章王。”

司徒睿站起来,“微臣在。”

“调动章王府所有兵马,包围帝都城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初入,违者杀无赦。”

“是。”

司徒睿领命而去。

“卫王。”

秋明月眉眼不抬,淡淡道。

端木弘站出来。

“擢兵部调动十万大军…”她微微一笑,却是对着轩辕逸。“送轩辕太子去行宫,保护殿下安全。”

轩辕逸顿了顿,抬头看着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叛军入城,眼下陛下不调动所有兵马对抗叛军,却为何调动十万大军保护轩辕太子?立即有人想要上前谏言,秋明月却一挥手。

“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是。”

端木弘也有些纳闷,不过想到小七做事向来有分寸,而且听她那日口气,似乎还有什么王牌。比起燕居来,她似乎更忌惮轩辕逸,不惜用十万大军来将轩辕逸软禁。

他无奈的对着轩辕逸道:“殿下,请吧。”

轩辕逸自然看出秋明月的目的,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忽然又对秋明月道:“陛下,可需要本殿相助?”

秋明月和蔼可亲道:“殿下只要保证在我西戎平安就算帮了朕最大的忙了。”

轩辕逸不再说什么,跟着端木弘走了出去。

秋明月脸色变得冷肃而威严,“御林军听令,护送众卿出宫。”

御林军总指挥使走进来,抱拳应道:“是。”

“陛下——”

王丞相想说什么,被秋明月抬手打断。

“王爱卿什么都不必说了,朕自有分寸。”她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众爱卿今日且先回去,明日朕保证叛军一个不留,还西戎一个太平。”

王丞相有些担心,但见她虽然看起来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然而语气神情里又有着不可逼视的威严和自信,不由得心中想着,难道陛下还有什么绝好的妙计不成?

御林军护送百官出宫,三公大臣和左右丞相以及几位将领却死活不出宫,誓要和陛下共存亡。

秋明月也知道这些老臣虽然愚忠,但是也是一片赤胆忠心,也不阻止,他们想留下就留下吧。令秋明月颇为意外的是,王清羽居然也留了下来。那女子远远看去似娇花照水,然而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冷傲之气。此刻留下来,是想在自己面前博得好印象,日后让端木弘也对她高看几分?

她心中莞尔,倒是个聪明的女子。

等所有人都出了宫,此时叛军已经入城,京城所有的守卫已经和燕居的人马厮杀起来,大街上一片哀嚎声和杀戮声。

秋明月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站在皇宫九重楼阁上,看着那些被她下令放进来的叛军。夜深幕重,天上没有星子点缀,整个皇宫灯火通明,底下黑压压一片,然而她仍旧能够看清那些人脸上的杀戮和血腥。

燕居高踞马上,浑身仍旧被黑夜包裹着,连脸上的面具都没有卸下,隔着城墙向上望。

这般混乱的情景,皇宫的宫女太监奇异的没有惊慌得四处乱跑,一切仍旧井然有序的持续着。秋明月双手负立,身边站着五六个老臣,人人脸色担忧,唯有秋明月脸色不变,甚至神情几分玩味儿。

“师尊,好久不见,您一来就给徒儿这么个大礼,让徒儿好生惊喜呢。”

燕居眯了眯眼,遥遥看着站在城楼之上的秋明月。她依旧穿着金红色朝服,头上戴着女王头冠,冠冕垂下来,遮挡了她的眉眼神情。然而从嘴角淡淡的笑意可看出来,她一点都不慌张也一点都不焦急,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如今整个皇宫已经被自己的兵马包围,她为何还能这般云淡风轻?这个徒儿,也是她的外孙女,从前一直被自己捏在手心的棋子。事到如今,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她。或者,是自己逼得太紧,以至于她萌生了叛逆之心?可自己做这些又是为什么?都是为了她,为了她的国,为了这江山霸业。她为何就是不理解自己的苦心?

“你倒是笑得出来。”

她端坐在马上不动,看着四下的皇宫守卫已经趋于弱势,嘴角勾起冷毅的弧度。

“你以为让司徒睿将我困在皇城,我就没办法突围了吗?陛下,别忘了,您还在这儿。”

秋明月似乎笑了笑,垂下眼帘,很认真的看着燕居,用一种很是叹息很是怜悯的语气说道:“当然,只要您还活着,就没有闯不出的重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不过——”

她声音一顿,笑容几分温柔。

“只怕今日您是出不去了。”

燕居冷哼一声,“冥顽不灵。”

“冥顽不灵的人是你不是朕。”秋明月弹了弹衣袖上的灰,眼风淡淡扫过下方的厮杀血腥,眼神毫无波澜:“本来朕敬您是长辈,又是朕的师父,四朝元老,于我西戎有不世之功,是以对你多加容忍。然而不成想你竟然野心至此,想要谋朝篡位。”

她眼神又落在燕居身上,“当初是您将朕送到民间,辛苦培养直至今日荣登九五之尊。朕不负您所望,您却贪心不足想要挟持朕做个傀儡帝王。抱歉,师尊,这西戎的江山,姓端木,不姓凌。”

最后三个字,她声音悠然冰冷如雪,浑身上下也爆发出极致的冰寒之气,冻得身边几位大臣都不免抖了抖。

燕居眼神一凛,却见秋明月忽然一挥袖。

“退下。”

然后就看到那些为数不多的皇宫守卫军全都如海水般退下,下一刻,四面宫墙上无数弓箭手悄然出现,冰冷的剑锋直直对准下方的叛军。

秋明月侧身而立,神情冷若冰霜。

“朕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投降,朕可以既往不咎,你退出朝廷,从此不再过问世事,朕会给你置一座院子让你安心养老,也算尽你我师徒情分和君臣之义。否则,就休怪朕无情。”

燕居冷笑一声,忽然道:“凤倾璃那小子呢,怎么不出来?他不是口口声声说有多爱你吗?如今看着我兵临城下,你一个人在这儿支撑着,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做缩头乌龟了呢?你以为把他藏在你寝宫里,就能藏一辈子?”

什么!

城墙上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秋明月,王丞相忍不住出声。

“陛下—”

秋明月单手负立,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有异议?他是朕的夫君,住在朕的寝宫里,有什么不对吗?”

这般云淡风轻的口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王丞相隔得近,玉冕已经遮挡不住她的神情,王丞相清晰的看到她眼中森冷凉薄,如底下那些冰冷的剑锋和还未干涸的血迹。

历经风云的他,看到这样的眼神,也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位女帝陛下,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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