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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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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也莫过如此吧。

再骄傲再坚强的一个人,也无法承受那种蚀骨焚心的痛苦。所以,凤倾玥是宁愿受着诅咒而死,也不愿用好不容易放弃的最珍贵的一切来换回可以生的机会。因为对于他来说,有些人远比生命更重要。当那些都失去了,独自寂寞的活几十年又有何意义?不过是煎熬而已。

有一种人,天生骄傲,天生冷血。却也痴情绝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良久,凤倾玥才开口了,似乎斟酌了好一会儿。

“王爷,在下可不可以摆脱你一件事?”

端木弘一怔,甚是意外凤倾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会对他‘有事请求’?不过这人就算是有求于人也没有丝毫的谦卑,那一句话说出来感觉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他没礼貌或者自负。

介于从容和唐突之间,却又能切合得这么好。

不愧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

端木弘在心里感叹一声,可惜了。

“嗯?什么事?”

“他日,如果…”凤倾玥没有回头,眼神似乎专注的盯着外面的雪花,声音不急不缓,清晰而冷静。“如果可能,能否摆脱王爷照顾在下的妹妹?”

“啊?”

端木弘瞪大眼睛,几乎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凤倾玥说什么?让自己照顾他的妹妹?他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这两个字的含义?尤其是,让一个尚未娶妻的男人照顾一个还未出嫁的闺阁女子?

他有些怪异的看着凤倾玥,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受轻伤脑子也不清楚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很清醒,也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王爷不用怀疑。”

凤倾玥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的开口消除他的疑惑,声音依旧淡静而清雅。

“我想来想去,只有王爷才是最合适的人。”

“哦?”端木弘挑眉,“为什么?”

凤倾玥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或者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我思来想去,只有将小妹托付给王爷,在下才放心。”他回头,眼神有几分复杂,“当然,王爷有权利不答应。毕竟,华家的诅咒,是针对含有华家血脉所有男女。所以——”

“凤倾瑶?”

端木弘却打断了他的话,“你的妹妹,是叫这个名字吧?”

“王爷知道?”

凤倾玥有些意外。

端木弘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眉目风流姿态不羁。

“以前听小七无意中说起过。”

凤倾玥缓步走过来,坐下,不语。

“小七好像挺喜欢你妹妹的。”

“是吗?”

凤倾玥好像在问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瑶瑶,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儿,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为什么是我?”

端木弘有些奇怪,他风流人尽皆知。凤倾玥在这王府住了这么久,也知道他府里女人数不胜数,虽然他从不碰那些女人,但好歹她们名义上都是他的侍妾。凤倾玥这样冷情的一个人,难得将一个人放在心上,这个时候既然在为他妹妹的终身操心,想来他和他妹妹的感情是极好的。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人来说,他凭什么相信自己?

“我刚刚说了,你合适。”

凤倾玥眉眼不抬,“而在下也觉得,小妹会是卫王妃最好的人选。”

端木弘看不得他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不屑道:“你凭什么那么认为?就不怕你妹妹跟了本王会成为一个深闺怨妇?”

凤倾玥笑了,很轻很浅的笑意,虽然很快就消失让人恍如产生错觉,然而他却是真正的笑了。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端木弘很想反驳他,凤倾玥又低低道:“只是,若王爷答应了,只怕日后难免会伤怀。所以王爷也不必为难,就当做在下这番话从未说过罢。”

他给自己斟了茶,方才唇边轻饮,眉眼神态依旧波澜不惊,也不见丝毫会被拒绝的遗憾和失落。

端木弘心里有些纳闷,这人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不,应该是说他什么都掌控在手心,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唯一不受他掌控的,只有小七。所以,只有小七才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端木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而后似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玩味儿的弧度。

“好。”

凤倾玥似乎并不意外他会答应,但是对他此刻别有意味的眼神,却有些敬谢不敏。

“多谢!”

“不用,只是…”端木弘笑得邪魅而意味深长,“看你长得这副模样,你妹妹想来也是个大美人,本王最爱美人,所以,不亏。”

凤倾玥一顿,嘴角可疑的抽了抽。难怪他刚才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

他放下茶杯,心中微微一叹。他自小就长得一副好容色,小时候几乎男女不辨,初入宫的时候甚至好多人都以为他是女孩儿。母妃和奶娘经常都夸他长得漂亮云云。然而一个男子,如何能被称作漂亮?他因此不再照镜子。过往那十年,他以容烨的身份入世,一张面具掩盖了他的容颜。渐渐的,他几乎都忘记自己长什么模样。因为看见他容貌的人,都死在了他手上。直到那一年那一月,翠微山上…

他微微阖了眸子,甩去脑海里那些忽然涌上来的记忆。是救赎,也是痛苦的深渊。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蒙着面巾呢?她为什么,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呢?

后来,京城郊外。她望过来的那一眼,很奇怪,明明看什么都是空洞都是虚无的他,那个时候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映,他恍惚间才知道自己原来长了这样一幅容颜。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那种幽幽的清淡的香味扑入鼻端,那是记忆中最深刻的毒,一种名为‘相思’的毒。

或者,他当初就不应该去求证,不该去靠近。那么,也许就不会有擦肩而过的痛。

“既然如此,那么请王爷以后善待小妹。在下,感激不尽。”

端木弘有些不习惯他这种带着几分严肃的态度,他还是习惯凤秦月那样漫不经心,虽然看着有些自负让人恨不得揍他亮拳的样子。

凤倾玥却已经站了起来,“我得走了。”

“这么急?”

端木弘也站起来,“不过了年再走?”

“不必。”凤倾玥眉目出尘而淡静,周身似有仙气环绕,令人朦胧看不真切而显静谧莫测,高不可攀。“我的时间不多了,怎能再一日一日的蹉跎?”

端木弘不说话了。

凤倾玥转头看窗外飞落的雪花,眼神飘飘渺渺如细雨丝缠。

“用有限的时间,做我想做的事。是我这一生,唯一坚守并身体力行去执行的习惯和使命。为了这个习惯,我已经失去太多,那么,就让这个习惯划上最完美的句号吧。”

他似乎在对端木弘说话,更多的却是自言自语。

因伤情而半路终止,因那些命定的错过而忘乎。这样失去理智的人,不应该是凤倾玥。容烨已经不存在了,那些代表着他可以任性可以洒脱可以为所欲为的影子,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从此以后,这世上就只有凤倾玥。淡定而从容,心机深沉而永远微笑的凤倾玥。

他应该,做回那样的自己。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幸福的错过的,记忆…应该永存他心底深处,只要不去触及,就不会有疼痛。他会很小心的,将那个人,连同那些记忆都好好的保存好,成为他心底最美也罪不可触碰的一道风景。即便是带着疼痛,也比永远无知无觉得好。

唇边再次扬起淡淡的笑。他转身,脚步轻缓而从容的离开。

端木弘回头。

风雪弥漫,渐渐淹没了那人的身影,然而那一抹白,似天地间最纯最特别的一道颜色,在满目纷飞的雪花中,也依旧能够清晰的辨认。他慢慢的走过,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掩盖。这风雪似乎也想掩盖住这个人在这红尘中的所有痕迹。或许,他本就不该生在这个肮脏丑陋的尘世间。

端木弘坐下来,静静凝思,往日嬉皮笑脸的容颜上第一次浮现了淡淡的幽暗,和深深的叹息。

凤倾玥走了,秋明月腰酸背痛醒来后就得知了这个消息,微微愣了几秒钟。凤倾璃走过来环住她的腰,“累吗?”

秋明月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雪花仍旧在断断续续的飘落,然而外面天色已黑,那些雪就显得尤为清晰和触目。再想想自己浑身的疲惫,不由得有些埋怨的瞪了凤倾璃一眼。除了用午膳,她这一天几乎就是被他压在床上度过的。似乎每一次离别后重逢,他都会步子不倦抱着她在床上大战个几百回合才高兴。

想起下午自己那样娇媚柔软的呻吟声,她都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宫里的人都退到外面去了,但是红萼一般还在外间伺候。这么大的动静,红萼听不到才怪。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

他抱着她,此刻她刚刚醒来,浑身赤裸,他害怕她冷着,便将她整个身子都纳入自己怀里,并且用被子将两人都裹得结结实实的。

“那么急做什么?”

话一出口,耳垂就是一痛。她皱眉,不满的瞪着他。

“你舍不得他走?”

秋明月白他一眼,“你这吃干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改?”

“改不了。”凤倾璃闷闷的回答,再次咬了她耳垂一口。“我不喜欢你关心其他男人,尤其在私下里。”

秋明月哭笑不得,“摆脱,我哪有关心他?我问问也不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

“其他事可以不小气,但是这件事却不行。”凤倾璃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道:“你是我妻子,心里就只能有我一个,不许再记挂其他男人,谁都不可以。”

秋明月无奈的摇摇头,“行了,快起来了,我好饿。”

凤倾璃怜惜的看着她,眼底有几分愧疚。

“好。”

他亲自给她穿衣服,她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拒绝。反正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再说她现在确实提不起力气了,就由他代劳吧。

很快穿戴整齐,红萼就将晚膳送了进来,期间抬头看了秋明月一眼,见她眉目春情晕染,脸颊绯红眼神水波荡漾,明显一副才承了云雨之欢的模样。她低头掩唇轻笑,而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秋明月哪能不知道自己这丫鬟在想什么?是以再次狠狠瞪了凤倾璃一眼。凤倾璃则对她温柔一笑,体贴的给她盛了汤。

“鲫鱼汤,最滋补。”

秋明月再次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他计较,她也确实饿了,看着什么都觉得食欲大增。凤倾璃一直给她布菜,就像从前那样,她的爱好他一直铭记于心。

夫妻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张桌子吃饭了,秋明月有些恍惚。然后就想起从前在大昭荣亲王府,桐君阁的日子…然后再想起离开后那段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想了又想,发现那段记忆似乎渐渐模糊了。或者,那些根本就从未入她的心。以至于今时今日这般温馨的场景,都让她错觉他们两个从来就没有分开过。他依旧宠她爱她,她也依旧是被他宠着爱着护着的妻子。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见她端着碗不动,凤倾璃皱了皱眉。

“让红萼吩咐御膳房重新准备——”

“不用。”

秋明月对他摇摇头,温柔的笑笑。

“我只是想起一些事而已,你也吃啊。”她也给他夹菜,从前他的爱好她也记得。

夫妻俩人互相给彼此布菜,唇边笑意温和如风。室内暖融融一片,所有的暖意都凝结在他们眉梢眼底之间。难以想象,在这样森严肃穆而华丽的宫闱之中,还能见到如此温馨和睦的一幕。

而只有他们知道,今日这样的局面,来得何其的不容易?也因此,才更加值得珍惜。

用过晚膳后凤倾璃抱着她到偏殿的浴池里沐浴,唯一一次单纯的沐浴。他很细心给她清洗疲惫的身体,然后给她穿上睡袍,再抱着她回到内殿。秋明月给两个孩子喂了奶,才睡下。被他缠了一下午,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七日过后,腊月三十,除夕之夜。

这是秋明月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四个年,每一次都是在不同的地方。第一次是在扬州沈府,第二次是在秋府,第三次她已经嫁人,是在荣亲王府。这三次,都是在大昭。只有这一次,是在西戎帝都皇城之中。

还好,这个年夜,她不是一个人。

靠着身后温暖的怀抱,她嘴角扬起柔悦的笑意。

“西戎过年没有大昭那么繁复,不会整夜整夜的放烟花,原本皇宫里也是有节目的,只是我不喜欢,况且今年事情多,谁也没那个心思参加什么年节宴,就取消了。”

她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有些感叹。

“真怀念从前在大昭的日子,过年了家家都会放烟花,好热闹。”

凤倾璃从身后抱着她,“你要是喜欢,现在也可以放。”

“不用。”

秋明月摇摇头,“就这样挺好。”顿了顿,笑意再次染上嘴角眉梢。“原本我以为今年过年只有我一个人,却没想到你会突然跑来了,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我来陪你,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

秋明月看着她腰间那双手,眼角眉梢都掩不了的温柔,然而又衍生出几分落寞。

“我只是突然想起爹娘,尤其是我娘,她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甚至从我本身的灵魂来讲,她与我连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但我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我有这具身体的所有记忆,知道我娘为了我受了不少委屈。那日我离开是迫不得已,也不知道她如何了?还有我两个弟弟…祖姑姑的身份,对他们终究是有影响的。别的我不担心,就怕我娘会在秋府里受委屈。她本来就性子柔软隐忍,万一——”

“她没事。”

凤倾璃在她耳旁道:“如今秋府是你娘当家,你爹也一直没有再纳妾,秋府上下都对她敬服有加。何况你祖姑姑虽然是西戎的公主,但她已经嫁到大昭,你娘身上更是有大昭的血液,而且还为秋府诞下两个嫡子,你那个六妹也已经出嫁,谁也不能给她委屈受。”

“对了。”秋明月抬头,“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明韵和明容都快及笄了,她们的婚事——”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凤倾璃点了点她的鼻尖,眼神里满满的宠溺之色。

“你九妹和楚玉泽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至于你那个八妹,我离开的时候似乎听说你娘也在为她筹备,大约开春就能定下来了。嗯,你大姐生下一个男孩儿,母子平安…”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续若无其事道:“你二哥也娶妻了,明年夏天大约就可以做父亲了。哦还有你那个表哥,也进了国子监,今年秋天的时候也定下了婚事,对方是世家之女,性情也不错,和你表哥很般配,春天大约也要大婚了。溪溪和天玉在明年都会出嫁…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秋明月笑望着他,“我记得你向来是不关心这些事的,如今却打听得这么清楚,似乎专门背过的一样。怎么,是不是担心我不原谅你想好了用这些个事情来打动我?”

“对啊。”他坦然的承认,“我想着你不愿意见我,但是好歹也会在意你的父母家人吧——”

他声音忽然一顿,眼神变得清冷。

秋明月抬头,一个暗卫跪在了她面前。

“陛下,才城外八百里处发现了叛军,轩辕太子的轿撵和叛军相遇。”

第二十三章 引蛇出洞,轩辕心机

4

来得真快!

这是秋明月和凤倾璃脑海里同时划过的想法。

“下去吧。”

她一挥袖,暗卫无声消失。

“轩辕逸果然是和燕居达成了什么协议。”秋明月叹息一声,语气里有着对未知猜测的了然和一丝因这肯定而起的微微失望。

“你打算怎么做?”凤倾璃带着她来到床榻边坐下。

秋明月瞥他一眼,“你不专门为这事儿来的吗?还用问我?”

凤倾璃笑了笑,忽然道:“其实我觉得咱们什么都不用做。”他把玩着她一缕发丝,道:“我知道他喜欢你,也知道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你。可我不会放弃,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再次霸道的宣言,“他再怎么费尽心机你还是我的妻子。”

秋明月好笑的看着他,“你那么敏感做什么?我在他心里没你想象那么重要。”她叹息一声,眼神有些遥远而迷茫。“当一个人为了责任和使命甘愿将自己隐没至这个世界最渺小的角落之时,即便那些所谓的责任和使命都非他所愿,但他开始接受并且习惯的时候,就说明他的生命中责任和使命才是第一。”

她顿了顿,声音又变得低哑。

“就像燕居,她当年接近你祖父,你能说她对你祖父完全没有丝毫感情吗?不,女人大多都是感性动物。她那个时候豆蔻年少,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怎么可能对你祖父没有丝毫动心?然而她一生的使命就是复国,那是她的祖辈们用鲜血和尸骨留给她的责任和警告。所以,她不得不按照祖辈们的愿望一直走下去。走到最后,她甚至都忘记了自我,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她已经成了坚守理念和魔障的木偶,因为那是她一生所必须遵守的习惯。”

她看着燃烧的烛火,眼神漠然中又似被那烛火点燃一丝亮光,快得很快就被外面冰雪散发的冷气湮灭。

“其实轩辕逸和燕居是一类人,他们都是从一出生就为责任而活的人。这样的人,天性凉薄而自私。他们所做的所有事都只是为了自己坚持的梦想和信仰。这样的信仰太过强大,强大到已经深入他们的血脉之中,如果有一天让他们放弃,那绝对是惨无人道的痛。所以即便那些信仰和责任是他们所厌恶和排斥的,但是他们也不得不继续走下去。因为没有了这些,他们的生命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定定的看着凤倾璃,眼神似哀又似背,还有几分对这世事漠然的怜悯。

“就像凤倾玥。”

凤倾璃身子僵了僵。

秋明月握住了他的手,淡淡的温暖透过指尖传递给他,稍微暖了他心里片刻而生的冰冷。

“其实确定他和容烨是一个人以后,我怨过他。如此我看透了属于男人的本质。责任和江山,永远大于女人。也因此,我不喜欢你做皇帝。”

凤倾璃一震,“萱萱…”

秋明月却微微一笑,眼角有几分酸涩。

“所以我离开的那一天,当所有真相都揭开,有那么片刻,我真的对你心死绝望过。”

凤倾璃再次一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秋明月摇摇头,“但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跟历史上那些永远被男人抛弃又充当红颜祸水的女人一样。我想要看清楚,你会不会是那些所有帝王中的一个例外?所以,我给你留了那样一句话。”

凤倾璃呼吸微微一滞。

秋明月嘴角微弯,眼角三分涩然七分释然。

“那个时候我怨他,其实是我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毕竟我曾对他动心。我知道你不乐意我说起这些。”她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的疏离都会不甘心。尤其是后来我知道他对我并不是不在意的时候,其实某一刻,我是恨他的。恨他为了那些所谓的江山责任放弃我,恨他不将我看在眼底。但是后来我又想,我凭什么恨他,凭什么怨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坚持,他并不欠我什么,也从没有给过我承诺或者希望,我又凭什么去恨去怨?”

她手指一弹,将窗户关上,阻止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如果当初他因我而放弃自己的责任违背自己的诺言,那他就是一个失信于人的小人。这样的男人,我看不起。所以,大抵是老天爷开的一个玩笑,我和他注定只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叉点。”她笑笑,眼神里尽是释然。

“想通了这一切,我就能够理解他曾经几次想要杀我的心情。他因诅咒而生命短暂,所以他想要让自己短暂的生命变得精彩一些。他一生只做一件事,就是倾尽全力帮你。那是他短暂二十年生命里唯一重大的意义,也是他的信仰和理念。他不允许他努力想要去完成去做的事情被任何人破坏。所以他放弃了我,也不许你中途截止。对于他来说,为了责任和承诺已经放弃得太多,他不允许这条路上出现意外,即便这个意外是他所在意的我。况且,我同时还影响到了你。所以,他不允许我的存在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的目标。”

她看着映在明纸窗户上的雪花,笑容也有些飘忽和惆怅。

“其实当初他在没有发现我身份之时杀了我,大抵就不会矛盾和痛苦了。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尽心做好他想要做的那件事就好。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杀了我,大不了我死了他为我殉情罢了。一命抵一命,谁也不欠谁。”

凤倾璃垂下眼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无奈和哀伤。

“我懂,所以才矛盾。当初他放弃你是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他不想连累你。”他微微偏开头,火光映染在他脸上,晕染出淡淡的红晕。他眼神晶亮如玉,纯净若天山冰雪,却又闪烁出淡淡的雾气。

“其实我没资格嫉妒他,因为他所有的放弃都是为了我。如果当初他放弃了和我的约定,你和他在一起了,不但华家的诅咒解了,他也能够得到你。那个时候,我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秋明月瞥他一眼,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低道:“所以啊,已经有那么多人活在别人安排和自己禁锢自己的囚笼里,我们不要再继续他们的覆辙了。我不想做第二个燕居,不想抛弃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灵魂,只做一个复国的机器。也不做轩辕逸,不想因一线血脉责任而捆绑住我的人生。更不想做凤倾玥,为了给自己短暂的生命划上完美的句号而不得不抛弃那么多。”

她闭上眼睛,声音难得的有些脆弱。

“子靖,我们不要跟他们一样,不要算计了半生,最后什么也得不到。什么江山天下,我不在意。三哥说得对,我只是一个女人,那些所谓的责任都不需要我去抗去肩负。”

“对。”凤倾璃环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柔声低语。

“你不需要去承受那些原本就应该是男人才应该负担的一切。那些责任的枷锁,不应该套在你身上。你看,这一路走来,有那么多人都身不由己却还在继续走着让他们厌恶和痛苦的路。我们不要像他们那样漫无目的,算计了半生,最后得到了这江山这天下又如何?却失去了心里最美好的期盼。”

他声音低了下去,仿若梦一般的迷离缠绕。

“萱萱,我们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好。”

她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弯起。

这一个年的除夕,过的静谧而安详。那些不久即将来临的危险和血腥,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新年过后,秋明月开始上朝了。坐月子坐了那么久,她没有理由和借口再继续偷懒了。第一天上朝,大臣们就频频上奏,燕居的大军已经临近帝都,请求她尽快拿出应对之法。她只是面色从容的点头,并没有给予确定的答案。高踞在龙椅上,她一身金红色凤袍华丽端庄,头上的冠冕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看着她嘴角淡淡的弧度,让人觉得天大的事似乎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

老臣们偷偷打量女帝的表情,心里有感慨也有唏嘘。这个年轻的女帝,从最开始默默的听政,连行动都受国师的监视。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丝毫的实权,但是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她却能稳稳的坐在龙椅上,而且让所有人都对她顶礼膜拜。国师权势滔天,朝中自然也有人对国师不满曾谏言先帝收回国师的军权,然而先帝懦弱,对国师太过依赖从而使国师越发坐大而不得压制。

当这个从民间找回的七公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人人都觉得她只是一个徒有美貌却柔弱不堪一击的小女子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却又那么坚定而强势的一步步坐上了龙椅,且削掉了国师大部分权利还将国师赶出了帝都。他们为女帝的魄力敬佩的时候,却也同时担心国师的野心。

如今国师真的打来了,所有人心中都有隐忧,唯独女帝脸上不见丝毫焦急愤怒之色。从一开始,女帝听说了国师的反叛以后就没有任何的意外。那表情,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敢怀疑陛下的任何命令和措施。因为年轻的女帝陛下,行事从不按章法。很多时候她做出的决定看似慌张鲁莽,然而最后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除了叛军一事,众卿还有何事禀报?”

秋明月懒散的坐着,隐藏在冠冕下的眼神不怒自威,声音淡静而沉稳,响在这威严华丽的大殿中,几分轻松几分笑意,莫名的让人心头压力聚散。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

秋明月凤眸淡淡一扫,手指漫不经心的瞧着椅把,给身旁的女官递了个眼色。女官立即站出来,“退朝!”

下了朝,秋明月就让司徒睿和端木弘跟着自己来到了静曦宫。皇帝处理国事都在御书房,但她不喜欢,大臣有事觐见她也都让人请来静曦宫。最开始有迂腐的大臣反对,左右不过还是拿那些世俗教条来劝诫她。虽然西戎国风开放,但身为一国之君,男女有别,外臣觐见,还是应该在御书房为好。

秋明月不理会,直接将那些人的话当做耳边风。曾经还有几个顽固派的大臣为表衷心,不惜跪在静曦宫外打算来个以死进谏。她知道后只是淡淡一笑,也不出门,反而让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不许他们起来。既然要做忠臣,那她就成全他们。另一方面,她又让人去把他们的家人请来,全都跪在宫门口。

越是名声显著的老臣,就越是爱面子。想想,他们要做衷心的臣子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难道还让他们的家人跟他们陪葬不成?而且那么多人都跪在宫门口,路过的百姓指指点点,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到最后,他们还得主动承认错误,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请求陛下开恩放他们回去。

自那以后,朝中所有人对她这个行事荒诞的女帝就不再有任何异议。而且不管她日后再做出比较出格的事,那些老臣连皱眉头都得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形成了习惯,她自然想如何就如何,没人会在那些小事上做这个出头鸟惹怒她。

秋明月先去内室把朝服换成普通的宫装,才和凤倾璃抱着孩子去了偏殿。端木弘一见她走进来,就笑道:“小七,你干嘛每次都把孩子带上?宫里那么多侍卫,你身边又有那么多暗卫。况且这偏殿和你的寝宫几乎只有一墙之隔,就算有刺客,凭你们夫妻的武功,还怕孩子出了意外不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秋明月淡淡道:“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

“我的孩子?”端木弘下意识想笑,然而笑意方起忽然又想起了那日凤倾玥离开的时候说的话。凤倾瑶!老实说,他还真没有想过娶妻。他出身皇室,地位尊贵,再加上生得一副好相貌,素来就有西戎第一美男之称,自然是那些女人向往的好夫婿。再加上西戎开放的民风,无数女人对他投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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