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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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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居下了醉情以后和凤倾璃圆了房,违了燕居的意,只怕早就惹怒了燕居。这一次,燕居就是来带她走的。

她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身边这个男子。她已经决定了,不管最后他会不会责怪她的期满,今日回去以后,她就要将所有事都告诉他,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只要燕居死了,她就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只要这个女人死。

然而她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强大,所以她只是在做这最后一搏而已。

她看向被凤倾玥的人挟持的端木清,心中一动。

“看来挟持端木清根本没什么用,燕居似乎不在意她的死活。”她开始沉思,“她也太无法无天了些。按说端木清好歹也是西戎国的五公主吧,燕居就算是国师,也不该罔顾她的性命。难不成在西戎皇帝眼里,这个国师比自己仅剩不多的女儿还重要?”

“西戎国师在西戎可抵半壁江山。”凤倾璃沉吟一会儿,才道:“这个五公主确实不堪大任。如果因为她而让西戎人人敬若神明的国师陷入囹圄之中,谁都不会原谅这个公主。相较起来,一个刁蛮毒辣的公主,和神通广大的国师,如果只能存活一个,那绝对是国师。餮翕众”

“她还真是厉害。”

秋明月心里有些恼怒,眼看那些禁卫军逐渐不敌,更多的皇城守卫军又涌了进来。这时候,燕居突然开口了。

“小子,你心里那个所谓的‘独一无二’,现在可在其他男人怀里,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她闲适的坐着,眼神协调,带有几分看好戏的味道看着凤倾玥。

“不知道你看在眼里,心中是何滋味?”

秋明月身子一僵,凤倾璃也一僵。如今整个大殿的人几乎都退了出去,就剩下太后皇后孝仁帝轩辕逸等人。凤倾玥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心有所爱且独一无二。众人不知道他说的那个女子是谁,也未曾想过那个女子就在这个大殿里。然而此刻所有人都走了,殿内的女子也就寥寥几个。

秋明月,李兰芝,被挟持的端木清,还有陷入打斗的宇文溪和许天玉。所有人听见这句话都顿了顿,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向秋明月。只因,如今靠在男人怀里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等着看燕居被乱刀砍死的太后皱了皱眉,皇后低眉轻叹,孝仁帝眯了眯眼,眼底一瞬间又划过了精锐的算计。轩辕逸挑了挑眉,似惊异却也似了然,心中有什么疑惑在这时突然解开。他看向凤倾玥的眼神微微变了,似忌惮又似疑惑。

凤倾玥似乎也僵了僵,却没有看秋明月,神色依旧如水沉静。

“前辈当初亲手喂给先帝毒药之时,又是何种心境?”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怎样直面的回答都只会让秋明月陷入尴尬境地而已。尽管她大概早已心知肚明,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不适合面对那些质疑和异样的目光。这一切,就让他来承担吧。

秋明月眼神复杂,她在他的笑容中看明白了他想表达的内容。

为什么?

他,并不欠她。

凤倾璃沉默,只是环着秋明月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一分。

燕居眼神划过深邃,凤倾玥抬头坦荡而笑,眼神如明波流光,艳艳其华。并没有被燕居拆穿心事的尴尬和窘迫。

“比起前辈,晚辈似乎更为幸运一些。”

燕居冷笑,一会袖,那些黑衣人全都停了下来,退到她身后,仍旧保护着她。而御林军得到孝仁帝的暗示,也停止了攻击。

她看着凤倾玥,忽而有些诡异的笑了。

“不过本座很好奇,既然她在你心目中那么重要,为什么本座都将她送到你床上了你还能无动于衷——”

“晚辈手中有一件宝贝,或许前辈会喜欢。”

她的话还没说完,凤倾玥手中忽然多了一副画卷,燕居立即住了口,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手上的画。

秋明月脸色变了变,果然如此。

而其他人难免都在想她方才的话,连平安侯看向秋明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宇文溪睁大了眼睛,许天玉也微微愕然。轩辕逸则是下意识的看向秋明月,眼底有几分错愕和莫名。孝仁帝眼神一震,眯了眼看向秋明月,眼底杀意和算计重重翻滚。皇后也是眼神微震,刹那间风卷涌,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镇南王也是一怔,太后却没有顾及那么多,她和燕居一样,都盯着凤倾玥手中的画卷。

半晌,燕居才轻哼一声,语气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故技重施,你以为本座还会再次上当?”

凤倾玥微微笑了笑,手机一动,画卷慢慢展开,从头到脚,四角飞檐的凉亭,亭外山花烂漫,春意盎然,却不敌亭中那黄衫女子低头的瞬间唇边笑意一分绝妙风姿。她手里拿着一躲牡丹,放在鼻尖轻嗅,亮丽的眼微微半阖着,似迷醉于那牡丹的芬芳中不可自拔。

燕居瞪大了眼睛,却是看向旁边那一行龙飞凤舞的字上。

庚戌年丁卯月十五为燕儿所作,下方有提名,一个澜字,旁侧还有红色的私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太后却眼眸深沉而愤怒。她自然认得,这是先帝的笔迹。那幅画,先帝致死都紧握的一幅画。她以为早就随先帝葬入皇陵,却不想在此时居然又现人间。

燕居也盯着那幅画,似被那一行字深深冲击,神情有片刻的恍惚,脑海里又回荡起昔日与情郎的甜蜜恩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直到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过她的发丝,她才猛然回神。而后身子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向凤倾玥。

“给我。”

凤倾玥向后退一步,平安侯和镇南王挡了过来,又开始与燕居交手。

“小子,你敢毁了那幅画,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大言不惭。”

宇文佑轻哼了一声,提剑加入了战斗。

秋明月低声对凤倾璃道:“她好像很在意那幅画,如果毁了会如何?”

“不好说。”凤倾璃看着场中的情形,道:“说不定她一怒之下会鱼死网破,她带来的人定然不少。如今在宫里,而且这皇宫里定然有她的人,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的话,只怕这宫里的人就遭殃了。”

“那么如今该怎么办?就这样以车轮战术消耗她的体力?”

“不。”凤倾璃眼眸微沉,“我倒是觉得她在拖延时间。”

“什么?”

秋明月惊愕抬头,却触及他黑沉沉又似夹杂几分诡异的眸子。

“你忘了咱们去江南的时候遇到那些江湖人的追杀了吗?我已经得到消息,燕居手上还有比之前追杀我们更多的江湖高手。今日是太后寿宴,各国使臣都来大昭贺寿,京城早已戒严。然而对于那些涌入京城的江湖人士,京城守卫也没理由不让他们进京。御林军和皇宫守卫大部分都在这里绞杀燕居,那么宫门守卫必定降弱。”

他嘴角噙起几分讥诮,“这两年来他努力集中权利在自己手上,五皇叔的兵权也被他夺了,去年又经历了宫变之乱。如今的皇城防护,在那些江湖人眼里,可谓不堪一击。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等那些人冲进来。哦,对了,这里还有轩辕的使臣在。刀剑无眼,如果不小心伤了轩辕国的人,只怕此次大昭和轩辕联姻不成反倒成仇了。”

秋明月奇怪的看着他,“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她相信既然他早就收到这些消息,如果告诉孝仁帝早做防范,那些人不会那么容易进京的。

凤倾璃眼神凉薄而无情,“为什么要阻止?”

秋明月愕然。

凤倾璃却有些恍惚,恍惚里又生出几分冷酷残忍来。

“你还记得我说过讨厌皇权么?这大昭的江山,本来就来得不正。凤家人守了那么多年,却早已理所当然以为那是自己的东西。”

“子靖?”

秋明月有些陌生的看着他此刻嘲讽而漠然又有些痛楚的表情。

凤倾璃却还在说,“可是他不许我这么做,连那副藏了多年的画都拿出来了,甚至不惜暴露你…”

秋明月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凤倾玥。

“我想任性那么一回,可是他不允许。萱萱,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她,神情几分茫然无措。

“我不想让这个女人走出大昭,但是他却在逼我。”

燕居身份摆在那里,无论她当年和大昭皇室有何仇怨。单凭她如今在西戎的地位,只怕西戎知道了当年她在大昭的所作所为,只要西戎的帝君给她美化一番说她如何如何的卧薪尝胆潜藏敌国做卧底云云,只怕呼声会更高。

燕居死在大昭,西戎立即就会发兵。如果轩辕逸和轩辕文玉又在此时出了事,轩辕也会发兵。届时,大昭便陷入战火之中。一国虽然强大,但是也强不过其余两国联手攻打。

到时候,大昭岌岌可危甚至有灭国之险。

这就是凤倾璃的目的,杀了燕居。他厌恶极了这座皇宫,厌恶极了这宫里的人,厌恶那些曾经环绕在脑海深处的血性记忆。他更不想被那人逼迫走上人人梦寐以求却在他眼里如同魔咒的龙椅。

然而有人不允许他任性,那些曾经无言的扶持和帮助,那些一路走过来的心酸。他们都在提醒他,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其实要杀燕居,最大的原因,却是因为此刻在他身侧的女子。

他不想失去她,不想…

秋明月明显察觉到凤倾璃此刻矛盾复杂的心绪,不由得心神有些震动。他似乎从来没有这般彷徨又无助过,仿佛在迷宫里迷路的孩子,需要大人的宽慰和指点。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听见场中燕居突然高呼一声,巨大的真力爆发,周围的人全都哀呼着倒退而后吐血死去。燕居身形一闪,再次奔向凤倾玥。

凤倾玥却将手中画卷一收,随手就扔向凤倾璃。

燕居一怔,而后又逼向凤倾璃。

凤倾璃眼神一寒,抬手一挥,一道真力破空而出,直击那卷轴。

燕居一惊,然后出手如电,大力挥开那道真力,画轴落入她手中。然而却在她追逐画轴之时,身后的平安侯突然急速飞身而过,一掌劈向她的右肩。她接住画卷就急急向两侧后退,堪堪躲过那一掌。

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太后身侧的皇后突然布下丹墀,在燕居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又是一掌逼向她的右肩。

无数黑影落下,缠住了想要同时进攻的镇南王等人。有一个黑衣人脱身而出想要去阻止皇后,然而皇后奋力一击,浑身真气外露,将那黑衣人也震得脚步一缓。而后立即就要迎上去,却紧紧只是这一刹那,皇后已到燕居身后,劈手就是一掌。

燕居低咒一声,身子忽然如鱼滑过,身上那件长袍脱落。皇后抬手一挥,顿时衣袍震裂声响起。掌风已消,然而皇后却没有放弃,而是快速的拔下头上的凤簪刺进了燕居右肩。

“嗯——”

燕居四面环敌,连连躲过几个高手的攻击,本来方才已经化解皇后那一掌,原本以为对方会担心受自己真力反噬而退却,却不想皇后会迎难而上突破了防卫,结结实实的将凤簪扎进她的右肩上,顿时鲜血汩汩冒出,染红了她内里一袭黄衫。

“国师——”

有人惊呼出声,而后齐齐涌上来。

燕居怒极,回头就是一掌劈向皇后的天灵盖。

身影一闪,却是镇南王已经到了。他推开皇后,硬生生接了燕居一掌,退后了数步。

皇后被身后的宫女扶住,抬头见镇南王嘴角一丝鲜血涌出,心头震动,有心想要上前,然而此时大庭广众却又有诸多顾及。她只能在心中暗自焦急。

凤倾玥已经走了过来,翩翩白袍行走在血腥之地,却没人伤了他半分,因为薛雨华等人在为他挡着。

“父王。”

凤倾玥扶住镇南王,一颗药丸落于掌心,快速给镇南王服下。然后抬头,看向凤倾璃。他眼神仍旧沉静如水,然而那看不见眼底的深渊,却有浓浓暗流涌过,像是一个极致的漩涡,要将人给吸进去。

连秋明月都被那眼神看得一颤。

正在这时,上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都不许动。”

秋明月抬头,却见太后被身后的书雪给掐住了脖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原来刚才皇后加入战斗的时候,书雪就瞧准机会挟持了太后。孝仁帝眼神黑沉而愤怒。

“大胆贱婢,快放了母后。”

燕居却已经趁着众人愣神的空档冲出了重围,又被自己的人给保护了起来,看到书雪挟持太后,却一点都不意外。

“做得好。”

原来书雪竟然是燕居的人。

秋明月咬牙暗恨,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这个女人。她还记得,初见太后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想杀自己来着。现在想来,也是做戏给太后和自己看的。

可恨。

太后面色已经变了,“书雪,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卖主求荣?”

燕居却轻哼一声,也不管肩头上的伤口,也不管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书雪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本为西戎人,何来卖主求荣一说?”

太后震动,凤倾璃也微微诧异,凤倾玥眯了眯眼,却失踪从容镇定。

“你说什么?”

太后不敢置信。

燕居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是我西戎章王府小郡主司徒紫欣,封号玉容。自她出生起,便肩负潜入大昭做卧底的使命。多年前,是本座亲自将她送到大昭一对平民夫妇抚养,后又被你选中做了贴身宫女。”她又似突然想起什么,妖娆一笑。

“肖素鸢,你防着金梦岚,却没防备这个保护了多年的宫女吧?哈哈…”

她的大笑声响彻宫殿,带着张狂和算计多年的得意与嚣张。

太后脸色铁青,孝仁帝脸色也沉入死水。秋明月死死的瞪着燕居,一颗心早已跌入了谷底。

燕居突然又回过头来,直直看着她,她面色一白。燕居突然开口了,与此同时凤倾璃出手了。他一出手如破空闪电,快很准。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却一手一掌挥开了燕居身前的两个黑衣人来到燕居面前。

所有人都怔了怔,连秋明月都有些诧异。

燕居也诧异,却已经退后,让身侧的人抵挡凤倾璃的攻击。

书雪面色一寒,掐着太后脖子的手一用力,太后立即就呼吸不顺。

“住手,凤倾璃,你再动一分,我就杀了她。”

凤倾璃不为所动,出手毫不留情。这次连孝仁帝和荣亲王都变了脸色,眼神同时闪过一抹隐忧和焦虑。

“呵呵…”

燕居却又大笑起来,“肖素鸢,你看看你,儿子不认你,连你亲孙子都不顾你的死活。你算计了大半生,却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纵然一生站在高位,又如何?到死了,还不是孤零零一个。”

她毫不客气的嘲讽,仿佛激怒太后她就很开心一般。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凤飞澜死了以后,我就已经去皇陵将他的墓扒开,盗了他的尸体。你以后死了,也别想和他同葬。”

燕居一语石破天惊,震得所有人面色大变,齐齐看向她。她却似笑够了,慢慢的恢复了冷静,声音冷幽幽似鬼魂飘来。

“凤家的人,便是死了,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葬入皇陵?我只恨当年没有将凤家祖宗所有坟墓扒开,没能将他们的尸骨鞭笞然后喂狗。”

她猝然抬头,神色狰狞而恐怖。

“姓凤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得好死。”她突然浑身真气大爆,双掌带着千斤之力劈向凤倾璃。

秋明月面色担忧,凤倾璃却应付得游刃有余。身旁的人想要帮忙,书雪却抽出一把匕首,划破了太后的颈项。

“凤倾璃,我让你住手。”

“璃儿,快住手。”

荣亲王身影一闪,一手与燕居抵了一掌,一手拉过凤倾璃。

书雪驾着太后飞身落到燕居身边,抬头对凤倾璃冷声道:“凤倾璃,你不顾太后性命,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指责不孝不仁吗?”

凤倾璃不语,面沉如死水。身侧却有人影一闪,是轩辕逸。他似想起了什么,霍然回头,却见秋明月在凤倾玥手上。看起来似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而轩辕逸正在不远处,似有顾及,不敢上前。凤倾璃双眼爆突,怒喝一声。

“凤倾玥,你做什么?”

“救你。”凤倾玥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跟着睁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

“玥哥哥?”

宇文溪惊愕的看着他,有些不知所谓。

“玥儿,你干什么?快放了明月。”荣亲王也是惊呼一声,平安侯却沉默的负手而立。皇后轻轻笑了起来,眼神却有叹息。

“玥儿,何苦如此?”

凤倾玥一只手抓着秋明月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神色从容淡定。

“我只是顺心而为。”

“不后悔?”

凤倾玥默了一会儿,而后淡淡笑开,至始至终没有看秋明月一眼。

“已经悔过了,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他低低叹息一声,终于低头看了秋明月一眼,神色平静而眼神深邃。

“抱歉!”

“放了她。”

凤倾璃厉喝一声,身影一闪就要向前。凤倾玥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搁在了秋明月的脖子上。

“你可以试一试,是你快还是我快。”

凤倾璃立即停了下来,眼神赤血般的红,怒火焚烧,眼底却有着慌乱和祈求。

“放了她。”

凤倾玥轻轻摇头,“不行。”

秋明月突然觉得好笑,这个男人,不久前才当着众人的面隐晦的承认了自己是他心中的独一无二。还不到一刻钟,却又抓了自己作为人质。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这样想着,她就真的笑了出来。笑声突兀而清冽,在这大殿内听起来有一种惊人的凄怨和哀痛。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燕居,包括到现在为止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孝仁帝和太后。

凤倾玥却低下了头,“笑什么?”

到了此刻,他的声音仍旧是温柔的。然而温柔下面掩藏的,却是极致的冰冷和无情。

秋明月渐渐止住了笑,“我笑自己傻,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笨。笑你可怜而可悲。”

她这话说得奇怪,有心人却沉默了。比如凤倾璃,比如平安侯,比如皇后,比如燕居。

凤倾玥脸上的笑不见了,他微微半阖着眸子,沉默的看着她,似要借这一刻的距离,记住她脸上每一个表情,直至刻入灵魂深处。再驱散那些黑夜里无尽的冰冷和黑暗。

夜晚的风冷飕飕的吹进来,殿内一派通明而酌亮,禁卫军和皇城守卫军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是谁下的令秋明月已经不再关心,此刻她心里只余下寸寸寒冷。

有些事情如果到了现在她还装傻不明白的话,就真的可以去撞墙了。

天意啊。从前她总自以为是,以为那些事情她只要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不在乎,她仍旧可以安安心心的呆在凤倾璃身边。那些不为人知的丑陋真相,就随着那些人的死去而淹没吧。可是命运弄人,她还是逃不掉。

既然如此,何不面对?

她冷笑一声,却是看向凤倾璃。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凤倾璃心中却明白。她是说她和燕居的关系。

他沉默的看着她,眼中无限挣扎和哀痛。

秋明月又笑了,声音轻飘飘的落下,却是对着身侧之人。

“我该叫你什么?世兄?柏云?或者——”

她抬头,声音清冽如雪,却如滚过天际的雷云,重重砸破整个宫殿。

“天下第一公子,容烨!”

------题外话------

呼呼,终于写到这里了。猜测玥玥是容烨的妹纸们,恭喜猜对了。哇咔咔,乃们好聪明的说。哈哈,下一章继续爆秘密。嗯,大概还有个两三章这一卷就完了。

第七十七章 惊天秘密,为她殉情

6

一语惊起千层浪!

刹那间所有人都怔住了,有的震惊于这突如其来却从未想到过的真相,比如孝仁帝和太后薛雨华等人。餮翕众有的人震惊于秋明月居然猜出了这个隐蔽的身份,比如宇文溪等人。还有的是震惊于她在此刻挑明,比如燕居。更多的,却是沉默。比如凤倾璃平安侯之辈。

至于作为当事人的凤倾玥,却是最沉默的一个。

空气中流动着沉默的因子,每个人似乎都感到了刹那的压抑和窒息,是以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知道谁轻轻吐出一口气,驱散了这一刻的寂静,卷起几分笑意亦或者苍凉?

“我说过,你可以叫我子恒。”

这是承认了?

秋明月在笑,眼中却有无尽的冷意和自嘲。

凤倾玥又低低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声音响在耳边,却又似遥远天际浮荡飘散的云,在她耳边一晃而过,却又字字入耳。

秋明月笑了,笑得妖冶而魅惑,像极了开在三途河边的彼岸花。美得让人想要采摘,然而又怕她的毒性太烈以至于毒入骨髓而再也看不见这逼人的美丽,故而只能远远观望不可靠近。

“什么时候…”她喃喃自语,眼神几分迷茫又似云光破出绚丽而锐利的历光。

“很久很久以前,就怀疑了。”

沉默,又开始蔓延。

凤倾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一惯从容轻笑淡定不惊的容颜上似乎也陇上了几分属于尘世凡人才有的暗淡萧瑟。

呵呵…

他本来就是这十丈软红之人,自然该有凡人所具备的的一切美丑优缺。

时间太久,秋明月只恍惚记得十三岁初遇,那少年一身白袍翩然若仙。他缓缓走进,如踏着云层而来,周围雾气茫茫,以至于她无法在第一时间看清他的五官。只觉得一眼望过去,被他周身笼罩的气质所摄。第二眼,她就望进了他那双时刻带笑的温润眸子。

艳艳其华,波光浩淼,如碧海深穷,千千万万年都扫不尽也化不开吹不散的风姿独特。

因此,她记住了那样一双眼睛。她前世今生二十多年寂寞空虚的人生中,首次将一个人的眼睛刻入心底。

彼时,心中隐约觉得那是一个绝美而易破碎的梦,却仍旧义无反顾。

然而浮生百世,沧海桑田。此刻梦醒,她该看到那样一双温柔的眼底下,数不尽的灰暗和冷血。

“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嗯?”

凤倾玥半阖着眸子,唇边溢出几分笑意,搁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没有移动分毫,握着匕首的手也沉而稳。明明是一只柔弱堪比女子的手,然而却让人觉得那只手可以顶起一片天,可以翻到这江山天下,指点乾坤。

“当年在翠微山,初遇你的时候,不该救你。我应该,直接杀了你。”

秋明月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杀意。然而却没有人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凤倾玥还是笑,眼角甚至微微上翘,似乎特别愉悦。

“嗯,我猜也是如此。”

到得此刻,所有的震惊疑惑都化为了此刻的沉默聆听。

照壁上夜明珠光辉莹润,白玉瓷花瓶中花香四溢,寂灭了这一刻的灰暗和沉默,带来隐隐似怅然又似无奈的叹息。

“那你可知我此生最后悔的是什么?”

凤倾玥不看秋明月,目光遥遥看向某一个点,又似乎飘忽不定。这大殿人迹寥寥,无人可在他目光沉淀凝固,直直刻入心底。

秋明月讥诮,“堂堂天下第一公子,享誉天下人尊崇爱戴,你也有后悔的时候吗?”

凤倾玥垂眉敛目,半晌自嘲一笑。

“第一…公子!”

他终于抬眸,注视着身侧的女子。她目光看在远方,宁静而淡漠。恍惚间他想起了那年初遇,他重伤倒在地上,神智却是清醒的。清醒到,他可以清楚的听出风声是从哪个方向刮来,清醒到他即便浑身是血却也可以从那熏天的血腥之中察觉到隐隐的香气。

香气?

对,就是香。

淡淡的,却清幽而醉人。

彼时三月初,山花烂漫,入目便是花海徜徉。然而他却依旧能够辨别,那一丝独特的香不是周围任何花种散发出来的。

他逼着眼睛,努力轻嗅。觉得那香气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很淡,他却觉得浓而烈。像幽幽的昙香,又似在那香气中看见了灼烈而艳丽的日光。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疑惑略显稚嫩却又清雅沉稳的声音。

“死了吗?”

他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睛。大抵是他受伤太重,或者是一直紧绷的神经被你醉人的香迷醉微微松散,此刻再凝聚已是枉然。以至于他睁开眼睛的刹那,顿时有些头晕目眩之感。即便是如此,他手中的暗器却已然悄然紧握,正准备一击杀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少女。

然而下一刻,她却突然凑近,似有些惊异道:“伤得这么重还没死,你的命够大的。”

他听着,正欲发射的暗器突然就收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好笑。这个少女似乎只有十一二岁,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命悬一线?大白天的,在这鲜有人烟的山上,还是一个受伤惨重面带黑巾的神秘人。她就不怕吗?

“不过你运气好,遇到本姑娘。”那少女又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怜悯和兴味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莫名的就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被当成了一件试验品?

下一刻,他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我医治过那么多患有痼疾久病不愈之人,还没有医治过伤得这么重的病人呢。”她似乎有些欲欲跃试,“今日遇见你,正好让我试一试。医好了算你幸运,医不好…嗯,等会儿我还要回去救我娘。如果有多余的时间,我就来把你葬了吧。”

她语气似乎有几分为难,最后一句,她似乎咬了咬牙,仿佛纠结了许久才下了决定。

他还来不及笑着少女的可爱,她却已经走进,一身白衣若雪,面上覆辙白纱,只露出一双美丽的眼睛。黑白分明,晶莹剔透,仿佛一面镜子,能照进世间浮沉苍凉,人心丑陋良善。餮翕众

很奇怪,那时他已经神智混沌,却仍旧能够看清她的眼睛。大抵,是那双眼太过明镜,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灰暗吧。

他看着那样一双眼,心里忽然就有些自卑。

她是如此美好而纯粹,他却半生苍凉,白天黑夜里两个身份。一面温润儒雅,恍如谪仙。一面却是黑暗血腥,冰冷残酷。这样的自己,站在她面前,只会污浊了她的美好吧。

白衣,他白天的时候也喜欢穿白衣。只因为晚上的他太黑暗,所以想要用这一身洁净来掩盖他的污浊不堪。

她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揭开他的面纱。他想要退却,然而已经没有力气。不禁苦笑,错过了刚才唯一的机会,如今他已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原本该排斥的,因为他那么讨厌女人的靠近。然而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又有另一重期待,希望她揭开自己的面纱。不知道她看到了自己的容颜,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那只手刚要靠近,然而在他耳边停顿了。

迎着日光,他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只手莹润雪白,指尖晶莹如脆雪,纤纤十指如葱玉。很美丽的一只手,也是不染纤尘的一只手。

这样一只手,靠近自己满身血腥,只会被污染。

他闭上眼,丧失了最后一分意识。

或者,他就这样死了吧。

后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杀了她?或者为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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