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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庶妃-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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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漠然的凤倾璃,又叹息一声。
“其实这些,你心里都清楚是不是?只不过不希望父王太过为难而已。”
她看着凤倾璃,这个人,初见的时候就帮着她教训秋明玉,然后还闯入自己闺房。那个时候只觉得他大胆放纵,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骄纵世子,丝毫不懂得尊重他人。可是相处久了,她才看到他的细心和体贴。看到那些看似别扭霸道下隐藏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他,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秋明月笑了笑,笑意里涌出几分怜惜和心疼。
“不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荣亲王妃日后不再针对你,咱们就大度点,不跟她计较了。”她顿了顿,目光又变得晦暗莫测。
“那年皇宫大火,有没有她的份儿?”
如果荣亲王妃也参与了的话,那么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了。
凤倾璃摇摇头,“她虽然嫉妒我娘,但是总归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况且我娘已经入宫了,而且一直对她不错。她倒不是坏得无可救药,再去帮忙着谋害我娘。况且她知道,我娘活着,但是父王和我娘永远没有可能了。如果我娘死了,父王会惦记娘一辈子,她又岂会甘心?所以,对于她来说,我娘活着,比死了对她有利。只不过她大概不想看到我娘过得如此安乐,暗中和皇后她们做了一些事情。”
他面色很平静,无恨亦无怒。
“不论她私心为何,总归是抚养了我多年。再说当年就算没有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只是添了一把火而已。这些年,她虽然害我,但是如果之前她没有收养我帮着隐瞒我的身份,或许我早在六岁之前就死了,也活不到今日。”
他长叹一声,“我占了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她跟我娘一样,不过是一个可怜女人而已。那些恩恩怨怨,宫廷倾轧,她也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再说了,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其实说起来,这些年她虽然暗害我,却也让我从中学到了不少自我保护的能力。这,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吧。所以,功过相抵了吧。”
秋明月抿唇看着他,她自然知道所谓的功过相抵,不过是他对荣亲王妃的仁慈和对荣亲王的感激愧疚而已。当年那场变故,荣亲王妃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对云皇后又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都已经随风远去。或者,他也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心里压抑承受着那么多的仇和恨,总归是累的。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某些比起那些痛而显得无足轻重的恨,能放下便放下吧。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了,秋明月不想再继续下去,忽然又想起之前他提起的那个馨怡公主,便问。
“对了,那个馨怡公主又是谁?她也是皇上的女儿?怎么没有养在宫中?”
“她不是皇家的公主。”
凤倾璃缓缓道来,“她姓郑,是异姓王德王的孙女,叫做郑馨怡。德王十多年前带兵出征,死在战场上,王妃殉情而死。那个时候,郑馨怡才三岁而已。太后怜她孤苦,便接到宫中为伴,并且封她为公主,享誉皇家尊荣。不过馨怡公主自幼体弱,在皇宫用药吊了一年还是不见好转。后来宝华寺的方丈说,她阴寒体恤,要择一个清净之处静养。五台山四季如春,且又有庵堂佛音穿耳,最是宜于馨怡公主养病。所以皇祖母便亲自送她去五台山养病,并且每年都会派人去看她。这一去,就是十一年之久。”
秋明月静静的听着,这个馨怡公主听起来貌似很得宠。
“馨怡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凤倾璃似乎笑了一下,“她很快就要回京了,等你见到她了,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对她印象不深,只记得幼时进宫的时候,她总是柔柔弱弱的,走几步路都会晕倒,所以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丫鬟。她生来较弱,胆子小,不喜陌生人,说话也细声细气的。总之,你见了她,估计不会喜欢。但是十一年过去了,这也说不准。”
“听起来这个馨怡公主好像不简单啊。”
秋明月托着腮帮子思考着,“但愿别又是一个虚伪做作的人吧。”
凤倾璃但笑不语,突然又道:“对了,馨怡公主四岁去五台山养病,如今十一年过去了,马上就及笄了。皇祖母召她回来,大约是为她选驸马的。”
“选驸马?”
秋明月皱眉,“你说起这事儿,我倒是想起七妹和八妹。今年,她们也有十三岁了,的早早安排议亲了。后天回门的时候,我回去跟娘和祖母商量一下。”
凤倾璃无语,“那些事儿自有你祖母安排,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什么叫瞎操心啊?”秋明月不满,“她们可是我的妹妹,我怎么能不闻不问?”
凤倾璃懒洋洋道:“三弟也到成婚的年纪了,母妃正在帮他挑选合适的大家闺秀,过几天,母妃大约会让你跟着做参考,听听你的意见。”
秋明月一怔,“我?关我什么事?”
“你是长嫂,长嫂如母,自然关你的事。”
凤倾璃说得理所当然。
“那不是还有一个大嫂么?”秋明月歪着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楚玉盈嫁给你大哥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嗯。”
凤倾璃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秋明月幽幽道:“可她为什么至今未有身孕?你大哥不是与她感情很好么?”
凤倾璃瞥她一眼,目光有些深邃和意味深长。
“有人不想她这个王府长媳过早的诞下长孙,这很正常。”
秋明月不置可否。
荣亲王妃容不得凤倾璃,自然也容不得凤倾翔。不过楚玉盈好歹也是她娘家的侄女儿吧,她居然也能狠得下心肠来。果真是利益面前,亲情血缘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如同,当年的孝仁帝。
秋明月不想再想其他的事,准备和凤倾璃商量怎么将这桐君阁的丫鬟都给一个个的除去。他不想动手,是怕打草惊蛇。可是如今她是这个桐君阁的主人了,这桐君阁上上下下都要交给她来打理。要是不小心发现这些丫鬟心思不纯,拔出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
“世子妃。”
冷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秋明月住了口,“什么事?”
“王妃和太妃派人送来的丫鬟马上就要到了,请世子和世子妃下去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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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马上明月就要大显威风了,看她一个个收拾荣亲王府那些人吧。哈哈
第十二章 玉牌之谜,算计之始
4
这么快就送来了?
秋明月扬眉,脸色有些不好。
“刚刚处置了两个,如今倒是来了四个。哼,她们倒是不遗余力的给我堵心呢。”
什么丫鬟?分明就是备用通房。
凤倾璃眼中划过笑意,“不过就是两个丫鬟,以后还不是要听你处置?你要是不喜欢,日后寻了由头大发了就是,犯不着如此生气。”
“我嫁给你第一天就处置了伺候在你身边十多年的贴身丫鬟,如果再得寸进尺,王府里的人私下里会怎么传?说我狠毒不仁,说我恃宠而骄,说我新妇进门就将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除去,居心不良。到时候不用太妃和王妃问罪,安歇唾沫星子都得把我给淹没。”
秋明月脸有些沉,“她们正是想到这一点,才这么肆无忌惮。如果我处置了这几个丫鬟,不仅得罪了王妃和太妃,连带着也失了人心。如果我收下吧,就是认输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王妃就是恨我今天处置了她的心腹眼线,弄两个丫鬟在你身边勾引你,好给我添堵。”
凤倾璃笑道:“人我都还没见到,你就开始吃醋了?难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再说了,我是那么好迷惑的么?咱们是夫妻,你得相信我对你的忠诚。”
还忠诚?
秋明月翻了个白眼,见他满眼的笑意,又瞪了他一眼。
“你不就高兴我吃醋么?”
“恩,很高兴。”
凤倾璃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不过桐君阁太小,醋太多了,闻着怪不舒服的。所以,为了让我的鼻子以后少受点罪。那几个丫鬟,还是伺候娘子就够了。我呢,就由娘子你来伺候就行了。”
秋明月被他一口一声的娘子叫得有些不自在,“以后私下里,不许这么叫我。”
凤倾璃眨眨眼,“不许怎么叫你?”
秋明月危险的瞪着他,“你说呢?”
凤倾璃笑笑,“走吧,我们下去。”
“嗯。”
秋明月推着他走出暗室,暗门立即自动关上了,外面也是一间书房,不过只是掩人耳目而已。她心中了然,推着他走了出去。冷香等在门口,见到两人,立即恭敬的叫了一声。
“世子,世子妃。”
秋明月点了点头,“如今人已经到了吧?”
“是。”
秋明月不再多言,推着凤倾璃下了楼。这滑梯不是十分滑,就像鹅暖石一样,有些膈应,倒是缓冲了下滑的力道,避免凤倾璃一个人上来的时候不好下去。
下了楼,便见许嬷嬷和另外一个穿得体面的嬷嬷站在屋内,身后跟着四个清秀俏丽的丫鬟。那个嬷嬷她今早在王妃屋子里看到过,正是太妃身边的老嬷嬷。
两个老嬷嬷见到他们二人,立即上前躬身行礼。
“老奴见过世子,世子妃。”
秋明月坐在一边不说话,凤倾璃挥了挥手,散漫的瞥了眼她们身后的几个丫鬟。
“她们就是母妃和祖母给我安排的起居丫鬟?”
“是。”
许嬷嬷让开一步,“世子,她们就是王妃派给您的丫鬟。山桃和山海。”
“奴婢山桃(山海),参见世子和世子妃。”
秋明月随意看了一眼,那个叫山桃的,穿枚红色罗裙,皮肤白净,面盘圆润,五官不算出众,但是胜在有灵气。山海容貌比山桃要出众一些,但是过于严肃和刻板,硬生生少了几分活力。
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用来做通房的。
凤倾璃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嬷嬷。
“周嬷嬷,母妃已经给我送来两个伺候的丫鬟了,娘子也有贴身丫鬟,这两个,怕是用不着了。”
周嬷嬷笑笑,“太妃也知道王妃给您这边送来了人,太妃说了,这两个丫鬟随意世子和世子妃安排,做个洒扫也可以。”
凤倾璃皱眉,看向秋明月。
“娘子,你觉得呢?”
秋明月端过一杯茶,抿了一口,道:“祖母好意,咱们怎敢违逆?多几个丫鬟也好,哦,对了,不如就让她们管着我的嫁妆吧。你也知道,我刚嫁过来,对王府的事情还不熟悉。等我先将府内的情况弄清楚以后再将她们调到身边来伺候吧。”
管着嫁妆?
周嬷嬷和许嬷嬷以及那两个丫鬟都有些诧异,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世子妃的贴身心腹做的。世子妃那嫁妆可是十里红妆啊,好多人眼红着呢。没想到世子妃居然这么大度,让两个新来的陌生丫鬟管理她的嫁妆。
凤倾璃倒是没有什么表情,“恩,也好。”
周嬷嬷见世子都答应了,连忙侧开身子,道:“世子,世子妃。这是千琴和千秋。”
千琴和千秋立即躬身行礼,脆生生的道:“奴婢千琴(千秋),参见世子,参见世子妃。”
秋明月打量着这千琴和千秋,一娇柔一娇艳,两人站在一起,就跟两朵花儿一样,那肌肤白皙如雪,特别是眼神儿,波光横流,风情无限。
呵呵,这才是做通房的料嘛。
对了,刚才她倒是忘记问荣太妃了。凤倾璃为什么会对荣太妃有几分尊敬呢?难道是因为荣亲王?
凤倾璃这回连瞥都没瞥千琴和千秋一眼,淡淡道:“有劳两位嬷嬷替我向母亲和祖母表示谢意。”
“世子客气。”
两位嬷嬷赶紧应了声,又道:“既然如此,世子若没有其他的事,奴婢就先回去了。”
“嗯。”
凤倾璃只是嗯了声,周嬷嬷和许嬷嬷便离开了。
山桃山海千琴千秋呈一字型站着,前面两个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后面两个美眸顾盼,看着凤倾璃,双眼痴迷,脸颊绯红,心跳如雷。
厄,最后这四个字是秋明月从她们脸上看到的两个成语结合而成。不,还有一个,春心荡漾。
她嘴角微微一勾,“醉文,带着千琴和千秋下去,以后我的嫁妆就交给她们打理了。”
“是。”
醉文有些不解自家小姐的安排,但还是点头应了,带着千琴和千秋下去了。两个丫鬟走的时候还一脸的恋恋不舍,对着凤倾璃大放媚眼,不过想到打理世子妃的嫁妆,心中不免又起了另外的心思。
秋明月又看向山桃和山海,这两个人怎么处理呢?真安排到凤倾璃身边不成?
她正思索着,凤倾璃淡淡开口了。
“娘子,你的奶娘不是跟着你来王府了吗?就让她们两个跟在奶娘身边吧。虽然母妃选的丫鬟是比较放心,但是未免再出现心高气傲无视主子的情况出现,还是让孙嬷嬷训练一段时间吧。由你的人训练出来,就不会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顶撞你了。”
山桃山海脸色微微一白,世子这是在敲打警告她们,让她们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肖想不该肖想的。
秋明月眼中露出笑意,点头。
“孙嬷嬷。”
孙嬷嬷从外面走进来,“世子,世子妃。”
“她们两个,是母妃刚派遣过来伺候的丫鬟,你先调教两天,就把她们和夏荷她们放在一起吧。”
“是。”
孙嬷嬷看了眼两人,面目表情道:“两位姑娘,跟我来吧。”
山桃山海行了个礼,低着头跟着孙嬷嬷出去了。
秋明月挥手示意红萼下去,又对凤倾璃道:“你说王妃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丫鬟,我看着不像是别有用心的啊。倒是那个千琴和千秋…”她眸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凤倾璃。
“少女情怀,芳心动了呢。”
凤倾璃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没应秋明月。
秋明月颦眉,“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
凤倾璃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秋明月无语,敢情她说了那么大半天,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我说,千琴和千秋被你给迷住了。我的世子爷,魅力不小啊。”
凤倾璃一愣,而后愉悦的笑开。
“我又闻到酸味了。”
秋明月哼了一声,她倒不是吃醋,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当然了,任谁也不能容忍两个别有用心的美貌丫鬟接近自己的丈夫。
“你说,祖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才刚嫁给你,她就急着往你身边送人了,就这么不待见我?”
凤倾璃笑意里似乎多了几分别的什么,握了握她的手。
“祖母…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轻。
“祖母也是个可怜人,她如今年纪大了,说话有时候刻薄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别太过分,你就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吧。祖母觉得无趣,也不会再刁难你的。”
秋明月想起早上在王妃屋子里,荣太妃说话确实有些硬邦邦的,倒是没有咄咄逼人。
“嗯,好歹是长辈嘛,尊老爱幼我还是懂的。唉,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一件事。”
她突然想到什么,将凤倾璃推到内室,然后打开梳妆台下的抽屉,拿出今天早上荣亲王给她的那枚玉牌。
“这个玉牌代表什么?为什么荣亲王妃看见它,脸色都变了?”
凤倾璃看着她手中的玉牌,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又似乎有些迷茫和痛惜。
“这是我娘留下的。”
秋明月一怔,再次仔细看手中的玉牌,巴掌大小,像玉佩,但是又不想,上面雕刻了许多繁复的花纹,不杂乱,倒是极为精致。
“这个玉牌…代表着什么?”
她不是笨蛋,从荣亲王郑重的脸色和荣亲王妃有些微妒意的眼神,便可猜出,这玉牌不简单。
凤倾璃抿唇,“勇昌侯府的暗卫调令牌。”
“什么?”
秋明月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坐着的身子立即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倾璃。
凤倾璃缓缓抬头,“你没想到吧?呵呵呵,其实这是曾外祖母给我娘的。荣亲王妃的母亲和我外祖母是双生姐妹,外祖母嫁到了勇昌侯府,荣亲王妃的母亲嫁到了丞相府。我曾外祖母也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出身将门,习得一身高强武艺。自她成年后,便训练了一批暗卫。后来嫁人了,用不着了,就把调令暗卫的玉牌给了我娘。荣亲王妃也是知道这个玉牌的,她母亲也因此对我外祖母嫉恨,觉得曾外祖母偏心…后来,永昌侯府覆灭。我娘,至死没有用这块玉牌。那些暗卫个个武艺高强,只不过数量很少。如果出现在皇宫,只怕会招来那个人的猜疑。再后来,父王将它交给我,我说,待我成年吧。后来,我就遇上你了。”
他没说那玉牌曾经落到孝仁帝手中,没说那个盒子是双层,第一层只是一块玉佩,下面一层才是这块玉牌。那个人,以为这只是他娘的遗物。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有那么一点思念,便放在身边多年。后来他长大了,或许那人觉得该将他娘唯一的遗物交给他了。也或许,那些久远的所谓思念愧疚,早就淹没在岁月河流中,只剩下淡漠。
他微笑着看着秋明月,想起去年生日的时候,荣亲王把那个盒子的交给他,后来他又还给了荣亲王,说,待他成亲的时候,将这个交给娘子。他娘至死用不上这些暗卫,既然给了他,就用来保护他的娘子吧。
秋明月抿唇,他虽然语气有些漠然,但是她还是听出了那些字里行间隐忍的悲哀和苍凉。
“你外祖母…”
她笑了笑,“想必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
“嗯。”
凤倾璃也笑笑,“外祖母出身很神秘,外祖父一直不知道她的来历。”
秋明月微微讶异,随后又不在意的笑笑。
“是么?”
她发现,凤倾璃的生活中,很多神秘,且彪悍的人物。
“别想了。这块玉牌好好保存着吧,日后或许还有大用处。”凤倾璃对她说道。
秋明月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扬了扬眉。
“荣亲王妃知道它在我手上了,不会来夺?”
凤倾璃道:“那一批暗卫是机密,就连我父王都不知道。荣亲王妃只是知道有这块玉牌而已,却不知道它背后代表的意义。总之,外祖母有这个玉牌,她娘没有,所以出于嫉妒心理,她心里自然不平衡。况且,这块玉牌质地上乘,本就价值不菲。或许她以为这只是曾外祖母给外祖母和我娘的嫁妆。如今永昌侯府已灭,我娘也死了,她再偷窃这玉牌也没什么用处。顶多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哦。”
秋明月仔细看了看玉牌,问:“可是既然是你曾外祖母训练的暗卫,即便是从小训练的,如今也老了吧?”
凤倾璃好笑的看着她,“便是他们老死了,还有后代,世世代代效忠玉牌的主人。所以,这玉牌不能落于他人手上,否者结果不堪设想。”
“世世代代效忠?”
秋明月有些惊讶,“你曾外祖母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能让一批死士世代效忠?我现在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凤倾璃但笑不语。
秋明月把玉牌拿在手中把玩着,“这个我要怎么使用?”
“这批暗卫不多,且都分布在京城。以前在皇宫,现在应该就在荣亲王府附近。你只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拿着玉牌出来召唤就行了。”
凤倾璃的声音忽然有些轻,有些黯然,有些压抑的悲愤和绝望。
秋明月抿唇,“既然在皇宫,当年,为什么没有救你娘?”
凤倾璃苦涩的摇头,“这是祖训,大昭国历代君王手握中央政权,最忌讳臣子私养兵马和暗卫。所以曾外祖母将这玉牌交给外祖母的时候,千叮万嘱,莫要轻易使用。而暗卫,除非得到持玉牌之人召唤,否则无论何时何地,皆不可出现,否者自缢赎罪。”
秋明月心中震动。
凤倾璃声音有些低哑,“如果当年娘召出那批暗卫,就算救出了她,但是也让那个人发现了她的势力。到时候,她一样活不成。倒不如留下这些人,用来保护她唯一的儿子。”
他放在把手上的手指在颤抖,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字字却含着艰辛的血液和刻骨的仇恨痛楚。
秋明月再次震动,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很轻很柔。
“你娘,她很爱你。”
凤倾璃仍旧低着头,却反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收紧。
“暗卫一事太过机密,所以我娘连父王都没有说,怕给父王带来危险,误了身家性命。那年大火,娘濒临死际,才将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秋明月不说话了,只是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头上。
其实他们两个,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却奇迹般的走到了一起。然而他们未来的路,却充满了崎岖坎坷,该如何走下去,还是未知。
“萱萱。”
凤倾璃忽然开口,低头看着她。
“你可后悔嫁给我了?”
“后悔?”
秋明月眨眨眼,在他眼中越聚越浓最后扩散到最大害怕惊恐后开口了。
“为什么要后悔?”
然后她看见他眼中凝定的情绪冻结了那么一瞬,似乎在涌动,似乎要散开,又有些挣扎。
秋明月勾了勾唇,叹息一声。
“早知道你不简单,虽然比我预料的要复杂了些,不要也就这样了吧。”
“恩,什么意思?”
凤倾璃听明白了,她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而介怀或者排斥自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又对她的回答有些不解。
“什么叫做‘就这样了吧’?”
“意思是。”
她抬起头来,好笑又郑重的看着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俩都拜堂了,既成事实了,还能如何?我既然嫁给你了,就做好了接受你所有的过去。明白?”
“萱萱。”
凤倾璃瞬间动容,用力将她抱紧在怀,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那么排斥皇室,我还以为你…以为你知道我的身世后,会离开我,会讨厌我。我…我好开心,好幸福,萱萱…”
他情绪显然很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秋明月心中好笑,却又升起几分怜惜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出身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再说了,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身份么?既然如此,我介怀什么?皇宫肮脏,荣亲王府只怕也干净不到哪儿去。我都敢嫁进来了,还怕什么?不是显得矫情么?”
凤倾璃这才绽开笑意。
“嗯。”
抱着她的手臂却是越来越收紧,好似怕她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秋明月也不推开她,在这个世界,一个人奋战了那么久,有这样一个人的温暖怀抱,也不错。
“世子,世子妃,宫中有人来了。”
红萼的声音响在珠帘后,“说是世子和世子妃今日出宫急,忘了将世子妃的诰命宫服拿回来,如今李公公已经等候在前厅,王爷派人来让世子和世子妃过去接旨。”
秋明月皱眉,凤倾璃淡淡道:“既然有父王接旨,我和世子妃就不用去了,父王知道该怎么做。”
红萼似乎静默了一瞬,有些犹豫。
“这…”
秋明月有些恼了,低喝一声。
“什么这这那那的?还不快去?”
她从未对红萼这般疾言厉色,突然乍然发怒,红萼也是一怔,透过帘幕看进去,却只看到两个朦胧相依的身影。她低头应了声,“是。”随后匆匆而去。
秋明月也知道自己方才情绪过激了些,但是一想到孝仁帝曾经对凤倾璃做的那些事,她就止不住的愤怒和恨意。甚至压根就不想要那个什么一品贵爵夫人的称号。
“那什么一品宫服,我一辈子都不会穿。”
她有些发狠的说道。
“穿,为什么不穿?”
凤倾璃声音有些漠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圣恩大于天,你不穿,别人会以为你无视君上,有谋逆之心。”
秋明月不说话,脸色发沉。
凤倾璃拍了拍她的肩,柔声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为你求来的。”
秋明月心中一动,依旧抿着唇不语,垂下的眼睛却有泪光闪闪。
那个人那般对他,他是用了什么样的心情,才去求那个人的?他对孝仁帝如此仇恨,连称呼一声皇伯伯或者皇上都不愿意,又是如何为了自己去对那个人低声下气的?
心口突然开始抽痛起来,像千万颗钢针扎着,明明痛到无法呼吸,却丝毫不见血腥。
不想他看见自己眼中的泪痕,于是抬头,将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
“好,我穿。”
她扬了扬唇,眼中仍旧有泪光闪烁,却没有化作泪珠滚落而下。
“再怎么说,那些皇室贵胄,日后见了我也得对我行礼不是?呵呵,说起来,我倒是赚了呢。”
“嗯。”
虽然没看见她的脸,但是凤倾璃知道她在哭,在为他痛。他没有松开她,没有为她擦拭眼泪。今天,她似乎特别爱哭,似乎要将这一生的眼泪流尽。
他该开心的,因为她的眼泪是为了他。然而,更多的,却是心疼。
屋中静寂,窗外的风声轻轻渺渺,花枝摇曳,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没过多久,红萼就回来了,手中捧着那一套代表尊荣富贵的一品贵爵宫服。大红色织锦长衣,上面用金丝线绣着牡丹,腰带系有宝石玉粹,肩带垂下明黄色丝绦,衣袖宽大而张扬,做工细致而华美。只这一件衣服,怕是价值千金。与之相配的,还有一套赤金首饰。
三色彤手镯,镶珊瑚红蓝宝赤金孔雀衔珠步摇,夜雨霖铃链,玥恋祺梦耳环,水晶蓝晶御凤钗。
每一样皆是价值不菲,光华灿灿,配上那一身宫服,可以想象,是何等的奢华和高贵。
秋明月别开眼,“放到柜子的最底层。”
红萼有些愕然,还是点头应了。
“是。”
秋明月将头埋在凤倾璃怀里,闭上了眼睛。
凤倾璃环着她的腰,“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不累。”
秋明月又站起来,抿了抿唇。
“心里不舒服。”
凤倾璃没有说话,秋明月转身,走向床榻,坐下。
“如果他们以后再欺负你,我绝不手下留情。”
凤倾璃一怔。
秋明月抿唇,声音很沉。
“有些人不懂得什么叫做感恩戴德,只会变本加厉。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不如以牙还牙。”
凤倾璃不说话。
秋明月低叹一声,扶额无奈道:“看来从现在开始,我得准备作战了。”
凤倾璃推着轮椅过去,伸手拿开她放在额头上的手,柔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交给我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秋明月立即反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管后院的事?”她拍拍他的肩,道:“放心吧,我会处理的。虽然王府这些人比较麻烦,但是再怎么说。现在我也是皇帝亲口封的一品贵爵夫人嘛,照这样说起来,除了太妃王爷王妃和你,整个王府我最大,对吧?今天咱们进宫发生的事情,大抵很快就会传到王府所有人耳中了。呵呵,咱们都敢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给长公主没脸了,这小小王府,焉能翻起大浪?”
她眉眼熠熠闪闪,“那个凤倾琴,看起来倒是比较聪明。堇侧妃没儿子,她挣什么?挣的,不外乎就是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而已。哦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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