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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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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我两件事,”陆商看着他道,“第一,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心脏移植你想都不要想,如果哪天我醒过来发现心脏换成了你的,我第一件事就会用刀再把它挖出来,记住了吗?”
黎邃眼里情绪复杂,还是妥协点头,“好,可是,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准熬夜,不准喝酒,遇到麻烦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这话还算是中听,陆商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道:“另外,书还是要读的,学校那边已经给你留了名额,为期八个月,挑个时间过去报到。”
黎邃一听说要分开,身体僵了僵,露出不情愿的表情,陆商见状轻轻一笑,“不过你可以一个月回来一次,只要你不嫌跑得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黎邃立即道,“一个月回来两次可以吗?”
“一来一回光路上都要花费两天,你岂不是不用休息了。”陆商露出好看的笑,他双眼微垂,喉结滚动,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房间里灯光偏暖,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性感又诱人。
黎邃心中一动,忍不住亲了亲他。
陆商见他眼神变化,嘴角浅浅一笑,“想做吗?”
黎邃愣了一下,耳朵渐渐红了,小声道:“可以吗?”
陆商微微起身,从床头柜里扒拉了两下,拿出一盒安全套和润滑剂,道:“既然在一起了,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
黎邃心里愧疚得难受,上前抱他:“上一次……对不起。”
陆商拍拍他的后背,“别多想,袁叔当时并没走远,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喊一声他就进来了。”
“你……”黎邃眼眶红了。
陆商握住他的手,淡淡道:“黎邃,爱不爱这种话我说不出口,我剩下的时间不多,这辈子能拿得出手的感情,就全放在你这里了。”
心底涌起一阵酸涩,黎邃忍了半天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他原本都做好了把眼前这个人压在心底里藏一辈子的打算,有一天忽然发现,原来对方心底里也藏了一个他。他空洞已久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塞得满满的,哽咽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他,一遍遍念他的名字:“陆商,陆商……”
陆商任他抱了一会儿,轻笑道:“好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黎邃浑身一滞,把脸蹭干净,退开一些,认真地把陆商看进眼里,像是得到了肯定,靠上去蜻蜓点水般低头亲吻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等陆商释放过,黎邃在床头抽了纸巾,把嘴里的东西处理干净,转身去蹭他的脑袋,一副求夸奖的语气,“舒服吗?”
第一次和人亲热,陆商靠在枕边低喘了一阵,一双眼睛盯着黎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黎邃见他伸了伸手,是要抱的意思,俯身将他搂在怀里。
陆商把脸埋在他颈间,嘴角勾起一个浅笑,表情看起来竟有点不知所措,黎邃会心一笑,心想,有生之年能在陆老板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的,他恐怕是唯一一个了。
“身体还好吗?”黎邃在他胸前已经愈合的手术刀口上摸了摸。
陆商靠着休息了一会儿,动了动双腿,“来吧。”
黎邃吻了吻他的额头,“不舒服的话随时告诉我。”
做到一半,黎邃身上还剩了件背心,此刻也实在觉得碍手碍脚,一把全脱了,露出精壮的胸膛和满身的伤疤。
陆商双眼迷离地躺在那里,就这么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具身体,耀眼得让他挪不开眼。
黎邃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背脊变得宽厚,他的骨骼比他还要健壮,腹部还有一层线条分明的腹肌,漂亮得像橱窗里的男模。
“你什么时候……”陆商粗喘着,伸手欲抚摸上去,黎邃察觉他的意图,捉了他的手,贴上自己紧实的肌肉,还刻意鼓动了一下。
下身温柔地顶弄了几下,黎邃把他的手按在枕边,俯身凑过去,故意在他耳边吐着热气:“喜欢吗,特意练的。”
黎邃生怕弄伤他,一直以来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挠痒痒,陆商被这慢吞吞的折腾磨得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胡乱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黎邃愉悦到了极致,封住他的嘴唇,像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事后,黎邃轻轻退出来,把人放回床上,检查了一下穴口,确定没有伤到,才放下心,下床拧了毛巾来帮陆商擦身体,又翻出张新床单换上。
屋外夜色正浓,黎邃没有睡意,低头亲了亲怀中的归属,在他颈间蹭了又蹭,满足得眼眶阵阵发涩。
他也曾思考过,为什么他从小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不能坐进课堂里读书,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为什么不能过一个普通人该有的人生,直到今天他终于明白,这都是上天准备着要给他现在这一切,往事如过眼云烟,愤怒的,愉快的,心酸的……都不再重要了,他心中仿佛盛满了一汪古井深水,沉寂多年后终于悉悉索索泛出月光来。
注:此章有删减,共删减2200字,完整版请移步微博@没事我毛厚
☆、第三十五章
东彦的年假还没过完,闲暇时间充裕,两个人便窝在家里,做做饭看看书,过了几天真正意义上的夫夫生活。
他们难得有这么平静悠闲的时光,黎邃简直都不想走了,这个时候他才理解古代那些君王为何会耽于美色不肯早朝,要不是顾及陆商的身体,他也恨不得日日夜夜粘在陆商身上。
可黎邃心里明白,岁月静好固然令人沉溺,但对他来说为时过早了,至少现在还不行,陆商的病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会复发,他如果不尽快强大起来,找到一种完美的解决办法,眼下再美好,将来都会成为泡影,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的。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肩上的责任格外重大。
新年刚过,一切都是新的开端,东彦和牧盛运转如常,海南的项目也在稳步进行中,倒不需要太操心。陆商抽空和几个朋友聚了聚,席间带上了黎邃,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旁人却从细枝末节里看出了端倪。
“你们在一起了?”徐蔚蓝走时偷偷拉住陆商问。
陆商望着黎邃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嗯。”
徐蔚蓝感慨了一阵,倒也没有太多意外,只笑着说一定要请他们吃顿饭才是。陆商应了,与他所料不差,没人会反对他谈恋爱,这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晚上回去,黎邃把做好的钓竿架一并送给了他,纯手工制作,诚意十足。陆商看着上面雕刻的字母,轻轻一笑,“我还是你?”
黎邃亲了亲他,“是我们。”
年纪越大,对这个世界的反应就越来越淡,小时候一个笑话都能乐得满床打滚,长大后却连嘴皮都很难掀一下,所以成年后,很多人总觉得轻易会被感动的人都太矫情。
其实并不尽然,同样经历过伤痛喜悲,承受过起伏跌宕,偏偏就有人能保留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感受,爱与恨都纯粹得无以复加,任时间长河如流水,他自持一杯清澈。
这世界从来没有什么既定的轨道,孩子们未必都幼稚天真,成年人也未必都懂事可爱,有人用时间雕琢心,有人以心雕琢时间,随波逐流很容易,赤子之心却很难。
陆商坐在藤椅上,看黎邃在客厅专注地整理他的行李,他想,正因为这样,眼前这个人才显得分外珍贵吧,因为他有一颗真正的、深邃透亮的匠心。
一年后,国际机场。
黎邃大步从机场走出,目光锁定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微微一笑,从容走过去。
“陆商。”一拉开车门,见到日思夜想的人,黎邃迫不及待地伸手抱上去,将他拥进怀中。
“饿了吗?”陆商笑了,捏了捏他的肩膀,“好像结实了点。”
“不饿,飞机上吃过了。”黎邃松开他,偏头朝前座的位置打了个招呼,“袁叔。”
袁叔点头回礼,问:“现在回家吗?”
“回家吧。”黎邃道,拉住陆商的手,恋恋不舍地注视着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缺失的份额一次性看回来似的。
陆商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简单的风衣穿在他身上总是格外显气质,眉眼比从前柔和了许多,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看着多了几分书卷气。
“你怎么戴眼镜了?”黎邃笑道。
“朋友送的,防辐射,”陆商推了推镜架,“好看吗?”
黎邃看得挪不开眼,“很适合你。”好看的不是眼镜,而是戴眼镜的人,每看一眼就多一分心动,要不是袁叔就在前面,他早就亲上去了。
车内空调依然开到最大,黎邃被吹得直冒热汗,干脆把外套给脱了,“你怎么亲自来了,下次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马上天又要转冷,你别出门了。”
陆商笑他,“还有下次?”
黎邃这才反应过来,学校那边已经结课,他都拿到学位证书了。三个月前他就应该回来,没想到恰好遇上一个难得的实习机会,干脆在那边多待了一阵,还和对方谈成了一个出口贸易计划。
“差点忘了……”黎邃笑。
袁叔在后视镜里见他们有说有笑,不由想起出门前那件事,心里始终觉得不大踏实。
下午陆商原本是打算亲自开车来接人的,哪知车刚开出院子,门口传来一声急刹,他忙跑过去一看,车子已经熄了火,陆商似乎受了点惊吓,双手在方向盘上握成拳,眼神没有焦距。
“出什么事了?”袁叔忙问,车身明显偏离了主干道,差点撞到树上去了。
陆商平复下呼吸,再抬头眼里又恢复了清明,“眼镜忘拿了。”
袁叔取了眼镜,见他神色不定,这种状态实在不适宜开车,于是提议让他来开。原以为陆商会拒绝,哪知他想了想,竟然同意了,主动坐到了后座。
黎邃在车上接了个电话,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似乎在与对方讨价还价,举手投足间商人气质尽显。等他说完,陆商问:“边境计划?”
“对,是中美合作的一个项目,”说起专业上的事,黎邃不自觉认真了几分,“在边境口岸建立商业运输链,采用网点覆盖的方式,点对点互调,可以大幅提高运输速度,节约时间和资源。”
陆商听得很认真,“不错,回去跟我讲讲。”
袁叔将他们送到门口,掉了个头就走了,说要去给车子加油。黎邃牵着他下车,前脚刚踏进屋,后脚就把陆商抵在门上一阵猛亲。
三个多月不见,两个人都想得紧,互相交换唾液都不够,差点在门口就擦枪走火干起来,黎邃强行刹住车,直接把陆商扛上楼,在浴室里闹腾到天黑才出来。
折腾得有点过,黎邃看着陆商累得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不由升起一阵悔意。他在情/事上一向较为节制,只有对方身体状态好的时候才会将欲望付诸实践,奈何这次实在分开了太久,他有点忍不住,做得狠了些。陆商后期明显体力跟不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还用言语逗弄他,搞得他浑身像点了火。彼此纾解完欲望,陆商靠在他怀里睡了,黎邃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一边替他按摩后腰,一边盯着他睡觉的样子发呆。
这一年,两个人聚少离多,虽说均是为了学业和事业,但黎邃始终觉得很可惜,现在好不容易可以陪在他身边,他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点。
补觉补到晚上九点钟,黎邃看再睡下去得把晚饭睡过去,轻声把陆商叫醒。露姨已经将饭菜重新热了一遍,在外厅整理行李里要洗的衣物。
出了趟国门,黎邃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食物了,连着吃了三大碗,还喝了两碗汤,撑得他几乎泪流满面。
陆商看着他狼吞虎咽,又好笑又心疼,“在那边没吃饭吗?”
黎邃摇摇头,“你不在,吃饭都不香。”
“还煮了梨水,我帮你盛?”陆商问。
黎邃闻言眼睛都亮了,活像只闻见骨头的大狼狗,陆商浅浅一笑,于是拿了只空碗去厨房帮他盛汤。
刚将碗里的饭菜收拾干净,黎邃便听到厨房传来一阵瓷碗摔碎的响声,连忙起身过去,“怎么了?”
地上一摊碎裂的瓷片,陆商站在中间,眼神看起来颇有些无辜,“太烫了,没拿稳。”
“受伤了吗?”黎邃立即去查看他的手,见指尖微微有些发红,忙拉到凉水下一阵猛冲。露姨听见响动,也进来了,地上碎了只碗,她转身去拿扫帚来收拾。
还好梨水煮开后已经放了一会儿,没有烫伤皮肤,黎邃见陆商按着眉心使劲眨了眨眼,还甩了甩头,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心里一沉:“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陆商抬头一本正经,“十点就睡了。”
“是吗?”黎邃明显不信,转身问:“露姨,他昨晚几点睡的?”
露姨直笑,“陆老板昨晚好像是三点睡的呢。”
陆商:“……”
这一年来,黎邃管他管得严,一日三餐得按时吃,夜里最晚十一点入睡,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他在家的时候还好说,不在家就只能远程提醒,或者让露姨帮忙劝一劝。陆商大体上很听他的话,这一年下来身体也的确一直没犯过大病,但作息和工作只能择一的时候,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黎邃气闷,却也拿他没办法。
陆商不说话了,黎邃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心软下来,觉得好像是家里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他似的,上前把他的手握进手心里,柔声道:“好了,累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陆商点点头,任黎邃把他牵上楼。
第二天一早,陆商和黎邃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了公司,简直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线,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陆商没有给他们留猜测的机会,直接在晨会上宣布让黎邃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当天就把入职手续给办了。
中午,黎邃把东西收拾妥当,去隔壁办公室找陆商,见他还在埋头写东西,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停,便下去买了午饭提上来。
“吃点东西再写吧,”黎邃把饭菜用碗装上,“要我帮忙吗?”
“我在列金沙海岸的交接清单。”陆商道,说完靠在转椅上,颇为玩味地看了黎邃一眼,眼里有笑意,“你怕吗?”
黎邃挑眉。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传言,凡是碰过这个项目的,基本都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陆商道,“现在我想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你怕吗?”
“不得好死?”黎邃重复了一句,又问:“你不是也接手了这个项目?”
陆商点头,黎邃笑了,把饭递到他手上,“如果能和你一块不得好死,我求之不得。”
黎邃答应得爽快,答应完了才反应过来,陆商这是又要让他出远门的节奏,晚上收好行李,坐在床边恨不得直叹气。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陆商靠在床沿上看书,见他满脸舍不得的表情,不由好笑。
黎邃回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抽走他的书,摘了他的眼镜,直接把人扑倒,“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陆商笑。
“故意把我支开。”黎邃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陆商收敛笑容,“嗯……是。”
黎邃退开一些,低头看他,陆商笑道,“我怕你再不走会精尽人亡。”
黎邃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火苗,压下去亲他,“那试试看。”
连着两天纵欲过度,陆商显然有点吃不消,清理还是黎邃帮他做的。睡前,黎邃想到才刚见面又要走,不免有点遗憾,抱着人半天舍不得入睡。
“陆商,你交待我的事情,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会完成,”黎邃贴着他的耳朵道,“但你有事不要瞒我。”
陆商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陆商原本想送他去机场,被他拒绝了,“睡午觉去,等我回来陪你去钓鱼。”
被他一提,陆商倒是想了起来,“金沙海岸旁边那个渔村,有卖一种饵,钓乌龟很好用,你帮我带一些回来。”
“你还要钓乌龟吗?”黎邃换好鞋子,指了指自己,“你不是已经钓回来一只了?”
陆商浅浅一笑,“脱壳了,没法掌控了。”
有时候陆商也奇怪,当年明明是只那么胆怯又拘谨的小乌龟,怎么如今就变成现在这只大狼狗了,警觉又机灵,一点风吹草动都闻得出来,想要背着他做点什么还真得费些心思。
黎邃把行李提到门口,回望屋里的人,不免一阵惆怅。陆商忍住那阵强烈的不舍,故意不去看他,再怎么磨蹭还是要走的,再看下去他也怕自己反悔。
哪知黎邃不顾已经换了的鞋,忽然风一样走进来,托着他的后脑来了个法式深吻,又风一样地退了出去,上车走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陆商的肩膀像是松了松,伸手按了按眉心。
黎邃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来自国外的电话。
“很抱歉先生,根据您在捐赠中心登记的信息,我们对比了所有捐赠者的数据,遗憾地通知您,目前仍然没有找到达到匹配度的心脏供体,我们将扩大寻找范围,如果有达到要求的,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黎邃眼光暗了暗,“谢谢。”
“我们的荣幸。”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黎邃望着来人来往的机场,低落地垂下了手。
☆、第三十六章
一年前黎邃刚到美国的时候,在学校一个活动里得知有此类慈善机构,常年为器官需求者提供匹配服务,虽然知道陆商多半已经在全国各地找过,但他还是递交了一份需求数据,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想放过。
可惜一年过去了,奇迹并没有出现。
黎邃提着行李出了机场,公司的车已经等在了路边,他打开车门,发现是熟人小赵。
“我上星期就来了,”小赵倒没有因为他身份变化有什么改变,全拿他当朋友的态度,这让黎邃宽心不少,“陆老板原本是打算自己来的,结果那边忙不过来,说派个人过来接管,我当是谁。”
“这段时间恐怕都要麻烦你了。”
小赵摆摆手,“小事儿。”
只过了一年,这座城市又有了新的变化,黎邃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顺路去工地看了一圈,他和陆商曾经来过,倒是轻车熟路。金沙海岸的周边区域也逐渐发展了起来,有形成商业圈的趋势,之前人影都见不到的海滩上挤满了游客,谁都看得出,这片地是越来越值钱了。等两年后建成开放,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热闹情景。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基于陆商的一系列长期战略,利益在先,软硬兼施,连附近渔村的村名们都自觉将村子建成了旅游文化村,一眼看过去能看见好几家海鲜城。
黎邃来监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项目组,这里不少人都见过他,那时还只是跟在陆商身边的一个普通年轻人,如今一年过去,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顶头上司。陆商没有对外宣扬过他的身份,但同住一屋,同吃同睡这件事总归是瞒不住,风言风语的,底下的人多少也知道一些。
不少人都不认为他能成事,最多也就是来走走过场,给老板和股东一个交代,因此并不以为然,可很快所有人就发现,黎邃绝不只是来巡查而已,他是完全接手。
从财务到施工队,所有利益链上的人他几乎一个也没放过,按照清单上的内容,分别严格落实了交接。陆商给他开了个好头,一年前的那次整顿,至今还影响着工程,很多人到现在仍然不敢怠慢,小动作都收敛了不少,他接手起来也顺利了很多。
很明显,这个工程的地基陆商已经稳稳给他打好了,后面怎么发挥就看他的了。
黎邃工作时十分投入,一忙开来就有停不下来的趋势,入夜后他回过神来看手机,发现有个未接来电,是陆商打来的,忙回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陆商应该是睡了,声音里带了一丝没睡醒的慵懒,“还在忙吗?”
“刚下班,”黎邃关了电脑,把东西收进包里往外走,“你睡觉了吗?”
“嗯,没事可干。”电话那头应该是翻了个身,有衣料摩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得黎邃一阵心痒,他几乎能感觉出陆商翻身时被子里带出的热气,仿佛一伸手就能把他捞进怀里。
“陆商,”黎邃走出大楼,街上车来车往,行人有说有笑,他在原地驻足,抬头轻笑,“我开始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淡淡笑了一下,好听的声线传来,“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想……把你抱进怀里,缠住你的腰,”黎邃贴着手机,低声道,“亲你的眼睛、鼻子,嘴巴……”
“然后呢?”
“然后,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黎邃带着笑意,“从肩膀到前胸,再到小腹,一寸寸抚摸下去……”
陆商低低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嗯。”
“再握住……抚弄……得轻一点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了,笑声明显并不太稳,甚至带了一丝喘息。
“按住前端,再松开,”黎邃哑声道,抬眼间看到一家咖啡馆,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舒服吗?”
“嗯……”喘得厉害,“可以再快一点儿。”
“那就两只手一起……”黎邃推开咖啡馆的门,直朝卫生间走去,“身体放松……别停……”
喘息声远离听筒,应该是手机被丢在了一边,黎邃关上卫生间的门,看了眼自己状况糟糕的下身,呼吸全乱了。
“陆商,把你的手给我,”黎邃蛊惑道,“我们一起好不好?”
“……给你。”艰难道。
黎邃闭上眼,在脑中描绘出熟悉的面容,手上也开始动作着。
咖啡馆的爵士乐从头顶的音响小声传出,正是月中,窗外月色正浓,没有云层,月光毫无顾忌地洒在地上,好似铺了一层霜。
黎邃轻喘着,听电话那头在一声低吟后渐渐安静了下来,问:“陆商,你睡了吗?”
那头只有规律的呼吸声,非常轻。
黎邃对着话筒吻了吻,柔声道:“晚安。”
他挂了电话,看了眼自己依然夸张的地方,不由轻叹了一声。洗了手出来,他路过吧台,有服务生瞥了他一眼,大约是当成借用厕所的行人了,黎邃干脆走过去,买了杯美式咖啡,打包回去加班。
他十分确信自己等不了一个月了,得抓紧时间,早点结束工作了回去。
得益于帮陆商处理文件那些经验,黎邃很快走上了正轨,他对陆商的工作习惯非常了解,很多东西拿到他面前,看几眼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无形中节约了很多时间。
真正走上岗位他也才明白,正统的学习对于一个管理者来说有多么重要,很多看似无所谓的细节里恰恰蕴含了关键转折点,正是因为提前学习过这些知识,他才能避免吃很多亏。难怪陆商坚持要让他去国外读书,人的见识广了,眼界才会宽,考虑问题的时候也更加全面,更具有前瞻性,另一方面,拥有高人一等的学历,管理下属时也更有说服力。
两周过去,黎邃已经熟悉了这边的环境,这天他和一干管理层去工地视察,期间和一位设计师聊了起来。
“金沙海岸的环境确实好,依我看,要是能把桃源岛也归入旗下就更好了,光出海寻宝这一个卖点就能吸引好多游客。”
“桃源岛?”黎邃问。
“就是30海里外那个无人岛,承包权是开放的,之前有富商包下了准备做实验基地,结果开发到一半破了产,之后又转手了几道,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成,反正到现在还没被人拿下。”
黎邃陷入沉默,他去年倒是就听刘星铭和陆商说过这个岛,几个人准备登船去看,结果没去成,现在听人提起,不由也生出些好奇,“能上去看吗?”
“能啊,明早就有船,我陪您去。”
第二天一早黎邃就和几个评估一起登了岛,岛的面积不算大,但环境非常好,中间挖了条人工河,两边种了不少热带树,边上有几栋已经初具规模的建筑,看起来应该是实验基地了和别墅了。
他们在四周各自看了一会儿,才有中介商急急地跑过来,“各位老板,来晚了来晚了,对不住,今天恰好还有一位大老板上来看岛,怠慢各位了。”
“你这地方还挺抢手的。”黎邃道。
中介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哪儿能啊,看的人多,能出得起价的……”他比出一个“零”,“这个数。”
“很贵吗?”
中介嘿嘿笑了一声,附耳说了个数,黎邃神色微动,“确实贵了。”
“您有所不知,这个数不光是岛,还包括附近的海洋资源,承包期限又长,其实是划算的,只是一般人的确出不起这个价,出得起的也不愿操这份心。”
黎邃觉得有点遗憾,这地方的确美,而且气候宜人,没有冬天,很适合陆商畏寒的体质,他又喜欢钓鱼,如果能买下来,建一栋小别墅,开辟一片荒地,种些花草蔬菜,每天睡睡觉钓钓鱼,闲来无事在河边散散步看看海,别提多惬意了。
正想着,中介接了个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激动道:“什么,他要买?!”
一行人都面面相觑,中介挂了电话,握着黎邃的手死活不松开,“您、您真是我的福星啊,这岛闲置了一年多了,今天终于卖出去了。”
黎邃道:“是什么人要买?”
“就是今天刚登船的那个大老板,来来,我带您去见他。”
好奇心驱使,黎邃跟了过去,谁知门一打开,见到那传说中的“大老板”,四目相对,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
司马靖荣愣了一下,立即笑出来,搭住黎邃的肩膀:“我兄弟,过命的交情!”
“你在这里干什么?”黎邃皱眉。
“买岛啊,我爸刚给了我一笔钱,我想来想去没地方花,就想买点儿东西,这不刚好过来潜水,看见这儿有个岛卖,就打算买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黎邃不由感慨,“你买的这么随心所欲,你父亲知道吗?”
“他不管我,他只管我弟弟。”
黎邃注意到他现在不直呼司马焰的名字,改称呼“我弟弟”了。
“你买岛干什么?”黎邃问。
司马靖荣搓手,“不知道,还没想好,可能是出租吧。”
黎邃:“……”
司马靖荣见他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有,”黎邃道,“我建议你把它租给我。”
司马靖荣想都没想,拍上他的肩膀,“嘶,好主意啊!”
“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咱俩平分!”司马靖荣越想越觉得这思路好,“我不用操心,你不用愁钱,这一举两得啊!”
黎邃原本是想消遣他,没想到他是认真的,一时无言以对。司马靖荣在一旁自己给自己敲定了主意,认定黎邃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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