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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爷可能分了个假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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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死亡一般的寂静之中,那个和他一般大小的男孩揉着他的头发,幼稚又凶巴巴地说:“宝贝,你乖一些,我走了。”
他突然从水中坐了起来,大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急促地喘息,胸口大幅度起伏,抓着浴缸沿的手泛出青白色的骨节。
几分钟后,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水,苦笑着自言自语——
“季周行,你看,他又救了你一次。”
回到卧室时,姚烨的短信又来了,还是与以前一样,问晚上需不需要作陪。
他再次将弘叔玲嫂等人赶回顾氏老宅,换了身衣服,驱车前往寒庐。
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季周行推开套房的门时,姚烨正趴在地上,熟练地做扩张,见他来了,立即膝行而去,讨好地环住他的腿,脸埋在他腿间轻轻蹭。
他没有做爱的心思,面对一个长相无可挑剔的裸身美人,竟然半点欲望都没有。
若是以往,他兴致不浓时多半会一脚将小情儿踹开。但今天不同,此时他看着姚烨,心中竟然生出细微怜悯。
他并不比这个用身体换前程的人高贵。
相反,他比姚烨更加可怜,更加卑微。
姚烨付出身体与尊严,换来的是光芒万丈的星途。
而他付出了生命外的所有,换回的是一颗凉透的心。
他幽幽地看着姚烨,抬手将对方扶了起来,疲惫地说:“把衣服穿上。”
姚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很快照做,裹着白色的睡袍站在他面前,有些忐忑地问:“季少,您今天……不需要我……”
他脱下外套,靠在躺椅上,只说:“你陪我坐一会儿。”
姚烨端来一个皮质矮凳,不敢靠得太近,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副等候吩咐的乖巧模样。
季周行闭着眼,右手捂着额头,沉着嗓音问:“现在手上还有多少工作?”
姚烨低眉顺目,“吕哥刚给我接了两个剧本,正在拍的综艺也有两个,下一张唱片在筹备中,还有七个广告代言。”
“不错。”季周行撑起身来,半眯着眼看他,那眼神说不上冷漠,却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你满意吗?觉得值吗?”
姚烨指尖抖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勉强地笑了笑,摆手道:“不用紧张,随便说说就行。”
姚烨犹豫了一会儿,认真地看着他,坦诚道:“季少,您是问我卖身卖得值不值,结果是否满意,是吗?”
他点了一下眼皮。
姚烨眼中的静谧突然凝聚成一湾生动的光,“值。”
季周行坐起来,眉头微拧,若有所思。
姚烨继续道:“季少,您是一个好金主。”
季周行被这句话逗乐了,“给我发好人卡呢?”
姚烨摇头,“不,您这三年来答应我的一切,都已经给我了,甚至比我期望的还要多,还要好。”
“那是因为你听话。”
姚烨垂下眼睑,十指轻轻攥着睡袍,片刻后抬起头,“季少,需要我为您按按脚吗?”
季周行挑起眼角,“怎么,就这么坐着不习惯?”
姚烨小心地点头。
季周行抬起腿,将脚搭进他怀里,“那就按吧。”
套房里又安静了,过了许久,季周行才问:“小姚,你为我做这些事……心里会觉得受辱吗?我前阵子看过你的节目和演唱会,你……怎么说,你也是万众瞩目的巨星了,为你工作的团队有多少人来着?听吕兴说有好几十号?”
姚烨继续为他捏脚,低声说:“季少,我的万众瞩目是您给予的。至于受辱与否,如果你指的是用身体取悦您,当年跪在您面前乞求一个机会时,我的确有自尊心被踩在脚下的屈辱感。”
季周行沉默地听着。
“但是我并不后悔。”姚烨道:“您知道的,我并不是gay,男人该有的尊严我都有。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不会跪着求您……季少,我这么说,您会生气吗?”
季周行摇头,“没事,你说,我听着。”
“我16岁就扎进了娱乐圈,一直以为靠着天赋与努力,还有这一张脸,能拼到我想要的一切。可是您也看到了,我耗费4年心血的组合解散了,我几乎失去了所有。”
“十几岁时,曾经有人想包养我,承诺为我出唱片、接剧本。我不屑一顾。直到人生跌至最低谷,我才明白,在这个圈子里,天赋与努力并不能决定一切。”
“来找您之前,我想了很久,做了各方面的权衡。最后我说服了自己——我可以用身体、身为男人的尊严,换取在这个圈子里的立足之地。”
季周行眼神渐深,示意他继续说。
“季少,您给了我一切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名气、金钱、业内的地位……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也许不值一文,但对于我来说,它们是我这辈子最想得到的,哪怕豁出性命也想得到的宝物。”
“我愿意为它们放下自尊。”姚烨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有些知情人在背后骂我贱,说我没有廉耻,纯属靠跪舔季少爷的屌上位……”
季周行笑着打断,“你也会说这么粗俗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姚烨的神情中,竟然有一丝不卑不亢。
季周行一怔,听他笑语道:“我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很传统的人,他们知道我爬了男人的床,早就与我断绝了关系。我对不起他们。”
季周行将腿脚抽了回来,起身走去窗边,“那天你来找我,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乐意睡你?或者睡了你之后,不给你承诺的好处?”
姚烨站在皮质矮凳边,“恰好相反。”
“嗯?”
“我想的是,万一您愿意睡我,愿意承诺给我好处呢?”
季周行深深蹙眉,“那你……”
“季少,您也许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姚烨娓娓道来,“为了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我可以舍弃一切。偏执也好,疯狂也罢,就算全世界都骂我贱,没有任何人看好我,我也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知道人们常用‘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来劝那些为爱执迷不悟的男女,也有朋友劝过我,说‘你这么年轻,不混娱乐圈要死吗,你又不笨,脸也长得好看,随便找个什么工作,难道还能饿死’?”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得出的结论是——我只想要这样一种人生,其他再好、再轻松,我也不稀罕。”
“这大概……就是命吧。”
“我来找您,求您,只是抱着万分之一……不,是百万分之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可就算早就知道你不会要我,会将我踹开,我还是会来。”
“因为那个时候,您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定要试!”
说完,姚烨舒了一口气,笑道:“季少,您大概不会懂。”
安静像缓缓的水流,无声地在一室暖光中淌过。
良久,季周行自嘲地笑起来,“我懂,懂得比你还深。”
姚烨不解地看着他。
他长长地叹气,近乎解脱地说:“你比我幸运,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我没有。我不如你有毅力,你还在坚持,我已经放弃了。”
姚烨试探地喊:“季少?”
他十指插入发间,额头在落地窗上撞了三下。姚烨赶紧扑上来抱住他,他没有将自己的小情儿推开,只是喑哑地说:“小姚,今后你不用再来陪我了。”
姚烨手脚一抖,几乎瘫软在地。
他继续道:“你跟了我三年,够了。以后你想要什么资源,尽管跟吕兴提,我以前答应捧你到玩厌的那一天。今天我给你一个承诺——你在娱乐圈一天,我就捧你一天。”
姚烨震惊得说不出话。
季周行揉着眉心,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说出的话不知道是给谁听。
“以后,就别再作贱自己了。”
第16章 (上)
从落虹湾的家出来,言晟在车上呆坐了一个小时,发动之前给奚名打了个电话,说要一起喝酒。
奚诚康军长去北京开会,奚家没有其他人。言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回院里来了,中途将车停在离家还有4条街的地方,随后上了奚名的车。
车门刚关上,奚名就问:“你身上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甜?”
他抬起袖子嗅了嗅,“桂花糖。”
“又在蒸桂花糯米糕?”
“嗯。”
“那你叫我喝什么酒?不会是蒸糊了找我救场吧?”空中飘着雪,路上湿滑,奚名开得慢,笑道:“言老二啊,你就剩这一项手艺了。如果连你家混球最喜欢的桂花糯米也给蒸糊,往后你拿什么讨人家开心啊……要不这样,你春节后去报个什么厨师速成班,把周行喜欢的菜全学一遍。虽然我和峥哥对你烧菜做饭的本事不抱什么希望,但周行肯定喜欢。”
言晟手肘撑在车窗上,半天才开口,“我们分开了。”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后,奚名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言晟揉着眉心,“我们分开了,戏也不演了。”
奚名双眉紧锁,“你不是回来追他的吗?怎么还把人追丢了?”
言晟双手捂着额头,声音极低,“和我在一起,他太痛苦了。”
奚名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没拿酒,只倒来一杯温水,朝言晟抛去一包烟,“说吧,怎么回事儿?”
言晟接过烟,点燃却没抽,断断续续说自己对不起季周行,拉扯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
奚名叹了口气,脸色凝重,“言老二,你俩的事我和峥哥这些年不知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心里想什么,不能好好给周行说吗?别的不说,就我在咱们营碰见他那回,你心痛他路上累,当时刚好赶上雨季,你担心他在山里遇上塌方,这些你不能直接告诉他?非得编一个要封闭训练的理由,如果我是他,我也会偷偷摸摸跑来看你到底在干什么……以前咱俩都在部队,我理解你们长期异地交流不便。现在你都回来了,他跟你提分手,你就不能抱住他跟他说句‘别走’?你连原因都没问,就说‘好’?三年前你不问,三年后你还是不问?如果我是你,上次分手时我就算不当这个兵了,也要回来把原因问清楚。”
言晟抬了抬眼,似乎想岔开话题,“你不可能不当兵。”
“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说。”奚名道:“你心思还在当兵上吗?你心思要真在当兵上,上次比武会中途退出?”
言晟眼神陡然一黯,嗓音轻微发抖,“别跟我提那次比武。”
奚名微怔,片刻目光一凛,厉声问:“那次比武到底怎么回事?”
6年前,言晟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放弃了进入猎鹰特种大队的机会。离开赛场后谁也不理,颓废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接到一个电话,心情才转好。
那时,没有哪位队友明白他为什么会中途退赛,毕竟自打18岁入伍,他就是营里最出色的尖子兵。
尖子兵的归宿,理应是特种部队。
奚名也想不通,甚至有些气愤——自己能力不足,排在500名开外尚且在努力争取,你排名第四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唯一看透的是言峥。
比武结束的那天晚上,言晟一个人站在障碍场上不知在想什么。奚名怕他出事,去拉了他几回,问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他一个字都没说。
言峥作为猎鹰派下来的观察员,当天也在营里,见奚名垂头丧气地从障碍场回来,便笑着招手道:“别管他了,让他一个人待着去吧。”
奚名不安,“他不会出事吧?”
“能出啥事啊?”言峥说:“为一个人放弃从小到大的梦想,人生轨迹都为那人改变了,消沉一会儿也正常。”
奚名一惊,“放弃?你是说他为了周行才退出比武?”
“不然呢?”言峥笑,“老二其实也挺挣扎的,前阵子还跟我说不想参加比武了。你想,特种部队是什么地方?一旦哪天进去了,他和周行一年也许都见不上一面。长期见不上面都不算什么,如果……我是说如果,什么时候他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万一回不来……”
“算了,不说这些。”言峥顿了顿,“当时我没给他什么建议,只是问他还想不想当特种兵,他说他想。这三天你也看到了,他的确还想当特种兵,否则前面两天他不会那么卖力。但是这个‘想’终于还是输给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奚名虚着眼,沉默了一会儿,了然道:“难怪。”
“嗯?”
“他这段时间脾气特别怪,经常无故发火,不过倒也不是冲着我们发。”奚名说:“就一个人傻练,练到脱力。我以前还以为他是看着比武在即,急着给自己加练,听你这么一说,才明白他是在发泄心头的焦虑和不舍。”
“是啊。”言峥点头,“要放弃一个二十多年的念想,挺难的。我看他开始比武后也还在挣扎,最后这一天才彻底放弃。咱们也理解理解他,让他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他在埋葬他的梦想呢。”
奚名笑了,“哥,你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还埋葬梦想……”
言峥也笑,“对他来说,的确是埋葬啊。”
“那他得消沉多久?”
“周行没给他打电话吗?”
“没看到他接电话。”
“那等等吧,他啊,现在也只有季家兔崽子能安抚了。”
奚名不知道季周行在电话里跟言晟说了什么,但言晟终归是满血复活了,还在被战友们缠得烦不胜烦的时候开了个玩笑,说退赛是因为不放心他。
他当时眉角就跳了三下,晚上一起加练时揶揄道:“言老二,你行啊,退个赛还要顺手编排我?我500多名,你第4名,瞧你那得瑟劲儿!”
言晟皱着眉,一副既高兴又生气的样子,“我总不能给老许他们说我退赛是因为……”
奚名已经笑起来。
言晟烦躁地摆手,“不跟你说了。”
奚名右手搭在他肩上,“不说就不说,我和峥哥都明白。”
两人在云梯上坐着休息,言晟盯着夜空出神。奚名问:“打算什么时候调回去?”
“我说现在就想回去你肯定会笑我。”
“笑你干啥。”奚名开玩笑道:“我500多名哪有资格笑你?”
“你别逮着那事儿说了好么?”言晟勾住云梯来了个转体,“但是现在还不行,我才24岁,这么早回机关待着,基本就废了,混球现在也挺忙。我这几天考虑好了,再等4年吧,到时候我俩都28岁了,各种想法肯定比现在成熟,到时候再好好计划一下将来。”
奚名一直以为退赛这件事是言、季二人感情升温的助推剂,所以当言晟说“别跟我提那次比武”时,他一时有些无语。
良久,言晟才低喃道:“他受伤了。”
奚名不解,“伤?什么伤?”
“你记不记得3年前我让陆航的兄弟来接我?”
“记得,那天不是周行的生日吗?你去取给他订的表,还让我帮你看着新兵。”
“嗯。”言晟夹着烟,烟灰已经蓄了很长一截,“他先到了,我让他在我办公室等着。那天耽误了一下,我回去时他已经走了。”
“我知道,你还发了一通脾气。”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要赶回去参加一个会议。我本来想开车赶过去把表拿给他,但是他已经开到服务站了。太远,来回一趟我赶不上下午的任务,而且他赶时间,我不能让他在服务站等着。”
“那后来呢?”
“我在电话里把他训了一顿。”
“……”
“出任务之前我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发现丢了一个玻璃杯。”
“你还数着玻璃杯?”
“那倒没。”言晟说,“那个杯子是营里狙击比武的奖品,和普通玻璃杯不太一样,突然不见了,我肯定会注意到。”
“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垃圾桶里,碎了,上面还有血。”言晟叹了口气,“当时我猜是他不小心摔碎后割到了手,不想让我发现,所以才收拾起来。那会儿我还觉得好笑,他从来不做家务,居然还会把玻璃渣收好,地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肯定是摔了杯子心虚,不想让我发现。”
“他割了手你都不心痛?”
言晟手一抖,烟灰飘飘扬扬洒落在地,“我……那时我真没多心痛。自个儿在军营里受惯了伤,觉得被碎玻璃割一下根本不算伤。”
奚名抿着唇角,轻声说:“这倒也是。”
“那天时间很赶,我想等执行完任务回来,再逗一逗他,问他是不是把我的奖品玻璃杯摔了,是的话,得赔。结果回来刚一开机,就收到他的短信,问我春节后能不能调回去。”
“这……”奚名想了想,“那时已经是12月了,应该不能吧?”
“嗯,调职申请起码得提前三个月打,还有各方面的关系要疏通,而且我本来就打算28岁再调回去,就回了个‘不能’。然后他给我来了电话,说要分手。”
“这就是你们上次分手的原因?”
言晟再次叹气,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当时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还以为他跟我闹别扭,一气之下跟他说‘随你’。”
“你!”奚名站了起来,“有你这样冷漠的吗?我看你就是对他横惯了!”
“我冷静了几天,请假回仲城。”言晟继续说,“本来我想问他为什么,但是他突然变得很陌生。怎么说……我从来没见过他那种样子。”
奚名说:“你是习惯他讨好你了吧?”
言晟愣了一下,苦笑着点头,“是。”
奚名撑着太阳穴,不知说什么好。
“那天我准备的所有问题,一个都没问出口,但是我给他提了一个要求——当我回仲城时,他不能跟别人混在一起。”
“你也太霸道了。”
“我知道。”言晟紧拧着眉,“但我控制不住,我没办法看着他在我眼皮底下和其他人好。”
奚名无奈地摇头,“你刚才说的伤,指的就是他被玻璃割的那一下吗?”
言晟抱着头,“不止。半年前我才知道……远远不止。”
第16章 (下)
“半年前?是你突然离开那次?”
“嗯。”言晟语调很沉,说得极慢,“我特别想他,想得忍不了了。我找到他,把他……后来他睡着了,我才看到他的手掌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两只手都是,右边膝盖有一道食指那么长的疤。他以前没有的……”
“看得出来是什么伤吗?”
“手掌上的小口应该是玻璃扎出来的。”
奚名瞳孔一紧,“是你那玻璃杯?”
“我当时不确定。”言晟摇头,“我走的时候他还没醒,当时我就一个念头——春节后一定要调回来。结果比武报名那会儿,老许给我说了一件事。”
“什么?”
“猎鹰今年的选拔比武不是挪到下半年了吗?老许拿着报名表让我填,我跟他说我不参加。他把你的报名表递给我看,说你已经报名了,还说你今年状态好,一定能选上。”
“我觉得奇怪,随口问了一句‘奚名能选上和我参不参加有什么关系?’,他说大伙儿都知道我上次中途放弃是因为你,这次你有希望,我当然该报名。”
奚名脸色发白,几乎想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言晟继续道:“我跟他讲,那就一玩笑,而且我已经把调职申请递上去了,春节后会回仲城。老许挺惊讶,说以前还把这玩笑说给那叫季什么的小子听了。”
“我追问是什么时候的事,老许说就是他最后来的那回。我又问有没记错,老许说怎么会记错呢,当时还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奚名几乎无言以对,愣了半分钟才喃喃道:“怎么这么巧……”
“我把当天的情况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意识到他绝对不是回去参加什么会议。”言晟说:“想起他身上的伤,尤其是膝盖上的那条疤,我……”
“他是不是在路上出事了?”
“我找人查了那天的记录。”言晟眼中尽是悔恨,“他的车撞上护栏,差点掉下悬崖。”
奚名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手上膝盖上的伤不是因为车祸。”言晟轻声说:“当时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说,他手掌里嵌了十几块玻璃渣,右边膝盖被一块较大玻璃块所伤,深可见骨……我想,大概是他在听了老许的话之后,碰掉了玻璃杯,然后又摔倒了吧。”
奚名哑然地看着言晟,对方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心痛。
沉默许久,言晟又道:“十多岁时,他跟我闹,说我喜欢的是你。那会儿我烦他,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这些年他再也没有跟我说过。是我的错,我一次都没有设身处地,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过。”
“我很后悔。”奚名突然道。
言晟抬头,“不关你的事。”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奚名道:“我隐约能感觉到他对我有敌意,但不是咱们小时候那种敌意,我形容不好。后来我思考过,觉得他可能觉得我和你走得近,有些吃醋。我旁敲侧击跟你提过,你似乎没怎么在意。”
言晟:“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说不出口。”奚名眼神暗淡,布满悔意,“我怕是自己想多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彼此间是什么感情,你我都清楚。你对他有多在意,我也看到了,‘周行觉得你喜欢的是我’这种话,我说不出口。”
言晟捂住额头,深深叹息。
“我只能尽量避嫌。”奚名说:“他在场的时候,我不跟你有太多接触,不叫你的绰号……可惜还是让他误会了,还误会得那么深。”
言晟又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我这次回来,可能又让他误会了。”
“还是因为我?”
“嗯。”言晟道:“昨天晚上我顺口提起你,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不该跟他提我。”
言晟没有解释,接着说:“他今天求我放过他,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把我的调任和你去猎鹰联系到一块儿了。他大概觉得,我这时候回来,是因为你去猎鹰了,而我不用再照顾你。”
奚名诧异,“怎么会这么想?如果我俩真有什么,难道不是我去猎鹰,你跟着我一起去猎鹰,继续照顾我?”
言晟摇头,“但他就是这么想的。这十多年都是他追着我跑,我没有给过他安全感,他这么想也正常。”
奚名顿了一会儿,不太确定道:“你什么时候把这一切都想清楚了?”
“都3年了,再想不清楚,我还是人吗?”
奚名眼中有了怒意,“想清楚了你还不跟他解释?你不挽留他?不跟他道歉,求他别走?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装什么苦情?”
“我解释有用吗?”言晟抬起头,“他差点因为我死在山谷里,伤害已经造成,我道歉就能弥补?”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你就看着他离开?”
“他太痛苦了。”
“我不明白!”奚名吼道:“有什么误会不能说开?你都调回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解释?得,你俩这事一半赖我,你不跟他说清楚,我去!”
“你别瞎搅和!”言晟疲惫地喊:“他不想看到你。”
“那你们就一直误会下去?分手以后怎么办?各走各的路?老死不相往来?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想给他时间,让他冷静一下,让他不用再围着我转。如果我现在继续将他绑在身边,他会更加痛苦。”
奚名定在原地,“我无法理解。”
“因为你不是我,伤害他的是我,不是你。”
“那你们之前分手的3年怎么算?那不是时间?你俩和好了吗?没有!”
“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他上次说分手,你说随他,这次他说分手,你说好。言老二,你告诉我哪里不一样?
言晟低声说:“我回来了,这就是最大的不一样。”
临近春节,窗外一声呼啦啦的风声,几簇礼花冲天,夜幕璀璨如昼。花火星星点点洒落,映在言晟眸底,转瞬即灭。
奚名说:“你们以后怎么办?你怎么弥补他?”
“弥补不了。”言晟靠在沙发上,重复道:“弥补不了了……”
“你!”奚名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我可以把这十几年来欠他的,在将来的日子里加倍还给他。对他好,宠他,陪他。”
奚名快气笑了,“你怎么还?人都跑了!”
“他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言晟闭上眼,“如果他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也是我活该。”
奚名焦急地踱步,恨不得甩他一巴掌。
言晟拿起杯子,迟疑了一下,“酒呢?”
“没有!”奚名说:“别来我这儿借酒浇愁。”
“那我走了。”言晟站起身,奚名一把抢走他的外套,“你要去哪儿?长源?别告诉我你这时候还跟人约炮。”
“我不是去那儿约炮。”言晟烦躁地坐回去,“以前带人过去,都是故意让他看。他养了那么多人,我心里不痛快……”
奚名忽觉头痛,“你俩这些年到底在互相折腾什么啊!”
“以后不折腾了。”言晟长出一口气,“以后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
“我怕已经迟了,你都已经让他走了。”
“不会。”
“你就这么笃定?”
“因为走到现在这一步,”言晟顿了顿,眼神更加幽深,“我已经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良久,奚名叹息,“行吧,你别再让自己后悔。对了,聚会怎么办?周行要去吧?”
“嗯,他哥们儿大老远回来,他不去说不过。”言晟一顿,又道:“你别去,他看到你不高兴。”
奚名差点翻白眼,“言老二,你真的太霸道了。”
“反正你别去,让他好好玩一玩。”
“好,我不去。”奚名向来讲理,“你也不去吗?别人灌他酒怎么办?”
“没事,都有分寸,闹一闹也好。”言晟说:“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叶锋临会及时联系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9点多时,言晟起身要走。奚名怕他心情不好出事,执意开车将他送回位于长源国际的家,上楼坐了一会儿,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江诗丹顿礼盒,苦笑道:“既然送不出手,就好好收着,放在茶几上积灰么?”
言晟拿起盒子,打开看了看,“昨天才拿出来,本来想过两天给他。”
奚名心中叹息,故作轻松地吐槽:“言老二,不是我笑你,这表是不是太亮了?周行会喜欢吗?”
言晟勾起嘴角,眼里突然有了笑意,“会,他最喜欢明亮的东西。”
第17章
季周行在寒庐待了数日,罕见地一个小情儿也没点。姚烨在仲城市郊的影视中心拍古装戏,他无所事事,开车去探班,算是为星寰的当家男星造势。
在片场,他看到了林辛。
那小孩儿穿着一身款式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跑上跑下,大冬天的,脑门儿上居然出了一层汗。
季周行叫来徐帆,问林辛怎么跑这儿来了。
“不是您让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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