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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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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啊。”秋言感慨,“这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外面正在打仗。”
  李砚点点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向街边,“这可不对,你瞧这里的商户,基本都是冶铁的,他们两边的兵器都做,”李砚接着说,“他们会越来越有钱,这个小城就会越来越独立。”
  秋言看着李砚,“那我们要怎么做?”
  “这个城主一定是个很有经商天赋的人,但是这个城的人太少了,宗煜不管这里是因为这个城根本不值得他动,一旦他想要动,这里就会变成第二个崇德。”李砚给秋言细心解释,“没人能在这场战争中幸免,他们早一日投靠我们,就会安全一分。”
  他们俩沿着街道,不时买些感兴趣的小玩意。
  “叫元公子来?”秋言问。
  “这个嘛,”李砚笑着看秋言,“你是不是很喜欢这?”
  “嗯,”秋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很喜欢这的民风,我不想让战争破坏这里。”
  李砚搭上秋言的肩膀,坏笑道,“等我当了皇上,也给你座城,让你做知府好不好?”
  秋言抬起眼看李砚,他未曾想过李砚已经想到那么远了。
  “三少爷,您怎么知道您会做皇帝?”
  “废话,”李砚拧了一把秋言的脸,“把我爹熬死了,我不就成皇帝了?”
  秋言默默不语。
  这倒让李砚有些奇怪,“难道你觉得二哥还能抢过我?”
  “不是的,”秋言摇头,“我是指,如果您做了皇帝,以后就会,”就会有皇后,就会有后宫,就不会有秋言了……
  “就会怎样?”李砚等着秋言后面的话。
  秋言却勉力笑笑,“没什么,我如果能成为一个城的父母官,也要像这样,让我的百姓安居乐业。”
  “当然咯。”李砚看着秋言的样子,忽然就觉着自己跟个老妈子终于看着孩子成才了似的。
  两个人玩了一整天,才回了军营,一人背了一小包袱的战利品。
  “你们俩这一天都去哪了!?”荣武看到他们俩成双入对的心里就别扭,“我还找你们有事呢!”荣武拉着李砚的胳膊就把他拽进了自己的营帐里。
  李砚看着荣武这个样子,隐约猜到了点,“元慎又怎么你了?”
  “你怎么知道?”荣武那两只眼瞪得和水牛一样,“真的,别提了!”
  秋言也好奇起来,走到李砚身后,把手随意地搭在李砚的肩膀上。
  李砚默契地弯起胳膊,拿手指轻轻摩挲着秋言的手背。
  以前习以为常的肉麻情节现在却让荣武觉着分外碍眼,他叹了口气,“元慎他说咱们一打到京城他就会离开。”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李砚皱皱眉毛,嫌弃荣武大惊小怪,“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荣武一时语塞,“反正这就是很严重的事啊!”他焦急道,“他那么聪明的人,要是再组织一波叛军背叛咱们怎么办?”
  李砚勾起嘴角:“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舍不得他就直接说。”
  “我怎么会舍不得他!”
  “那问题解决了。”李砚拍拍手,这就要站起身来,又被荣武压了下来,他和李砚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终于带着些绝望的语气,“我舍不得他。”
  秋言和李砚现在是同一个表情,都被荣武这认真的模样震慑住了,他一字一顿地问,“武少爷,您知道您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舍不得。”荣武困窘得几乎抬不起头,他和每个陷入爱河不可自拔的人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只要瞧见他心就痒痒的,看不到他就觉着难受,可他总是嫌弃我,离我远远的……”
  李砚看他这副窝囊样子,简直想插着腰把他从头到尾嘲笑一遍,但还好他的良心还在,拍了拍荣武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喜欢的是个大仙,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我知道!”荣武捂着额头,已是没有办法,“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做,荣文不在,我就只能靠你了。”
  这话倒是□□了李砚的心窝里了。
  “我教你个法子啊,你呢,就成天成夜地缠着他,让他习惯你存在,等哪天你再突然离开,来个欲擒故纵,很灵的!”
  秋言听着这套路十分耳熟,侧着头有些迟疑地看着李砚。
  “呃,”李砚心虚,“你先试试。”
  “可他根本不让我近身啊,而且总是很想疏远我的样子。”荣武撇着嘴,“我可和你不一样,没脸没皮的。”
  我好心帮你,你竟然说我没脸没皮?
  李砚气不打一处来,“你当然和我不一样,秋言可打一开始就喜欢我,人家元慎是完完全全看不上你啊。“
  这话可算激着荣武,这拳头立刻就伸过来了。
  “咳。”就在荣武快要打到李砚的时候,元慎进了营帐。
  只消他瞟一眼,荣武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变成了个木头,动都不会动了,同手同脚的站到了秋言的身后。
  元慎向李砚行了一礼,礼貌地笑了一下,“我听说您回来的时候就找我?”
  “是呢,”李砚整整衣领,也作出正经的样子,“我今天去了一趟离咱们最近的那个小城,天太冷了,我想让士兵到那城里避寒。”
  “我知道了,三少爷是想让我去和那城主谈谈?”
  “没有错,”李砚微笑,他才不信元慎这颗玲珑心能看不出荣武的那点小九九,“只有军师能以最小的代价攻下这座城。”
  荣武以为李砚要让元慎上战场,当场就不乐意了,站到了元慎的面前,对着李砚,“他连剑都握不稳,你还要他去攻打城池?”
  秋言扶着头,武少爷这可真是自找的。
  “怎么,握不稳剑就赢不了了?”元慎不悦。
  荣武看元慎脸色不对,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他越解释越让人误解,“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
  李砚低下头,佯装严肃,其实憋笑到胃要抽筋。
  “莫名其妙。”
  “不过确实,总得有个得力的人在身边保护你。”李砚看荣武吃瘪,总算好心的解了围,“就叫荣武去吧,毕竟文的不行,我们就得来武的了。”
  荣武连连点头,“李砚说的对!让我保护你啊!”
  元慎心里真是一百个不乐意,但荣武的眼神实在太真诚,总让他想起小时候常常陪伴自己的流浪狗,因此,他也不能狠心拒绝,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那我先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元慎说完话就离开了。
  “他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荣武又着急又迷惑,皱着脸看李砚。
  “你和荣文真的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吗?”李砚摇着脑袋,咂了咂嘴,踱着步子就从荣武的营帐里走了出来。
  荣武赶紧拦住要跟着走的秋言,“他是愿意了吗?”
  “您明天早上就守在军师的营帐外,等他出来黏在他身上,他力气又比不过您,”还好秋言有点慈悲心,笑着指点荣武,“没问题的。”
  荣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元慎抱着一沓文书,从营帐里走了出来,天刚蒙蒙亮,他想先把这些给李砚过了目,再出发。
  清晨的空气有些湿润,还有些冷冽,让他不禁颤了一下身子。
  这可总算清醒了。
  他四下望望,不见荣武的身影,心想这样更好。
  “呜,”刚走出几步,忽听到一声梦呓从营帐的门口响起来。
  元慎回过头,看到荣武披了件绒毛披风,就倚在他的营帐上睡得正香。
  他心里有一处柔软突然被触碰,让他情难自已地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他退回到门口,清了下嗓子,又跺了下脚,故作大声道,“要准备走了啊。”
  荣武像听到了战鼓一般,扑腾一下挺直了身子,胡乱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走走走!我保护着你!”
  元慎只顾着向前走,没听清他后面又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反正一定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元慎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说服了小城的城主,不仅允许军队驻扎在城内,还热情招待了李砚他们。
  李砚不用一兵一卒就占领了供给军需的重要城镇的事情几天就传遍了全国,各路兵马都觉得朝廷气数已尽,纷纷开始投降李家,一时间竟成了风气。
  秋言搬起一沓子文书,抬到李砚的桌子上,“三少爷,还有这些,你都要看过才行。”
  “什么?”李砚仰天长叹,“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秋言打开一本眯着眼瞧了一瞧,“都是些琐碎事,以前有杨公子帮着,倒还方便,自从他走了之后,就都积下了。”
  李砚没想到杨天明的作用竟然这么大,一时有些后悔,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不怀好意地瞄了瞄秋言,“秋言……”
  “少爷,我看见字就想睡觉。”秋言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他。
  “我这还没说完呢,”李砚不耐烦地把手边的文书往边上一搁,“把他们都送到元慎那,他吃的全军最好,住的全军最暖,还天天不干事。”
  正说着,元慎便走了进来,“三少爷,您叫我?”
  “没,”李砚心立刻虚了起来,他和荣武都是坚信元慎有些道行的,“军师找我什么事啊?”
  “我有位朋友,”元慎颔首,“他想见见你。”
  “军师的朋友?”李砚抬了下眉毛,很是好奇,能被元慎称为朋友的人得是何方神圣啊。
  秋言掀开营帐的帘子,道了句,“请进。”
  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他们都披着厚实的披风,带着黑色的兜帽,样子十分神秘。
  走在前面的那个把兜帽摘了下来,他的面容登时照亮了整个营帐。
  秋言都要看呆了,他身边长得好看的人可算是不少了,但每个人少说都有些瑕疵,可这个人的五官精致到了完美,就像照着画上的天仙雕刻出来的一样。
  即使他表情平静,眉宇间仍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气势,好像迫着别人臣服他一般。
  李砚隐约觉着这人有些面熟,皱了皱眉头。
  那人并未向李砚行礼,而是看向了秋言,“椅子呢?”
  “啊?”秋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搬了把椅子放在那人的身后。
  那人缓了口气,坐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下李砚,“你就是李楚的小儿子?”
  他说着,他身后那位已经把帐中的火盆端到他的脚边了,动作熟练得让秋言这个专业的下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正是。”李砚莫名地觉得心里发毛,元慎的这位朋友一定不简单。
  “我听荣文讲起过你,”那人轻笑,“我还以为你有多风采过人呢,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秋言不敢置信地听着这评价,从李砚参军之后,还没听人这么形容过他呢。
  李砚向元慎撇去个“这哪来的人啊?”的眼神,但是对方没回应,因此只好沉着脸,站起身,行了一礼,“敢问阁下……”
  “我来给你送个东西,”那人依然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抬手,晃了晃食指。
  一个方盒子被摆上了李砚的书桌。
  “我可不放心你的那个丢三落四的小丫头,”这人的语气总是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似的,“那假死药世上就三粒,我好心给了荣文一粒,他竟然就给了那么个丫头。”
  秋言睁大了眼,这话的意思是,他转过头看向李砚。
  李砚心里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猜出了大半,只是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位尊贵的人竟然会跑到自己的营帐里来。
  “你是……”
  那人把手指轻轻送到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他举手投足间都有股雌雄不辨的妩媚感,让李砚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有些事还是别说出来的好。”
  “你,你在帮荣文?”
  “不过是个交易而已,”那人凤眼一勾,“他为我做事,我帮他从宗煜那里全身而退。”
  李砚脑子里已经都是了疑问,他看一眼元慎,“你还帮着叛军?”
  “嗯。”
  “你就愿意把这江山拱手让人?”
  “哈哈,”那人掩面而笑,“你许是不知道我出生那会儿就有人预言了我是个妖孽转世,生来就是让宗家亡国灭种的。”他的眼神蓦地变得冷冽,“我若是不把这个天下搅个天翻地覆,不是不得报偿我那位心机算尽的叔叔这么多年的期待了吗?”
  李砚听得心惊,“你就不在乎这万千百姓的死活吗?”
  “你觉得呢?”
  这个反问实在让李砚无从回答。
  “不过你和我是一样的人,”那人抬眼,直视着李砚,“你现在所做的事难道就是为了百姓福祉,民众安居吗?”
  “你不是,你是为了你的野心而已,”他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桌子,摄人的气势令整个营帐的人都紧张起来,“和我没什么区别,你也不会是一个好皇帝,不过是另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转世而已。”
  他的手指顶着李砚的胸膛,微微使力,李砚便震得跌坐在位子上。
  “我们走吧。”那人一拂袖子,转过了身,他身后的那位立刻跟了上来,如同影子一般。
  “等一下,救秋言和士兵们的药是你给我的?”李砚突然发问。
  那人的眼神稍微恍惚了下,没有回答。
  “那就说明你在乎别人的命!”李砚徒劳地朝他们俩的背影喊了一声。
  元慎追了出去,“等一下,您走了,我……”
  “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了。”那人回过头,朝元慎一笑,眼睛都眯了起来,温柔的样子和刚刚恍如二人。
  荣武从远处跑过来,看元慎跪在地上,朝着那两人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们是谁?”
  元慎站起身,看着故人渐行渐远,没再说话。
  ……
  秋言上前,把包在盒子上的丝绸解下来,他看看木盒子上的刻纹,他记着只有皇家似乎才可以用这样的纹饰。
  他打开盒子,露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石,上边雕着个龙头,四周雕着远古复杂的图腾。
  玉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位就是打个酱油的,没准以后开他俩的坑。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营帐中点着根蜡烛,烛火朦胧,照着床上一对璧人。
  李砚缓缓睁开眼,小心地把秋言的手臂从自己的胸前挪了下来,搓了搓手,披上放在床边的长衫,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边。
  他把装着玉玺的盒子打开,掏出那块让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权力的标志,放在手心里端详。
  他们明天就要回去武阳了,目的便是把这块玉玺安安全全地送到李楚的面前。
  这还真是挺可笑的。
  他爹估计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呢,其实也不过是另一个人手底下的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
  他很好奇那位到底是什么时候动了这样的想法。
  别人口中孱弱、多病的小皇帝竟然是那样一个心思缜密,机关算尽的人精,整天思虑着怎么把自己搞的家破人亡。
  他有多不想当这个皇帝,就有人多渴望这个位置。
  抑或是身处高位的人才能直接感触到那把椅子底下压着多少冤死的魂魄和牺牲的白骨罢。
  李砚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皇帝。
  “你也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他一直想着这句话。
  如果自己做不了一个好皇帝,那现在拼死拼活的意义又是什么?
  “三少爷……”
  李砚抬起头,向床边看了一眼,呼出口气,原来秋言只是在梦呓。
  竟然做梦的时候都在想着我啊,李砚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把玉玺放好,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床上,从身后抱住秋言的腰。
  他身上有种干干净净的皂角气味,让李砚十分留恋。
  李砚的呼吸扑洒在秋言的耳边,让他觉得有些瘙痒,抖了抖身子,转了过来,把整个头都埋进了李砚的胸膛里,就像只汲取温暖的小动物一样。
  李砚抱着秋言,在他的头顶印下个吻,那颗纠结曲折的心路一下子就被秋言深沉的呼吸踏平了。
  ……
  李家宗室又一次齐聚一堂,依旧是一大家子人等着李砚一个人。
  不过这次,他们看向李砚的表情再不是不屑,更多的是一种惧怕了。
  李砚现在已是李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手底下还握有重兵,他的一句话可能就让桌子上的某些人再也不能开口了。
  但不变的还是那位长寿的曾叔公,他呵呵一笑,朝着李砚点点头,“高了。”
  李砚也抱以笑容,“参见曾叔公。”
  李夫人把臂弯中的婴孩交到一旁的喜妈手里,朝着李砚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她再不用去理会其余人,像一个普通的母亲,对着李砚亲切道,“怎么才到啊?”
  “我要先安顿下属,”李砚彬彬有礼,朝四周微微颔首,“让大家久等了。”
  李楚清了下嗓子,看了一眼李砚,道,“没什么关系。”
  李砚向秋言使了个眼色,秋言立刻双手捧着玉玺,向前,走到李楚的跟前跪了下来。
  虽然先前就知道了这事,但看到这真东西,李楚还是禁不住激动的手指发抖。
  他拿出玉玺,站起身来,把玉玺举向半空。
  众人齐齐跪下,高呼万岁。
  李楚高高仰着头,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再谦虚地道真正的登基大典要在攻破京城的时候才会举行,各位还需为了李家的荣耀继续努力。
  这就是当皇帝的滋味了?
  李砚听着这周遭一声接着一声的欢呼,心里特别清净。
  他甚至有些厌烦这样的仪式,人心隔着肚皮,这些人现在嘴里喊着万岁,内地里又会说些什么呢?
  他看看跪在李楚面前的秋言的背影,这才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可以依靠的人。
  ……
  用过膳后,李砚便称不适,和秋言躲回了自己的小院。
  “三少爷,祭拜祖先可是大事,您又不参加真的好吗?”
  “那些个牌位上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拜个什么劲,”李砚倚在椅子上,翘着腿,只有这时候他才觉得精神放松了下来。
  “对了,您看了小小少爷了吗?”秋言笑着问,“咱们走的时候他才那么小,现在听说连夫人都抱不动了。”
  “你说你多幸福,我在那和老顽固们应酬,你却在和下人们聊天,”李砚有些羡慕,随后又皱起眉头。“我觉着那孩子一点都不像我哥,像……”
  “真的,长得特别像您。”
  “诶哟,”李砚打了个颤,“你这话可别乱说。”
  秋言忽然明白过来李砚的意思,很是不悦,“您说什么呢!”
  “秋言,”李砚仰着脑袋,把手伸到秋言腰间,鼓捣着秋言的腰带,“咱们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来过那么多遍了,你就不能该改改口。”
  秋言茫然地看着李砚。
  “你就叫我李砚吧,也别总您您您了,多生疏啊。”
  秋言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别扭地开了口,“李砚?”
  啊,酥了酥了,骨头都酥了,李砚捧着心口一脸满足。
  “不行,不行,”秋言摇头,“我叫着不舒服。”
  “没关系,”李砚已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以后在床上这么叫就行。”
  秋言愣了一下,反手就拿起盘子上的柿饼,直逼李砚面门,“下流!”
  “你这又是和宋甜甜学得!?”李砚一只手接下柿饼,另一只手拽着秋言的腰带把他带到了自己身前,对着秋言的嘴唇就是一口,“就不能和他们多学学好。”
  秋言推搡着李砚的肩膀,却挣不开,“万一有人看见呢!”
  人说着就来了。
  喜妈抱着孩子,垂着头,立在院门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三少爷,老爷找您。”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
  李砚一放开秋言,秋言就急忙躲进了房。
  李砚也不在意被人看到,坦荡地站起身子,跟在喜妈的后面,“我爹找我什么事?”
  “这,”喜妈看见刚刚那幕,也一时应对不过来,只好沉默着。
  李砚吸了口气,笑了下,“那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喜妈把李砚引到李楚的书房,为难地看了看李砚,嘱咐道,“您可千万别和老爷顶着干。”
  李砚挑了下眉毛,这可难了。
  “你来了啊,”李楚放下手上的文书,眼神点了点一旁的椅子,示意李砚坐下再谈。
  李楚这个态度对李砚来说十分罕见,平常他面对的不是怒气冲冲地责骂,就是面无表情的无视,父亲这样平和,实在让他有些忐忑。
  “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谈谈你的婚事。”
  “婚事?”
  “我以前的下属,钱家的长女,”李楚淡然道,“你见过的。”
  “提亲了吗?”
  “你要是同意了,我会尽快派人去的。”
  “哦,我还以为没我选择的机会呢,”李砚的语气很是轻佻,“我不成婚,一辈子这么过。”
  李楚的两簇眉毛沉重地压在眼睛上,“你说什么?”
  李砚抬高音量,重复了一遍,“我不成婚,一辈子这么过。”
  李楚把文书拿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因为那个小厮?”
  “他叫秋言。”
  “我知道你们小时候爱玩,但不该碍到长大后的正事。”
  “他就是我的正事。”
  父子之间互不相让,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怎么从小到大你就没个正经样子,难道一辈子都没法像个正常人过是不是!”
  “我怎么就不正常了,像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才叫正常?”
  李楚把手里的文书团成一团,扔到了李砚的脚边,“感情只会拖累你。”
  “秋言不是拖累。”李砚扬着头,毫无惧色,他早知道他和秋言得有一天面对这些事,他曾经对此也很有顾虑,可是他现在早就想明白了,“你也别想从秋言那边下手,他就是听你的这套乱七八糟的道理,放弃了,我也绑着他在我身边,谁动他我杀了谁。”
  李楚从未见过李砚用这么严肃的目光看过自己,他都是认真的。
  “如果你没办法正常的娶妻生子,我是不会立你为太子的。”
  “呵,”李砚仿佛听到了个大笑话,“你以为你这江山是谁帮你打下来的?”
  李楚的怒气已经累积到了顶点。
  可李砚并没打算收手,他大笑,脸都扭曲了起来,“我要是想当这个皇帝,我根本不用做那个狗屁太子!”
  “滚!”李楚猛力一推桌子。
  李砚却早做了准备,向后一撤,轻松躲了过去。
  李夫人急急地赶了过来,“父子俩这是吵什么呢,有什么好吵的,今儿不是个好日子吗,”她护在李砚跟前,向着李楚说道,“宗族的长老们正要你去讨论事情呢。”
  李楚走到李砚跟前,食指在李砚的鼻梁前晃了一晃,恶狠狠道,“瞧瞧你养的这好儿子!”
  李夫人带着李砚后退了一步,又催促道,“都等着你呢。”
  李楚当即拂袖而去。
  李夫人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又怎么招惹到他了?”
  “我不管干什么都能招惹到他。”李砚不屑道。
  “你这孩子, ”李夫人的语气略带了些埋怨,“怎么说那都是你爹,说话要客气点。”
  李砚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哦,”李夫人点点头,“我看秋言那孩子挺喜欢你那小侄子的,就让他替我看会儿,你也帮着哄哄啊。”
  李砚登时转了个脸色,兴奋道,“我这就去!”
  秋言的手指轻轻地在婴孩的脸上划了划,那婴孩立刻咯咯笑了起来,逗得秋言更加开心。
  李砚看着这一幅和谐的画面,心都快融化了。
  他默默地瞧了好一会,才终于不舍地走上前去,“我娘说什么时候给她送回去了吗?”
  “说是日落前送回去就好,”秋言抬眼看了下李砚,又问,“老爷找您什么事?”
  “嗯,”李砚努了下嘴,“没什么,谈了谈兵力布置的事,毕竟开春之后就要向京城进发了。”
  “打到京城去,”秋言有些担心,“那不就是要和文少爷正面交锋了?”
  “这倒不用怕,”李砚做了个鬼脸,吓得孩子眯着眼大哭起来。
  两个人顿时都手足无措,秋言止不住地埋怨李砚,轻轻晃着臂弯中的孩子,“三少爷!”
  “这娃娃怎么胆子这么小!”李砚也是太无赖,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
  秋言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忽又想起件事,“杏儿现在在哪呢?”
  “在周围呢吧,”李砚用手指轻轻抚摸孩子的胸口,看起来有些效果,“她老早就说想回武阳买点她常用的那样胭脂。”
  “三少爷。”
  李砚睁大眼,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把秘密全部交代了。他看秋言的表情有些可怕,忙解释道,“这是我和荣文说好的,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被宗煜的探子知道了,很麻烦的……”
  “那您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大家因为这事不思茶饭?”
  “我后来不是……”
  “要不是那人来送玉玺,您到现在还会瞒着我是不是?”
  李砚现在真是恨不得跟他这侄子一样,眯起眼就能掉下眼泪来,好歹赚一点秋言的同情,“这是为了大局。”
  “我是不会对您怎样,”秋言气哼哼道,“等武少爷知道了,您等着吧。”
  说完他就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屋,还用脚带上了门。
  “我还没看够孩子呢!”李砚朝秋言的屋里喊了一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秋言冷遇了他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的爽快。


第81章 第八十章
  上哪找比自己的小院更惬意的地方?
  李砚在军队中艰苦惯了,一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筋骨都松了,连着两天都瘫在自己的躺椅上,做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三少爷,”杨天明走了过来,他是跟着李墨一同回来的,刚找了个机会接近李砚,“您让我打听的事有了点眉目。”
  李砚眼睛都不乐意睁,声音随意的从喉咙里滑出来,“说说。”
  “确实和您料的差不多,”比起来李砚的慵懒,杨天明这满脸可都写着忧心忡忡了,“二少爷似乎真的在私下里拉拢自己的势力,不论是宗族里说得上话的长老,还是荣家宋家的旧部,都对他好评有佳。”
  “他们一直都喜欢他,”李砚根本提不起什么兴趣,一心都扑在冬日里难得的阳光里了,“你就接着帮我打听吧,以后都用的着。”
  “三少爷,那我们这边,不采取点什么行动吗?”
  “不着急,”李砚甩了甩手,去够一边桌子上摆的银耳汤,“让他折腾去吧。”
  杨天明看李砚这样胸有成竹也放下了心,“您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你和宋甜甜怎么样了?”
  面对李砚难得的关心,杨天明竟然觉着有些受宠若惊,挠了挠鬓角,很是不好意思,“我是想着向宋将军提一下,可是我这个家室,实在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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