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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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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嫌他表情实在猥琐,鼓着脸坐得离他远远的。他现在厉害多了,早能分辨出李砚的话几句真几句假了。
李砚想到自己的目的得不了手,负气地闭上两眼,“你就别相信我啊,睡觉!”
李砚装睡还没多久,就感觉肩上有些沉重,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皮,把身子向着秋言的边上挪了一挪,让秋言靠得更舒服些。
等秋言的呼吸均匀而深沉之后,李砚才敢偷偷亲他一下,就一下。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元慎一晚上翻来覆去,把荣武吓得够呛,生怕他对天喊一句急急如律令就有天神把自己收了。
等他青着两个眼圈,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时,他的副将冲了进来,“敌军打过来了!”
荣武瞪着元慎,元慎却也是一副完全没料到的样子。
“不可能的,我说过我没回去之前不能轻举妄动的。”
荣武“咂”了一下嘴,倒没怀疑元慎,撂了句,“等着,别走。”
元慎怔怔地看着荣武出了帅帐,不一会便听见了军队集结的声音,他从床上起了身,走到帐子边上,掀了开。
“军师大人,荣将军吩咐了,说现在还太危险,要您躲在营帐中等着。”守在军帐外的守卫阻住了元慎的脚步。
“为什么军营里留了这么多人?”元慎扫视着周围,大部分人仍在做自己的事情,好像根本没被这袭击打扰道。
守卫不无骄傲地讲,“荣将军只清点了五千人。”
“五千,”元慎觉着不可思议,“对方可至少有三万人。”
“一看您就不怎么了解我们将军,他可曾有过在一场战役中拿下百个人头的战绩呢。”
元慎怔住神情,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守卫嘴里的和昨天耍匕首耍砸了的是同一个人。
也就半个时辰,荣武便浴血归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正是元慎手底下带头叛乱的将军的首级。
他把那人头往元慎脚底下一扔,“你欠我这一个人情,总该还吧。”
……
李砚最近大概是真的时运不济,正打算趁秋言没醒轻薄一下他,嘴还撅在半空中,围着他俩的岩石忽然就向两侧分了开。
于是山上好几万人就有幸欣赏到了他这丑态百出的模样。
元慎收起手中符咒,“三少爷,打扰您雅兴了。”
秋言被那轰隆隆地声音弄了醒,看到李砚的模样脸红到了脖子根,立刻从被困住的地方跑了出来。
李砚没皮没脸,丝毫没有困窘的意思,两手向后一背,又是好汉一条,笑着摆手,“不知道元公子和我们那位荣将军谈的怎么样啊?”
元慎提到这就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瞪一眼荣武呢,却看见荣武傻呵呵地朝李砚跑过去,“快跪下来谢我!”
李砚看这样子就知道元慎没占到什么便宜,眯着眼,“不如元公子和我重新谈谈条件,我一定让你满意。”
“如此甚好。”元慎终于找到讲理的人了。
可他立刻就意识到,荣武刚刚那样轻易的就打败了自己的军队,他手里的砝码对于李砚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而李砚现在还愿意和自己谈,那就说明李砚想要的东西并不是这三万杂兵了。
李砚慢慢走到元慎边上,“元公子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你可比这三万人有用多了,如果你愿意归顺我们,那么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会以你为旗帜,倒向这边。”
果然李砚打得是这个注意。元慎倒没惊讶的意思,他的下巴微抬,嘴角微弯,露出深不可测的表情,“可三少爷怎么知道我就会降呢。”
“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总会降的。”李砚其实也没摸清楚元慎的底,故作神秘的来了这么句。
说完他便伸了个懒腰,朝荣武的后背拍了下,“你故意的是吧,非要迟一个晚上接我。”
“救你就不错了,还嫌早嫌晚的。”荣武就知道李砚不领情,跟在李砚的后面,耳语道,“甜甜她们也跟上来了。”
李砚抬了下眼,看看元慎,回道,“让杨天明他俩到我帐中。”
……
“三少爷,您真准备劝降我学兄?”杨天明一脸担忧,“他跟普通的人可不一样,软的硬的都没用啊。”
“我清楚,”李砚坐在椅子上,翘着只腿,“可他的价值太大了,我实在不能放弃啊。”
“你不是能说嘛,”荣武看着杨天明,“把你平常和我们叨叨的大道理往他面前一摆,他那么聪明,肯定明白得快。”
杨天明叹了口气,“我学兄懂得不比我多,他要是识时务,哪会到现在都不降呢。”
“我来!”宋甜甜自告奋勇,“吊起来打一顿,不降也降了。”
“合着我们刚才说什么你都没听是吗?”李砚嫌她冒失,“他要是能被打服了的人咱们还用在这商量。”
“要是文少爷在这就好了。”秋言看大家讨论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道。
他这话让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李砚呆呆地看着帐中一角,“也不知道他在京城过成什么样了,封了他征北元帅,却完全没个动静。”
宋甜甜更是苦着一张脸,“杏儿说去给文哥哥送信,到现在也没回来。”
“我本来想的是她目标不大,人又机灵,混进京城的难度不大,留在荣文身边也能帮衬着些,可……”李砚的头开始痛起来,难过的闭上眼,“但愿没事吧,荣文总会护着她的。”
秋言看李砚有发病的征兆,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把拇指抵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摩。
“我去劝!”荣武忽然道,也没等其他人拦,直奔了元慎的帐房。
元慎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本书,看到荣武走进来就偏过了身子,装作没看到。
荣武心里本就郁结,看到元慎这个态度更加气愤,把元慎的书往边上一扔,搬了个椅子坐在元慎的对面,两只腿岔开,夹紧元慎的腿,让元慎不得不正对着他。
看元慎仍偏着头,他便用手钳着元慎的下巴,逼元慎直视自己。
元慎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怎么,荣将军打算硬来?”
“你信不信我现在只要一使力,你的下巴就会碎掉?”荣武黑着脸威胁。
元慎虽不知荣武这气性是打哪来,但还是从容道,“如果你见过杨天明,大概也知道暴力手段对我来说没有用的吧。”
两个人各有各的坚持,僵在一处。
“可我只会这些了。”荣武说完便放开了元慎,他的掌根顶着额头,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哪里都不如荣文的,为什么他还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他怎么就这么放心……”
元慎看着荣武突然崩溃竟觉着心里也跟着难受,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荣武的后背,“怎么了?”
荣武再抬起头来,眼里已经都是泪了,仍强做镇定,“如果是荣文的话,现在一定办法让你投降的。”
“你说的可是当天在诗会上与我谈过的那位公子?”
“嗯,”荣武带着鼻音答,“那是我弟弟,我们家的骄傲。”
“可我听说,”元慎不再讲下去。
“没错,他就是钦点的征北大元帅,专门来讨伐我们的,”荣武长出了一口气,情绪也慢慢恢复过来,“他是被逼的,我什么都帮不了他。”
元慎静静听着。
“我是个没用的哥哥,从小就是这样……”荣武把这些年埋在自己的心里的话娓娓道来,这些话他从没和身边的任何人提过,但看着元慎这张平静的面容却有了倾吐的欲望。
他原本是来劝降的,却把自己的秘密摊开了给元慎。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不会写多了这俩人啊,再一章就转到李砚他们身上!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你们必须答应我,打下京城之后不得伤到当今圣上。”元慎义正言辞。
“不伤不伤,”李砚连连答应,他原以为元慎的条件得多苛刻,“我们还得把他拱起来,好吃好喝的伺候起来。”
元慎得了李砚的保证,便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那我自此就为李将军所驱使,赴汤蹈火……”
李砚发现这读书人脑袋都轴,动不动就要拿命来发誓,摆摆手,“不用了,我只要你做我的军师而已,好好待在军帐之中,运筹帷幄,赴汤蹈火的事我们来就可以了。”
“那就这样吧,”元慎甩了一把袖子,看看站在边上的荣武,又对李砚道,“你有好的武将,也有杨天明这样的智囊,还需要我做你的军师?”
“这聪明人自然是越多越好,”李砚嬉皮笑脸,“我下一步打算打下南边的川岭,军师觉得怎么样?”
李砚称呼换得倒是很快,手一挥,秋言就把准备好的茶水端到了元慎面前。
元慎沿着杯边,浅浅抿了一口,“茶倒是不错。”
“这是我家私藏的绿茶,都孝敬您了。”李砚真把元慎当宝贝,一听杨天明说元慎好茶,就把家当都祭出来了。
秋言难得看李砚这副狗腿样,抿着嘴和荣武站在一旁偷笑。
“我觉得不妥,”元慎淡淡道,“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楚军两次攻崇德,一次大败,一次无获,三少爷就不觉得有什么蹊跷。”
“蹊跷,”李砚愣了一下,“当时只因悲痛迷了神志,还没细想过这其中……”
“宗煜要一夜屠城便说明事出突然,但也赶在楚军前面了,”元慎侃侃而谈,“平常人打了胜仗必定乘胜追击,不然也该是守住已有战果,可宗煜又一次赶在了前头,在李家派出倍于上一次的兵力的时候全身而退。”
李砚也是聪明人,元慎这么一点拨立刻就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之间有奸细?”
元慎收敛了神色,微微颔首,“这就要李将军自己参破了。”
“你能找到奸细吗?”荣武急道。
“不能。”元慎答得倒是干脆。
荣武一口气差点喘没上来,“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元慎看见他这样忽然有些得意,“那荣将军有什么办法吗?”他成心调侃荣武,“把这些人绑起来,谁不承认杀他全家吗?”
“我!”荣武知道元慎是故意的,但他嘴笨,找不到词来反驳。
“还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跪着求人家交代啊。”元慎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不多逗弄几句怎么能平复前几天被荣武压制住的威风呢。
秋言和李砚对视一眼,都看向荣武,对荣武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劝降的元慎抱以怀疑。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荣武心虚,大喝一声。
元慎端起茶杯,有意遮掩住嘴角的笑容,“我倒确实有个办法,与其我们从军队里查,不如让知情的人告诉我们。”
“什么意思?”李砚被他的话拉回注意。
“三少爷,我记得您是派了人到京城吧?”
“我派的是我贴身的丫头,不过她已经去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李砚接着说,“如果她能接触到荣文,我想就肯定知道奸细会是谁了。”
元慎沉思了一会儿,“她不会是……”
……
宗煜扭扭脖子,伸出细长的手指,在杏儿的脸上点了一点,“你要不是李砚的人多好,”他的声音阴森森的,让人莫名心底发寒,“这么年轻,还这么伶俐。”
杏儿把头向后一缩,警惕道,“你别碰我!”
“就是脾气大了点。”宗煜移开手指,“现在的女孩子啊。”
“你叫我来做什么?”荣文的声音从牢房的门口传了进来,但这不是杏儿熟悉的荣文,这个声音冰冷得毫无感情。
宗煜呵呵笑,往门前走了两步,“送你一份大礼物啊。”
杏儿心里既怕又有些希望,毕竟荣文一定会救自己的。
荣文看到杏儿,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会来京城?”
“替李砚给你送信啊。”宗煜从袖子里掏出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走到荣文的面前,用信封一角轻轻划着荣文的脸颊,“你要不要看啊?”
荣文夺过信,一把推开他,把信纸抖落出来,略微瞟了一眼,就把信扔回了杏儿边上,“告诉李砚,我和他情义已绝,下次见面就是在战场上。”
宗煜拍拍手,“说得可真好。”
“放她走吧。”荣文冷漠道。
“哈?”宗煜像是听到了莫大的笑话,他的唇形看起来是在笑,可眼底里确是彻头彻尾的残忍,“你以为我会放她走?”
“总要有人要帮我传这句话,让李砚死了叫我回去的心。”
“最好的传话方式啊,”宗煜舔了一下嘴唇,“就是你把这小姑娘杀了,然后把她的尸体送给李砚,”宗煜满意地看着荣文的脸一阵抽搐,他猜荣文的牙关一定咬的死紧,“李砚自然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
“你当我和你一样会随意的玩弄人命吗?”
“我怎么是随意玩弄人命的,”宗煜轻轻笑着,仿佛荣文的话有多荒唐一样,“她的命,和雪姬的命,我就要一个。”
他说完拍拍荣文的肩膀,“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碰她,你可不要太感谢我哦。”
荣文等他出了牢门,才松下绷紧的神经,他走到杏儿的面前,解开绑着杏儿的绳子,蹲下来,“李砚为什么派你来?”
“少爷,说,”杏儿此时已经泣不成声,“要是看到我,文少爷一定会回去的。”
荣文把杏儿拥进怀里,“这个李砚,”他拍拍杏儿的背,像每次杏儿被李砚欺负了的时候一样温柔的安慰她,“你个小姑娘,老是掺和这些事。”
“文少爷,您跟我走吧。”
“你看到了,我走不了的,”荣文的声音也开始哽咽,“现在连你也走不了了。”
杏儿从荣文的怀里抽身出来,“您知不知道什么死起来不痛的法子,”杏儿边擦眼泪边问,“我怕疼。”
荣文看着这个成天比主子还傲气的小姑娘现在的成熟模样,心里一阵绞痛,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瓶,“原本我是准备给自己的。”
“文少爷,”杏儿明明有千言万语,对上荣文那悲悯的眼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把您这么多年对我的好都记着。”
荣文抚了抚她的头发,“别怕。”
第70章 第六十九章
杏儿的棺材停在李砚的帅帐里,李砚就不吃不喝地瞪着,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事实。
秋言待在营帐外面,颓然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不断把它扎进泥土里。
这几天都是这样沉闷的气氛。
元慎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他知道这样不是个办法,本来军中就有奸细没有查出来,主将又各个消极,怎么办才好。
他走进荣武的帐房,看里面一片狼藉。凡是能扔到地上的,能撕的爽快的都被荣武毁了个遍。
元慎挑着空下脚,总算是走到了窝在桌子底下的荣武身边。
他蹲下身,伸出手,碰了一下荣武的膝盖。
仿佛被惊扰的野兽,荣武警惕地抬起头来,他眼里的白翳变得浑浊,与疲惫和悲伤的血丝缠绕在一起。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元慎的声音很轻。
荣武缩回到原来的姿势,头埋在两臂之间,“你走。”
元慎刚想说点什么,李砚就走了进来。
李砚没有好脾气,一脚就蹬飞了桌子,揪着荣武的衣领子就把他拽了起来,“别装死了!”
“……”荣武张了几次嘴都发不出声音,瞪着李砚的眼睛良久,终于流下眼泪。
李砚抱住他的肩膀,“我们一定能给她报仇!”
元慎可清楚这对于荣武意味着什么,正想打断,杨天明喘着粗气也跟着李砚进来了,“三少爷,我可找着你了,这是武阳来的信。”
李砚几天没合过眼,但丝毫没有倦意,把杨天明给他的信看了一遍,又一次确认了上面的内容,“我二哥也上战场了?”
“是,”杨天明点头,“他们遇上了宗慎的队伍,找咱们求援呢。”
“正等他呢,他自己过来了,咱们拔营!”只有复仇这个念想能让荣武振作起来。
“不可以!”元慎喝道,“奸细还没抓到,我们就贸然出兵,如果再中了埋伏怎么办?”
李砚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对,不能把人都派出去,”他重新看了一遍李墨的信,“二哥自己也很清楚,他的问题不是兵力,而是没有成熟的将领。”
“这是要?”杨天明问。
“你,宋甜甜,带着那几位荣家的老将军,一起去吧。”李砚故意忽略信里特意提到的重要人物。
“对,”元慎表示,“这样既会保证我们的有生力量,也可以让二少爷那边战斗力大增。”
“你们在那边打仗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查查这个奸细到底是谁了。”李砚眯起眼睛。
杨天明领了命,又转回身,“那信里问……”
“别告诉他。”
元慎同杨天明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了李砚他们俩。
“我把杏儿埋了,”李砚先开口,“立了个碑,就在军营北边。”
“怎么不叫上我?”
“不想再多一个人难受了,”李砚偏过头,不让荣武看见自己的脸,“日子还得照样过。”
荣武把手背贴在额头上,说实在的,他最近实在承受的太多了。
李砚有默契的搭上他肩膀,“坚持下去。”
“我还是不相信荣文能做出这样的事,”荣武的鼻音浓重,“一定都是宗慎逼他的。”
李砚没怎么喝过水,挤不出什么眼泪,他看着前方,自言自语,“等我见了荣文,一定要把他揪着,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
李砚安慰完荣武回到营帐的时候,秋言就坐在床边上等他。
“三少爷,您看起来气色好一点了。”
李砚用食指刮了刮鼻尖,有些不自然地答,“想通了。”
秋言欲言又止,最后从胸前拿出封信,是杨天明刚给李砚看的那封。
“这个杨天明!”李砚猛地一锤床板,夺过秋言手里的信就撕了碎。
“二少爷让我去帮他。”秋言的表情十分平静,他甚至没打算和李砚商量。
“他让你帮他?”李砚忍不住嗤笑了一下,“他是让你送死!”
“我已经准备好行囊了。”秋言知道和这时候的李砚是没办法交流的,把自己的目的说明白了就准备走。
李砚黑着脸,伸手一拽,再一甩,秋言就被摔到了床上。
“三少爷?!”秋言吃痛,整个人震了一下。
李砚俯下身压制着他的身体,“你凭什么以为你能帮他,你又能帮他什么,给他摇旗助威吗?”
“就算,”秋言盯着李砚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就算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没法让他一个人面对宗煜。”
李砚咬牙听着秋言的话,怒火直逼他的头顶。
“三少爷,我是喜欢你没错,”不能被吓到,不能哭出来,“但是二少爷是我的恩人。”
“捡你回来的是我!”
“可把我留下来的是他!”
“是咯是咯,”李砚听了这话忽然觉得释然,苦笑一下,“所以我算个屁啊!”
秋言一声不吭,他感到彻头彻尾的失望,很难再说出话来,李砚的话太不公平,他所有的,隐忍的,坚持的感情竟然从没有被李砚放在心上。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李砚也快哭出来了,但他表达情绪的方式却从一而终的霸道。
他低着头,凭借着身体的优势,掰着秋言的下巴,强迫他仰视着自己,“他不过是给你点饭食而已,真比得上我成天顺着你?”
他说出来就心虚了,只能把秋言的话堵进嘴里。
血液的味道蔓延进李砚的口腔,让他不得不停了自己过分的动作,他难以置信秋言竟然用自残的方式反抗自己。
李砚你真是个混蛋。
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泪眼,那些心贴着心的日子建立起来的信任以这样的方式,这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最终李砚放了手,“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秋言离去的背影,他太想求他留下了,任何的方式都好,自尊什么的不要也罢,他只想把他留在身边。
他失去的太多,秋言是他最后的堡垒了。
可李砚选择了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他俩是HE!
第71章 第七十章
李砚他们的军队驻扎在谷地中,时常能听到野兽撕裂一般的嚎叫声音,为寂静的夜里添了一份诡异气息。
李砚把脑袋蒙在被里,能想到的催眠方式他都试过了,但还是越来越清醒。
翻来覆去的时候,一阵狂风把帅帐的帘子掀了开。
李砚觉着不对,正要起身,却忽有一股气劲把他压回了床上。
能有这样功夫的人他可没见过几个!
再一次起身,周遭却都又静了下来。
李砚心里有些发毛,从李智的事之后他确实有些敬畏鬼神之类的东西了,他点燃烛火,托着烛台绕着营帐走了一圈。
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踱步到桌子边上,看到上面赫然放了一个药瓶,下面压着两张信纸。
药瓶上的纹饰很罕见,李砚觉得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拿起信纸,一张是写满了药材的房子,另一封则是给他的信。
信上没几个字,但字字都刺痛李砚的心脏。
他两只手指夹着信纸,借着烛火点燃了,甩在了地上。
从自己的行李找了件不起眼的常服,草草穿上就离开了营帐。
刚走到马厩处就瞧见了荣武正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垂头丧气嘴里嘟哝着什么,再走近一点,便看见元慎站在他边上,刚刚他被树挡着。他仰着头,嘴也在动,估计在和荣武搭话。
李砚没心思调侃他俩这你侬我侬的样子,穿过他俩,招呼也没打就上了自己的马。
“三少爷?”元慎吓了一跳,“您这是去哪。”
“去杀了李墨。”李砚面无表情,驱马向前,把一脑子雾水的荣武和元慎甩在后面。
“擅自离开驻地是重罪啊!”元慎急道。
“你和他讲这些没用的,”荣武抬着头看着元慎,“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别人知道的,”他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能让李砚如此动怒,怕是秋言出事了。
……
杨天明和宋甜甜两个守在秋言的帐外不安地转圈,俱是眉头不展。
“我们不告诉三少爷真的行吗?”杨天明蹲下身子,急得抓自己的头发,“要是之后被他知道了,我可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现在告诉他就不用死了吗?”宋甜甜一跺脚,“啊,我们要不去找文哥哥,他肯定有办法!”
“你们俩还想怎么找死?”李砚忽然出现在他俩的身后,他的脸色黑得可怕,吓得宋杨二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砚现在还不想找他俩算账,指指营帐,“秋言在里面?”
杨天明和宋甜甜脑袋点的都要晃下来了。
“躲开!”
李砚一进去就被一股腐臭的味道恶心的差点吐出来,不过眼前的景象更让他恶心——李墨正含着眼泪给秋言换药呢。
李砚冲过去,用身体把李墨顶到一边,嫌恶道,“别碰他!”
秋言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都是手指一样长的红疮,有的还化脓了,流出散发着那股恶心味道的脓水。
李砚看着心里一痛,不再耽搁半分,从胸口把药瓶拿出来,顺着秋言的嘴边灌了进去。
“你这是什么药?”李墨紧张道。
“能救他的药,”李砚瞪一眼他,过了会,冷笑了一下,“你这回高兴了吧。”
李墨苍白着张脸,绝望地摇头,“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
“闭嘴吧你,”李砚可一点也不想听,又掏出药方,“照这个,熬药,给没死的人喝了。”
李墨怔怔地看着李砚。
“你是傻了吗?”李砚皱着眉瞧他,把他往门边一推,“赶紧着啊,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李墨立马狼狈地起身,拿着药方奔向外面。
这屋子里只剩了李砚和秋言。
李砚把秋言的头发捋到耳后,看着他那张干净的小脸上被那些红疮布满,心里苦涩极了,“我就该把你绑在身边,怎么也不该让你走的,”他说着说着就觉着鼻酸,“你就能和我使性子,知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他知道秋言现在回答不了自己,一个劲地数落起来秋言的不是,越说心越疼,捧着秋言的手泪流不止。
终于没人来打扰他们俩了。
……
那药的确管用,没到两天秋言就醒了过来,能窝在李砚的怀里小口喝点粥汤了。
“三少爷,要不是你,”杨天明被李砚打了一顿,现在半边眼睛还肿着,“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给我好好讲明白了。”李砚轻手轻脚地把秋言放倒,把被子给他盖好,用对杨天明完全两个极端的态度,温柔地看着秋言,“我们讨论事是不是吵着你?”
秋言摇摇头,示意他们接着说。
李砚没好气的看着杨天明,“说啊。”
“这宗煜把箭头都淬了这种毒,一有人冲上去,就放箭,中箭必死,”杨天明不解,“三少爷,您怎么得着的这解药啊。”
“这你甭管了。”
杨天明也不多问,“而且我还怀疑这毒不只是毒,他似乎还能从死人身上传到活人身上,这些日子,我一直都让人把死了的兵士尸体集体填埋,还让他们烧醋和艾草,想着能少点人染上。”
李砚点点头,“算你还聪明些,这毒是尸毒,把大量的尸体泡在水里,用腐水做出来的,”他看到杨天明惊讶的神情,继续说,“屠了崇德城估计也有这个效用,宗煜真是一点坏事都不能落。”
秋言有些担心地瞧着李砚,他还没什么力气,嗓子仍是沙哑的,“那三少爷,我们不能总这么被动吧。”
“我在你怕什么,”李砚的眼神柔得能挤出水来,“我自然有办法。”
秋言应了一声,“你在我就安心了。”
杨天明觉得自己应该和元慎请教下,有没有把自己隐身了的法术,他在这实在碍了李砚他们一对的眼。
“我来送药了。”帐外传来李墨的声音,让李砚忍不住朝天上翻一个白眼,要不是秋言轻轻拉他的衣角,他真是不愿意再多理这个哥哥一句,“进来吧。”
李墨把药放下,又看看秋言,看他还算有精神,笑了下,“你转好了就好。”
他也没再多留恋,转身走了。
李砚在秋言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个鬼脸,他就是瞧不起李墨那副做作的样子,成心示弱让秋言心软不成?
“三少爷,二少爷他第一次上战场,很多事都不通,但是学得很快,想来你们兄弟俩搭档,那可真是,”杨天明丝毫没感觉到李砚那快从天灵盖中溢出来的恶意,还一个劲的瞎拍马屁。
李砚起身把药碗拿在手里,踢了一脚杨天明,“出去吧,回来我自然会安排。”
杨天明当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李砚,抱着自己的小腿,瘪着嘴和宋甜甜抱怨去了。
第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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