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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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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人只领个几百人,却好像指挥着万人的军队。
这是李砚想到的法子,把军队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让每个将军都能领导自己最擅长的军种,一时间攻城、骑兵、步兵、弓兵都有了最好的去处,只专注于自己的事让他们的效率更高,一万人的队伍真就如三万人一样战斗力陡增。
秋言追逐着李砚的身影,血花成了他们彼此的装饰,他从未觉得自己这样的充满力量,也从未觉得李砚那样的让人敬畏。
李砚的面上罩着面具,秋言不知道他的表情,却能从他不断摆动的手臂里感受到李砚的力量,感受到他不可一世的野心。
不停的有血溅在面具上,李砚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他的眼变得血红,他的理智早已游离。
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兵器,他自己就是一把锐利的剑,他冲破了华阳守军列好的军阵,在那排列整齐的队伍之间撕开了一道长口子,让自己的军队借势冲了进来。
别的将军已无暇去想一向沉稳的宋毅怎么会如此大胆,但他这样的行为确实让士气大增,将士们跟随着他们的主将,放了胆子去拼杀。
华阳军果然发现了他们的破绽,敲响军鼓,告诉他们的兵士,宋军现在的英勇都是装的,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
但这谢公爷着实没什么实战经验,如果正门没有什么人的话,那人都去哪了呢?
他还没琢磨过味,荣文和荣武已经从后门冲了进来。
他们俩的盔甲上都是血,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他们恍如不知疲倦,打破华云之后一刻都不敢休息,直直地就冲到了华阳。
李砚在等着,李砚在等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马上要到200了!!开心!
第51章 第五十章
血,到处都是血。
李砚的手臂已经失去了力气,他再也挥动不了手中的长剑了,他的眼前模糊,但是他知道这场仗赢定了。
他看见荣文刚刚折断对方的军旗,他看到荣武捏碎了一个敌人的脖颈,他看到秋言,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秋言,总是躲在他身后的秋言,正挡在他的身前……
李砚再睁开眼已身在营帐之中,他下意识地去摸脸上的面具,却发现早就被人拿去了。
“三少爷。”秋言握着李砚的手轻声呼喊,“您醒了?”
“我们,赢了吗?”李砚听见自己问。
秋言连连点头,他清澈的眼让李砚失神。
他放了心,重新阖上眼,想要再睡一下的时候,荣武和宋甜甜两个闹腾鬼却携伴而来。
“李砚!”宋甜甜蹦到李砚前面,“你都睡了三天了,我爹都好了,你还醒不过来!”
李砚这才知道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疲惫感是因为什么,“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大夫说是三少爷您拼尽全力,身体承受不了,所以才需要大量的休息。”
李砚含糊地应了一句,又对着秋言不耐烦道,“把他们都赶出去。”
“李砚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宋甜甜吐出舌头,很是不满李砚的态度,“立了点功就能耐起来了。”
李砚莫名觉得心烦,嫌她聒噪,伸出手摸到了个盔甲,使力摔在她面前,“快出去!”
他这行为吓了大家一跳,但还好,大家都知道他起床气大,也就都没放在心上。
“你让他多睡会吧,”荣武劝道,“连宋叔叔都说他这次可不容易呢。”
“原本也是要恭喜他连升三级成了营指挥使,既然他不领情,嗯哼。”宋甜甜噘着嘴走了出来。
荣武虽然觉得李砚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跟着离开了。
只有秋言静静看着李砚,用手轻轻摸了下他的脸,“三少爷?”
李砚的倦容并未舒展,他的手覆着秋言的,指腹在秋言手背的皮肤上缓缓游移。
秋言红着脸感受着李砚的触碰,一动也不敢动,又问,“三少爷您怎么了?”
“嘘。”
李砚感觉身体里流动着的那股狂躁情绪在慢慢平复,他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我们赢了是吧?”
“嗯!”即使已经过了三天,秋言想到当时的情形心潮也不禁涌动。
李砚被荣文和荣武高举着,底下的士兵欢呼成一团,他们的呐喊直传到好几里之外,这场赌局大获全胜。
“宋将军的病也好了,一切都好。”秋言微笑着看着李砚,“咱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回家?”
“嗯,杨公子说叛军的人已经准备投降,和朝廷开始和谈了,说不日咱们就能出发回家了。”
李砚又忽然觉得无力,虚弱的回应,“真好。”
“大夫,李砚醒了,您再看看?”荣文把军医请到帐子里,秋言赶紧让出位置。
军医为李砚把了把脉,又观察了他几处受伤的地方,“都好,应该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荣文点了点头,他看李砚眼里仍有血丝,还是有些担心,“你自己觉着呢?”
“挺好的,”李砚答道,随后想到荣文此次应该会被记头功,便问道“你封了个什么?”
“骑兵总指挥。”荣文骄傲道,“宋叔叔说虽然咱们擅作主张,但还好功大于过,不过你比我惨一些,不能把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不然这总指挥的名号就是你的了。”
“咱们谁当不是一样。”李砚浑身都不舒服,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硬挺着和荣文搭话,“什么时候回去。”
“最迟后天,宋叔叔要咱们几个先回去,他带着其他人镇守这边就好。”荣文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出李砚不对的地方,“等咱们回了武阳,找个大夫给咱们几个都好好调理调理,别落下个病根什么。”
“嗯,我再睡一会儿。”李砚又阖上眼,“秋言,你别走。”
荣文笑着摇头,朝秋言眨一下眼,“不打扰你们了。”
秋言把李砚的被子盖好,看着李砚再次陷入沉睡。
秋言盯着李砚皱紧的眉头,心里感到不安,华阳之战后,刚庆贺了胜利,李砚便昏睡了过去。
他并没受怎样重的伤,但是却一直没有醒过,大夫们也只道他是因为疲累,可秋言却怎么也不能相信那套说辞。
李砚此役的压力实在过大,整个军队的生死都押在了他的身上,虽然他半点也没有表现出来,但秋言能感觉到他埋在最里面的恐惧。
这三天里,李砚睡得都不算踏实。他的额上常常冒出冷汗,口中也念念有词,分明是被梦魇缠身,不得逃脱。
秋言看着着急,却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向满天的仙佛祈祷,希望他的三少爷万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
李砚强打起精神,带着秋言,踏进了楚国府的大门。
楚国府的下人训练有素,李砚进门的瞬间鞭炮齐鸣,说是要帮他去去晦气。
李夫人先迎了出来,笑得如同初秋最艳丽的菊花,“砚儿!”
李砚跪在地上,仰起头来朝他娘眨了眨眼,“儿子回来了。”
“好小子!”李智走上前去搀李砚,“不到一年,你的官阶就比我还要高了!”
李砚的手指擦过鼻子,嘿嘿笑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优秀!”
“说你胖,你就喘上了!”李智拍了一下李砚的后脑,兄弟俩笑成一团。
杏儿则走过来去扶秋言,“厉害咯,长这么高!”
因为李砚他们几个都在长,所以秋言原先还没感觉出来,等和杏儿一比,才发现自己现在可真是拔高了不少呢。
李墨站得远远的,瞧见秋言看到自己便露出了笑容。
秋言对着他点头示意,刚想行礼,李夫人却一把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前,“你现在也算是个小将了,以后不能再伺候砚儿了,我让杏儿给你收拾了间客房,就在砚儿那个院里。”
秋言赶忙谢了。
“你们俩今天先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还要带你们祭拜祖先呢。”
“咳,”李楚看话都被李夫人抢了,便清了清嗓子,对他们俩道,“先休息去吧。”
“是。”李砚和秋言同时接道。
杏儿引着秋言去房间,李砚也跟在后面。
“少爷,您怎么不回自己屋啊?”杏儿不解。
“我今晚上跟着秋言睡。”李砚坐在秋言屋里的椅子上,翘着腿,懒洋洋地答。
“诶,”杏儿嘴边勾起暧昧的笑容,“你们俩?”
秋言脸一红,忙推着杏儿出门,“我自己收拾着就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好,那今天放过你,以后再听你讲军营里的事,你就先好好伺、候少爷吧。”杏儿刻意加重“伺候”两个字。
“这丫头真是一点也没变。”李砚晃晃脑袋,刚想乐却忽然觉得嗓子眼里一阵刺痒,不禁干咳了起来。
秋言慌忙为他倒水,“三少爷?”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李砚伸出手去接水杯,却偏了一点,水杯落到了地上。
碎裂的声音触动了李砚的某条神经,让他不可控制地干呕起来,他蹲下身子,捂着胃口,眼泪都被挤压出来。
秋言吓了一跳,俯下身子帮李砚拍背,紧张地盯着他,声音也不敢大,担忧道,“三少爷,我去请个大夫来。”
“没事,”李砚挥挥手,忍着不断向上涌的酸意,疲倦道,“这几天犯了好几次了,大概是上火了,我多喝点水,你别小题大做,惹得我娘担心就不好了。”
秋言却不知道李砚最近添了这个毛病,暗自警觉了起来,他忽又想到另一件事,“三少爷,您今真的和我睡啊?”
“嗯,我和你睡习惯了,自己睡要做噩梦的。”李砚把手放下来,神情虽调皮,脸色却十分苍白,“你不要睡地上,凉,”李砚看到秋言往柜子前走就知道他要拿铺盖,出声阻止,“咱们两个大男人,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不成。”
秋言蓦地羞耻起来,他才没想到那些呢。
李砚被他的反应逗得咯咯笑,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
又是同一个梦。
血,红色,溅得到处都是。脸上,衣服上,脚边,全部都是令人目眩的红色。
全世界弥漫着这令人作呕的腥味。
李砚右手握着一把长剑,在这无边无际的血色和腥味中不断探寻,他找不到可以凭依的东西,他孤独一人。
有人呼喊着口号朝他冲过来了,是敌人,他只有半边脸,另外的半边皮肤在随着跑动的动作啪嗒啪嗒拍在头骨上,那脱离了皮肤的眼球在空荡荡的晃着。
李砚把手里的长剑握紧,挥开,却没有碰触到那人的身体。
那人越过了他,向他的身后跑——他的目标不是自己。
李砚心底一颤,回头看过去——秋言!
秋言就站在他的背后,这些半人半鬼的东西都是朝着秋言去的,他要救他,要救他!
“三少爷!”秋言不堪忍受疼痛,把李砚钳住他脖颈的手硬生生地掰开。
李砚眼睛猛地一睁,才看清现在的状况。
秋言抱着自己的肩膀躲在床角处,他的脖子上是又红又紫的手印,索性他并没有怪罪李砚的意思,只是担忧道,“三少爷,您做噩梦了?”
李砚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明是要救秋言的,为什么,为什么……
秋言下了床,拿了张手帕回来,想帮李砚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去,“三少爷,我原先也会做些噩梦的。”可他刚把手帕伸到李砚的跟前,李砚却向后一缩,“别碰我。”
秋言手上的动作一滞,便不敢再上前。
李砚喘了几口气,才把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招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秋言已经被李砚这时好时坏的态度弄得糊涂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李砚的跟前。
“我,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李砚用指尖轻轻碰触秋言颈上的勒痕,“我想救你的。”
秋言知道李砚这话说得一定是梦魇中的情景,于是安慰李砚道,“还好有我在旁边,不然您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李砚抱住秋言的肩膀,低下头,薄唇在鼓起来的淤紫痕迹上摩擦。
秋言身体一阵战栗,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从上次在城楼顶上的一吻过后,他俩还未曾这样亲密过,“三少爷,您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李砚把下巴搁在秋言的肩膀上,眼神黯淡无光,没有焦点,“我心里总有股无名火,看到谁都觉得烦,觉得燥,闭上眼也睡不着,梦里总是身在战场,周围都是尸体,都是血的味道。”李砚越说下去越难过,他把秋言推开,弯着身子拿手使力敲自己的头,“我的头也痛,我的身体也痛,快要折磨死我了这种感觉。”
秋言看得心疼,忙止住他的动作,跪在床边,“三少爷,我们找个大夫好好瞧瞧行吗,您别这样对自己了。”
李砚晃晃脑袋,苦笑,“我许是病了,今天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你,明天可能就要到大街上杀人去了。”
“三少爷!”秋言打断李砚的胡言,他伸出胳膊,揽住李砚的脖子,“您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李砚重新躺了下来,但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一想到他在睡梦里对秋言做的事就浑身发抖,无论秋言再怎么安慰他他都闭不上眼睛了。
……
折腾了一晚上连秋言都憔悴了不少,更不用提深受折磨的李砚了。
李夫人把武阳顶好的几个大夫都请了来,谁都说不出李砚的病是个怎么回事。
倒是来探望的荣国公见过这样的事,“参加过战争的人有很多这样的情况,更严重的还能看见幻影,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
“那要怎么办,有什么法子治吗?”李夫人忙问。
“没什么法子啊,”荣晋叹了口气,“就得靠人陪着,慢慢调整心态吧,你给他两幅安神的方子最好,再在他睡觉的时候点些香烛。”
“好好,”李夫人差使杏儿,“记下了吗,快去买来。”
杏儿用力地点点头,掉个头就走了。
“娘亲,你就叫秋言陪着我吧,别弄得人心惶惶的,该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呢。”李砚无力道,他睡眠不好,食欲也不振,几天的功夫就瘦了一圈。
“叫秋言陪你?”李夫人看着秋言脖子上那伤痕心下不忍,“你把人家都磨成什么样了,还是我陪着你罢。”
“夫人,我没事的,”秋言赶紧上前,“在军营的时候少爷就挨着我睡,我们俩熟悉。”
“可你,”你也只是个孩子啊,李夫人见秋言这样懂事更加不舍得,“砚儿这辈子真是欠了你了。”
但确实,只要秋言在身边,李砚的情绪就能缓和一些,不至于到失控的状况。
这是杏儿被李砚莫名其妙地吼了许多次得到的结论,后来她就把照顾李砚的事情全部交给了秋言,自己能离李砚多远就多远,免得又被波及。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就是PTSD!我只是根据我看的一些影视剧写的这些个症状,请大家不要深究。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秋言披着一条毯子,把被风吹开的窗户关了上,他向着床的方向问,“三少爷,还凉吗?”
李砚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露着一个脑袋,看着秋言,摇了摇头。
秋言看着愈渐憔悴的李砚,心里不好受极了,但却没什么法子,叹了声气坐到李砚的身边,把李砚凌乱的发一根根捋顺,“您想睡了吗?”
李砚把额头抵在秋言的肩膀上,闷声道,“你要不先睡吧,我很快就能睡着的。”
秋言知道李砚只是在敷衍,他这套话前几天还能糊弄自己,现在可不行,“三少爷,您不睡我也不睡。”
“秋言,”李砚已经没什么力气和秋言争辩了,他终于放弃了抵抗,“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嗯?”
“什么都行,你小时候的事,你听过的笑话,都好。”李砚贴在秋言的肩膀上,这个位置,他能清晰听到秋言的心跳,也能感受到秋言的呼吸。
秋言想了一想,缓缓开了口,“我略微懂点事的时候,一直对您记着仇。”
秋言顿了一会儿,仰着头想是在确认记忆是否精准,“那天特别热,走几步就要流一身的汗,您就躺在外面那躺椅上乘凉。我呢,因着谁的吩咐忘了,反正就是路过这边,看到您那样,就捉了只虫,想要放到您嘴里。”
秋言听到李砚闷笑,自己也有点想乐,“谁知呢,您警觉的很,我手刚伸到您嘴边,你就醒了,一把就抓住了我。”
“接着呢,”李砚问。
“接着我就看您还模模糊糊着就跑了,但是那小虫就钻进了我袖口里,咬了我好几口,我光记着可痒了,痒了那一个夏天。”秋言顽皮的笑起来,他难得做一回坏人,还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李砚记得。
那是个闷热的天气,他上完早课之后都没力气动,吩咐了杏儿给自己拿碗冰水之后就一直待在躺椅上等着。
过一会,他看见个小小的身影凑过了来。小娃子穿着一身白衣,这样热的天还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是奇怪,手里还提着个小篮,里面放着的像是母亲从林县带回来的糕点。
小娃子脸圆圆的,胳膊上也都是肉,只有一双黑盈盈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李砚懒得睁眼,正骄傲自己的美貌果然让人拒绝不了的时候小娃子溜了。
李砚慢慢把眼睛张开条缝,发现小娃子把小篮放在了自己边上,人蹲在了杂草从里摸索着什么。
想送给自己朵花?
李砚探着脖子瞧,不一会,看见那小娃嘿嘿的笑起来,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小娃子蹦蹦哒哒又扑回到了自己身边,手上胳膊上都是泥,脏极了。
李砚可不能让他摸着自己,新换的外衫呢。
他伸出手,握住小娃子团团肉的手臂,刚想问他的名字。
那小娃子忽的喊了句,“疼。”
李砚心一软,赶忙放了下去。
他这一放手就再没捉住,小娃子连哭带叫地逃了远,连自己的小篮都忘了。
杏儿那时候也是个小矮子,两只手端着碗冰水摇摇欲坠,看到那小娃子咧嘴一笑,“少爷,那不是秋言吗?”
“秋言啊。”李砚喃喃道。
“嗯。”秋言应下,把李砚的身子撑起来,黑盈盈的眼睛盯着李砚,“您想要点什……”
秋言的后半句被李砚堵回了嗓子眼里。
李砚的吻技青涩,却极具侵略性,剥夺了秋言的呼吸和思考的权力。
但李砚想要的不止于此。
他解开身上的被子,扔到了一边,扶着秋言的肩膀,把他放倒在自己的身体下面。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薄衫,并不会成为障碍,李砚的气越喘越粗,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李砚忽然觉着自己的病有了点别的作用,他那些没处发泄的燥热现在有了去处。
秋言的顺从乖巧成了李砚放肆的借口,也成了他沦陷的理由。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这下作的欲望已经隐藏了多久,也许是在大街上瞧见秋言第一眼的时候就暗暗开始了。
李砚的脸颊染上不自然的潮红,他撑着最后一点意识,严肃道,“你愿意吗,”臂弯里的秋言也红着脸,把窗外的星光都吸到了那双眼里,李砚抚着他的脸颊,身体不自觉地发抖,“你说一个不字,我立刻就停下。”
秋言看着李砚的眼,从里面看到了无数种情绪。
他的脑子里闪现着无数片段,李砚笑着看他吞下用来祭拜的糕点;李砚逃跑出去给他带回来的糖粒;李砚告诉他要为自己活;李砚挡在他身后挨下了那一铁勾;李砚……
李砚……
秋言闭上眼,仰起脸,把唇贴到李砚的耳边,“我愿意的,三少爷,因为是你。”
夜未央。
作者有话要说:
人在困的时候什么都写的出来。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若不是阳光实在刺眼,李砚还能多睡一会,这也是从他回到武阳至今久违的一次好眠。
李砚终于有了些笑模样,转了个身,想拥住身边人的时候,才发现秋言早已不见了。
“少爷?”杏儿推开门,端了早膳进来,“秋言让我给你送来的。”
李砚马上把被子裹起来,“从今往后,都给我记着敲门!”
杏儿撅起嘴,一大早当头就被李砚这样教训,气也不是,忍又忍不住,只能把碗碟重重放下,发泄下自己的不满,“您赶紧收拾收拾罢,亲家就要来了,大少爷不在,您再怎么不舒服总要陪夫人出去见见的。”
“亲家,”李砚眉头一皱,“荣国公?”
“你这些天都把自己关在这,不知道了吧,”杏儿一有想和李砚说的闲话,就能瞬间把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全都忘了,“老爷给二少爷寻了门亲事。”
李砚听到这,心里先是惊,后就是喜,“哪家姑娘啊?”
“咱们武阳的第一富商,张家。”杏儿调查得清清楚楚,“那小姐是张家老爷的长女,很受张家老爷宠爱,出了名的淑女呢,跟二少爷也算般配。”杏儿又叹了口气,“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
“有你个什么事。”李砚嫌弃了杏儿一下,又对她招手,“快给我挑件好衣服,我帮二哥好好看看。”
“您怎么突然对二少爷这样上心了?”杏儿疑惑。
“少爷的心思,你猜的透吗?”
杏儿努努嘴,径自走到了衣柜边上,边翻衣服边问,“少爷,秋言今天走路有点奇怪,您该不是又做噩梦,伤着他了吧?”
“啊?”李砚也不知道怎么掩饰自己的窃喜,只得清清嗓子,谈论些别的事,把这一段翻了过去。
李夫人看见李砚今天有些精神,心里好受了不少,把李砚拉到自己的边上,“终于见你正常一些。”
“昨晚上秋言陪我说说话,就忽然有了些倦意,”李砚知道娘亲为自己担心,便减了些细节,宽慰道。
李夫人点点头,“这就是要好了,荣国公不是说了吗,只要能睡着觉,慢慢就都好了。”
“嗯。”李砚笑着答。
“也多亏人家秋言有耐心,以后就换杏儿陪着你吧,我看他也累。”
“不用不用,”李砚赶紧摆手,“秋言知道怎么应付我,杏儿脾气急,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两个人对在一起非炸锅了不可。”
李夫人觉着这番话也有理,“只是秋言是个男孩,总不能陪你一辈子罢,杏儿的话,以后收成个侧室……”
“停停停,”李砚忙止住他娘的话头,“杏儿志气大着呢,她是不会想嫁我这样的无能之辈的,您还是给她参谋个别人吧。”
“你又怎么啦!”李夫人正想再说几句,李楚同张家老爷便走了进来。
张家老爷是个圆脸盘,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能和楚国公家攀亲戚真是老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啊。”
“哪里,”李楚谦虚了一下,“能有幸聘到令千金那样的媳妇也是我们家的荣幸啊。”
张家老爷一笑,满脸褶子就都挤到了一起,走到李砚跟前,“这就是三少爷吧?早听说您在战场上英勇无敌,也算是我们武阳的一宝了。”
李砚成长了不少,待人接物上都十分周到,笑了一笑,你来我去的痛张家老爷聊了几句。
“胡说,我当年也试过找人帮你跟他家求过亲,他眼都不带抬的。”李夫人趁张家老爷和李楚寒暄的空,赶紧向李砚埋怨,“势利鬼,这会儿又瞧着你好了。”
“娘亲?”李砚可没想到李夫人背着他给自己说过亲事。
李夫人看李砚有了点不高兴的意思,怕又刺激到李砚,忙解释,“那时候你顽皮的很,我便想找个姑娘约束约束你嘛,现在有秋言了,就不用了。”
李夫人虽没觉着这话有什么问题,但听到李砚的耳朵里又是另一回事,李砚顿时笑成了一朵大花,“说的是呢。”
这孩子,得了病之后,就时哭时笑的,李夫人看着李砚满脸诡异的笑容不禁又担心了起来。
李砚跟着他娘,听了一堆嫁娶之间的事,觉得十分烦躁,终于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刚踏进自己的小院,就看见李墨徘徊在秋言的房间门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二哥?”李砚走到李墨的跟前,他轻佻一笑,“我还没恭喜你呢。”
李墨一看到李砚脸就黑了三分,他压抑着怒气,问道,“秋言呢?”
“许是休息着呢吧,毕竟我们俩昨天折腾了一晚才睡着。”
李墨知道李砚存心激怒自己,“那我改时间来找他。”
“这样不好吧,”李砚慢悠悠道,“要是让我未来的嫂子知道了二哥有这样一位从小护到大的小厮,不知道她该作何感想呢?”
“你还知道他是我从小护到大的?”李墨咬着牙看着李砚,他引以为傲的克制一点点在消失,“当年你嫌弃他,现在又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只有你无耻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李砚看李墨连“无耻”这样的词都用出来了,他也就不用特意装有礼貌了,他逼近李墨,阴恻恻的冷笑,“我从没要抢过他,是你太软弱,要是当初你能违背二娘的意志,把他留下来,我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呢?”
李墨揪住李砚的衣领,把他向上提,“你不过是看上他的容貌,你就是这样的,李砚,从小你就这样,只要好看的东西你就要第一个抢走的,不管他是谁的。”
“对,没错,”李砚放肆大笑,他眼神桀骜,透着一股狠劲,“我就是觉着他好看,我就是要他,现在秋言就是喜欢我,你能拿秋言怎样,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秋言?”李墨看着站在他俩后边的秋言,故作吃惊,他等的就是李砚的这句话,他要让秋言看清李砚轻浮的本质,让秋言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李砚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使力捏住李墨的手腕,迫使李墨放开自己,“二哥,您还是早早准备自己的迎亲礼吧,少来我这小院里。”
李墨哼了一声,颇有深意地看了眼秋言,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
李砚有些心虚地看秋言,“呃,我……”
“三少爷,您饿了吗,我去给您准备午膳?”
“好,好。”秋言的态度让李砚诧异,他只能含糊地应下。
秋言点了下头,便转过身,走了几步秋言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秋天的风可真凉呢。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李砚胆颤心惊地用完膳,几次看秋言发愣,都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秋言却始终都没开口。
看着秋言如此不在意,李砚反倒着急起来。
自己还没正经的向他表白过心迹,就让秋言听见这样荒唐的话,也不知道秋言该怎么想自己。
李砚瞧着秋言,苦恼极了。
这次李墨确实算计到自己了,李砚一想到这,牙根都恨得痒痒的,要不是话赶话!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秋言却不知道李砚这丰富的心理活动,径自收拾了李砚吃过的碗筷,端着去厨房了。
“秋言?”李砚出声。
秋言回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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