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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_余不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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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武走出一段才松了口气,不免夸耀起自己起来,“我刚才是不是特别机智?”
“确实,”荣文点点头,“省了咱们不少事。”
“第一关算是过了,下面的可就难了,”李砚遥遥看到了装粮草的营帐,共有七个,每个营帐前都站着两个守卫,另有一个小队的兵士在其间巡逻,这样的紧密的防卫实在难以像刚才那么简单的糊弄过去。
他们正头疼呢,军营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惊呼,“着火了!”
李砚三个面面相觑,这还没动手呢。
“门口那里!”有人大声喊道,“快去找水啊!”
叛军军营忽然乱成了一团,找水的找水,看热闹的看热闹。但粮仓这边的兵士却纹丝不动,像是收到过死命令。
“门口,该不会是秋言他们吧?”荣武伸着脖子看。
李砚心神一动,又定了下来,“秋言不会有事的,我们快把自己的事情弄好,然后再回去找他们。”
“说的是,不然正经事还没做完,再栽在这里更没用。”荣文同意,他说完话便往粮仓跑过去,扯着嗓子喊,“着火啦啊,快来帮忙!”
巡逻的兵士拦住他,“你来这边做什么,军师的命令严得很,别说是着火,就是敌人在前面屠杀,我们也得好好守在这。”
“是这么说呢!”李砚跟在荣文的后面,一脸凄惨相,“军师怕粮仓这边遭到波及,特意让我们过来,叫你们准备些湿布,看到火苗就扑灭!”
兵士想了一想,又道,“你没有个文书之类的吗?”
“这都着火了,烧的可是帅帐,哪还有时间写文书!”这里根本就瞧不见帅帐,只能看见冒起来的浓烟,李砚便信口胡诌。
那兵士思索再三,道,“一个营帐前留一个人,其余人跟我去准备湿布。”
“是!”
“你们快去!”李砚装作十分紧迫的样子,“我们也得赶紧回去帮着灭火。”
李砚他们仨转身就跑,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带着笑意看着那些兵士跑得越来越远。
还好这些当兵的没什么脑子,李砚他们这小计谋算是用到了地方,只余下这七个人哪是他们仨的对手,不几下就全都制服了。
他们仨一人手里两个火把,掀开营帐,直接捅进了粮草堆里。粮草本就干燥,遇上一点火星都能烧着,更别提这样蓄意的点火。一刻功夫都不到,七个营帐都冒起了大火。等黑烟冒起来的时候,李砚他们早就逃到大门前。
秋言脸上被熏得一块白一块黑的,果然前门的火是他俩放的。
“你们俩怎么想到要放火的?”李砚笑着用手指帮秋言抹去烟灰,“真聪明。”
“边走边说,”荣文催促道,几个人趁乱飞快地往自家城门里跑。
“我可厉害了,”也只有宋甜甜有这样的力气,跑得飞快嘴上也不闲着,“当时那个喝醉的小兵调戏秋言,我一把就把他撂倒了。”
“可谁知道这人本事不行,嚎的倒挺响,有好些人都听见了。秋言怕别人发现,就把那小兵手里的火把往最近的一个营帐里一扔,谁知道那里睡着不少人啊。这火一扔进去就烫着了个人,那人疼得来回跑,反倒把火引得哪都是!”
等走到城门边上,宋甜甜也笑得不可自已了,“大家就都被火给引来了!”
“可别笑了!”杨天明从城门里探出头来,一把就把宋甜甜拽了进来,“宋将军他们都去城楼上看去了,你们快偷偷进来。”
一进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就都安下了心,荣武扶着自己的胸口,“这个感觉,真是太爽了!”
“幸亏你有急智,”李砚看着秋言的眼睛,称赞道,“不然我们那里也是难办,咱们李家的人就是不一样。”
秋言躲开李砚炙热的眼神,低着头小声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当时的反应真的很快呢,我只想到了要把那人的舌头踩烂。”
杨天明震惊地瞧着宋甜甜,她这样的大家小姐,怎么能想到这样残忍的手段,“宋小姐,你……”
“我猜不出两天,那个金毛吼一定要和咱们打一仗了。”荣文成竹在胸,“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可到了。”
“说的没错,”荣武活动了下肩膀,“今天动了手才发现自己筋骨都活泛了,是该锻炼锻炼了。”
果然,看到敌军起火,杨天明立即被招到宋毅那去了。
宋甜甜虽然精神气十足,但依然被李砚以她该懂点男女之别的理由给打发了出去。
小小的营帐里只剩了他们四人。
“会不会明天一早就要开战了?”蜡烛已经熄了,□□武仍兴奋的闭不上眼。
“烧成那样,他们收拾得过来吗?”李砚也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漆黑,“如果明天他们真的打过来,我就要第一个冲上去,把那个金毛吼的头切下来。”
“李砚你真是越来越残暴了,”荣文嗤了一声,“幸好你来当了兵,要真让你做了文臣,进了刑狱衙门,我可不敢想那些罪犯都得什么样了。”
秋言听见这话,偷偷地笑了一声。
李砚忽然转了身子,对着秋言,“我可听见了啊。”
秋言看着李砚眼睛里的光,心跳的厉害,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发抖,“三少爷文武双全,不管做什么都会是个好官。”
“这还差不多。”李砚的眼里盛满了笑意,一点点的拓印进了秋言的心里。
荣文咳了咳,道了句,“为了我们明天能够成功的建功立业,我建议现在还是不要做浪费精血的事,早点睡为妙。”
李砚知道他指什么,把脑后的枕头抽了出来,扔在了荣文的脸上。
荣文也不甘示弱,把荣武的枕头举了起来,往李砚那边砸了过去,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欢笑声和叫痛声此起彼伏……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清晨的风并不温和,轻轻擦过脖颈都会让人浑身搭一个冷颤,秋言站在城楼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城下的叛军。
这就是战争了。
战鼓已然催动,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宋毅叫人开了城门,罗平两万骑兵从其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座下的是最健壮的马匹,他们手里的是最锋利的武器,他们面前的是最不堪一击的队伍,这场已经注定的胜利让他们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经过一夜的折腾,叛军们各个都无精打采地,却被主将催促着拿起兵器,做这无谓的最后一搏。
金毛吼骑在一匹皮毛黝黑的马匹之上,两只大锤在手中舞得赫赫生风,“今天,就是我们和宋军决一死战之际。”他的大嗓门的确有点激励人心的作用,叛军不少人打起了些精神,“宋毅,你还不给老子下来受死。”
宋毅站在城墙之上,嘴角微微勾起,他高举手中之剑,“杀!”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却中气十足,听得人心底下一震,士气油然而生。
顿时骑兵们皆夹紧马肚,飞一般地冲上前去。
跑在最前面的便是李砚和荣武,他俩御马有术,速度极快,等两兵相接,金毛吼才察觉出不对——这两个人的目标是自己!
只见李砚连挑几次枪尖,挡在他面前的几个小兵尸体即刻飞了出去,压在他的马蹄下。
荣武也不甘示弱,同李砚并肩行着。
金毛吼连忙催动马屁向后躲避,跑上了一个高地。他好歹也是个将领,总能应付各几回合,他握着巨锤,凭借着地理优势,摆出迎战的姿势。
他那两个巨锤,是纯铁打造,两个合起来足有百斤,常人别说舞动,单单举起来就要花不少的功夫。只要有人近了他的身,挨了那么一下,五脏都要碎裂掉。他仗着这个本事杀遍四方,才能做到将领的位置上。
李砚他俩却毫无怯意,一点都没有减速。
金毛吼看着李砚那股邪气的笑,没来由的心慌,手中巨锤晃个不停。
正要交手时候,李砚和荣武两人突然分了开来,他们俩分的老远,刚刚好躲开那两只巨锤所能触及的地方。
可别忘了他们俩手中握得可是长戟!
李砚单手执着长戟,横向一刺,透过了巨锤舞动的间隙,直直扎进了金毛吼的肩膀里,他那巨锤登时落地,发出沉重的声音。
另一边的荣武和李砚默契地同时出手,也是同样的动作,同样张狂的大笑。
他们俩把金毛吼拖拽着下了马却还没放过他,两人的马又合到一处。
金毛吼的肩膀上各插着一只长戟,胸口被扎穿,鲜血不断从伤口里喷涌出来,他那头淡金色头发与血液黏在一起,贴在皮肤上,连带着他的头颅一起垂在身上。
“主将已死,你们还打算再打下去吗!?”李砚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众人都因为他的话而停下了动作。
他们仰起头,看着那位刚刚还精神饱满地挑衅对方元帅的将领,现在正被两个不知名的少年,用□□插着,举在半空中,活像街市上胡商卖的烤肉串。
这样血腥而可怖的景象只有在战场上得到一见,叛军们吓得腿都不挪不动了,就地放下了武器,跪在了地上,朝着李砚和荣武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他们在对手的欢呼中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直到麻木。
“这两个泼猴子,就喜欢炫耀。”宋毅虽是这样说,但脸上却流露出赞赏的意思。
他侧了下头,看了眼宋甜甜。
宋甜甜明白父亲的意思,和旁边的秋言一笑,两个人默契地同时拉开手中长弓,搭上羽箭。
两只羽箭疾速而出,正好射落了叛军的两道军旗。
他们胜了!
城楼上顿时欢呼成一片,谁也没想到这场仗能赢得这样容易,都是又惊又喜。
李砚知道秋言就站在那城楼之上看着自己,一时想要炫耀,便举着金毛吼的尸体晃动了两下。
荣武哪知道他要动,一个没撑住,金毛吼的尸体就滑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笨!”李砚立马怪罪起来。
荣武拿马去挤李砚,“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荣文的任务的保卫杨天明,他们俩就站在城楼的角落里,遥遥地看着城下的战况。
李砚和荣武本来就是站在高地上,因此特别显眼。荣文“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咱们俩还能找个什么功立啊。”杨天明看着主将死的死,叛军降的降,很是着急。
荣文叹了口气,“等下次吧。”
……
“你猜猜我们俩得升个什么官?”荣武兴奋地和杨天明讨论,丝毫没在意自己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荣文拿来药粉,往哪伤处一撒,疼得荣武当即撕心裂肺地大喊,“哦呦,我没被敌人宰了,再让亲弟弟给杀了,我到哪说理去。”
“荣大将军,要死也是我死在你手上啊,”荣文无奈道,“早知道我也应该惹一下那个副统领,把我也编进先锋队里。”
宋甜甜咯咯笑道,“文哥哥你跟谁关系都那么好,人家怕你出事,当然要把你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哈哈哈!”
李砚和秋言完全没有融进这种闹哄哄的气氛,自成一体,把每一颗不小心瞟到他俩的眼珠都刺瞎。
“三少爷,您今天可真厉害!”秋言一边帮李砚上药,一边称赞。
李砚神气地仰着头,“可不是,谁知道鼎鼎大名的金毛吼竟然是个那样不重用的草包。”他把头贴得离秋言更近一点,“今天那箭你射的,太准了!你什么时候练得啊?”
“宋小姐手把手教的我!”
这话可触到李砚的霉头了,他坚定道,“以后我教你,我的箭法更好!”
他话音刚落,宋甜甜抓起手边的纸卷成了个团就扔在了里演的脸上。
“呦喂!我的文书!”杨天明仰天长嚎。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知道长。。。枪。。。竟然会被屏蔽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宋毅接下圣旨,站了起身,朝着众人道,“今天庆功,摆酒!”
一小队兵士用小车推着半人高的酒壶自营帐中走了出来,盖子掀开的刹那酒香便飘了出来,大家都带着自己的酒袋,排起长队,等着分酒。
“没想到你们俩直接就升了副指挥使,”荣文仰着头,把酒袋里的酒灌进了嗓子眼里,“五品啊,五品!”
“我们俩可是头功,没封个三品将军我已经很不高兴了。”荣武得了便宜还卖乖,“咱爹当年花了一年功夫才当上个副统领,瞧瞧我。”
杨天明则在他们一边,抱着酒袋伤春悲秋,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宋甜甜嫌他迂腐,趁他不注意往他的酒里兑了点荣文带来的“一口闷”,笑着等他喝进去。
秋言不大能喝,只尝尝少许,便静静地侍立在一旁。
李砚微醺,脸颊通红,站了起来,朝秋言笑笑,“出去待会吧。”
“我也!”荣武刚要也跟着就被荣文一把拉住了,“你跟着干什么啊,李砚现在是酒壮怂人胆,成不成功就看今天晚上了,你再乱了气氛。”
荣武瘪着嘴,不大高兴,豪饮了一口,“我也得找个喜欢的人才行,不然出去放风的机会都没有。”
……
李砚带着秋言爬到了城楼的顶上,从上面俯视下来,人都只有手指那么高。
全城都在为这场胜利而狂欢,人们或笑或闹乱成一团,映在他们俩的眼里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黑影,就像曾经楚国府里演来给夫人们解闷的皮影戏一样。
“三少爷,这上面的空气可真好。”秋言躺在屋顶上,惬意极了。
李砚和他躺在一处应道,“是呢。”
秋言沉默了一会儿,“三少爷,您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遇上时候的样子吗?”
“记着,”李砚微微笑了一下,“我还当你是个小鬼呢。”
“不是那次,是最开始的那次。”
“呃,”李砚心想这是打算翻旧账?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事吧,但是我还记着那么一点,您把衣服给我,还愿意带我走,我一直把这个恩德放在心里的。”
“秋言,”李砚听到这些,就觉得愧疚,秋言一定不知道自己当时安得是个什么心。
“不管您当初是想要我做什么,我都挺高兴的,我都没法想,如果您当时没把我买下来,我现在正在做什么。”
“……”
李砚懵懵的,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为什么他的唇贴着秋言的唇,为什么秋言的脸这么红,喝醉的不是自己吗?
醒醒啊,李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李砚的整个世界都变得缓慢,他甚至能看清秋言睫毛微弱的颤动。秋言的眉毛为什么蹙着,因为自己?
李砚的行动和脑子已经分了家,他如同一只顺从本能的动物,用最原始的语言口对口的像秋言传达着欲望。
而秋言的默许令他更加放肆。
“三少爷……”秋言轻微的声音让李砚浑身一震。
他慌张地从秋言身上爬了起来,眼底的血色渐渐消退,“秋言……我……”
“三少爷?”
“我喝醉了,喝醉了!”李砚不断重复着,颤着身子站了起来,抬起手猛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头,“喝醉了……”
秋言静静看着离开了的李砚,竟然笑了出来,也许这或许就是他的命运吧,每一次被李砚点燃起希望就会接着被狠狠的抛弃。
冷风忽然刮过,把他落下的眼泪吹了散,空留下两道痕迹。
也许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吧。
……
李砚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双目失神,呆呆的看着眼前迷乱的人群,每一个看起来都带着秋言的模样。
他怎么突然就怂了呢?
酒喝得不够多,还是感情没那么深?
如果是后者,李砚不敢揣摩,他清楚得很,秋言的世界只有那么不丁点大,如果不是自己,秋言应该还在伺候李墨,还在老老实实地做个研磨洗笔的书童,偶尔向往一下外面的生活,却一直安安稳稳的藏在楚国府里。
他打破了一切。他一点点把秋言拖离了那个平和的小圈子,让他见识了丑恶、血腥和欲望。秋言原本是那样的单纯,白的透明,一下子被自己泼满了各样的痕迹,他做得是对是错呢?
他利用了秋言的良善,甚至为了他的改变而窃窃自喜。
当他吻着秋言那薄薄的嘴唇时,才发现自己究竟是把怎样沉重的枷锁压在了那个瘦小的肩膀上。
他活得随意,可秋言却不是,他那么认真甚至有点钻牛角尖,他真的扛得住这世俗吗?
李砚越想心里越乱,他胡乱抹了把脸,跟随着人群向远处走去。
……
荣文松了松筋骨,从榻上爬了起来,因为荣武和李砚升了官,有了他们独自的营帐,于是这个小房间一下子空了下来,也清净了不少。
“秋言啊,今天还要训练,别睡得太晚了。”荣文推了把秋言,从庆功那天秋言就变得很奇怪,脸也憔悴了不少,但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荣文也不好打探。
荣文手一碰到秋言,就被他灼热的体温吓了一跳。“秋言?”
荣文一只腿跪在秋言的榻上,撑着秋言的身体把他抱起来,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没关系的,”秋言的精神萎靡,晕晕乎乎地答,“文少爷,今天咱们要练什么啊?”
“你这样子还打算去哪啊,等着,我去找李砚来!”
“文少爷,”秋言一把抓住荣文的衣袖,“别,我能撑得住,不难受!”
荣文多会察言观色,怎能看不出秋言心中所想,心肠立即软了下来,“我去找大夫给你看一眼总行吧。”
秋言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我下人出身,身子硬实的很。”
荣文心想你硬实个鬼啊,头也没回的直接冲了出去,不一会便拽了一个大夫进来。
“我是只给五品以上将领看病的!”那大夫操着一口江南口音,十分嫌弃地看着荣文,毕竟谁大早上地被硬从被窝里拖出来都没个好脾气。
“闭嘴,以后他还能左右朝政呢,你现在能给他看病是福气!”
“啧,”那大夫虽然势利眼,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搭了秋言的脉,寻思了一阵道,“心中郁结,又受了凉,普通的风寒,煎两副药,喝了就好。”
荣文这才放下心,语气也缓和了不少,“那就劳烦大夫给开个方子了。”
“成,”大夫从随身的药盒里掏出纸笔,写好了方子,“主要还是心中郁结,把心气捋顺了,病自然就好了。”
荣文看了看秋言,点点头,“知道了。”
“文少爷,我真的没事的。”
荣文看秋言仍在逞强,脸马上就黑了,“等着,我去给你拿药。”
荣文出了门却没奔药房,而是走向了李砚的帐房。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万字了……感觉这次会好长啊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李砚倒拿着本兵书,眼睛直愣愣地瞧着房间一处,丝毫没注意朝他走过来的荣文。
荣文从李砚手里抽出兵书,向后一扔,两只手撑在桌子边上,俯视着李砚,“你们怎么回事?”
“啊?”李砚回过神来,“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荣文的桃花眼瞪起来就没那么好看了,“庆功之后,秋言的反应就怪怪的,你也很少来献殷勤了,那天晚上你俩干什么了?”
“我……”李砚欲言又止,只得叹了口气。
“秋言没答应你?”
李砚摇摇头,反问荣文,“我是不是个混蛋?”
荣文眨眨眼,不知道他这话从哪说起来的,但还是凭着直觉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李砚颓然地坐在椅子里,“那天晚上秋言和我说,没有我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我心里一动,就吻了他,就……哎,”李砚边讲边叹气,把自己心里的那点纠结一口气吐了出来。
荣文皱着眉听着,最后竟然笑了出来,“李砚啊李砚,我以前当你是多聪明一人,没想到你不仅蠢,还死矫情。”
“这怎么叫矫情!”李砚反驳。
“樱雪楼里的姑娘都没你心里这堆弯弯绕,”荣文站直身子,“不过就是喜欢了许久的人突然给了你点回应,看把你给烧的,还想着自己能改变对方一生了?”
“你!”
“别把你自己看得这么重,李砚。”荣文认真道,“你把秋言想的太弱小了,他的勇气和胆魄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差,你不要忘了,要不是他,你现在可能早就被赖子灭口了。”
李砚目瞪口呆,因为荣文说的都是实话。
荣文接着道,“你平常对个物件喜新厌旧就算了,但是秋言是个人,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你想了那样多的花招让他依赖你,现在突然想着全身而退,和那些负心汉有个什么不一样?”
“我……”李砚喉头发紧,垂着头,灰心丧气,“我从没想过。”
“别用保护秋言这样的借口掩饰你自己的胆怯了,你到底是怕世俗的眼光打败秋言,还是怕世俗的眼光打败你?”荣文的话如同刺刀,句句诛心,“你抛弃了他一次,还打算再来一次吗?”
“……”
“我非常看不起现在的你,李砚,”荣文正视着李砚,他很少会有这样严肃的时刻,“我从没想过你是个会玩弄的感情的人。”
荣文说完就走了,没给李砚留一点辩解的时间。
李砚气得极了,把桌子一推,散碎物品哗啦啦撒了一地。
巧在荣武这时候进了来,“怎么闹这么大脾气?”
“你弟弟这话术谁教的!”李砚咬牙切齿,荣文刚刚斥责他的神情在他脑海里盘桓不去,和秋言紧闭着的眼融在一起,折磨得他心口发痛。
“又没吵过他啊?”荣武没觉出来气氛的异样,只当是李砚和荣文又打了次嘴仗,直接说了自己的正事,“过两天咱们就拔营,转守为攻,收复南方的地盘去。”
“命令下来了?”
“嗯,”荣武应了一声,便开始帮李砚把桌子扶起来,“你现在好歹是个副指挥使了,总这么大脾气可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我?李砚不可置信地看着荣武,心想这对兄弟八成是上天派下来专门克自己的。
……
说是行军其实和探险差不多了,往南去皆是叛军的地界,说不准哪里就会有埋伏。
宋毅老练,挑了条险路,可仍是不放心,组了一个小队,提前去探探敌情,其余人便就地扎起营来。
“都谁去了?”李砚不敢面对荣文和秋言,便常来荣武这里解解闷。
“荣文和秋言他们那个队吧,”荣武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答,“我听杨天明说的。”
荣武话音刚落,有个小兵的声音传遍了军营,“将军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了!”
荣武胸口忽然剧痛,他冲出营外,吼道,“荣文!”
李砚知道他兄弟二人之间有着奇特的感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荣文出事的话,那秋言!
那小兵断了半只胳膊,声嘶力竭地讲完这话立刻晕了过去。
李砚看到这幕,眼都红了,捉起旁边马匹的马绳就跳了上去,立刻朝秋言他们探路的方向飞奔。
许多兵士跟在他和荣武的后面,都是一脸惊惶。
等他们到了地方,却发现此处半个敌军都没有,只剩下了自己人七零八落的尸体。
荣武眼睛瞪得浑圆,抖着身子从马上下来,扒开一个又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搜寻着荣文的踪迹。
李砚还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怔怔地瞪着这场面发呆。
“快!看看还有没有人活着,及时送到军医那里!”宋毅的副官把命令传达下来,众人就都开始加入搜寻的行列。
“这!”一个小兵举起手,“这个还有气,来搭把手!”
李砚和荣武同时冲了过去……
已至深夜,山中总会传来野兽嘶鸣的声音,和凄清的月光相应。
李砚举着火把,坐在那片浸染着鲜血的土地上。荣文被找到了,吊着半口气,军医用上了猛药,好歹把他的命从阎王爷那拖了回来。
而秋言,李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把那滑下来的眼泪擦了去。
没有秋言。
那些活人里没有秋言,那些死人里也没有他。
李砚捂着脸,想着今天看过的每一张血迹肆虐的脸,每一块鲜血淋漓的残肢,都没有秋言。
他的心中有悲有喜,喜在秋言还有一丝活着的生机,悲在不知秋言现在的境况是怎样。
他的手指缝隙中滚落出混浊的眼泪,李砚啊李砚,连心上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个什么用。
李砚想着自己那点被宋文嗤之以鼻的小矫情,忽然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是战场,能和喜欢的人并肩站着一天都是难得,何苦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呢。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秋言的右肩膀流出的血已经凝结,和他的衣服黏在一起,轻轻撕开都会产生撕心裂肺的痛感。
但他咬着唇,强忍着,总算把衣服和皮肤分了开。
他连出几口气,稳住了呼吸,低下头细细查看自己的伤口,还好,并没有要溃烂的样子。
一旁有个小兵看到秋言这样,凑了过来,从身上扯下一段布条,“我帮你包扎吧。”
秋言点点头,小声道谢。
那小兵年纪不大但手法老练,看样子也是经过了不少伤痛洗礼。
“大哥,我们这要怎么办?”秋言小心翼翼地问,他很少和生人沟通,搭个话都战战兢兢的。
小兵一边给他扎紧伤口,一边向四处张望,“怎么办,”他叹了口气,“战俘就两个下场,要不然背叛兄弟们,要不然就把自己的命丢这。”
秋言听了,心里一沉,道,“我是不会出卖宋将军的。”
小兵忽然笑了,他笑起来便能看到两颗小虎牙,“你倒是想,咱们这样的底层士兵,哪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排兵布阵的。”
“那到时候胡编乱造一通,既保全自己,又不至于出卖了咱们军情,多好。”正闭着眼休息的士兵接道。
另一边伤势重的一个老兵搭话,“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你乱说一通,下场可能没准更惨。”
“那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秋言心有不甘,他当时拼杀得红了眼,被人用套马的绳索拽着脖子拖了老远,窒息得晕了过去,等醒来就同其他的战俘一起被关在这木笼子里。
其他三人的情况与他差不多,都被困在这里,成了待宰的羔羊。
“妈的,”老兵突然啐出一口浓痰,“当兵这么多年,还没遇过这么窝囊的事,连死都死不到战场上!”
他这话一出口,秋言他们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你们都叫什么啊,我叫小四。”小兵露出虎牙,试图缓和下这严肃的气氛。
“早忘了自己的名嘞,你叫我老邓得了。”老兵先道。
“王二。”
“秋言。”
“你这名字可起的雅,”小四笑了一下,“你是宋将军带的那队亲兵里的人吧,听说你们都是大少爷,背景大大的。”
秋言连忙摇摇头,“我只是个下人,陪我家少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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