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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之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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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莜根本不管他,电了一轮之后立刻准备第二轮。
  “她说,知道外孙女在这里工作,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就想转过来看看外孙女。也是,我们院对内科啊癌症什么的处理肯定比不上六院,她转过来就是为了你。”
  “那又怎么样??”周莜已经哭了,心电监护仪上心跳还是一直线。
  胡安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第三轮。
  “所以你作为她的孙女,就让她好好走吧。听话。”胡安冷静地说,放开了周莜。等了一会儿,他见周莜不再冲动,转身出了病房。
  留在病房的周莜无声痛哭,紧紧握住病床上亲人的手。她还能听见监护仪发出的提示音,却无能为力。抬头想看一看自己的姥姥,双眼都被泪水糊住了,什么都看不清。
  就算已经是医生了,就算已经拯救过不少人命,就算她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在金门大桥上,跪着直到磨破膝盖,给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人做心肺复苏,做到双臂都要折断,双膝都要烂掉,就算她做得再好,也只是就算。
  她救不回来的,就是救不回来了。她只是一个人而已,她不是神,就连神也会死,也抵挡不住时间的侵袭。生死苦痛,谁都会经历。
  孙姣莓到的时候,孕妇已经开了八指,但精神高度紧张,孙姣莓对着被揪住耳朵的丈夫问:“……你们来之前在干什么?”
  “就……就吵了两句。”丈夫缩缩脖子,被妻子一把拉了回去。
  孙姣莓做扶额状。陆柏乔站在旁边干着急:“孙医生,宫缩无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打催产素,再给我加油!你不是最会打气这一套么!”
  陆柏乔立马反应过来,招呼身边的护士拿催产素过来,然后撸撸袖子,准备上前给孕妇做心理疏导。不料刚才还一脸惊恐的孕妇此刻却放开了自己的丈夫,对陆柏乔痛苦难耐地挥动手臂。
  “……不,不要男护士,不要男医生,你们都出去,都出去……你也出去啊!!”她朝自己的丈夫吼道。
  孙姣莓顿时有些难堪,陆柏乔手足无措,僵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丈夫还是不大放心,出门之前频频回头。
  这时,周莜满脸泪痕,煞白着一张脸进来了。
  她对面露惊愕的孙姣莓说:“我来。”便翻上了床,坐在孕妇背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给对方一个借力点。
  孙姣莓点点头,挥手让陆柏乔出去,不要留在这里碍事。周莜推住孕妇,并靠近她的耳边,喃喃低语。陆柏乔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他突然心中了然,对两人认真说了句“拜托你们了”,便关上产房大门离开了。
  周莜在上面哭了五分钟,随后就手脚并用滚下了床。站起来关心电监测仪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小护士说过的话。
  一些不想被抢救的患者会向医院提出要求。他们希望即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能有尊严地离开人世。九院就有了这么一处给他们的角落。
  “如果病房中有个病人肯定要死的话,是会提前把病人送到704去的。那边大多是空床位和准备室,护士站离得也很远,这样病人离开的时候就能安安静静的了。”
  周莜姥姥所在的病房,正是704。
  

  ☆、第三十六回

  陆柏乔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四十。周莜站在他的对面,白大褂上还有羊水的味道,她拿着两杯咖啡,对他说:“拿去。”
  陆柏乔被她一脸的疲惫吓到,忙不迭地接下,喝了一口。
  嗯,是榛子风味摩卡,他最喜欢的味道。
  周莜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猝死了,拿着咖啡坐下,小口小口地喝。陆柏乔左右看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衣服。
  “……这是谁的衣服?周莜你知道吗?”陆柏乔拿起来,里外翻看。
  周莜摇摇头,面色依旧如同死灰。
  陆柏乔也不好再问她,于是翻到里面看码数。185……这医院里用185的人不超过十个。他排除了几个不熟的人,思来想去,这件衣服都应该是厉柯严的。
  他来干什么?不,他来给自己衣服干什么?
  谁要他这件脏兮兮的白大褂!
  陆柏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下了夜班,他把衣服卷了卷,塞进包里带回厉柯严家。厉大魔王早上有手术,九点前就不在公寓了。陆柏乔就悄咪咪地摸进他的房间,把衣服拿起来比对了比对。
  没错,就是他的。厉柯严喜欢把白大褂的袖子挽起来做事,所以袖口处总是皱皱巴巴,很不美观,洗了还是一样。
  陆柏乔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久久不能平静。
  今晚又是实习生的酒会,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次大家心态比上次好了很多,召集的时候只有一两个轮到夜班的不打算来。令陆柏乔惊讶的是,周莜竟然也回复了,说自己会去。
  陆柏乔把自己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随便冲了个澡就往床上一滚。早上的觉没睡足,脑子都是浑的,必须赶快补觉。睡眠才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他也累得什么都没法思考。几个月前他还经常失眠,可搬入厉柯严的公寓之后再没出现这个问题。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缺乏安全感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父亲的离去。辛海告诉过他多次,陆爸爸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但潜意识无法接受,自然就没有慰藉的效果。对于这点他还是颇为羞耻的,因为他发现了失眠的解决关键点——他闻到了厉柯严家里床铺的味道。
  很多人认床,不仅仅是认枕头和垫子的舒适度,更是认味道。只有把脸埋进自家的被子里,嗅到熟悉的气味之后,才会有“我终于到家了”的体会。就算不是直接接触厉柯严的被子,陆柏乔还是睡着他的备用空调被,所以耻度还是相当大的,开始几天陆柏乔起床脸都像个猴儿腚。
  虽然这中间也有他闻着被子撸过的原因在。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走出门去洗脸刷牙,他突然瞄见桌上盖着一只带字条的食盒。
  “中午回来看你没起,给你带点吃的。”
  陆柏乔嘴里的牙刷还没拿走,他拿起食盒盖子来看了一眼,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摔到地上。厉柯严中午回来了一趟,给他带了几只流沙包和虾饺皇。这两样陆柏乔都很爱吃,厉柯严还老喜欢抢他的,今天还真是转性了。
  太吓人了,陆柏乔心中的惊慌多于欢喜,其余便是不可思议。
  卧槽这还真是直男的追人方式。陆柏乔算反应过来了,然后忍不住“噗噗”一阵乱笑。到底还是小男生的心理,示好方式显而易见,如果对方不喜欢他,那这么做可真得坏事。
  但是偏偏陆柏乔就是喜欢他,他的呆他的毒他的愣他的傻他的聪敏他的精明不可一世,都喜欢。别人看来是不足一提的温存,对陆柏乔来说可就是滔天巨浪一般的好。
  话虽这么说,陆柏乔也学坏了。他还不想往前走这一步。这几个月他经历了太多,真是累了,不大想往前走。对于恋爱他的态度也消极了不少,顶多不会闪躲而已。他倒是想看看,厉大魔王下面会怎么办。
  只是敌进我退,敌疲我扰,勇士和魔王的战斗又能持续到何时呢。
  两方丢盔弃甲,一方顺势投降,结局都是既定的,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中间九曲十八弯的发展方式罢了。
  晚六点,陆柏乔穿着带简单黑白格的短衬衫,打一条细领带,进了“FOREVER NIGHT”。实习生都来了,许多人都穿着便服,应该是刚下班,来不及换衣服。看到全场的情况,陆柏乔舒了口气,还好还好,今天场子里还有不少来泡吧的年轻人,那么他就能更加不起眼了。
  他就是不想重蹈上次的覆辙,胡安来挑衅厉柯严,两个人顿时闹了起来,最后还惊动了章天笑。今晚他就想坐在吧台区随便和人聊聊天,最好什么话都不说,陪陪周莜,她最近很不好过。
  说到周莜,她人去了哪里?陆柏乔四处环顾起来。
  十几秒后,他在厉柯严身边发现了周莜。与此同时,厉柯严也发觉了他的目光,看向他。
  哎哟……陆柏乔心中捂脸,心想这还真逃不过。于是就默默给自己加油,往导师身边走去。
  “晚上好。”陆柏乔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就向柜台讨了杯马提尼喝。他的手有点抖,想尽量装出没事的样子。
  厉柯严的视线太露骨了,他害怕。
  周莜坐在旁边,依旧是一身黑,但今天走了哥特路线,膝上带纱的小裙子,两只手臂上都戴着蕾丝手镯,白皙的脖子上还有一根颈环。没想到周莜还有这样的一面?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
  陆柏乔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报告扯到病例,灌了自己三杯马提尼,拿到第四杯的时候,周莜伸手拦下了他的酒杯。
  “好了,别喝了。”周莜非常冷静,那股冷静甚至从她的眼影下透了出来,“我有点事情要说。厉老师,小乔,你们是我在这里最亲近的人,所以想提前和你讲。”
  气氛一下就不一样了,陆柏乔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把马提尼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正正身子。
  周莜抬起头来对两人说:“我实习完不会继续待在九院。虽然我现在还是麻醉医生,但我打算考国外的外科专业硕士,之后去大陆西南部待一阵。这中间大概会消失十多年,这打算我还没和父母详细说明,只告诉他们我打算出国读书。所以如果未来他们突然联系不上我了,麻烦帮我个忙,不要让他们担心。”
  “你们也不用想太多,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周莜语气坚定,“虽然这些日子里我过得的确不好,这也没关系,只要我还活着,就还能继续走下去。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我远比看上去要坚强得多。”
  周莜说完之后,把自己手里的酒一口喝完了,然后对两人微微一笑:“倒是你们,给点力呀。我先回去喽。”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轻轻巧巧地走出了酒吧。出门时还有几个轻佻的男子冲她吹了两声口哨,周莜毫不在意,抬手甩了一下自己的发尾。引得旁边一人看呆了,过了三秒才追了出去,旁边几个年轻男子一阵哄笑。
  吧台边于是只剩下了两人,陆勇士和厉大魔王。陆柏乔把目光收回来,发现厉柯严正看着他呢,直勾勾的。他张嘴想说什么:“你……”
  “啊哈哈哈哈怎么感觉今晚吃多了,我先去蹦会儿啊!”陆柏乔不给厉柯严反应的机会,撒丫子直接跳进了舞池里,钻来钻去,钻到了一个周围都是陌生人的角落,听着夜场舞曲跳舞。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厉柯严。他想要问,那件衣服,那盒点心是怎么回事,还想问之前靠在他肩上睡的一小时是怎么回事,还想问搂着他睡的那一天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想问,许久之前未遂的一吻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敢。
  柏乔陆,The 勇士,此时此刻酒精上头,双足无力,一个趔趄往前一倒,扑进了正面赶上来的厉柯严怀里。天旋地转,陆柏乔只觉得非要抓住什么不可,就一把抱住了厉柯严的腰。
  厉柯严下午刚去过健身房,身上还带有沐浴露的香气,熏得陆柏乔有些心猿意马,竟不想躲了。他把手搭在导师的腰侧,装作喝醉的样子。他的确是醉了,但却是被头顶的彩球灯光,被夜场的电音,最重要的,他是被厉柯严的温存给灌醉的。
  厉柯严站在舞池边,四周都是不认识的人,此刻众人兴致正酣,完全无视了他们。怀里的陆柏乔脸上似乎有红晕,但又像是灯光打上去的。他听不见徒弟的话,甚至还听不到舞曲的声音,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声特别吵闹,让他焦虑。
  陆柏乔的留海垂在脸侧,厉柯严很想把碎发撇到他的耳后,把他的脸抬起来。
  可要不要碰呢?厉柯严突然迟疑了。
  如果碰了,他就会看到陆柏乔的双眼。无论是什么表情,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吻上去。他会用舌头撬开对方的嘴,吻到难解难分,然后两人都会忘掉自己在哪里。这还不够,厉柯严一定会把他拉回家,一直吻,一直吻,从玄关吻到房间内,脱掉他的衣服,让他彻底缴械投降。
  这一步之后,可就真的回不了头了啊。
  厉柯严的手抬起来了,停在半空中。
  这个时候,陆柏乔似乎有些难受,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别人是听不到,但厉柯严离他这么近,可看得真切。声音都在颤抖,还想要离开自己的怀抱,想往反方向走,但使不上劲,只能轻轻哼一声。
  ……都去他妈的吧。
  厉柯严瞬间放弃了思考,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无所谓了。他想吻自己怀里的人,自己喜欢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吗?
  厉柯严拉近陆柏乔,把他的留海撩到耳后,在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亲上了他的嘴唇。
  就如他所想的那样,陆柏乔没有躲开,仅仅是发出了两声急促的鼻息,接着就被自己一把抓牢了双臂,拉住不放开。
  上方的DJ正在用今年新出的一首外国VIP舞曲,叩动打击垫带全场节奏。灯光师也似乎也high了,站在DJ身边搓碟似的搓灯光控制器。正好到了一个小高。潮,所有人都举起双手,配合台上DJ的指示开始玩浪花,气氛太好了,所有人都容光焕发。
  这头的这两人却完全没有融入进去。厉柯严攻击性太强,把陆柏乔一路逼到了墙边角落的男厕里,按住他的脑袋让他根本逃不开。
  外面有没有人看见他不管,关上门来就只剩两个人了。陆柏乔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刚分开一秒换气,就被厉柯严捧着脸颊继续上一个吻。厉柯严太缠人,舌头非要黏上他的,几乎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还不只是舌头,厉柯严的手也在陆柏乔的腰腹和背部挪动,不知满足似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他。陆柏乔的脑子在第一个吻之后就彻底报废了,双足都没了力气,完全是依靠墙壁在站立。
  音乐声很响,他很迷醉。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方,又应该做什么事,只觉得这个吻,他得接。
  过了几分钟,厉柯严把陆柏乔揽在怀里。
  “回家去?”
  “……嗯。”
  车速大概上了一百迈,没关系。厉柯严还勉强维持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穿了几条没有监控的街道,一路开回公寓。他的手除了刚开始换过档之后就一直放在陆柏乔的腿上,这非常危险,但如果不让他放着,恐怕情况会更加危险。
  把车甩进停车位之后,厉柯严拽起陆柏乔就往电梯里走。他等得太久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是他耗费这么久时间还得不到的,此刻他想瞬间抱着陆柏乔回到公寓去。
  实在太焦虑,他甚至还用大拇指在陆柏乔的手心里划动,惹得对方打了个哆嗦。
  是吧。
  你也忍不住是吧。
  这么久了,你等得比我还辛苦吧。
  厉柯严心都要飞起来了,他管不了自己有多狼狈,电梯门一开就拉着自己喜欢的人往家走去。
  当然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似乎也很好。他们隔天早上会在同一张大床上醒过来,陆柏乔会害羞好一阵,然后被钻进被子的厉柯严逗笑,再打一场精彩的晨间炮。
  所以说,都是如果。如果即是不可能,如果即是没有到的结果。
  这回,命运又要再次违逆所有人的意愿了——即便是往最好的结局发展时。
  厉柯严看到了蹲在自己门外的一个小糯米团子。保安叔叔站在小团子的身边,正给他玩自己手机上的游戏。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后,小团子一抬脑袋,看到了正往这边走的两人。他立刻丢下保安的手机,踉踉跄跄地往厉柯严这边走来,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着一句话。
  走近了几步,厉柯严才听清他喊的是什么。
  “Dad!”小糯米团子奶声奶气地喊着他。
  “爸爸!!”
  

  ☆、第三十七回

  随手拿起一本流传百年的名着,随手翻到一页,都能看到故事中的戏剧性。一本书,要是没有巧合存在,那么就成了流水账,平平淡淡,没有其他味道。正是因为拥有巧合在,才会让人唏嘘。
  如果世界上也有那么多的巧合该多好,那么人们的生活一定会更加有趣。
  那么,要是这变成了现实,又该怎么去面对?
  厉柯严该怎么去面对?
  小团子迈着两只短腿,吃力地往前走了两步,“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保安叔叔慌忙地赶上,但陆柏乔已经迅速跑到他跟前,把小团子抱了起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呀?在这里干什么呢?”陆柏乔摸摸他的头发,又掏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他那跌出鼻涕泡的小脸。
  小团子思考了一会儿,确认面前的陆柏乔“应该不是坏人”,看了一眼后面的厉柯严,这才怯懦地开口:“我,我叫Lilian。 ”
  “Lilian……厉……厉莲?”陆柏乔努力找了个谐音,“可以这么叫你吗?”
  小团子默默念了两遍,觉得还算顺口,就点头表示认可了。
  “Da,Dada!”厉柯严走过来了,厉莲看到他,顿时挣脱陆柏乔的怀抱,跑向厉柯严。
  Dada不是朝重孩子叫爸爸的方法,而是西方诸国、以及海那边的奥斯托蓝会使用的昵称。
  厉柯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站在脚边的,抓着他裤管的小团子。厉莲又叫了几声“Dada”,没得到应该有的反馈,鼻子一酸竟是要哭了。
  “哎哎哎不哭不哭啊!乖宝乖宝,”陆柏乔横了厉柯严一眼,“我们回家去啊,乖啦没事没事。师傅谢谢您啊,这孩子什么时候来的?”
  保安把手机塞回兜里,挠了挠头说:“大概六点四十吧。有个很漂亮的女的,戴着墨镜,领着孩子到了这儿,说是要把孩子送到厉医生这里让他看点时间。我就出于安全考虑,问她要了证件看,结果她就给了厉医生之前和她的结婚证,还有这孩子的出生证明给我。”保安指指小团子身上的背包,“都在那里面了。看完之后她说有事要先走,就让这孩子跟着我上来了。厉医生,这是您儿子吧?”
  保安看厉柯严的神情,感觉有点不对劲,心说这不是喜当爹了吧?
  陆柏乔把两人的面部表情变化都收进了眼里,赶忙打围场:“啊是的是的。厉柯严这好久没见到自己儿子了,一时间没认出来。好了好了,先把孩子领进去吧。外面蚊虫多别叮坏了。”
  陆柏乔拉着厉莲,对着保安鞠了好几个躬,总算是送走了保安,又把厉柯严扯进公寓的大门,关上反锁。
  小厉莲来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房间,有些新鲜,脱了鞋子四处转悠。陆柏乔跟在他后面,生怕小团子摔倒了,紧张的不得了。
  厉柯严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家长样,这时才反应过来出了问题。
  陆柏乔……怎么反应这么快?他应该不知道这孩子的事情吧?
  不对啊就连我都不知道啊??我哪儿来的孩子?厉柯严越想越不对劲,拉住陆柏乔走到一边,问他:“这小萝卜头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他谁啊?”
  厉莲本来在和陆柏乔说话,现下还怕着,看他被拉走了,不由得慌了起来,眼泪又汪了出来。陆柏乔回头就急了,给了厉柯严一个毛栗子:“这是你儿子!好了先去弄点热的牛奶,再去看看包里有没有换洗衣服,拿出点爸爸的样子!”
  厉柯严被打懵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慌忙地往厨房走去。
  陆柏乔把小团子抱到膝盖上,好声好气地问他:“你妈妈去哪儿了呀?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找爸爸?”
  “妈咪说要去见一个叔叔,让我先在爸爸这里住几天。”厉莲一字一顿地回答,似乎不大会说话,“他是我爸爸吗?好凶啊,我能不能换你做我的爸爸?”
  哎哟这孩子嘴真甜,陆柏乔嘴都快笑豁了。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厉莲的小脸蛋,轻声说:“不行的厉莲,我和你说,只有成了一家人你才能叫我爸爸,现在只能叫叔叔。”
  “成,成一家人?怎么成一家人?”厉莲迷惑地问。
  “那要看你爸爸的表现了。”陆柏乔挑挑眉毛,用余光瞄了一眼手忙脚乱的厉柯严,忍不住笑了起来。
  厉莲不明所以,拉住陆柏乔的袖子就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那,那我去求求他,你做我爸爸好不好,我怕他,他怕你,你帮帮我。”
  我怕他,他怕你。到底还是小孩子,眼睛雪亮,一语道破天机,陆柏乔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是这样吗?厉柯严怕他?厉柯严这样的大魔头,见人怼人见神怼神,会怕他这样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陆柏乔内心砰砰直跳,不敢相信。难道是因为他喜欢自己吗?
  至少那一吻是情真意切的,陆柏乔明白。只有喜欢得狠了才会用那种亲法,带着蛮横和侵略性,毫不讲理地啃了十来分钟,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想了一会儿,陆柏乔又欢喜起来。厉莲盯着他红彤彤的脖子看,小心翼翼地问:“爸……叔叔,你脖子怎么红了?不舒服吗?”
  “啊……没有没有,对了,你妈妈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吗?”
  小团子想了想,又仔细想了想,摇摇头。
  看来是被妈妈丢在这儿了。
  陆柏乔心中一沉,于是抱抱他,柔声说道:“别怕啊,叔叔和你爸爸一直在这里,你要怕爸爸也没事,我会保护你的。厉莲,你听我和爸爸的话,有我们俩在你就没事。”
  厉柯严喊了一声:“陆柏乔,门铃响了!”
  抱着小团子的陆柏乔应了一声,把窝在自己怀里的厉莲搂好,起来去开门。原来是保安,他手里拿着一个硬纸袋:“这个是他妈妈放在门卫上的,刚忘拿过来了。那我先走了啊。”说完又摸了摸小团子的脑袋。
  好不容易哄小团子睡着了,两人轻手轻脚地从陆柏乔的卧室里出来。厉柯严总算逮到机会好好问问了,忍不住把陆柏乔拉到沙发上坐好,几乎是贴着鼻子问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陆柏乔觉得太近了,就伸手推开他的脸:“有话好好说别靠这么近。”
  “你不说我可就亲你了啊。”
  “……”
  “一秒一次。”
  流氓吗你??
  陆柏乔表示投降:“行行行你先坐远点。我全告诉你。之前辛海告诉过我你有前妻和孩子的事情,就这样,就这样,其余没了!”
  厉柯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没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儿子……你怎么和他这么熟?”
  你是不知道啊!你和景依琳都断联系两年了!她一个人漂洋过海生孩子怎么可能告诉你!
  “这个……我天生喜欢小孩。”陆柏乔一脸尴尬地拉过厉莲的书包,“虽然不知道他妈妈是为什么把孩子送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先看看书包里有什么。”他把小包里的东西都掏出放到茶几上。
  是一些证件,护照,还有一封信。
  厉柯严捞过信件,用力抖抖,在陆柏乔面前展开。两人一起读了起来。
  给我挨千刀的前夫。
  小子名叫厉莲,Lilian,不许说娘炮。你最喜欢说别的小伙子娘炮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和你分手的一月才发现身孕,也不想打掉他,于是就带到了奥斯托蓝,六月五号生下了这个小讨债。他是不是很可爱?嘻嘻嘻。我养得好。
  他很聪明,三岁就已经会讲两国简单的语言了。不要骂他,不要打他,这是最基本的,不逼他,小家伙自然会去学。
  厉莲喜欢吃水果和蔬菜,不喜欢吃鱼肉,记得买鳕鱼和鲳鳊鱼烧给他吃,没刺。平日里不挑食,很好养活。早上记得给他喝牛奶,不要加东西,用实耐的奶粉,大一些的店里有卖,买五岁前儿童食用的那种。
  他喜欢吃贝加的婴儿辅食,也可以拿去做早饭,但要搭配软一点的糕点。不能吃冷的。
  他现在已经可以单独睡了,不过到了新环境,晚上还是多陪他,等他嫌你烦了再让他一个人睡。
  三岁应该就能进幼儿园学前班了,你记得给他报一个。户口暂时先迁到你名下,他的国籍随我,都已经办好了,记得带证件去一趟派出所。不要嫌烦,这是你儿子。
  别问我为什么不管他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这次是我要再婚了,店里也忙不过来。正好小家伙也想见见爸爸,就给你带一两年。如果他哭着吵着要回我这边,你可不许拦他。
  哦顺便一说,小家伙眼睛很准,如果你找了女朋友,放心不过就带去让他看看。如果他喜欢,那你可以放心谈婚论嫁。不过想你也找不到比我还好的女人了哈哈哈,你可对他上点心。小家伙一直都很想见你。
  他要哭了病了难受了,小心我飞过来打残你哦。
  景依琳
  看到“娘炮”两字的时候,陆柏乔心中一惊,抬头看了厉柯严一眼。生怕他发觉自己和她抱怨过厉柯严的毒舌。不过后者无知无觉,一脸烦恼,估计也没发现。
  也是,本来一个火辣的夜晚被小团子硬生生搅黄了,他能不气嘛。下半身都要爆炸了。陆柏乔有点幸灾乐祸,把茶几上的文书证件理了理:“老师,那这孩子可就算是要住下了,明天带户口本去趟派出所吧。”
  厉柯严也没了心情,懊恼地挠挠自己已经散下来的留海,稀里糊涂地应了他一声。陆柏乔看了看他的裤子,冷静下来了,还好还好。不然他也不晓得今晚要怎么收场了。真是狼狈,陆柏乔自己心中突生遗憾,不由得感叹。
  两人一时谁也不说话,只听着窗外摩托飞驰而过发出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家伙出来了!厉医生这炮估计得等到年后才能打。
小团子超可爱的qwq

  ☆、第三十八回

  陆柏乔觉得孩子真是宇宙的珍宝。
  所有孩子,包括非人类的动物们,那些还未张开眼睛的幼崽都非常可爱。他们在襁褓里张开粉嫩的小嘴呼吸,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他们太脆弱了,需要保护,无论是谁都好,必须有人来保护他们。
  生灵因脆弱而可爱,生下来是可悲的,毕竟随时面对着要被摧毁的危险,但他们又是幸运的,因为上天赐给他们了属于自己的妈妈。或者说是母性。凡是动物,必会有多多少少的母性,这样就能保证他们在面对同类,甚至是异类的幼崽时,会升腾起保护欲。
  一般来讲,母亲身上的母性最浓厚,这或许与雌性激素分泌有关,但说不一定,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刻在灵魂里的,那种悲天悯人的善良。
  清晨七点,陆柏乔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空调被不在自己的腰间,而是在臀上。腰间鼓鼓囊囊,怪沉的,他便低头查看。
  厉莲手脚并用,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腰上。小脸正好探出空调被,粉乎乎的鼻头轻微煽动,还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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