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盗墓之迷踪-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辽白大约是很容易血色上脸的人,此时他自己不晓得,但楚愆阳看得清楚,那浅淡的胭脂色已然爬上了他的眼角,沈辽白原本长相温润秀气,此时眼角泛红,脸颊连带着耳垂都红成一片的模样倒是叫人心里头有些怪怪的,楚愆阳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耳垂,却见沈辽白打了个激灵,眨了眨眼,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地别过脸,而脸上的红晕竟是一路烧到了脖颈。

    楚愆阳看他这几乎要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终于笑出了声,“我的长相的确有些特殊,难怪沈夫子好奇,不过楚家像我一般长相的人不多,毕竟血缘隔了几代,淡了许多。”

    他转开了话题,沈辽白便好过了一些,清了清嗓子道:“影青与我也长得不像,他虽然只比我小了一岁,但到了外头,十个有九个以为他才是哥哥。硬要说来,我长得要像母亲一些,影青更像父亲。”

    大概是因为这样,结果他们两兄弟连性格也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沈辽白温和,沈影青刚硬,但两人却是很少起争执的,直到沈影青硬是要下地。

    沈辽白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墓里头如此凶险,为何影青如此热衷?

    “我没有兄弟,倒是有个姊姊,已然出嫁了,她的长相与汉家女子没什么不同,只是瞳色也较常人浅一些。”提及亲人,楚愆阳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柔和,轻声道,“她并不知道父亲失踪的事,我定要在她问起之前将父亲找回来。”

    “那令堂……”沈辽白小心地问道。

    楚愆阳不在意地道:“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了,长姐如母,几乎是姊姊将我一手带大,我自然看重她。”

    说着,他站了起来,低头问道:“感觉如何?”

    沈辽白撑着地面也站了起来,除了站起时微微有些头晕,休息前浑身乏力发冷的感觉已然消散了许多,“我没事了。”

    楚愆阳道:“干粮和水都放在原地了,等回去了,再休息一会儿罢。”

    沈辽白听他这么一说,方觉肚中的确有些饥饿,便答应了,两人开始往回路走去。

    沿着墓道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熟悉的拐角,黄粱香只剩最后一点儿,楚愆阳走过去将其踩灭,没过多久,靠墙坐着的三人便接连醒来。

    宋千程自醒来后,便一直哀愁地盯着含章,一面用手捂着后脖颈,缩在一旁并不说话,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含章懒得理会他,顶着宋千程的目光,担心地询问道:“大郎可有受伤?”

    楚愆阳摇了摇头,对众人道:“将干粮和水拿出来,我们先休整一下,再探路。”顿了顿,他又对问皓道:“有没有带雪朱丹?给沈辽白一颗。”

    雪朱丹是补血益气的药,在墓中并没什么大用,但以防万一,问皓的确带了几颗,他怔了怔,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辽白,才从药囊中取出了药,一语不发地递给他。

    沈辽白道了谢,他隐隐觉得问皓的神色有些不好,但并没有深究,将自己的干粮和水拿出来,坐在地上开始慢慢吃起来。

    五人休息了一阵之后,依旧是楚愆阳领头,含章问皓殿后,几人沿着墓道向前走去。

    这次很快便出现了可以辨认位置的标志物——那条出现过古怪泥手的宽阔水流。

    “又要再过一次么!”宋千程首先抱怨出声,他还是对水中的泥手心有余悸。

    沈辽白抬头看那锁链挂着的壶状物,忽然道:“这不就是装鬼婴的东西?”

    楚愆阳也看了一眼,忽然微微皱眉,他的目光沿着锁链向下,接着落到水流底部,“这里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V…虽然感情慢热,但是好歹有点进展了呢

 第17章 天然溶洞

    沈辽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看出什么端倪,便又回头看向身后那条已经被黑暗淹没的墓道,格外阴冷与静谧,疑惑道:“我们怎么又走回来了?”

    楚愆阳不语,望着水流中央,那儿原本平静,现下却隐隐泛起一丝波澜,打着旋儿地卷起水底的泥沙,像一个小漩涡。他将手指浸入水中,能感受到水流的波动,证明这不是幻觉。

    他们是何时绕回来的?楚愆阳完全没有感觉到,鬼婴已死,,之后他们也没有遇到突然状况,那便很有可能是之前受到幻觉的蛊惑时,就已经在走回头路了,如此一来,只要返回就可以了。

    楚愆阳指尖所触到的水流愈发急促,他猛地站了起来,冷声道:“快往后退,这里不安全。”众人听后连忙远离水流,往黑暗的墓道里头退去,那处的墓道此时已不再静谧,断断续续地响起了碎石落地的声音。

    沈辽白正随着众人向后退,骤然一阵阴寒自沈辽白后头蹿起,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身后的墓道上下竖着一道密密麻麻的泥手,像人的牙齿一般,若是被它们抓住,只怕会被嚼得连骨头都不剩。

    “快停下。”沈辽白急忙喊道。

    众人被他一喊,自然也看到了那排泥手,伸缩着朝它们追来,地面上被划出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阴魂不散。”含章咬牙道,出手便是几道连弩射出,却仅仅是打掉了泥手上头的几块碎石。

    泥手较之水流中之时威力似乎更大,颜色也更深,透着一抹诡异的艳红,它们一伸一缩地攀援前进,速度极快。原本离泥手距离最远的楚愆阳迅速跃到它们跟前,龙鳞在手中一个翻动,便削掉了其中一根泥手,却见底下的地面耸动,又钻出一根更为粗壮的手臂来。

    它们似乎不再忌惮龙鳞的威力,仅仅是停滞了一会儿,便又窸窸窣窣地前进。楚愆阳将最靠近泥手的沈辽白护到身后,且战且退,退到河岸边已是无路可走。

    含章抽出绳子,缠上石壁上悬着的铁链企图再顺着铁链爬到另一端,谁想他只是用力一扯,原本盛放鬼婴的方瓶竟被他撕开,里面暗色的血液倾倒在河水里,将水染成鲜红,令人作呕的血气在狭隘的墓道里弥散开来。

    没了方瓶的依附,铁链也落了下来,掉进水里。许是闻到血气,泥手的进攻也愈发猛烈,而身后的水流中,原本细小的漩涡骤然增大,水面也开始缓缓下降

    楚愆阳他们抵挡起来已有些吃力,沈辽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他握着龙鳞,小臂上被鬼婴刺穿的地方仅仅草草包扎过,此时渗出些许污血。

    沈辽白生出几分愧疚,那时他光顾着自己,却忘了楚愆阳也受了伤,而且之后也没有好好处理过,不知是否严重。

    “含章,问皓,你们且先抵挡住。”楚愆阳说着取出腰囊中的地图,仔细看了看,又转身望了望染得血红的河水,终是一咬牙,道:“往水里去,快。”

    河水已是恶臭不堪,沈辽白憋着气,率先下去,河底的泥沙软绵绵的,他时不时地便会陷进去,这让他想起了外头的沼泽,立即加快脚步往对面去。水里的漩涡越来越大,加上软和的泥沙,他几乎是被河水流向带着卷入了河中央。

    尽管河水这时只到腰际,他却被激烈的水流冲击地站不起身,脚下一点点地没入淤泥中,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膝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泥手,未等沈辽白挣扎,泥手便一用力,瞬间将他拉进了河水中,河水和淤泥一下灌进鼻子和嘴巴。

    沈辽白正挣扎着想要从泥水中冒出头,原本被泥手握着的腿忽然一松,身体周围的淤泥和污水散了开来,让沈辽白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但与此同时,失重感也随之而来,原来这水流之下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底部则是宽阔的地下河流。

    沈辽白被裹挟在水和泥中冲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以为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折掉了,幸好底下这条河的水流比较缓和,沈辽白从河里凫水到岸上,半躺着喘气。

    在他掉下来之后,另外的四个人也先后掉了下来,现在跟他一同趴在岸上歇息。腰间的蓬火似乎不怕水,沈辽白将蓬火举起来,能看到头顶上面塌了一个大洞,水和泥沙都沿着洞口落到底下这条河中。那个洞很高,四周没有依附的东西,他们已经不可能上去,由此看来,若是找不到其他出口,他们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们掉下来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非常宽大。脚下的地面大约是水流冲刷的缘故,很是光滑,洞壁摸上去冰冷湿润,透着一股水汽,某些地方长了一层厚厚的苔藓。

    “我们先离开这里罢,”沈辽白撑起身子道:“不知上边的那条水流还会不会继续坍塌下来。”

    于是众人也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一起往洞穴深处走出。这处洞穴若是好好休整,其宽广程度怕是可以比拟任一座豪华宫殿了,估摸着走了一刻钟,这洞穴却越走越宽,望不到尽头。倒是这里的水汽已经不那么浓厚,众人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虽然累的够呛,衣服也湿漉漉地十分狼狈,所幸大伙都没有受伤。

    “你的手,”沈辽白指指楚愆阳的小臂,道:“上些药罢。”

    楚愆阳似乎才发现自己手上的伤,皱了皱眉,将那处衣袖整块撕掉,露出受伤的皮肤,已是焦黑发烂,上头有几个圆孔,里头的血肉已然烂了。

    问皓取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因为包着牛皮纸所以没被河水打湿,他先在自己的手指上缠上纱布,再在楚愆阳的小臂上划了一道十字形的口子,用力地将污血挤出来。

    楚愆阳紧咬着牙关,眉头因为疼痛而皱起。

    沈辽白颇为自责,却做不了什么,只得找些话题跟楚愆阳聊聊,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许疼痛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楚愆阳,方才你已看出水流下有这么个洞穴了么?”

    楚愆阳点点头道:“我原先是打算原路返回,不想去路被泥手挡住,进退两难,我当时想起地图上似乎在这条河的河中央有一块标记,便打算冒一次险。”

    沈辽白环顾整个山洞,道:“看起来我们是上不去了,不知道这底下有没有别的出路。”

    对于此,楚愆阳似乎并不担心,“沈影青既然特意标明位置,很有可能是进来过这里,而地图是他送出来的,说明他从这里出去了,那么我们也不愁找不到出路。”

    “也不知影青到底怎么样了……”沈辽白想起行踪不明的弟弟很是担忧,末了又想起楚愆阳的父亲,想必楚愆阳也是同样担心着亲人。

    他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楚愆阳,却见楚愆阳神色如常道:“会没事的。”语气生硬,也不知是在安慰沈辽白,还是在安慰自己。

    直到楚愆阳小臂上流出的血已经变成红色,他的眉头才终于舒缓开来,问皓给他上了药,小心地包扎好。

    “沈夫子,”含章道:“你且先跟大郎在此休息,我同问皓到前方查看一下,你若有事,大声呼喊便成,我们不会走远。”

    “多加小心。”沈辽白嘱咐道。

    含章原本想带上宋千程,奈何宋千程苦着脸一副扫把星样,带上也是个累赘,索性将他丢在那里同沈辽白作伴,转身与问皓往洞穴深处走去,深处的空气干燥了许多,这洞穴无遮无拦,没有机关没有陷阱,看不出端倪。

    “含章,你有没有发现大郎对沈夫子,”问皓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特别?”

    含章听他这么说,便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是有些,似乎,”他斟酌着形容词,又补充说:“似乎比较柔和。”

    问皓轻叹了一声,道:“怕不是这么简单罢,我们先前也带人下过地,大郎哪一次管过人家死活,只有沈夫子让大郎救过,还险些舍了自己的性命。”

    含章不以为意道:“大郎的心又不是磐石做的,难免会有心软的时候,就算是我,看到那碍事的宋千程要死在我面前了,我也不忍心不救呀。”

    问皓笑道:“你充其量是刀子嘴豆腐心,大郎可不同,他行事雷厉风行,有时更是叫人觉得他冷血无情,若有人碍手碍脚,不杀他已是万幸,又怎会救他?宋千程好歹是定王的人,那沈辽白又有何背景能让大郎他待之处处特别,又是亲自照看又是嘱咐我给药的?而且,之前我还看到……”说到这里,问皓犹豫了一瞬,还是改口道,“总之大郎对沈夫子实在太过特殊。”

    含章怔了怔,“你的意思,大郎他对沈辽白……”

    问皓挥挥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你我是下人,讨论主人的私事已是逾矩了,就此打住罢。”

    含章也学着问皓的模样轻叹了一声,“我们独处的时候,你就不要总念叨大郎啦,也不关心关心我有没有受伤,哎,我老觉得后背有些疼,可能是给泥手抓伤了,不若你帮我看看。”

    问皓瞧着他嘻嘻笑的模样,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便走在前头,洞穴里安静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扩阔的道路到了这里竟有些收拢,两旁石壁的距离缩小了许多,而在前头蓬火可以照射到的地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作者有话要说:  …V…啦啦啦,灰常感谢留言的同志们~~这里是勤奋的日更君

 第18章 障眼之法

    这地下溶洞比上面那层墓地还要阴冷,加之衣服打湿,沈辽白冻得直哆嗦,便起来在附近走动,热和热和身体,这洞穴宽敞,入眼所及除了石头别无他物。沈辽白以步伐丈量洞穴宽度,靠近了洞壁。

    因着水汽减少的缘故,这里洞壁上的苔藓少了许多,露出里面裸露的光滑的石壁。沈辽白瞥了一眼石壁,隐约看到上面有东西,他将蓬火凑近了,半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石壁上似乎有色彩描绘过的痕迹,只是经过时间的流逝,痕迹已经变淡,又被苔藓覆盖分隔成几块,只能看到粗粗的几笔色彩描绘。

    “楚愆阳,快……”沈辽白招呼道,话头在看到楚愆阳已经立在他身后时便打住了,楚愆阳是练家子,走路无声无息,也不知何时到他后面儿来的。

    楚愆阳从方才沈辽白离开时,便一直盯着他的身影,虽然这静悄悄的洞穴到目前为止还未出现古怪的东西,却未让他降下半分警戒心,因而在沈辽白猫着腰查看石壁时,便径自过来了。

    “是壁画。”楚愆阳说道。

    若要用匕首刮掉上头的苔藓则太费劲,楚愆阳又往前走了些许路,才找到一处相对比较完整的壁画,壁画上面画着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人,手持九节杖,另一只手则拿着燃烧的符咒,而在他前方,匍匐着一群平民,对他磕头。

    之后的壁画还有描绘的都是这个黄色道袍的人带兵打仗、烧符救人的场景,在壁画中,这黄色道袍的角色堪比天神下凡,没有做不到的事,士兵尊重他,百姓敬畏他,在尽头的最后一副壁画中,这个黄色道袍躺在棺材里,在他的棺材旁边,长着一棵碧青色枝繁叶茂的大树。

    “这就是张角吧,”宋千程此时也过来,指着壁画上的男人说道:“你看这里的士兵,手臂上都绑着黄巾,世称黄巾军,他们的领导者不就是张角嘛,这里的壁画,就是在歌颂张角的事迹。”

    沈辽白笑了笑,“他的事迹真够辉煌的,只是结局很是落寞。”

    宋千程摇摇头,道:“古往今来,哪个当权者不往自个儿脸上擦点胭脂美化都不能出去见人,沈兄这惺惺相惜还是留给真正的英雄罢。”

    沈辽白望了他一眼,见他神情严肃不似玩笑,便有一瞬间的错愕,这宋千程不是说下墓是为了高官厚禄?可他刚才的语气明明对当权者透着讽刺和蔑视,难道他另有所图?

    “大郎,你们怎么都走到这儿了?”含章从前方的墓道折回来,正巧遇上楚愆阳他们。

    楚愆阳指指石壁上的壁画,问道:“前方可有情况?”

    含章把遇到情况说了一遍,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三条岔路,三个圆形洞穴,应该是天然形成,接着由能工巧匠稍加雕琢,在洞穴外面雕了三座拱形石门,三座拱门都是大敞开,不知是原本就开着的,还是前一波人打开的。

    三座石门,包括里头的洞穴都长的一模一样,往里扔石子都能听到回音,因此更不确定哪一条路才是正确出路。

    楚愆阳随着含章走到岔路前,三个洞穴的石壁都被修饰过,地上铺着青石板砖,黯淡的蓬火照不到尽头。

    “怎……怎么了?”沈辽白略偏过头,便看见楚愆阳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瞧,他被那双琥珀眸子盯得有些发毛。

    “沈影青留下的地图并没有说明哪条岔路是正确的,”楚愆阳说:“但是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沈辽白认命地走在队伍的前头,幸好楚愆阳在他旁边走着,好歹给他壮些胆气。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灵敏的感觉还能用在这种地方。洞穴比较深,他往里走了许久都没什么感觉。

    “沈兄,你这感觉灵不灵呀,”宋千程埋怨道:“别到时候把我们带虎穴里去。”

    含章立即瞪了他一眼道:“不爱走你自己出去。”

    让沈辽白探路是楚愆阳的决定,宋千程质疑沈辽白就是在质疑楚愆阳,宋千程就是欺软怕硬的主,被含章呵斥了一句之后便不敢再埋怨了。

    “还是没什么感觉吗?”楚愆阳侧过头问了一句。

    温和的呼吸拂过脸颊,沈辽白微微红了脸,拉开两步距离道:“没有。”

    楚愆阳低下头,指尖在沈辽白的脸上轻轻摩擦,“你的脸红了,有没有刺痛感?”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近在眼前,长而卷的睫毛再近些便要刮蹭到他面颊了,两个人靠的如此之近,沈辽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他窘迫地拉开楚愆阳的手,道:“不是,只是走累了,有些热。”

    “大郎,你看前面……”问皓突然说。

    在深处的甬道里似乎有一堆东西堆在角落里,走近了才看到是两具尸体,一具比较完整,身上的衣物还在,只是食物袋和水囊都空空如也,临死前还捂着肚子,似乎是饿死的,另一具尸体身上的肉则被撕的七七八八的。

    楚愆阳蹲下身查看两具尸体的情况,因着甬道干燥,两具尸体并没有腐烂,只是被风干,身上的肉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就风干的程度来说,死的时间不太久,然而尸体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也不知是否是上一伙人中的两个。

    “他……他不会把同伴吃了吧?”宋千程惊恐地叫道,跑到一边捂着嘴干呕。

    沈辽白也有些接受不了,可又不忍放过一丝证明尸体身份的线索,万一其中一个是影青,他不敢再想下去……

    “不是他们,”楚愆阳说:“死亡时间超过一个月,却也长不到哪儿去。”

    楚愆阳冰冷的目光移到宋千程脸上,问:“在我父亲之前,是不是还有人下来过?”

    宋千程被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我入定王幕下时间不长,哪里知道这些事呢。”

    楚愆阳神色不佳,语气依旧不善,道:“继续走。”

    可这个甬道实在太长了,左右都走不到头,两端黑乎乎的,看不甚清楚,沈辽白也觉得有些累了。

    “大郎,我们是否走的太久了?”含章道。

    听着含章的话,宋千程也捶着双腿道:“我们起码走了两个时辰了吧?我的腿都要废了,这洞穴虽然长,总也不能比上头的主墓室还长把?”

    沈辽白也觉得不对劲,这个洞穴每块砖石都长的好像一样,没有可以辨识的东西,所以连走到哪儿都不知道,“楚愆阳,我们在上面那层墓地的时候也走过回头路。”

    楚愆阳已经开始检查洞穴里的砖石,龙鳞在石壁上发出厚实的撞击声,“那是鬼婴的幻觉,我们中了幻觉之后,便开始走回头路了,只是鬼婴已死,幻觉不可能再出现。”

    应该不会再有另外一只鬼婴了,若是鬼婴靠近,沈辽白必定会产生不适。眼角的余光扫到什么东西,他将蓬火前举,在前面的甬道里,赫然是方才那两具尸体,尸体是不会走路的,只能说明他们又绕回来了。

    其他人显然也看见了两具尸体,沈辽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不会也被困死在这里吧?”宋千程喃喃道。

    “休息一下。”楚愆阳道。

    说完便独自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沈辽白虽然不想打扰他,却也怕他饿着,便走过去,递给他一些干粮。

    “过多的情绪会影响判断的。”沈辽白说。

    他看出来楚愆阳在检查那两具尸体的时候有一丝紧张,想必也是担心着的,不过作为带头人,特别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若是连他都情绪不稳,叫他们这些人该如何是好。

    楚愆阳点点头,沉默地吃完了干粮,便起身道:“走罢。”

    沈辽白看了一眼手上拿着蓬火,亮度不减,按理说前方也没有危险,只是他的心里头有些闷闷的,大概是总看着这些青色的砖石,连眼睛都要晃花了。往前走了一段,在不远的地方,似乎出现了一个拐角。

    “前面好像有个拐弯。”沈辽白说。

    楚愆阳奇怪地看了一眼沈辽白,再看看前方的甬道,一马平川,哪里有什么拐弯。

    沈辽白也愣了一会儿,他跑到刚才那处拐弯的地方,现在跟其他的甬道没两样,“但,但是我确实看到了。”

    楚愆阳像是想起什么,走过去与沈辽白并排站着,闭上眼睛半晌没动静。沈辽白也不敢打扰他,便安静地等在一旁,其他人亦是连大气也不敢喘。

    楚愆阳闭着眼睛缓步往石壁走去,举起龙鳞,狠狠地刺入石壁上青砖之间的缝隙,一使劲儿便将那块青砖撬了出来,然后从缝隙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来,用火折子烧毁。

    “什么东西?”沈辽白望着脚下的一滩灰烬问道。

    “是我疏忽了,”楚愆阳道:“障眼法而已。”

    他转身朝旁边走去,沈辽白这才看到旁边那堵墙不知何时消失了,露出那个一闪而逝的拐弯处。

    沈辽白瞧着惊奇,问道:“就是这张符让我们不停地走回头路?”

    “嗯,”楚愆阳点点头,“别小看这张符,绘制它需要花不少功夫时间,不知情的人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最后饿死,就好像我们之前看到的人一样。”

    含章丢给问皓一个眼神,问皓自然明了,楚愆阳面对沈辽白的详细解答比他平时一天的话语都要多。问皓轻轻摆手,示意含章再做观察。

    一行人正要往拐弯处走,沈辽白突然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皮肤也有轻微的刺痛感,他望向一模一样的黝黑甬道,暗道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每一条留言都是作者更文的动力…V…请不要大意地留几句话吧~~~

 第19章 所谓情谊

    皮肤的刺疼感越来越明显,好像那东西正在缓缓靠近,沈辽白闻到一丝腐烂夹杂着血气的腥臭味,有些熟悉,似乎之前闻到过。

    “前面有东西。”沈辽白拉住正要进入转弯口的楚愆阳道。

    楚愆阳碰到沈辽白依旧冰冷的指尖,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他顿了顿,挥手示意众人停下,道:“含章,你去查看一下。”

    含章将弩安上弩箭背在身上,三俩步便蹿入拐弯处的甬道中,步伐虽快,却轻飘飘无一丝声响,他的身影很快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唯有晃动的零星蓬火指明他所处的方位。

    沈辽白一直盯着蓬火的光亮,脸上的刺痛感虽然止住,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烈,含章已经走了相当一段距离,最后的那点光芒也淹没在黑暗之中,仍旧没有一点信号,就好像含章整个人,都被黑暗吞没进去了。

    他们的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许是因为无聊了,宋千程竟大着胆子挪到尸体旁边,也不知从哪儿捡了个细树枝,正在翻看尸体留下的包袱,包袱里只有七零八落的瓶瓶罐罐和一把匕首,那具完整的尸体临死前还握着的空水壶也被他掰开手指取了出来。

    沈辽白走过去才看到宋千程手中捏着的水壶是金子做的,壶身薄,所以带起来不重,壶身上还雕着漂亮的花纹,价值不菲,看来这具尸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宋兄,可有发现?”沈辽白看着宋千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问道。

    “这人好像是定王的亲卫,”宋千程仔细地瞧着手中的水壶,道:“这个水壶便是定王赐给他的,他总爱带在身边吹嘘,不过我也与他也仅有几面之缘,之后他便不见了,原来死在这里了。”

    看来定王对太平经志在必得,不然又怎会三番两次派人下来,沈辽白暗自思附。他又望了望楚愆阳,楚愆阳正凝视着深处的甬道,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甬道里出现了绿色的光亮,朝着这边移动。

    看到含章回来,沈辽白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绿光往这边缓慢移动,又顿了顿,忽而一声尖利的竹哨声在洞穴内响起,接着便是弩箭射出弹在石壁上的声音,楚愆阳神色一变,拉起沈辽白便往外跑。

    沈辽白吃力地跟着楚愆阳的步伐,那股浓烈的腐臭味似乎就在鼻子前边,他总算想起在哪儿闻过这种气味,“是毒尸。”

    楚愆阳回头看了看,含章还没有跟上来,他将龙鳞塞到沈辽白的手中道:“我去接应含章,你跟着问皓先走。”

    沈辽白明白跟着楚愆阳也只是给他增加负担,过多的犹豫会错失良机,从楚愆阳手中接过龙鳞,便往洞口跑去。

    洞穴比他想象中深许多,甬道长的似乎没有尽头,沈辽白听得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更是一丝不敢懈怠,即便体力不支,依旧咬着牙,跟在问皓身后。

    “快到了。”跑在最前方的宋千程喊了一句,也就只有逃命的时候,他才不会喊累。

    沈辽白抬起头,隐约看到洞口的轮廓,宋千程正向他们使劲地招手,而在宋千程的身后,出现了一只毒尸,抡着双手往宋千程的脑袋上挥去。

    “宋千程,小心。”沈辽白喊道,他因为跑动本来就喘不匀气,如今的喊声听起来颇为声嘶力竭。

    宋千程被他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头蹲了下来,堪堪躲过毒尸的攻击,急忙连滚带爬地又往洞穴里跑。

    那毒尸哪里肯放过他,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宋千程脸色苍白地大叫,想要将背上的陌刀取下来,却太过慌乱,连系绳都解不开,紧接着又因为没看路,勾到脚下凸起的青石板,摔了个狗啃泥。

    眼见着毒尸全身发红,张嘴就要吐出毒液,而沈辽白处在相对较远的位置,根本来不及跑过去,他闭上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场景,却听得宋千程得意的笑声,“哈哈哈,这什么玩意儿还挺管用的。”

    沈辽白睁开眼睛,见毒尸躺倒在宋千程的脚边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