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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死神来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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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下没一会儿身边的柯然又安静了下来。
袁彻没再多想,不管是什么都等明天吧。
这一晚袁彻睡得很累。梦中不停变换的各种现场,每个现场都能跳出一个柯然,最后画面停留在了那个傍晚,柯然从草丛中走出来的画面。
只是眼前的柯然怎么变得那么稚嫩,不像已经大学毕业的成年人,倒像是一个中学生的样子。梦里的柯然在不停地和他说笑着,可他像是看电视按了静音键一样一个字都听不到,问题是这部剧还没有字幕。于是他只能大声地重复:
“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这种焦虑的感觉是头一次,他竟然急的想哭。
很快他意识到他不只是想哭,而是真的哭出来,因为他是哭着醒过来的。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大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直到一个声音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他才从悲伤中睁开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眨了眨眼睛,擦掉眼眶的泪水这才看清楚柯然蹲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眼神关切,可肢体动作却那么疏远。
袁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忙把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转过身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才转过身来:
“既然醒了还呆在这儿干什么?去弄点吃的啊?”
柯然楞了一下,然后慌忙站起来低着头一副真的做错事的神情:
“哦,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说完柯然转身要走,可转了一半又转回来。
袁彻刚要松口气的表情又绷起来,瞪大了眼睛喝道:
“干嘛?”
柯然双手放在身前,无意识地十指纠缠着:
“那个,你想吃什么?”
“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行。你能不能快滚出去?”被发现自己怂包的一面,袁彻恼羞成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迁怒家里除了他以为唯一的生物。
“哦,好,马上就好。”这次柯然逃也似的离开房间,紧接着是大门的关门声。
这小子是出去买早点了。
把自己丢在床上,袁彻揉着酸涩的眼眶,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倒霉每次都在柯然面前露出衰的那一面。
真他妈的太丢脸了。
做了几个深呼吸,袁彻翻身趴在床上连续五十个俯卧撑让自己满身大汗,这才感觉好一些。他起身到卫生间简单冲了个澡,又把胡子刮刮,再换上一套干净利索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又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等柯然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找回一些颜面来。
袁彻心里嘀咕着。
可他所有该做的都做了,心情也都收拾利索了,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他们家最近的早点铺子来回十分钟不用,而且地理位置很明显很容易找到,怎么还没回来?
袁彻走到窗边,目光从早点铺子的小路开始搜索,终于在自己家旁边的那个小广场找到柯然。
柯然一只手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早点正在和那个开着豪车的女人说着什么,那个女人好像很激动,连带着柯然也变得很激动,他头一次看到柯然发脾气的样子,那小眼神绝对凌厉。
看来他女朋友知道他昨天睡这里,过来找他的。
可惜离得太远,只能隐约听见零星的词语:你爷爷,我爸爸,我们,能不能不要……
袁彻听着费劲,干脆放弃了。
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袁彻冲着下面的两个人喊:
“你们等会儿再吵,能不能先把我的早饭送过来?”
第68章 悲哀的凶手(一)
坐在车上,袁彻目视前方,心思却在旁边人身上。
从窗外喊了一嗓子,把柯然喊回来之后,柯然就一句话没说,像个哑巴仆人似得端茶送水把早餐摆好,默默地和他一起吃完。
他也没问,他等着柯然开口解释一下那个女人是谁。
虽然心里暗骂自己:凭什么柯然要解释,自作情圣。
可他还是一直等,等到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响了,他不得不穿上鞋子准备上班去了,柯然都是一脸漠然,这期间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间足足半个钟头。
通常情况被人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会想要说点什么,是吐吐苦水也好,是缓和尴尬也好,总是要说点什么。
袁彻打好的算盘,柯然开口他就可以有借口问个明白,连带着郭图荣的疑惑都可以拐着弯地问个清楚。
可柯然却一声不吭,脸色还很差,嘴微微向上撅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生气了。
袁彻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生气,因为他喊那么一嗓子打扰他们了?还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吵闹让他郁闷了。
这些疑问憋在肚子里,又不能问,真的太难受了。
袁彻不问,因为他不希望在柯然面前表现的像个八婆,毕竟他一开始扮演的就是高冷的角色。何况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聊别人八卦的,柯然的八卦是他唯一一个急切地想要聊一聊的。
偏偏人家还不开口,袁彻郁闷的快要吐血了。
就这么着,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局里。
半天的休息哪能解得了连日熬夜的乏累,刚迈进了办公室,袁彻就打了个哈欠,一进门就看见此起彼伏的哈欠。
顾华宇在电脑前面噼里啪啦打着电脑,一会儿一个哈欠,满眼泪花看着袁彻他们进门,深表关切地问道:
“柯然,你感冒好了?厉害厉害,昨天高烧今天就没事儿人儿一样。”
“啊?”柯然傻呆萌地看着顾华宇打哈欠张开的大嘴巴,很快发现办公室里的人眼睛都瞧向他。
他不解地看着袁彻。
袁彻面不改色说道:
“一个感冒就能倒下,就别在我们三组混了。”
顾华宇发出了长长的哦声:
“对啊,昨天案子结了,柯然今天是不是就该到五组报道了?”
柯然再次呆呆地啊了一声,完全不在状况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到五组报道?”
袁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还呆呆站在那儿的柯然,这小子果然又失忆了。
看他今天早上的状态就知道此柯然非彼柯然。
昨天睡在一起,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人是同一个人,却是同一个躯壳下面藏着不同的灵魂。
刚才一直纠结那个女人,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看来有必要去请那个心理学教授吃顿饭了。
刘灵玲拿着咖啡晃悠悠地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柯然的脸色:
“你不是发烧烧失忆了吧?昨天队长说等这个案子结了就调你到五组,你还好一顿不乐意。过一夜就忘了?这倒是好,没有隔夜愁。”
刘贺城探出头来兴冲冲地说道:
“昨儿听说你们经历了惊险刺激的一幕,跟着一起的警员兄弟说你们两个搭档简直是绝配,头,你不能和局长再说说吗,你们真的是天作之合的搭档啊,拆了怪可惜的。”
三个人默契地一句不提昨天看到的那一幕,偏偏刘贺城缺根筋搭上这个茬,旁边顾华宇忙救火说道:
“要说天作之合,我们三组不都是天作之合?啊,你说是不是阿城?”顾华宇说着给刘贺城递了一个眼神。刘贺城这才反应过来,缩着脖子躲进办公桌里。
柯然听大家的话听的一头雾水,看他们三人东张西望突然很尴尬的样子,更是迷茫。
最后他只能听而不闻,埋头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抬眼偷偷看着袁彻。
袁彻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斜着眼看着这个柯然,等着他主动点。
果然,柯然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切的问题:
“组长,我真的要调到五组吗?”
“你不想调?那就和局长说,不对。”袁彻身体探过来,靠近柯然用很低的声音说道:
“你应该回去和你家老头子说。”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柯然眼睛里流露出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目光。
袁彻装作毫不知情地说道:“我也奇怪,不过凭我的直觉,这事儿就是他偷偷安排的。”
面对这个柯然他总是想欺负一下。这算不算在他面前找回点颜面?
没等柯然反驳,袁彻已经坐直了撇开这个话题:
“昨天你们都辛苦了,几个嫌犯都撂了?”
三个在审讯现场的人竟然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刘灵玲郁闷地说道:
“倒是都交代了,就是完全没有破案后的成就感。郁闷啊!”
袁彻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郁闷,嫌犯都是被害人家属,都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失去了理智。
现在被害人却要受到法律制裁。如果寻求法律帮助,袁大志一家活受罪,比就这么死了要解恨。
袁彻忙把脑袋里这个灰色思想扫干净问顾华宇:
“他们有没有说发余淑兰自杀那条不实的报道是为了什么?”
顾华宇开口之前又叹了口气:
“就是对我们警察的不信任。余淑兰孙女失踪后她们家就去报案了。那个张所长把这个案子压下去了,他就说是青少年青春期作祟和家里闹矛盾离家出走。还把报案的方波教育了一番,因为方波心情激动可能说话有些过火,被关在派出所一晚上第二天才放出来。就是那天方波心脏病发作了,因为不是在局里发病,张所长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一口咬定是无良市民讹诈人民警察。他也算厉害,把这么大的事压得密不透风,上面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余淑兰也是硬脾气,她要是能再往上告一级也许这个案子就落到我们这儿,就能破了。唉!”
“那其他的呢?他们都怎么交代的?”
刘灵玲连忙摇头摆手:
“我们可不想再回顾了,你有兴趣,去看审讯记录吧。”说着冲着顾华宇扬了扬下巴。
顾华宇从档案堆里抽出一沓递给袁彻。柯然眼睛跟着这沓档案一直到它落到袁彻的桌子上,掩饰不住的好奇。
袁彻冲着他招了招手,柯然挪着椅子靠近袁彻,两个人翻阅着审讯记录。
审讯记录
审讯人:胡殷明(局长),陶林(队长)
审讯时间:2018年9月28日22点15分。
记录人:顾华宇
胡局长:我是T市公安局局长,这位是刑警队队长,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讯问。这是我们的警官证以及犯罪嫌疑人权利和义务告知书,你看完后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余淑兰:……
胡局长:2018年9月26日晚8时左右,你带着下了砒。霜的食物在郊区和袁大志一家约见,之后袁大志一家全部中毒,其中袁司臣于十时毒发身亡,其母左玲在次日凌晨1点被汽车碾压致死,其父袁大志与2时被砍杀而死。这三起命案都与你有直接关系,你承认吗?
余淑兰:……
胡局长:我们在你的家中找到了一双鞋子,鞋印、鞋子大小都和案发现场的鞋印认定为同一双鞋。在最近和你有密切往来的人中,陈国是做化学工程的,他能够很轻松地搞到甚至配置□□,你用来下毒的□□就是陈国那里拿来的是不是?
余淑兰:这和人家没关系,你们不要冤枉人。
胡局长:在袁大志的被害现场我们发现了一把砍刀,砍刀的刀疤边缘有半枚指纹,经核对就是陈国的中指指纹。我们没有冤枉他。
余淑兰:被害人?你说谁是被害人?那一家子畜生吗?你们警察就是这么维护公理正义的吗?把好人说成坏人,拿坏人当圣人供着。一丘之貉!
胡局长:我不知道你这些想法是怎么得来的,但袁大志一家被杀是事实,无论他们生前做了什么,他们死了我们都一律称呼为被害人,毕竟他们是被夺去了生命的。至于你后面说的一丘之貉,好像很多隐情,你不妨现在说给我听。我是T市警察局最高负责人,如果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况,我一定一查到底。
余淑兰:哼,看来你们是知道他们做的龌龊的事,既然知道还听之任之,你们不是一丘之貉是什么?我应该说你们狼狈为奸吗?
胡局长:余淑兰我理解你的心情。袁大志一家所作所为我们也是在调查他们被害经过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我们还在袁大志被杀的现场找到了一截指骨,现在已经确认那个指骨是属于你的孙女方欣月的。我……
余淑兰:不可能,我明明都收拾干净了,怎么还会落下一截?哦,你们骗我!
胡局长:这是DNA检测报告,原始证物在检验室的冰柜里。再说我们也没必要骗你。
余淑兰:少了一截?怎么可能?如果,少了一截是不是来生就不完整了?
胡局长:等案子结了,我们会把指骨和她的骨灰放在一起。她的骨灰你存在了殡仪馆13号箱对吗?
余淑兰:你们没骗我?真的会放回去吗?
胡局长:方欣月是真正的被害者,我们已经了解了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没有机会对尸体进行尸检,但通过种种线索我们也能推算出她死亡的真相。现在和她一样的女孩子还有生活在袁大志他们设置的黑幕底下,他们还不知道袁大志一家已经死了,不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活在淫威之下。只要案子结了我们就可以公布他们死亡的信息。希望能及时挽救她们。
余淑兰:你们,还有很多吗?还有受害的孩子吗?
胡局长:我不得不说这是我们办过的最痛心的案子。我们希望能将对他们的伤害减到最低。
余淑兰:好,冲着那两个小警察和那些孩子,我就再信你们一次。你想知道什么?
胡局长:你和其他几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余淑兰:我在查小月的事,无意中遇到一个妈妈,她那个时候已经精神恍惚,我把她从车轮底下拽回来的。后来才知道她女儿自杀了,她哭着喊着说自己的孩子不可能自杀,她去找警察,警察说尸检结果就是自杀。不能做他杀案立案。我就想到我的小月,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小月十有八九已经不在了。我就和她说起这事儿,然后我们越说越觉得我们的孩子那么的相像,都是那么的阳光快活,都是让我们骄傲的好孩子,她女儿突然变了样子只是一天的功夫。我就在想什么事能让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变得神经质,变得仓皇失措。我不敢想,可又不得不想。我们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然后,有一天,我家的淘淘见到一对夫妇就开始狂吠。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我看那对夫妇穿的很有档次,但眼神都很阴晦。开始我还没多想,可一天后淘淘不见了。然后就发现淘淘的尸体。不知怎么的我就想起了那对夫妇。我去他们曾经到过的店铺查到他们叫什么,然后到他们住的小区打听,果然淘淘曾经来过。我就更认定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偷偷跟着他们。这中间我有刻意打听有没有和我们孩子同样经历的人,然后就遇到陈国夫妇,他们的孩子也是突然自杀,完全没有征兆。我们聚到一起我把我的猜测说给他们听,开始陈国夫妇还想报警。可我们想到自己孩子的名誉,还有报警后这些畜生最多十几年又会出来祸害人,最后决定除了他们,也算为民除害。
第69章 悲哀的凶手(二)
这书面记录看不到谈话人的表情,没能看到局长受打击的样子不免有些遗憾。
袁彻翻开下一页继续看下去。
胡局长:你是怎么让袁大志一家三口离开家去郊区的?
余淑兰:他们是做贼心虚。我模仿小月的声音给他们打电话,我告诉他们我是他们埋掉的方欣月,我会找你们算账,你们把我自己丢在荒郊野外,我太害怕。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开始他以为是诈骗,没过几天就听出来他听电话的声音都变了腔调。终于他们沉不住气了,慌了,准备去看看埋人的地方还有没有人。我们等在门口跟着他,想让他带着我去找到小月。可那个袁大志还算聪明,大概是半路就感觉不对,他给我打电话问我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没做什么亏心事,要是要钱就痛快的。
我看他们察觉了,就干脆约他们到郊外,他们大概以为我是一个人,以为可以三个人一起杀人灭口。她哪里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胡局长:就算如此他们怎么就乖乖吃了你带的食物?
余淑兰:因为他们不知道是我打的电话。我说自己的车抛锚了,和老友约好的郊游去不了,带的吃的也白白浪费了。让他们帮个忙,把我捎回去,我把吃的分给他们。
我特别带的是那个孩子最喜欢吃的饭店里的饭菜,加上天也晚了,他们应该真的饿坏了。不知道到他们最后有没有准备把我送回去,但看到吃的,再看到我一个老太太也没有多想就把□□都吃了。
胡局长:既然他们中了毒,为什么还要分成三个地方杀人?
余淑兰:本来我只打算问清楚小月的尸体在哪儿,再让他们磕头认错,或许我们还能送他们去医院,不要他们的命。可那个袁大志发觉自己中了毒就要对我下狠手。
既然他想死我也没理由让他活着,我把他和他老婆绑了起来,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地上挣扎,直到断气。他开始害怕了,给我指了一个地方,我们到他说的地方找,那里根本没有埋人的痕迹。
我恼了,把他老婆放在地上,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说了,就饶了他们。这个人良心泯灭,看着自己老婆痛苦竟然还硬撑着,宁可老婆儿子被杀,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狼心狗肺的人自然没有理由活着。
后来他害怕了,大概是感觉自己快撑不了多久了,一直在求饶,然后告诉我去哪儿找,他还和我们讲条件,说只要救活他,他就把孩子的录像都给我们。
我们这才知道他们竟然录像,陈国的孩子,路雅的孩子都是这么被逼死的。
你们知道当我看到我的小月就这么孤零零躺在土里,我是什么感觉吗?你们知道什么是心碎吗?
她的肉都快烂没了,骨头都散开了。可我还认识她那条裙子,那天她出门的时候和我说再见的时候就穿着这条裙子,她那天说晚上要吃我做的红糖包,说快过生日了想要一条新的连衣裙。
那么好的孩子,走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的孩子,现在却躺在泥土里。
我把她一点点拿出来,真的是一点点拿出来的。
然后我们把那个恶魔推进坑里,他已经动弹不了了,我想杀了他,亲手杀了他。可我太伤心了,我没有力气了。
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骗我们的孩子吗?啊?那个混账小东西,他长了张骗人的脸。他骗我的孩子说需要帮忙,就帮一个小忙,搬一点东西。等我们的孩子知道上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两个男人,两个魔鬼就这么糟蹋我的宝贝小月。我听他说的时候,我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们从小教育孩子要帮助有困难人,要懂得感恩,懂得爱,可我们没有叫他们怎么分辨恶。没有教他们不要轻信别人。都是我们的错。
还有那个女人,她也是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丈夫干些什么,还跟着一起狼狈为奸。心肝都黑了,灵魂都让魔鬼吃了。
这样的禽兽不如的东西,抓起来能关多久?啊?几年?十几年?这样恶毒心肠的人十几年后还出来,这样的人还能出来,还能活着,还能呼吸,我们的孩子就躺在冰冷的地下,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剩下的日子就这么熬着?啊?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痛快的活着,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孩子面对的恐惧,要加倍让他们知道死亡的恐惧。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让他们做鬼都记得这辈子做的恶得到的报应。”
这是最后的记录,往下面就是空白了,大概是余淑兰情绪太激动了,局长没有办法审下去了。
后面还有陈国他们审讯记录,袁彻实在不敢再看。
合上记录,袁彻和柯然两个人沉默了好久,另外三个人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刚才看到的字里行间每一句话带来的震撼,让他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就仿佛这记录在纸上的文字已经跳跃出来,变成余淑兰在哪里控诉。
好一会儿袁彻才回过神来,感觉手脚冰冷。
刘贺城给袁彻到了一杯水,然后冲着柯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出去。
柯然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刘贺城看了看走廊里没人说道:
“我现在要打你一拳,你不准还手。”
柯然不明白刘贺城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刘贺城捶了柯然一拳,力道刚刚够解痒。
“你小子,昨天发现那么大的问题,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让我在局长面前丢脸,在组里你揭我的短也就那么样了,组长我了解,他不至于多心。可昨天局长在,你也不给我留面子。要不是看在你说的都是理的份儿上,我今儿就和你较量较量。”
柯然眨眨眼睛,木木地看着刘贺城。
刘贺城当柯然的眼神是一种知错的意思:
“行了,我也算解气了,下不为例。哎,反正你就要走了,以后也没机会了。怎么样,今天给你送行,喝一杯去?”
柯然才听到了能理解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把我调到五组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听队长说是局长的意思。”
刘贺城四下看看,对柯然招招手,带他走到一个拐角,然后凑近了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和组长的事,是不是被局长知道了?”
柯然还是一百零一号呆呆的表情看着他:
“我和组长?我们有什么事?”
刘贺城站直了身子,盯着柯然无辜的眼神:
“你还装?昨天我们都看见了,可你放心,我们都不会说的。都什么年代了,相爱不只是男女的特权。虽然我是标准的直男,但我绝对不排斥同性相爱。不过你们还是的注意点,这里毕竟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其实也不一定是这个事,也许是五组知道你厉害特意挖你过去的,你知道吧?五组那个组长和我们组长有点过节,主要是争功。他们没有我们破案快,那没办法,谁让我们组都是精英呢,你说是不是?”
“刘贺城,我头一次知道原来你这么自恋。”队长的声音突然插进他们的谈话,让刘贺城原地跳了一个大跳,然后一百八十度转身看着队长,拍着胸脯:
“队长,你走路怎么没个声音,吓死我了。”刘贺城说着话,眼睛偷瞄柯然,再确认队长的神情应该是没有听见他们的悄悄话,才放了心。
“你们在这儿嘀咕什么?还怕人听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给新人传授一下如何让组长不发脾气的心得。不过也没用了,他今天就要去五组了。”
“你还别说,有用。局长刚才找我,说五组的陈锋坚决反对对调,局长也没办法,所以柯然就不用调过去了。”
“真的?这可是个好消息,我去告诉大伙。”
刘贺城自己溜进办公室,丢下柯然独自面对队长。
队长伸手拍向柯然的肩膀,柯然身体往后退了一下堪堪躲过。队长一愣,柯然马上解释:
“抱歉,队长,我不是很习惯肢体接触。”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没关系,无伤大雅。我想说,你是我进警队以来遇到的为数不多的人才中的人才。昨天晚上那个借着商场广播掩饰开锁的声音这个主意想的好。
你好好干,前途无量。不过,一定要注意,不要什么都冲到前面,也别经常背地里耍聪明,前者容易要你的命,后者容易让你被孤立。你是不是私下找过陈锋?我不知道你怎么说动他的,加上他其实也不想被调动,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了解了。下次这样的事儿可以找我们商量,这次的案子,表现不错。加油!”
队长颠三倒四地说完话就拍拍裤子走人了。
柯然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还没有明白自己身上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他掏出自己的记事本,里面已经记录了很多,一个本子两种笔记,一种是规规矩矩的正楷,一种则像狂草一样。
没有新的记录,怎么会没有记录呢?以前都是有的,至少会有一些提示。这次却只是空白,让他昨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成了空白。
不过还好他不用去五组了,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终于有件值得高兴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写这章才发现之前的情节有些漏洞,正在修改,所以可能看到这儿有点跳线。
抱歉抱歉!
第70章 一份旧档案
在柯然被刘贺城叫出去的光景,赵晨光也把袁彻叫走了。
赵晨光是法医科的大忙人,平常除了有案子到现场否则很难在局里碰到他。
袁彻认识赵晨光七年了,在他到警队之前就先认识了他,两个人私下还很要好。
赵晨光是个不怎么多话,默默做好自己法医工作,认真负责的非常称职的法医。没有案子的时候,他都会把用来研究和学习,从来没有见过他在其他科室闲聊的时候。
今天没听说有案子,赵晨光竟然来找他,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止是袁彻好奇,三组的人都很好奇,他们前脚出门,几个人就凑到一起猜测起来。
袁彻看了一眼还在和刘贺城说话的柯然,两个人凑近了说话的样子,让袁彻有点不爽。
袁彻故意躲开柯然的视线出了办公楼,赵晨光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这才说道:
“袁彻,我想问一下,你和柯然关系怎么样?”
袁彻愣了一下,怎么向来不问世事的赵大法医也八卦起来?不会是他听到什么风声了?袁彻想起被撞破的夜晚,那三个人不会那么大嘴巴吧?
看袁彻没有回答,法医又靠近他一点接着问道:
“柯然才来几天,我就看你们好像经常一起做调查,所以问问你。你了解他多少?”
袁彻想了想,他了解柯然多少?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他好像很了解柯然,两个人不用对眼神就有的那种默契让那几个人眼红,好像他总能知道柯然下一步会做什么。
可当柯然变得不是柯然的时候,他就完全没有头绪了,那个张狂的柯然总会做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总能让他措手不及。
最后他含糊地回答:“我不算太了解。你今天怎么挑起这茬了?”
赵晨光搓了搓手心,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话到底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说了:
“昨天我去送尸检的记录档案,顺便拿一两份档案出来研究一下。档案室的小虎和我闲聊说起柯然,刚开始我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昨天躺在床上想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袁彻眉毛快速地挑起又放下,心里莫名地很在意,脸上却装作不经心地问道: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你今天不忙吗?痛快点说行吗?”
赵晨光呲牙咧嘴了一下,好像牙疼的样子最后说道:
“我昨天去档案室要调用的是一份旧档案,是十年前的。我在搜索的时候发现这个词条名被搜索过,我就问小虎,他说昨天柯然查过这份档案,他还和我开玩笑说:‘那个小子是不是你的徒弟,不然怎么对尸检报告感兴趣,除了两个是近期的,其他都是陈年的报告。他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袁彻不明白赵晨光想要表达什么:
“昨天他确实在查一个线索,找档案很正常啊。也许只是突然好奇吧,或者是找错了。”说着,袁彻也觉得自己这两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昨天是查案最紧张的时候,柯然会在那个时候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
赵晨光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小虎说他在那一年的档案中找了好久。标题都那么醒目不像是找错,像是故意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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