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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死神来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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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彻从眼角余光感受到柯然的注视,咬着牙认怂地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既然后面的人不想再细说,旁边还有一个存心看热闹的主,他还是闭上嘴巴最明智。等让刘灵玲他们再问好了。
想起刘灵玲他忙拿出手机发了一个信息:
“把你排查的人中一米七五左右的中等身材男生晒出来,再交叉比较一下那些在校外租房子住的,给我一个名单。最好能有照片。”
发完信息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他悄悄地问了问刘贺城那边的情况,好在那边回复说曲静已经醒了。
这样在他们对话中应该能了解到一些内容。
袁彻发完信息正绞尽脑汁想要说些话打破这里的尴尬,又不至于把自己装进去的话题,旁边柯然已经开口了:
“阿姨,看您现在气质这么好,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我看曲静像您多一些。”
“你说错了,曲静像他爸,那眉毛眼睛一模一样的。”
“您知道曲静考上这儿的T大成人学院了吗?”
叶青带着迷惑和惊讶的眼神看着柯然的侧脸:“成人学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年秋天入学的。只是他们是十月份开始上课。”
曲江春哼了一声说道:“她要是当初好好的,现在清华北大都能念个博士。”
旁边的叶青轻轻叹了一口气。柯然顺着曲江春的话说道:
“是啊,看她一边工作,一边还要照顾孩子,都能考上这么难考的学校,脑子一定很聪明。”
“孩子?她,有孩子了?”
“有,是个男孩,长得挺漂亮的。”
后座的两位老人互相对望着,并没有因为有了孙子而感到高兴,反而刚刚缓和起来的笑脸又再次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卡住了,今天不能更新了,周六双更吧!我得好好捋捋!
第28章 一个嫁错郎的女人
柯然的话题冷了下来,也不敢在随意搭话,怕那句话说不对了,落得尴尬。
就这样一路各怀心事地到了医院,就看见刘贺城在医院大门口等着他们。
见了面刘贺城和两位老人打了招呼后就忍不住低声自嘲地调侃了一下:“今天我怎么总是在医院接驾呢?”
袁彻瞄了他一眼说道:“刘公公,你是在跟朕抱怨吗?”
刘贺城噎住了似得瞪着袁彻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不是走在前面的老人回头催促起来,他这会儿,好吧,他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突然搞笑起来的头,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快步走到前面指路。
曲静住的是一个三人病房,其他两张病床是空着的,曲静的病床在靠近窗户的位置。进了病房就看见曲静正斜靠在病床上面,身体倾向外面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袁彻看过曲静的照片,照片里的曲静正的事人如其名文静,白净,是个圆润的美丽女人。
此时的曲静却明显憔悴了许多,脸色还显得有些灰暗,脸颊明显凹陷了进去,头发像是许久没洗过,一缕缕地垂在肩膀上,这样的曲静用憔悴两个字来形容都显得太轻了。
两位老人堵在门口,看着躺在那里的曲静,脚上像是生了钉子一样,一步也迈步进去。
先进门的刘贺城看他们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走到曲静身边轻声说道:
“曲静,你的家人来看你了。”
曲静闭着的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嘴角凄然地笑了笑,声音嘶哑的像是整个嗓子都干裂了似得:
“他会来看我?”
门口的叶青再也忍不住了,用颤抖着的声音叫了声:“静儿。”
曲静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两个人,紧接着惊叫了一声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
老两口走到曲静的床边,叶青颤巍巍地抚摸着被子下面的曲静:
“静儿,你别躲了,都多了这么多年了,差点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想躲到哪儿去?快出来,让妈看看。”
叶青抓着被子掀开一个口子,很快又被曲静抓了回去。
被子里传来曲静心碎的哭声,可就是不肯放手。
“孩子,别憋坏了,快出来。”
老太太刚说完,一直站在后面的柯然两步并做一步走过来伸手掀开曲静的被子,把被子整个抛到身后:
“能不能痛快点,我们这好几个人陪着你,等着问你话,你这儿哭起来没完了。今儿给你机会,有什么话今天都说开了,别等到人不在了想说都没人说去。”
突然失去屏障的曲静暴露在叶青和曲江春的目光下,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站的最近的曲江春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袁彻也急,却不至于当着人家爸妈的面训斥人家孩子。可看柯然掀被子训人的痛快劲儿,袁彻竟然觉得很爽,只是脸上也要装出不悦的样子来,仔细看着那两位老人的神情,好在他们只顾着家人团聚了,似乎没有人在意柯然这个很粗鲁的举动。
看样子这一家人还得哭一会儿,袁彻冲着刘贺城招了招手叫他到走廊里:
“怎么样,她醒了到现在说起什么来没有?”
“我问来着,可一问她就哭,一哭就不停,刚醒没多久就让我问哭了三回,护士都来赶人了。我想着他爸妈来了,是不是能敞开了说,谁知道哭的更厉害了。”
“快了,估计这回哭够了就能问出点什么来了。DNA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估计也快了。我给你发的图片看到了吗?我让护士拍的,和死者的纹身一样的。”
“我看到了,这个纹身还得我们绕了一个圈。你还发现什么了没有?”
“吴洁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衣柜里面一些暴露显瘦 的衣服,一些情趣用品,有些牌子的衣服看上去比较受重视挂在一个单独的衣柜里,应该是回见重要的人穿的衣服。还有一个记着联系电话的本子。我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是男的,有可能都是她的客人。我大概看了一下,足足有六七十个。捆绑曲静的绑带都是情趣用品里的,倒是挺结实,看样子曲静试图弄断它,可惜手脚都给捆着,还倒捆在床上,身边没有工具,根本解不开。”
“周围邻居都怎么说?这个吴洁什么背景?”
“她住到这里是在两年前,和邻居都没有什么来往,邻居对她的印象是经常不在家。好像也很少在家做饭。身份证上的地址是一个小乡镇,联系那边派出所,这个吴洁的妈妈死的早,在家里还有一个在种田老爹,一个哥哥结婚后就和嫂子自己出去住了。那边对这个吴洁印象更模糊,好像十年前她就出来了,再没回去。以前偶尔还会寄点钱回去,现在寄钱的时候少了,不过每次数额都不小。”
“看来她很缺钱啊。”
“可曲静也没什么钱,她绑着曲静做什么?”
“曲静没钱,可她的爸妈好像挺有钱。”
“不会是为了冒充曲静,骗她爸妈钱吧?他们两个差别那么大,做爸妈的能看不出来?”
“不管她为什么去曲静家,都和这个案子没有太大关系了,只是让我们知道她出现在曲静家的理由而已。现在要弄清楚,曲静知不知道有谁可能会来杀她。”
这会儿功夫,病房里的哭声渐渐停歇下来,袁彻两人回到病房,曲静已经平静了许多。
柯然看他们进来凑近了袁彻耳边说道:“你一直没问我,那个姓于的女人来干什么,就一点都不好奇?”
袁彻脚步错开,离柯然稍微远一点的距离说道:“她是来报案的是吗?”
“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没告诉我。她是来找老郭的,老郭只有出去暗访的时候才会用郭荣的名字,所以我猜他是去酒吧认识这个女人的。这女人知道老郭是警察,他们昨天谈论了一些和曲静有关的事,她估计是回去想了想越想越不对,联系薇薇怎么都联系不上,心里没谱,觉得薇薇可能也有危险所以才来找老郭报案。”
“难道不是因为看上老郭才来找人的?”
“如果是这样,老郭让她来局里等的时候早就找个理由知难而退了。还会乖乖来局里等人?”
“你只猜对了一半,那个叫薇薇的始终联系不上,说是平时再忙都能回个信儿,来个表情什么的,这次电话直接关机的。她怕薇薇也有个不测,她也怕这件事是针对他们酒吧女的,所以害怕才来报案的。”
“另一半是她看上郭荣了?”
“美女爱英雄嘛!”
他们这边低声交谈,那边曲静似乎听到了薇薇这个名字,停下和爸妈的叙旧转过头看着他们这边提高音量问道:“你们说薇薇,找到她了吗?”
袁彻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刘贺城,刘贺城摇摇头,意思是还没有告诉她那一系列的死亡信息。
袁彻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说道:“曲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可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曲静点点头,看了看身边的父母,微微的露出笑容,气色比刚才更好了些,人逢喜事精神爽真是一点不假。
袁彻开口道:“你和薇薇,也就是吴洁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至少我觉得我们是朋友,认识的最早,有六七年了,平时走的最近。我和她几乎无话不谈。”
“你都和她说起过什么?你父母的事说过吗?”
“有一次喝多了,好像说起来过,只是那一次。”
“你家的钥匙她也有一把吗?”
“对,有时候会来我家帮我的忙,为了方便我就给了她一把钥匙。你们找到她了吗?知不知道她为什么绑我?”
袁彻没有回答,接着问道:“隋心是不是吴洁,也就是薇薇的孩子?”
曲静愣了一下,没想到袁彻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本能地回答:“怎么可能,隋心是我的孩子,怎么能是她的?你不要乱说话。”
叶青拉着曲静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叹着气默不作声。
曲静看着自己的妈妈的神情,像是有话要说,可当着警察的面她也不好问。
袁彻接着问道:“曲静,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可能会难以接受,但确实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急需要确认一件事,需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曲静迷惑地看着他,忍不住紧握着叶青的手,轻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袁彻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在你被绑的这两天,发生了三起命案,死者其中之一是无名女尸,在她的腰部也有一个和你一样的纹身,她的DNA和隋心的是亲缘关系。所以一度我们以为死者是你。”袁彻说到这儿,看到曲静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便止住了。
曲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说,薇薇死了?”
“嗯,如果隋心是她的孩子,那么,我们基本就可以确定死者就是薇薇,也就是吴洁。”
曲静捂着嘴巴,再度哽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反应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不用等DNA检验结果也可以百分百确定死者就是薇薇。
叶青忙在她身后揉搓着,不满地看着袁彻:“你们能不能等等再问?孩子刚刚好一些。”
袁彻无奈地说道:“我们也相等,但时间紧迫。我们想尽快抓到凶手,时间拖得越久凶手逃离的机会越大,你也不希望我们找不到杀害薇薇的凶手吧?”
曲静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点点头说道:
“薇薇是怎么死的?”
袁彻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公布细节,而且你知道细节对你没有好处。”
曲静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
“好,我知道了,您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袁彻问道:“除了何超,你还有没有其他关系密切的男友?”
曲静张张嘴巴,几度开合后才发出声音:“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请你回答我的问题。”袁彻眼睛紧盯着曲静的脸,语气不容一丝拒绝。
视线交集中,曲静有些心虚的想要移开目光可又好像被袁彻牢牢拴住了似得。
曲静这里刚要开口回答,袁彻的手机铃声这个时候插了进来: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
袁彻掏出手机正要挂断,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蹙起的眉毛略微舒缓了一些。
他示意曲静稍等一下,快步走出病房门:
“怎么了?不是她又寻死了吧?”虽然嘴上调侃着,可袁彻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谁知电话那边的郭图荣比他还紧张:
“组长,我把人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的愿望破灭了,还有工作没做完,明天要上班,抱歉啦!
第29章 一个狠心的女人
现在研究郭图荣怎么丢人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问题是吕益柔为什么溜走,袁彻可以肯定一点就是她不是为了再次寻死才这么做的。
一个一心想寻死的人怎么会还有心情面不改色地用调虎离山方法摆脱两个人再溜走。老郭和尉迟霖一个是老人精一个是小人精,都不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这两个人却偏偏被一个女人忽悠了。
要不是听到郭图荣真的急了,他一定毫不客气地大笑三声顺带着奚落他一番。
现在他带着满脸笑意用温和平静的声音安慰郭图荣:
“你不是已经联系局里通过医院周围的监控找人了?”
“嗯,现在已经十多分钟了,还是没有消息。”
考虑到要说一些敏感的话题,袁彻边说着边出了医院大楼,转个弯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站在唯一一处树荫下面,看看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这才接着说:
“那么大的医院,那么多的人要找一个存心躲着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放心,她应该不是想自杀,比起自杀潜逃的可能性更大些。”
“你是说她还是最有嫌疑的人?”
“目前看她是最有作案动机的人,从现在掌握的情况判断,这三起凶案至少应该是两个人协同作案。我推测这两个人一个男一个女。从表面上看吕益柔是主谋,可实际上那个男人才是,甚至从头到尾可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我已经让小宇去调查一下吕益柔周围的男人,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郭图荣:“又有新发现了吗?”
袁彻把下午李大头说是的那个可疑男人的事说了一遍。
郭图荣发出一阵作呕的声音:“你是说,这个男人抱着人头?我很想知道他心理有没有阴影面积。”
袁彻:“等抓到他,你亲自问!”
郭图荣:“现在关键问题是找到吕益柔,找到她至于她是不是嫌疑人,总得有人才能嫌疑啊。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说她是凶手,那这出自杀就是在唱苦肉计了?她这一刀可割得不轻啊,那只手算是废了。听说她还是个艺术家,这不是自己的未来都断送了。”
袁彻:“估计她一点都不会觉得可惜,反而可能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郭图荣:“为什么这么说?”
袁彻:“你见过哪个艺术家会参加一个中档商场的开幕仪式的?就算是参加商业活动,至少也是有些档次的吧。”
郭图荣:“也许人家就是没有架子呢?”
袁彻:“你觉得她是没有架子的人吗?”
郭图荣:“确实不像。可这也只是你的怀疑吧?证据呢?”
袁彻:“她说她偶尔会在剧场演出。我查了近三年的剧场演出的场次,没有一场和她有关系。一个出生在艺术世家的钢琴家,会连本市的新年音乐会都不参加吗?”
郭图荣:“就算不是艺术家,也犯不上拿自己的手开玩笑啊。”
袁彻:“她大概是想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摘掉钢琴艺术家的帽子。手废了,就不用再去弹了。对了,你去问问医生,她的手,除了受伤以外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会影响她弹钢琴。如果有,那就能证明她这次的自杀是故意的。”
郭图荣:“那你再推测一下,她现在会去哪儿?”
袁彻:“潜逃或者去找那个男人。”
郭图荣:“在警察都在查案的敏感时期去找帮凶?”
袁彻:“是去找主谋。估计她现在已经有点没谱了,咱们这样紧盯着她,再笨她也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何况她看上去很聪明。这场苦肉计甚至都可能是提前设计好的,为的就是摆脱她自己的嫌疑。以为我们不会怀疑一个刚死了丈夫,想要殉情自杀的女人。”
郭图荣:“可我还是不明白她这个时候找那个人做什么?”
袁彻:“我现在反倒担心,她会被灭口。”
郭图荣:“所以也有可能不是她去找主谋,而是被主谋骗出去的?可我们一直盯着她,没有发现和外界联系。她是怎么做到的?”
袁彻:“她和那个男人之间一直是暗地里来往的,说不定有属于他们之间有自己的约定。我问你吕益柔在醒过来后,到她失踪前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郭图荣:“就是特别安静,不哭不闹,非常配合医护人员的安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那个打进来的电话,再没有听到任何电话铃声。”
袁彻:“那个电话什么时候打进来的?”
郭图荣:“有两个小时左右吧,对,那个时候柯然正在外面给你打电话。我侧面问了一下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只是笑笑没有回答。怎么你觉得这个电话有问题?如果是她的同伙打来的,她又没有接听,甚至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要做什么?这之后我们一直跟着她,上厕所她都没带着电话的……”
袁彻一边原地踱步,一边和郭图荣说着电话,现在突然原地站定,两个小时,正是他们结束了那批学生问话的时间,他又问道:
“她的那个来电铃声是什么?”
突然被打断的郭图荣凝滞了一下才说道:“好像是一首很著名的钢琴曲,至于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他话音刚落,旁边尉迟霖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袁彻向郭图荣确认了一遍。
郭图荣有些无奈:“他说是应该就是。这个熊孩子还挺好附庸风雅的,这样的音乐他常听。”
袁彻隐约听到尉迟霖低声在旁边抱怨说什么“不是孩子了”什么“高雅人生”,轻笑着说道:
“那个来电查过了吗?是谁打来的?”
“还没,对啊,笨死了,怎么没想到,我现在就联系技术李。”
袁彻心里嘀咕:你不是笨,是有时候会变得弱智,比如现在就有点。
心里这么想嘴上袁彻可不好透露半分,他接着讨论正题:“老郭,我们不能排除吕益柔真的潜逃,你联系一下机场,火车站,客运站的片警,如果吕益柔出现就地按住。”
“好,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有电话进来了。”
袁彻挂断电话,刚刚显示的无名来电也挂断了。他正翻看记录,准备打回去,一抬头就看见柯然身体依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眼神带着一丝侵略的味道,明目张胆地冲着他挑了挑眉,嘴角含着那个该死的笑。
他这是在抛媚眼吗?
本来想问他怎么找到这儿的话被这一眼给吓了回去,袁彻扬了扬眉毛,迎上他的目光,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这样盯着看,袁彻感觉自己都衰到家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逃跑,这个无声的对峙,他不能落败。
柯然离开墙壁身体微微摇晃着走到袁彻身边:
“你刚才说月光奏鸣曲?”
袁彻尽量让自己语气不透露太多感情:“你听见了?怎么,有什么想法?”
柯然说:“她们家的钢琴上摆着的琴谱就是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袁彻回想着到吕益柔家的情景,钢琴上确实摆着琴谱,但他并没有留神那个是什么琴谱:
“然后呢?”
柯然接着说:“那个琴谱挺新的,好像没怎么用过。”
袁彻听出点意思来,放下手机继续问道:
“没怎么用过又怎样?”
柯然:“她说每天下午都会练习两个小时的钢琴,有谁证明是她自己在练钢琴?经常练习的话,琴谱怎么会那么新?”
袁彻:“她不练琴,做什么?”
柯然:“谁知道呢?也许在会情人,也许在杀人?”
袁彻:“那我们就要找一个能够证明她真的在练琴的人来证明她的清白了。”
柯然:“我问过她们小区的保安,他说她家……”
“等等。”袁彻叫停了柯然,疑惑地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问过保安?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的。”
“行啊,小子,到警队才三天就能自己出去调查了。你翅膀硬的挺快的。”袁彻话里带刺,神情不悦地看着柯然。今天出了吕益柔家就接到郭图荣受伤的电话,紧接着一连串的事牵绊着,一直没有时间去会会那个可能最熟悉吕益柔行动轨迹的保安。没想到被这个小子抢了先。
柯然竟然还微微羞赧地笑了笑,像是被夸奖了一番,表现出谦虚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却流露出些许得意:
“哪里哪里,这还是您教导有方。组长,现在能不能先说正事?”
袁彻:“好,这个留着咱们慢慢说。你接着说。”
“据那个保安说,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吕益柔家都能传来钢琴声,听上去都很熟练流畅。要是天气不热,有时候他还会特意在那个时间去她家附近听听。他们家平常客人不是很多,何教授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来访的比较多一些。常来的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他们都分别到访的。他记得一个男生带着黑框眼睛,留着有些长的头发,脸上还有些斑点。有一个是长得很精神,烫的卷发,发型很时尚。女生是一个高个子,波浪卷发,总是穿着长款肥大的连衣裙。”
“23号何超一早就出门了,一直没见回来。下午他们家一直传来钢琴声,从三点一直到下午五点。他没见到吕益柔出门。24日下午吕益柔确实坐车出去了,时间大约是在四点左右。这两个时间是薇薇被绑和隋玉亮被害的时间点,吕益柔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个商场活动是四点五十准备,五点正式开始。我打电话问过,吕益柔是准点到的,从她家到商场需要40分钟,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是怎么杀死薇薇,给隋玉亮下药的?”
袁彻:“所以,这两件命案是两个人同时完成的,一个杀薇薇抛尸,一个给隋玉亮下药。想要我装成隋玉亮杀妻后自杀的假象。可惜她没有想到隋玉亮没有被毒死,而是被淹死的。这样的假象就被打破了。”
柯然:“现在的问题是,运送那个女死者是需要交通工具的。可吕益柔自己没有车,来回都是打车,或者做何超的车。就算有,她也不可能把女死者带回家。女死者是注射了宠物用的麻醉剂的,这些药药效时间并不是很长,需要三四个小时就注射一次,否则就会苏醒。从23号下午到24好下午整整24小时,那么长时间他怎么控制死者?最好的方法就是吕益柔的同党有一个自己的住处,这个住处只有凶手一个人住,这样才能便于藏匿女死者,完成谋杀。”
袁彻点头说道:“灵玲排查了那几个在咖啡厅的男生,有三个是在校外住的,然后呢?还有没有可以让我们再缩小范围的?”
“还有那个被掉下来的墙皮砸到的人。”
袁彻米这样近看着柯然,一个拿着手机自拍的男人出现在脑海里,那个人的手臂上有一块创可贴。
袁彻忙拿出手机拨通刘灵玲的电话:“灵玲,你还在T大吗?”
“我在。”
“那个咖啡厅里一个手臂上贴着创可贴的人有没有印象,他叫什么?”
“孙一柳,给吕益柔送水的咖啡店服务生。”
“他是不是最近才到咖啡店打工的?”
“没错。”
“你现在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学校,如果在立刻控制起来。他很可能是凶手之一。”
“头,我正在看监控,孙一柳已经离开学校。还有,找遍了整个学校,连校园广播都用上了,都没找到那个刘艺,她可能失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忘了设置更新时间了!!
第30章 一个贪心的女人
袁彻扶着额头,又一个失踪的女人。今年流行玩失踪吗?
他有些气结,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说道:“你给她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一直无人接听。问过她的同学和室友,都说从早上起就没见过她。听说她工作的咖啡店出事了,他们还挺担心的。可刘艺却始终没有回到寝室。他们下午的主修课程也没有去。所有他们提供的刘艺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人。”
“监控里最后一次看到刘艺的是什么时候?”
“是她从咖啡厅出来,又出现在去往宿舍楼的监控中,但因为监控不是全面覆盖的,在这条路的前后都有一段盲区,只看到她在中间的一段出现了。可在另一路的出口监控里却没有出现。我们去那附近找过了,没有人。就好像她走上这条路,就突然消失了。”
“那段监控范围内有些什么?”
“路靠近中断有一个停车场,前面是图书馆,后面是综合报告厅,整条路两侧是槐树林,不过都不浓密,一眼就能观看清树林里有什么。”
“停车场?”袁彻重复着这三个字,一转头撞到柯然的脸上。
他专心听电话,完全没有察觉到柯然刚才几乎紧贴在他的脸上的动作。
“你搞什么,离我这么近?”袁彻移步闪躲开,口气带着不悦。
“怎么了?你怕碰的?我只是想听听电话而已。”柯然嬉皮笑脸地看着袁彻,一副满不正经的样子。
“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刘灵玲在电话里高声问着。
袁彻才又把电话放在耳边,戒备地看着柯然:
“等一下我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马上拨通了赵晨光的手机:
“晨光吗?你看柯然,不是,是何超的那串钥匙里有车钥匙吗?”
“没有,看上去像是家门的钥匙,没有车钥匙。”
袁彻没有再说第二句,直接挂断电话,再次拨刘灵玲的电话:
“何超的车,你看一下何超的车还在不在。”
“何超的车,明白,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袁彻脸色凝重地看着前面的某一点,脑子里一堆问号: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大变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她自己躲起来,还是被人藏起来?一条路只看到她走进去,没看到她走出来,那她就一定还在这条路上。
他现在宁愿刘艺只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自己躲起来了。袁彻总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源于今天问话到最后,刘艺货真价实的恐惧,她很害怕,只是一直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现在想想,她难道在害怕那个孙一柳?
想到这儿,他拿出手机把今天上午问话的录音播放了一遍。
一直到结束,他都没有听出来刘艺说出了何超以外其他人的名字,甚至连暗示都没有。而她描述的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在监控中又找不到。是她看错了?记错了?还是故意说错?她为什么要故意说错?说错对她有什么好处?
“嗯哼。”柯然佯装咳嗽了一声提示袁彻自己还在这儿。
袁彻看向柯然问道:
“你听出来什么了?”
“你想让我听出什么?”
“什么都行,你觉得这段问话录音,刘艺,就是这个女生有没有什么潜台词?”
“潜台词倒是没有,就是有一句话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哪句?”
“如果我不那么忙的话,或许能注意到谁和他有接触。你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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