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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也疯狂-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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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冉莹抱紧了衾枕,那里还有他的体温和交姌过后的气味,这让她无比安心的沉沉睡去。
黎明过后,又是崭新的一天。
冉卿完成手头的工作,在小成子的陪同下出了王府,往华都最繁荣的荣华街而去。
冉卿先去了锦记绸缎庄。
“十九姑娘来啦!今天要些什么面料?”她刚一进门,便有一个胖乎乎、笑眯眯的伙计热情的上来招呼。
“李虎兄弟,今天有什么新品没有?”冉卿笑着迎了上去,用余光扫了一眼小成子,见他果然蹲在门口没有进来,便把手里已经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隐蔽地拿到纸条,李虎脸上的笑意更甚,心道这个美人做事果然稳妥,上面还是有些眼光的,他憨态可掬的笑道:“当然有,这边请,这是今天新上的罗,颜色鲜亮吧,夏天最适合穿这个了,保管王爷喜欢。”
穿过外面的普通面料区,到了里间,这里人很少,李虎把冉卿带到最贵的面料前,压低嗓音说道:“听说他要去南方,你最好想方设法跟上,在这些指定的地点留下记号。”他也递过来一张纸条。
冉卿略微犹豫一下,还是接过纸条,收好,轻声说道:“第一我不见得能去,第二若是没有机会送出来怎么办?你要知道,我去哪里都跟着小成子,若非常来这里,只怕小成子会一直在身边守着。”
小虎子皱了皱眉,她说的的确是实情,这是他亲眼所见,二皇子虽然不喜政事,但因支持大皇子,所以一贯防卫甚严,的确难办。
他说道:“唉,谁说不是呢?不过,二皇子身边暂时只有你一人,堂主说过,你若不能完成,便没有价值了,你最多还能多活半年。”
尼玛,这是逼人走上绝路啊!“南方,哪个南方,堂主有没有说过?”这里已经是南方了,难道会是海南岛?若果然是那里,也算可以有所期待。
“海国琼崖重新臣服海国,二皇子作为钦差接管那里,不要想着多拿解药,堂主说过,给你的时间太长,就怕无法控制。若你果然跟去,那么会在指定地点拿到当月的解药,如果发不出消息,那就祈祷二皇子能速速返回吧,满打满算四个月的时间,也许没有问题,”李虎实话实说,眼里闪出几分同情之色。
冉卿的心彻底沉了下来,柳元青那里情况不明,就算他拿到苦情草,可是他还会去臧国给自己找来冰雪虫吗?如果会去,他又为何来这里找自己?他从来不欠自己的!如果拒绝,她如何能再次开口?
可若为了自己的小命,而置武文斐以及那些护卫的性命于不顾?想起在锦城皇家别院死去的那些女子,她坚定的告诉自己,不能那样做。提供些可有可无的消息可以,这个绝对不行,她根本无法做到如此自私,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好了,莫要那人怀疑,还是快些选了需要的面料吧,”李虎见她魂不守舍,赶紧出言提醒。
冉卿的好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一扫而空,各种的不确定让她无法静下心来挑选面料,只好指着那些上乘的绫罗绸缎道:“这些素淡的各要一匹,你们派人送到王府,另外再给我拿几匹手感好一些的棉布,我挑一匹,自己带走。”
冉卿结了帐,带着小成子去了如意珠宝行。
在珠宝行的门前,她定了定神,通过伙计找到石磊。
小成子知道石磊只是一介商人,且与殿下相熟,便放松了警惕,自己出去办事了。
“十九妹妹,你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石磊关心的问道,冉卿已经不再是二皇子的侧妃,所以他也放松很多。
“因为昨天的事,夜里没睡好,所以有些憔悴,石大哥,那程小公爷没有为难你吧?”冉卿很担心这一点。
石磊笑了起来:“我们石家也不是软柿子,更何况,他也该知道我与贤王关系不错,我想他不会那么愚蠢的再来惹我,另外,我只是他们对付你的一个棋子罢了,放心吧,我已经没用了。”
冉卿勉强笑道:“石大哥说的是,的确是我连累了石大哥。”
正文 110 七上八下
她的眉头带着几许轻愁,唇角勾起的笑意,是强作的欢颜。
石磊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对她目前的困境感同身受。她既要面对宋冉莹的诡计,又要担负风满楼的细作之责,个中滋味,他焉能不知?
石磊的心微微有些痛,他拧紧了英挺的眉,说道:“跟石大哥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有什么事,一定要把消息递到这里来,石大哥能帮的都会帮你的,不能帮的,也会想办法帮你。”
冉卿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心里有些恍惚,若是有这样一个处变不惊的男人可以依靠,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无助?不过,他一直未娶,是在等着什么人吗?
真是要命了!看来自己是有病乱投医了,自身难保的时候还在想着拉一个人下水!冉卿在心里鄙视自己一下,又叹道,此去琼崖,相隔万里,也许回来的时候他已成亲,终究有缘无分罢了。
冉卿整理了思绪,重新谈起合作的事情,关于瓷厂在运作方面的一些细节、以及设计的瓷器图样,她与他一一的做了些说明。
关于瓷器的技术方面,冉卿实在不敢多说。设计图样,只能说她审美水平要高于同时代,但是关于技术,她从未学习过,如何敢露出马脚?只有待结束了现在的身份,真正的做了瓷器王的徒弟,她才能大展拳脚呢。
“十九妹妹,还有一人想要见你,你稍等一下,我去把他叫进来,你们谈谈吧,石大哥去前面看看。”
冉卿点头道:“好,石大哥去忙吧。”
不大一会儿。柳元青来了,把手里的一个匣子放在桌子上:“小恒,这是苦情草,我多采了些,应该够了,”他不善言辞,所以直奔主题。
冉卿打开匣子,便有一股略带苦涩的气味散发出来,她拿起一棵紫色草本植物,回忆了一下当初师父的描述。与眼前的草药完全相符,当即谢道:“的确是苦情草,谢谢柳大哥。此行可还顺利?”
柳元青轻轻的一笑:“还好,有了脸上的这一层面具,避免了很多麻烦。”
冉卿松了口气,“柳大哥有没有想起什么?”
柳元青有些忐忑的道:“小恒,柳大哥已经恢复了记忆。”
“哦?那是好事啊!哦!不能再叫柳大哥了。敢问柳大哥大姓高名啊?”冉卿调侃了一下,缓解一下她内心的紧张,人家找到家了,当然不会再帮忙了。
柳元青起身在门外和后窗的地方转了一圈,才坐下继续以极其细微的声音说道:“小恒,我叫蒋昭。青云山庄便是我家所有,我娘便死在那个庄子,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那里。不过,我有另外一个名字,江湖上的人都叫我无绝,幽冥阁的一号杀手。”
冉卿吓了一跳,师父果然猜对了!只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蒋大哥。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她干巴巴的问道。
柳元青温暖的一笑。道:“小恒别怕,还是叫我柳大哥吧。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柳大哥离开了幽冥阁,他们正在四处追查我的下落,所以小恒对柳大哥的相貌要务必保密,若非有这样的一张面具,只怕我也逃不过幽冥阁的追杀,所以,我要谢谢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在京城久留,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一去就是三个月,不知道你是否找到了其他两种草药,如果没有,那么我就马上启程去琼崖找火焰花了。”
冉卿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他是怕耽误自己的事情。如此一来,刚刚的无助一扫而空,她的心彻彻底底的落到了原处,她诚恳的说道:“柳大哥,小恒手里无人可用,只能麻烦大哥再辛苦一趟了,不过,我想让大哥先去臧国,找到冰雪虫后,再去琼崖,这样可好?”
柳元青没有异议,不过是绕了一些路,反正自己也要跑路,先去哪里都一样。
冉卿松了一口气,心里又道,若是他从臧国回来后,能立刻去琼崖就好了。如果来得及,安排得恰当,完全可以在琼崖解毒,这样,在回来的途中离开武文斐会更容易一些。
正当她细细琢磨应该怎样筹谋这件事情的时候,石磊通知她小成子来催了。
冉卿只好起身告辞,约了五日后再见。她此时已经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变数无法估量,先确定自己是否去琼崖,其他的然后再说。
留下信和给长乐公主设计的首饰图稿,冉卿和小成子回了王府。
在冉卿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正好遇到刚刚进来的武文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布匹?用来做什么?”在王府除了洒扫的婆子,其他的丫鬟都穿的丝绸,这丫头怎么抱了一匹布回来?
冉卿蹲了一礼,回道:“王爷,这是奴婢自己用来做亵衣的。”
武文斐奇道:“为什么,不是有丝绸的睡衣吗?这棉布穿在身上如何能舒服。”
冉卿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丝绸的睡衣虽然舒服,但是没有棉布更吸汗呢。”
“真的吗?本王正好无事,你剪来一块丝绸,和一块棉布,本王来判定一下十九说的是否属实。”武文斐挑着眉,兴致勃勃的说道。
冉卿在心里鄙夷道,真没常识,这样浅显的道理还需要你来鉴定?
“王爷在房间稍等,奴婢马上就来,”冉卿把布匹放回房间,剪了两块帕子大小的布料,又找了块新的绢帕,带到上房。
在进门之前,冉卿遇到了青瓷,她冷哼一声,说道:“在外面玩得很开心吧,乐不思蜀了吧,王爷一回来就问你了呢,长得一脸狐媚相,真不知王爷看上你哪一点了。”
这是赤果果的嫉妒啊!冉卿笑道:“嗯,的确很开心,王爷就是看上我的狐媚相了,怎样?有本事,你别让王爷看上啊!再有本事,你回娘胎重新塑造一副狐媚相出来嘛,哈,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你活得真无趣啊,简直是浪费王府粮食,拈酸吃醋的造粪机器,哈哈,骂得好爽!”今天出去这一趟,她的心如过山车似的起起落落,现在有了一个好结果,而且解毒几乎可以指日可待,她也有心思跟青瓷斗嘴了。
青瓷高高的抬起手掌,想要给冉卿一个耳光,却在武文斐的一声轻哼之后放下了,“你给我等着!”她用杀人般的目光看了冉卿一眼,悻悻的走了。
冉卿知道青瓷和白瓷功夫不错,但她更知道武文斐从来不允许内斗,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反讽回去。
就算内斗又能怎样,努力了一个月,她也未能让这两位小姐对她有一丝笑容,反而只是欺软怕硬的变本加厉,她受够了。
她毫不在意的进了门,把两种布料放到案几上,狗腿的给刚好空了的茶杯续上水,然后滴了几滴在案几上。
“造粪机器?”武文斐狐疑的问道,“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造粪,就是吃东西,就排泄出去变成粪肥的意思,机器嘛,”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冉卿有些头疼,一时口快说过头了,“呃……机器就是纺织机那种东西啦,我就是随便说说,王爷不必当真。”
“哈哈……”武文斐又放声大笑。
冉卿心道,这家伙的笑点最近好像很低诶,有那么好笑吗。
“难为你想得出来,”武文斐笑了很久,终于停了下来,“白瓷,赏十九白银十两,本王今天真是开心,学了一个形象的新词语,来来来,你把布给本王,本王亲自验看。”
武文斐一手绢帕,一手布块,一起放到茶水上,“嗯,十九,你说得果然很对,棉布果然比丝绸更容易吸水,这样,你也给本王做一套亵衣,本王也来试试。”
“是,王爷,”冉卿乖乖的答道,没想到这个玩意他也抢,只是,他肯定是穿不惯的,“王爷,不若奴婢给您做一件洗浴后穿的浴袍吧,不过,是不是允许王爷的专属绣娘也给奴婢把这亵衣做了啊,奴婢不太会女红呢,”她狗腿的站在武文斐的背后,用小手轻轻的给他敲打起来。
“十九,本王很奇怪一件事情,你是如何懂得这些事情的?你若答好了,本王就送给你一个惊喜,”武文斐把她的请求放到一边,有些怀疑的问道。
惊喜?冉卿在心里画了一个魂,难道是去琼崖?不过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呢,可是能不去吗?不去是不是更安全?
她的头脑现在很清明,迅速的做出判断,如果宋冉莹随行,那么她最好还是留在府里,若是宋冉莹不去,当然是跟在武文斐身边最为稳妥。
“十九,本王在问你问题,”武文斐凉凉地说道。
“王爷,您也知道,奴婢原本就是在花园长大的,穿的是三等丫鬟的粗布衣服,后来重新回到内院做起了宋家的小姐,穿的都是丝绸,如此就有比较了嘛,”冉卿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这丫头果然是别样心肠,心思灵巧,反应敏捷,武文斐在心里迅速调整着对宋冉卿的评价,“好,这个回答本王接受,那本王就许你一起随本王出行。”
“出行?”冉卿的手假装顿了一下,“王爷是自己去,还是与王妃一起?”
“为什么这么问?”武文斐知道她的心结在哪里,但就是想听听,她会如何为自己找借口,他发现,与这丫头聊天,也是一种消遣和有意思的活动。
正文 111 一波又起
“十九觉得,若是王妃随王爷一起出行,那么去的人肯定很多,奴婢去不去都是一样,不如留在家里替王爷看着院子,您说是不是?”冉卿有一下没下的按着武文斐的肩膀,斟酌着说道。
白瓷此时已经取来银两,见冉卿的两只小手,正放在王爷的肩膀上,轻捻慢搓的揉捏着,不由得大怒:“宋十九,还不拿开你的贱手?难道你不知道殿下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最讨厌什么?捏了好一会儿了,王爷也没说什么啊!冉卿不解的看着白瓷,但是嘴里却不饶人的说道:“是不是你来捏,手就不贱了,好吧,让给你了。”
武文斐的脸上有些变色:“白瓷,你自去掌嘴十下。”
白瓷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犯了大忌,立刻转身了门。
紧接着冉卿便听到外面有噼噼啪啪的声音传了进来。
十下很快打完了,白瓷进来跪在武文斐的面前:“殿下,奴婢知错了。”她的两侧粉腮已经彻底红遍,再过一刻定会又青又肿。
冉卿心道,原来对自己也可以下手这么狠。她心有余悸的看了武文斐一眼,这厮看着斯文,原来是个狠家伙,只是白瓷为何这么说,难道这厮真的对女人无感?看来自己的判断应该没错!尼玛,看着就是个受,原来也有可能是个攻啊。不知道他与程小公爷撞到一起,不知谁攻谁受。
“去吧,用药擦擦,”武文斐淡淡的说道,“继续按,本王很舒服。”
“是,王爷!”冉卿赶紧捏了起来。这一次,她也感觉到了武文斐身体的僵硬,绝对没错了,这厮在忍耐。
屋子里忽然沉默起来。
武文斐此时的确在忍受冉卿的揉捏,不过他很奇怪,刚刚为什么没有难受的感觉呢?
过了好一会儿,武文斐才又说道:“留你在府里是不行的,那时候本王府中守备空虚,若是让纳兰威把你掳走,那本王的颜面何存?所以。你必须跟本王走。”
切!原来已经定下来了,那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嘛!浪费表情!她在他后背坐了一个怪相。
“哈哈哈……”武文斐忽然又笑了。
冉卿吓了一跳,这厮不是闹鬼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武文斐指了指前面的穿衣镜。
冉卿茫然的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这么大岁数,居然还卖萌呢。“王爷,奴婢今天买了很多好看的面料,而且还想了好几个样式,正好出门的时候穿,这就找绣娘给您做去,奴婢告退。”她也不等武文斐答应,急匆匆的出了门,走了几步。然后又跑了回来,在门口露出一颗脑袋,说道:“王爷,奴婢的亵衣,就交给绣娘了哈。”
武文斐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为什么?就在自己刚刚大笑的时候,他分明感觉到那一双柔荑把自己按得很舒服。是完全放松的缘故的吧,一定是的!
女人啊,女人,呵呵,他轻轻冷笑两声。
一天后,武文斐宣布了去琼崖的名单,于长乐公主生日的第二天动身。
王府里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
小成子给冉卿和青白瓷重新分配了工作。
除了完成日常的活儿之外,打点王爷的出行新装成了冉卿的重中之重。为了让自己在出行中少受些欺负,冉卿决定拿出十八般武艺来,争取让有武文斐十二分的满意。
一大早起来,冉卿伺候走了武文斐,正打算去一趟绣房,就听青瓷说道:“十九,王妃听说你给王爷做的衣服十分漂亮,所以让你去一趟,帮她出几个样子。”
冉卿的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必须要去的,否则真的是忤逆。
“我马上就去,”她应了一声,出去了。
青瓷、白瓷相视一笑,青瓷道:“看她如今如何逃脱,不死也让她扒一层皮。”
初升的太阳还不是很烈,地表的湿气形成淡淡的薄雾,早晨的空气中有浓浓的花香,如果没有宋冉莹,冉卿会觉得这一切十分美好,可惜此时她没有这个心情,她全身的刺都已经张开,就等着迎接宋冉莹的高招。
这是冉卿第一次来宋冉莹的院子,这里风景不错,但是离武文斐的院子很远。
冉卿在紧闭的垂花门前停住了脚步,她的手刚要敲响红漆大门,却在即将挨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心道,宋冉莹应该还未起床吧。
青瓷、白瓷是不是假传圣旨呢?应该不会,但未必是让她这个时候过来,如果自己真的此时敲门,说不定宋冉莹即便让人开了门,也会让自己等上大半天。
若是宋冉莹以自己扰了她的清梦为由,或者找个其他的借口让她跪上半天,耽误了任务,那自己跟谁说理去。
不行,还是先去绣房,不管怎么说,长乐公主的几件衣服和武文斐的新装都是她最好的借口,谁若说她做的不对,她就告到武文斐那里去。以武文斐对长乐的喜欢,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走,免得宋冉莹的人突然开门,撞上自己。
一路小跑,她到了绣房,找到负责绣房的张婆子,把自己准备好的图样交给她,“张妈妈,这是公主和王爷的衣裳样子,您过目一下。”
张婆子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然后不屑一顾的把图样扔到一堆衣料上,抹搭着眼皮说道:“十九姑娘,王爷王妃这么多的衣裳,我们没日没夜的赶,也不一定能做完,你搞出这么多怪异的东西,要我们怎么办,你要在王爷面前献媚,也不该如此拿我们这些可怜的绣娘作伐吧。”
咦?语气变了呀,昨天不是这么说的。这里一向是青瓷白瓷做主的,看来两人是一心找自己的麻烦了。
屋子马上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
“是啊,今儿一个怪异的,明日又是个特殊的,哪一件都那么不好伺候,这不是难为人嘛!”
“嘘,人家是美人,王爷正放在屋子里宠着的。”
“哼,不过是个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呢,有什么可怕的,王爷不过是图个新鲜,当个小猫小狗逗着玩呢,你见王爷对哪个美人专心过?”
……
冉卿看着一屋子冷嘲热讽的绣娘,她冷冷的说道:“也好,既然张妈妈如此说,那就把王爷的衣裳做了吧,其他的,我自去找王爷分说。”
她也不待张婆子说话,扭头就走,华都之中,别的不多,绣楼可是不少,只要肯花银子,能比你们差多少,谁怕谁啊,你姑奶奶我正愁没机会出府呢。
张婆子见辖制不住她,也真怕她告到王爷那里,立刻有些慌了神,但又想起青瓷白瓷说的话,就又镇定下来。
她冲着冉卿的背影,斜着眼睛小声说道:“走就走呗,谁怕谁啊!忙不过来就是忙不过来,就是告到王爷那里我也不怕,王爷向来慈悲,一定不会听你的!”
冉卿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去宋冉莹那里,她一定会想出各种办法来阻挠自己完成工作。
长乐公主的衣服的确很复杂。
一件是她采取了欧洲巴洛克时期的一些元素加在里面,上面是白色的立领直襟紧身小襦,中间掐腰处有一个大蝴蝶结,下摆是太阳裙样式的曳地长裙,裙子上缝制很多用纱堆制的鲜花。
另有几件也是混合了其他元素的,画起来容易,做起来的确需要费些功夫。
于是,她马不停蹄的去找王府的管家,准备立刻出门去找最好的绣楼。
在前院,冉卿见到了正在忙着的管家,她福了一礼,客气的说道:“李管家,公主的生日马上到了,绣房忙着王爷和王妃的新衣,现在赶不出来,奴婢需要马上出门一趟,去找最好的绣楼的来做。”
李管家奇道:“绣房的人不少了,怎么会赶不出来?公主的衣裳拿到外面去做,只怕是不太好吧。”
冉卿为难的说道:“李管家,若非如此,只怕公主生日,奴婢就完不成了,王爷定会生气的,京里不是有一家专门为勋贵做衣服的绣楼吗,奴婢就去那里好了,求求您了。”
李管家皱着眉头想了想,“也好,那我派人随你去一趟吧。”
“哈,太好了,谢谢李管家,奴婢还有一件事情相请,请您务必答应,”冉卿立刻打蛇随棍上,“王妃说让奴婢去给找几个好看的衣裳样子,奴婢刚才去了,王妃那里还没开门,所以请李管家派人去帮奴婢告个罪,奴婢回来之后,马上就去。”
李管家知道冉卿身份特殊,而且王爷似乎对她不错,这些都是小事,自然无不应允。
坐上马车,冉卿开心的笑了起来,等我回来,只怕武文斐也回来了,我倒要看看,你敢奈我何?
冉卿心情很愉快,一路哼着小曲,赏着小景,很快就到了荣华街。
“吁……”只听车夫忽然把车一带,车厢歪了一下,他喝了一声:“你怎么赶车的!”
车窗看不清楚,冉卿索性打开车门,探出头去,却见一辆马车正急速驶来,已经马上就撞上来了,她心道不好,立刻站到车门前,在嘭的一声中,跳了下去,她正要考虑是否要装装样子摔一摔,却见一个身影飞了过来,正好把她接住了。
正文 112 发现端倪
冉卿被人接住,却被重重的蹲在地上,虽然她感到双脚发麻,而且对此人的做法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礼貌的道了谢:“谢谢你!”
身穿赭石色常服的年轻人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又瞪了冉卿一眼,便径自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人是谁?武文斐的护卫,她常见的只有小十一,其他的一概隐没于王府各处,从未见过。所以,这人难道是跟踪自己的隐卫之一?
没有小成子陪着,武文斐不会那么放心的让自己身边人跟外人接触的!冉卿暗自点点头,看来定是如此,要小心了。
此时王府的车夫正站在撞过来的那辆马车前大骂:“大白天的赶这么快,忙着投胎啊,这是贤王府的马车,若是里面坐得是哪个主子,你赔得起吗?不要命了吧!”
冉卿心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车夫也是好厉害的呢。那自己是不是更可以狐假虎威了?
她正要上前说话,却见那辆车的车夫解下马匹,跳上马,直接打马走了。
车夫见此人竟然如此猖狂,当下大怒,立刻上前拉住缰绳:“下来,你个王八蛋,撞了贤王府的马车居然还想走?下来!”
“滚开!”那人俯下身子,一拳打在车夫的脸上。
车夫吃痛,松开手,骂道:“小兔崽子,你撞了王府的马车,还敢行凶,我去你娘的,你等着!”
那人压了压斗笠,也不答话,打马便走。
车夫捂着脸,追了两步,见不可能追得上,只好气哼哼地回了马车旁,心疼的拍了拍被撞坏的车厢。发现已经损坏十分严重,方才垂头丧气的想起冉卿来:“十九姑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没有受伤?”冉卿担心的问道。
车夫道:“谢谢姑娘关心,小的没事,姑娘自去办事,车不能用了,我要先回府请管家来处理此事,再赶别的车来接姑娘。”
冉卿自然同意,匆匆赶往华都最富盛名的绣楼——锦绣坊。
与坊里负责的绣娘说完所有的要求。对方满口答应之后,冉卿留下图样,一身轻松的出了锦绣坊的大门。
车还没有来。冉卿知道有人在暗处看着自己,便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人来接。
早上的天气还好,现在却忽然阴了起来,空气又潮又湿,简直能拧出水来。
街对面的杂货铺的伙计见天气不好。开始卖力的招呼街上步履匆匆匆匆的人群:“上好的油布啊,又防水,又防潮,快来买啊!便宜结实哦!”
油布?若是制成雨衣,是不是很方便?冉卿心思一动,便过去攀谈起来:“小哥。怎么卖的?”
“二两银子一匹,这位姑娘要不要?”那店伙计手里抖落着油布,顺嘴答道。待看到冉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姑娘可真是够,够……”他呐呐的闭了嘴,把冒犯的话咽了回去。
冉卿也不理他这一茬。直接付了银子,拿了一匹。继续回绣坊门口等人。
一个人呆着无聊,她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那些绣娘的话,也无一遗漏。
似乎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呢,即使锦绣坊再出名,她们也不会见过自己画得这些图样,为何她们竟然无一人提出疑问?与王府的绣娘相比较,这绝对不符合常理,大有古怪。
冉卿把自己放到宋冉莹的位置,重新思考了一遍。
如果自己小心翼翼的敲门,或者在门外等,那么她就会让自己一直等,然后找出各种名目刁难自己。如果自己不等,那么就必定会先去找绣娘,绣娘在青白瓷的示意下拒绝自己,自己便会想到出来找绣坊,以公主的身份只能用那一家,如此一来,正中她的下怀,贿赂那里的管事,在关键时刻再告诉自己做不出要求的样子来,或者达不到要求,自己也没有办法。
这一定是宋冉莹里外勾结的手笔,而那马车,也许是程小公爷的杰作,不过是想印证自己有无武功罢了。
好计谋,一计不成还有一计,而且计中有计。
呵呵,想让自己完不成任务吗?不但没有门窗,烟囱也是没有的。她扭身进了身边一家极小的绣坊。
“姑娘,要做什么衣裳,只要你提出要求,我们就都能满足,”一个看起来亲切善良的小媳妇迎了上来。
冉卿笑了笑,并不答话,仔细的看了看门口的几件成品。
那小媳妇道:“姑娘放心,我们这里虽然比不上锦绣坊的气派,但手下的功夫却不差,所以,我们才敢开在她们旁边呢。”
冉卿虽然不会做,但是会看,这里的活计果然不必锦绣坊的差。
她马上做了决定,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们的做工,但是我的要求很苛刻,不但衣裳比较复杂,而且时间也很紧,一共四套衣裳,不需要繁复的绣花,面料你按照我说的去买,我来付账,手工我给你们一百两,如何?”
那小媳妇听到冉卿报的数字,顿时睁大了眼睛,不需要繁复的绣花,就有这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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