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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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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就当养一个长期工罢了……
  然后周爻高兴地差点现了原形。也幸好是差点。
  混帐你高兴个屁快把律川水位降下去啊!!
  “对了,树无,你刚才开的是正门啊……”
  “嗯。开正门怎么了?”任树无乖乖从觉莲身上滑下。
  “这种败类混帐登徒子,你开正门那是给他长脸啊!!”
  “QAQ那我下次开角门……”
  “没有下次,而且,连门都不要给他开!”
  “呵呵。你们这些个老妖怪哟。”觉莲一脸嫌弃。
  ……不是很懂你们女子的逻辑。
  压胜垣。
  长明灯前,一墨绿发男子批阅着如山般的文件,险些折断手中的笔。
  “……啊啊啊啊姓辛的那个老混蛋!!!”某暴躁的神君批文批到爆炸。
  他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没遭天谴啊!!这不正常!!九千年公德历天劫,这可是个定律,几百年前我都险些丧命于天劫了,姓辛的自有记录起就没有遇过任何天劫啊,咳咳,真是有鬼了!
  “神君大人,压胜垣九层下的那个负罪之人快死了。”一旁上报消息的小童战战兢兢。
  “……啊啊啊啊啊姓甘的那个混蛋又干了什么”
  主人,你对着甘大人喊的字数好像比对着辛大人喊的要多啊?其实你再怎么暴躁也没用的,毕竟主人你谁都打不过。
  哦,那又怎么样?没看出来他蠢的一皮吗?
  “小鬼,安排几个人随我去九层下,能打就行,最好神位是次主神。”“是!”
  伏在案前的西畴神色凝重了些,被暖黄的光晕照得十分沧桑。他转眼忘了疑虑四花的事,此刻内心忧虑万分。
  次主神拦不拦得住被封印的他啊,万一他暴起就……其实我并不是怕他了的咩,就是,保险起见。
  西畴默默起身披上自己的墨绿色大氅。
  压胜垣是一座孤岛,横行神庭后天荒原,地理位置偏僻得如同日与月无法见面的悲剧。说白了,就是监狱,用来关押身负大刑之人的。
  压胜垣总共十一层,这里的凄惨是逐层递增的,平地一层矮矮的黑瓦小屋,往地下长了十层,上几层是最喧闹的,毕竟人鬼最多了。而刑法最严酷的第十层几乎空荡,且是最广阔最大的一层,气候状况是截然不同的。第十层再往深处些许就要戳破与地府的边界了。
  其次便是第九层了,这里罪者要多些,虽仍屈指可数,但都穷凶极恶,主要是些因乱朝之罪受刑,反叛篡神位的人。
  也不知道姓甘的那个人当年干了什么,那时是被谁判的刑,甚至是他什么时候入狱的,根本就没有记载啊……他居然能被判关押一万三千六百年!
  “好歹也凑够三万年噻……”主管压胜垣的神君西畴摊手说道。
  ……也是个神经病了。压胜垣的小吏们看自己主子时一脸嫌弃。平时都没人到九层下这么偏这么危险的地方去啊,被选中的神吏内心幽怨。
  那个人被关押的位置,还在中心地带。
  西畴走的不快,他的坐骑是一只名叫田园的三足金乌。是他过去游历凡间和荒原时遇到的机缘。他在刚踏入监牢的时候喊道:
  “喂!姓甘的!”
  没有回应。
  西畴微叹一声,走向监牢深处。“你这样是不可能熬过剩下的三千年刑期了。”他扣住铁槛说道。
  第九层监牢分散,但都很大。牢房中央,一个黑发男子被玄铁锁束缚着,脸被缕缕黑发遮住,唇色淡紫,脸色苍白如纸,白衣看着单薄,身形瘦削,握住锁链的手骨节分明,可也能看出其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有生气的。
  “……”
  其实他就是个混蛋。西畴没得到该男子的回应,脸黑了几度。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些关于你要我找的某个妖的事的,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唔!擦我疼!!”
  “说!”黑发男子蓝眸中忽然迸发出精光来,仿佛重活。他虽挣脱不了玄锁的束缚,但暴起的一瞬勾住了西畴的领口,险些划破某蠢货的脖子。
  “咩!”我说还不行!!西畴怂怂差点吓跪。“他还活着。这就够了吧?”
  “……说的不错。”男子放手了,拖着锁链窝回一隅,期间不住地喃喃道。
  “他活着就好了。”
  “那还有一个呢?”
  “我要杀的那个人呢?”
  “他还……”
  西畴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人是个迷。但他掌握这世间。”
  包括你我,甚至你我的感情。
  “所有,你现在想活下去吗?”为了杀了那个人,为了回到你千年前的错误朝代。
  黑发男子干涩地咽了下口水。点头。
  ——“我让你活。”
  

  ☆、其四·论道

  
  人生来有罪孽,本性为恶。
  ……说这些有什么用?
  好后悔哦。
  四花想捡一捡自己被周爻弄得碎一地的节操。
  对于刚入住冢家一日,诨名周爻的黑龙来说,“初”体验非同一般,可以说是万千滋味集一身。
  他被安排在一处院名为“乐念”的依水小院,是四花当下收拾出来的,某龙感受到一种“四花为自己着想”的迷之愉悦,一天到晚的幻想。四花没说什么,他就是很想直接动手而已。
  乐念小院里的植物动物,凡温和柔弱的,在周爻到来时已经是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只有一些积年老鬼和凶残的生灵留下。
  四花本以为任树无会怕这看上去就很凶暴的黑龙的,哪想,此红木不过是生气于自己的地位变得更低更不起眼了(……),却一点也不惧黑龙的神威,实在是,很奇异。很让人猜疑……
  黑龙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四花床前,成功代替了任树无的位置,为此不要脸的脆弱宝宝树哭得跟个两百斤的狗子似的。边哭边打嗝,四花是没心疼的,不过觉莲拖了树兄去后面药房了,也不知发生了点什么,总之,任树无安静了。
  重点拉回来,周爻那个混帐还敢索吻咧!?要点羞耻心成么?
  “你,给我滚!!!!!”
  才不呢。哼唧。黑龙一把拉过床上暴怒的,疑似起床气大爆发的藏青发男人,速度之快到四花来不及反抗,力量之大到四花已经被某傻缺龙啃了几口了!!!!黑龙的吻意外的温柔,但是,很有技巧啊!很快□□的水声刺激得他打了个哆嗦,然后彻底醒了。
  ……
  “滚!!!!!!”四花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黑龙,然后飞速的很嫌弃的拿毛巾擦嘴,凶残至极,黑龙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Д*)怎么会这样!?
  周爻表情委屈。
  然而这种程度骚扰是根本不可能停止的。
  修长的身躯裹在写有黑色古纹的披肩下,玄端章辅,玉面难称。四花好看的眉微微皱着,右手手指划过书页,那白纸黑字令男子动容,明明端正严肃无比却又勾起人旖旎的幻想,是一种崇高而侵略性的美。双腿正放,另一手半握放于左膝上。
  “端茶。”四花没好气地说。一旁的黑龙没骨气的半跪着。
  路过书房的觉莲:居然还有比树兄更不要脸的东西!稀奇!
  “亲一口就端。”
  “……”那你继续跪着好了。
  “作为此世最尊贵的黑龙么?为何如此自降身份,令人……看不下去。”超级想动手打人。
  “因为我爱你呀!零师说过,追人是不择手段的,而且,我们俩本就是有姻缘。”周爻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作践自己。
  ……零娘娘座下只有一宫的,神族是这么……诡异的不要脸的。而且跟零娘娘如出一辙的贱啊。
  “姻缘个头,你缺爱。”四花笃定地说。
  “所以我需要你的爱啊;么么。”蹬鼻子上脸神功大成的周爻腻腻歪歪地道。
  “哼。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活久了,便什么都不是了。爱如花,总会有凋谢的时候。并且,求之不得,最为可怖,可悲,可憎。”四花说。
  “刻儿你……是被零师悲剧的爱情吓到了么?”黑龙琢磨着说到。“但零师的爱情观没做错什么啊。人与春秋同行,一岁少,一落寞。若是人生长行路上无妻,或无子,或无亲,总会疯的。存在感是他人给的,就……就好比脸是别人给的一样。”
  “我知道零娘娘的情来之不易,我又没有否定。我说的是,人在世,有牵挂,很正常,但牵挂越多受束越多。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我没必要被爱束缚,你……”四花最后是没能说完的。
  面前的黑龙有些严肃,很是不一样。
  没由来的,让他的心悸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下哦……
  “你所重视的,只有自由吗?或者是除此之外的,放纵?可你为什么在冢家久居不出?而且,在此之前你在哪里?一千年前在哪,一万年前在哪?我……找了你很久很久,久到律詟和茕詟都从龙胎变成孩子了,从来没有找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可这些你似乎都不知道……刻儿,你到底忘记了些什么?为什么记得任树无不记得我,我……难道从未在你的心里留下过一丝半点的痕迹吗?周爻说这话时,出乎意料的,表面上很平静。死一般的静。木然。
  事实上黑龙现在内心很复杂。那种付出了一切,最终似乎什么也没得到的痛苦,撕裂了他的心。皱缩在记忆最深处最隐秘的地方的,是种连自己也不确定的回忆。
  好像当时很美好。
  也只是当时的美好。
  现在人早已变样。
  ——“因为记得很深,所以不愿想起,每一次咀嚼甜蜜,都是在痛苦之中。”
  四花抿着嘴,许是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长久,才叹了口气:“之前觉莲写过一篇花判①,内容是什么我记得不清了,可其中有一小段句:‘天行有常,此生无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无恶非善,毋善非恶。’你问我重视的在哪里?我其实是不明确的。庄周梦蝶,其实本无道理可说。而我,将自己置身冢家,停滞不前,仅仅是在等缘啊。那些逆天而行之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规则,摆脱天道,将狂傲附身,将尘世烟尘架空。明明身处大道,既然天不顺我,我便在此间开辟新的空间,让重视之人住,待有缘人来。如今,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我其实很惊讶。”也有点小期待,不知周爻你的到来,代表了什么,又将给我什么?
  四花觉得自己意外的,很期许。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提起全部的力量去撞大陆的海洋’②类型的的,原来思想光环是这样子的果然只有零师这一个神经病啊!”黑龙特感动,有点小安慰。
  “心情好了?嗯?”四花挑眉,似在挑逗。
  “本龙尊不拘小节,宽宏大度。”周爻的龙尾巴似乎要翘到天上去了。
  “啧。周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跟个向主人讨要骨头的小狗一样,特神奇。有言云,大节是也,小节是也,上君也。大节是也,小节一出焉,一入焉,中君也。大节非也,小节虽是也,吾无观其也。③你看看你的样子,有哪一点像个合格的龙君?别说超脱三界,傻了吧唧的,哼。”
  “我为黑龙,必为上神。”周爻尾巴一翘。
  “干掉恶龙,我就是神。”四花微微一笑。
  “……嘤嘤嘤……”
  “……滚滚滚……”
  “啧啧啧,不要脸。”单身鬼觉莲瞥了撇嘴。
  同样单身的任树无则一脸蒙圈,“这不是挺正常的么?我怎么觉得这些内容有点熟悉?”
  “啊咧?”觉莲回头看他,却发现树兄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兔耳娘略作沉思。
  看来树兄来头挺大的啊,嘻。趁他蠢,先上下其手一番耶嘻嘻嘻~
  行动力极强的觉莲,笑呵呵地指引任树无远离两个老妖怪的针锋相对。
  也许冢家这几天的气运被各种琐碎事情搅乱了,只是过了三个时辰,异象又生。
  觉得烦都烦死了的四花差点想不要形象地破口大骂。
  冢家的正面和侧大门同时遭受了攻击!一瞬而发的金焰炸出苍白的刺眼的白光,难挡如斯。
  “又是何方来得贼子!”四花阴沉着脸,摆弄着手中的青罗盘,是在定风波稳气运,几个阴极卦象连起来,冢家内大阵仿佛远古巨兽苏醒一般低低地嘶吼出声。
  “他们敢!?”周爻冷笑一声,“冢家是什么地方除了你,除了你没人比吾更了解!”
  “……”四花心想自己跟傻缺龙谈了半天大道理,好像,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黑龙貌似更自来熟了。而且,为什么会更了解!?
  “为什么是,他们?我怎么觉得,来者只有一个?”树兄默默冒出来道。“家主大人,不要草木皆兵呀。”
  “难道我会感应错?”黑龙不爽的挑了挑眉。
  “我又没有质疑您的权威了啊……”任树无委屈。
  “现在是拌嘴的时候吗……啊!!!!!!”觉莲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忽然就变成了尖利的叫声。但很短促,在一阵爆炸声中尽是模糊不清,再加上觉莲当时是说了很久闲话后歇息状态,声音未有调整,竟是沙哑的一滞,很快便无声无息了。
  这是,冢家里的挺能上天入地的主人们才发现。
  角门,被一具假人击碎了。
  吓到不轻的任树无快哭了。
  “阿莲?小莲?”
  “觉莲!?”
  ①花判:骈体文写成的语带滑稽嘲弄的判词。这里你茶写的好像只有嘲讽耶……
  ②这句诗句是我改编的,出自郭沫若先生的诗集《女神》
  ③请搜百度“小节”词条,么么哒。这就是作品名的由来啦~~
  

  ☆、其五·莲开

  小节·其五·莲开
  “原来我相信,只有任树无那个傻孩子,才会被敌人第一个抓住,悬在空中,准备炖汤吃掉,现在我觉得,高空中真特么的冷耶,啊嘁!!!”
  觉莲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懵懵懂懂,陡生凄凉,深感世事无常,头发生疼,脚底空荡荡……
  不对啊,我就一普通恶鬼,抓我做什么?某兔儿娘理智逐渐回笼。
  她很想给斜右上方那个目前揪着自己头发的混蛋一巴掌,打死得了!看身量是个男子,竟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不要问我为什么是也,具体参考四花,任树无和更混蛋的某黑龙。
  觉莲眼中凶光毕露,耳鬓那攒似兔儿的黑发啾的竖起,十分凶恶。摩拳擦掌。
  那人好像察觉到什么,低头看了她一眼。
  ……
  妈的。
  带面罩了。
  你个野子莽夫!居然!必须是丑的没脸见人了!!只看那人一双无神的黑眸,某凶残莲姐把自己的混沌鬼眼睁得老大,特别执着地一直盯着他,手底下多了些小动作,那一双鬼眼中沉淀着一汪血红,隐隐约约能看出金边勾瓣的轮廓,是两捧红莲雏形。
  那人出乎意料地停下来,愣住了。然后手忙脚乱了起来:“抓错人了!”
  气结的觉莲:……
  敢情我还不是你的目标?
  那会是谁?
  四花家主的可能性要小点,他在雨夜十一巷呆了那么久,都没有人找这个佛系老大爷。那就只有来路不明的黑龙或者任树无了。黑龙太强,先不管。那么傻瓜树兄的可能性很大啊,一来树兄文弱可欺,傻不啦叽,二来他重伤在身时逃到冢家,想必是有仇人的。这男子若是来寻仇的,那我可就是倒霉的被牵连了啊!
  我看刚才那些假人威力不俗,四花家主那里应该没事吧?
  想到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觉莲红唇微抿,突然飞起一掌,指蓄红焰,玉指如膏,被高温极亮的红焰照得透明,五指微曲,拢成鹰爪状,忽地向那露出破绽的人拍去。
  “我早该想到,这么容易得手,肯定不会是……嗯?”那人的慌乱只是一瞬间,喃喃道,却在第一时间向后一躲,避开了莲姐拍来的鹰爪,并立刻松手,小臂一缩。他有些着急,也有躲避之势,他的目标毕竟不是觉莲,这个黑衣男子像是不愿与她多纠缠,而此时觉莲内心的幽怨可以烧出个窟窿。
  她没有被甩扑街,而是凭借恶鬼的形态悬浮在空中,执着地使自己的位置向上,跟紧那人,目光可以与那双黑色的无神的眸相对。
  “恶鬼果然还是恶鬼,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天师。”那人一身纯黑的明显不是什么好货的衣服,脚底下还骚气地贴着浮空符。
  是个凡人。
  而且,好像是四花之前提到过的一类人——除灵天师。
  啊,运气真好。
  觉莲狠狠地抖了一下。
  某莲天地良心地想起了不久前四花对自己的叮嘱,精神不由得高度集中,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刚才是没用心,现在,她鄙视起这不知谦逊的除灵天师,只不过一介凡人会几个小法术就拽成这样,怎么不上天!?过高傲,死得快!
  觉莲内心不屑。
  怨念丛生。
  听说除灵天师代表的是天道。哦,天道……去她喵的天道!!天道自私!鬼族虽有穷凶极恶之人,但也有像她一样从不祸害生魂的,可天道一概而论,一同降罚!
  那虚伪的道,从不对多生怜悯!!
  之前四花和黑龙的谈话依旧在耳边回响,此高谈阔论实乃金玉之音,那天道之旨在他们看来不过只是浮云半草,挥挥手就可断天机似的。那时她听的很认真,她想花哥不愧是继承了冢家的大家主,又霸气又帅得惨绝人寰,很厉害很英气,看不出那平静优雅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野心,眸中算计强如定海神针,深如九曲幽泉,真人不露山水。当然,勉强提一下那个黑龙,存在万年的神兽果然可怕,威压甚重,亏得有四花家主镇压他。啧啧,两个老妖怪那样针锋相对,各自的道千秋万变,真是强大。等等,要是黑龙真攻略了家主大人,那还得了!?
  原本像她这种恶鬼是怕天道的,虽说冢家阴气重妖精多,但未有一次天劫。因此她没碰上过所谓代行天旨的除灵天师,起初装样的毫不在意中也有虚假部分,不是单纯的惧怕,还有不甘。觉莲觉得自己是没有能力没有愿想去和天道抗争,跟着老妖物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四花大家主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给了她挑战的勇气。
  本来觉莲就是个心高气傲的,虽早已遗忘什么是身死,心间唯一魂火燃得激情。
  现在她是冢家的觉莲,四花座下的觉莲。所以什么都无法撼动内心的坚强。
  什么都,不重要了。
  忽然福至心灵——
  “天道不过尔尔,又没将你驯服。”
  “……汝乃吾之子,战可杀王威。”
  有一个声音,亘古重屹,羽毛落地一样的轻柔,又坚定得可怕。
  红莲业火,纤腰曼舞,一曲凤求鸾,一人红衣舞。凰音响,珠砾相碰,叮铃。觉莲眉心似有一簇红焰,她被笼罩在明明红光下,骄傲的像初生之阳。粉红逐渐加深,大有浓如血色之势。
  觉莲呆愣了一下,她想自己不过是下意识地舞动了一下,这效果惊呆了哇。“永恒的一……光明的一……莲之重生,炎音高鸣。欢唱——”
  莲瓣在她的周身展开,红焰高涨,莲台围火皎皎。“此乃统一……一的大统……欢唱!”她轻启红唇,明媚而高傲地娇叱道,红焰高涨,足下近乎透明的红莲旋转,蔓延五米,金光闪耀,与热烈的红衬得觉莲娇美异常。黑色的发微微漂浮起来,发梢染上金色,红晕映目。某莲本来就是个美人,这样的业火红莲这样的绝色艳世,衬托出她骨子里的一股神秘的仙气,清高之莲有如玉洁质,业火经烧的傲骨,美艳动人。
  红莲再生,伴凤歌珠响,拥凰舞骊歌。
  是重生。
  “……”惊呆了的觉莲。她头一次觉得自己脱离了“鬼”这种阴翳的族类。没有哪个鬼能煎受烈火缠身,也没有哪个鬼是明媚如阳的。她发现自己能控制火焰,精纯地熟悉地控制烈火红莲,仿佛与生俱来。而那一串从未接触过的法诀更是熟悉得可怕。
  对面那天师很是吃惊。“红莲……业火?”这怎么可能?他心道,只有古早垣时代的一大皇族谟王朝才供奉此物,号“天罘红莲”,为垣时代最高主宰某一座上宾本体,是上古神物,早已绝迹,这小女鬼,到底何方神圣?果然那冢家非等闲之所。
  觉莲没有多话,红莲已扑面而来。
  黑衣人还未反应,那硕大娇美的红莲如洪荒猛兽般喷吐着灼灼烈焰,似乎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燃烧殆尽。他诡异的觉得这一幕眼熟。
  “奇怪……”
  虚空中迸发出薄薄红雾,化身为莲的女子,睁着那双邪异的鬼瞳,似诉前世不得意。一条很长好长的路,没有尽头,玄妙的感觉把清明的世间消磨得恍如隔世。他看不见红莲化成的女子的脸,手无意识地向前伸去,落掌竟是一片柔软。黑衣人伫立不动,或者说被牵制得完全动不了。
  前尘难辨,大梦初醒。
  就在黑衣人动弹不能时,觉莲瞅着机会从红莲中伸出手来。那双白净的手毫不留情地扯下黑衣人的面罩,火舌卷上他的衣袍身躯。
  ……啧,不得了了,长得还挺合我眼缘。
  觉莲咋舌。不过没有四花大家主好看。那男子发色玄黥,一双青色的眸中显现出沉迷于幻象的空洞。脸色略苍白,嘴唇泛白,一副渴了上万年的感觉,僵硬瘦削的脸让男人看上去很没生气,却又别有凌厉风骨。
  觉莲感叹着这位降灵天师骨感奇貌,觉得他比自己更像鬼,于是仰天长叹鬼眼已瞎。这两人讽刺之处在于各自都产生了一种错觉:我面前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某莲姐猝不及防一口血喷出,中指横绝莲炎天。
  是被恼羞成怒之黑衣人一脚踹的。
  悲愤的觉莲:你大爷的!
  幸好红莲业火的阵法并未消散,没伤及根本。黑衣人转醒,出离的愤怒了。这女鬼多次扰他心神,该杀!他不知从哪一空间法器中扯出新的面罩,把自己鬼一样的脸重新遮起来,只露一双似乎冒着愤怒青焰的眸。
  觉莲,一个没忍住,笑到滚地。
  那黑衣人登时气炸了,凌厉地眯起他的眼睛。“恶鬼!你找死。”既然没抓到那个人,便杀了你祭器。男人从袖中拔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短剑,约成人小臂长,剑上笼罩着一层青雾。“此剑名断雨,斩鬼上百,如今拿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鬼炼剑!”
  “觉丫头,当心了。”黑衣人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四花稳重优雅的声音。觉莲不由的心里一轻松,斗意倒是起来了。
  觉莲:老娘靠山来了咩哈哈哈。
  她迎着断雨剑缤纷的剑式,双手一挥,红莲巨大的花瓣劈向她前方的黑衣人,那劈来的几道剑斩抵挡一会儿便是破碎了。非常简单粗暴,野性异常。
  黑衣人回身一转,八道符飞出,落下金光,觉莲秀眉一弯,去捉那符纸,却发现这符不可触及,而且一点作用也无,实在令她不解。“四花家主!”她向四花叫道。
  四花是脚踏仙鹤来的。说是仙鹤,其实是冢家深处一种名为齊青的大鸟,一身雪白,翅膀尾羽和头顶有淡淡的紫色。看似温顺,实则喜怒无常,暴力高傲,只听四花一人的,乖乖飞来,骄傲地昂起雪白的脖子,长唳一声。
  看见觉莲没事,四花松了口气。黑衣人这时从对觉莲的嫌恶中恢复过来,目光转向四花,狠戾的神色划过眼底。
  “刻儿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姗姗来迟的周爻心里委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四花先生就已乘齊青绝尘而去,堂堂黑龙,上古神兽,竟然连一只仙鹤都飞不过,周爻内心的打击大得不得了。
  四花没有回答他。
  黑龙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
  只不过……
  在“四花拒答”这一主观条件下加上一条“四花被偷袭”这个客观因素后,一切都充满了不友好的阴谋。
  

  ☆、其六·龙心

  :小节·其六·龙心
  周爻反应慢半拍了。
  以至于他现在很想捶死黑衣人然后自杀。
  黑衣人大概是充分表现了怎么作死他怎么来,非常励志。
  他往四花身上丢了个阵法,金光闪闪的卲子传授先天图,中央六十四外圈六十四卦一同闪烁,以摧枯拉朽之势吞没那对峙的人。
  四花:……啥情况?
  “!!!”天啦噜!这是吓坏了的觉莲。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四花被金色阵法直接吞没,一个鬼差点要吓得再死一次。
  “何人如此大胆!!”这是气得头痛的黑龙。护妻不力,心生无力,娇贵的媳妇是用来疼的啊啊啊啊啊!
  那黑龙脚踹傀儡假人手握龙骨重剑“七年”如离弦之箭飞出,阵法中金光盘旋,被此龙黑红煞气悉数拍散,惨淡阵式万里破地,山川震眩。周爻一巴掌拍走那龙威下发颤的黑衣人,黑衣人望着那龙爪飞来,赶忙顶压指挥一高阶假人防护抵抗,却也被伤得血肉飞溅。
  “唔。”
  大势之下,一人声音清明。黑龙冲上前去。然后收获了一个青光闪闪的媳妇。
  四花身上那件玄色衣袍皱巴巴还被划破了几道。那衣服内绣暗纹,是用青金色的线作刻丝,此时青光大作辉明秀色,这线绣材料非同寻常,高阶防御仙器极其有用,唯留肩上几簇小火花。忧心忡忡的黑龙扑上去,嗷的一声吞掉那火。
  “……”咋觉得大材小用了呢?四花虽是被莫名袭击,但他一身修为也不是摆着看看的。黑龙这番精细地维护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唯有沉默以对。老实讲这么多年了,周爻是第一个这么呵护他的,好新鲜啊。他叹道。倒也没计较此黑龙赖在他身上不走的牛皮劲。
  黑衣人此时脸色很不好,不堪重负。恨恨地想:哪来的王龙!?今日之举他实在后悔,还好,还好那些高阶傀儡没有毁尽,他还有点底牌。
  他刚刚拿出的阵法不说顶级也是很强大了,又被黑龙攻击,龙王威压之下,吐血大伤,难移半步,罡风过境,龙爪横行。他心中大骇,又猛得想起他来这的目的,当下狠心艰难地拿了个玉瓶,服了颗回血的丹药,脸色微缓,忽得挥袖放出数具假人。
  假人横行霸道,不分东西,张牙舞爪疯狂攻击,从其身上甲胄内溢出大量血”气,鬼啸声凄然。
  “那个是……妖魔!!”每一具傀儡假人的驱动是由妖魔做的!!
  四花觉得自己好久没联系西畴了。厌胜垣发生了什么?而且,他也不知为何区区一个天师竟敢来触他的霉头。该好好聊聊了。
  黑衣人冷笑。
  他隔空与觉莲对视了一眼,愤恨地勾起一个凉薄异常的笑。
  觉莲一脸呵呵,这黑衣人太碍眼了!她气得想打人。并也这么做了。
  忽然在假人护卫中一只青皮大手破开虚空,抓住他的肩膀扯进空间就走。
  “刻儿,他逃了……”周爻本是赖在四花身上,见黑衣人逃走,摇尾赶上。
  没抓到人,委屈巴巴。
  觉莲:傻缺黑龙真没用。
  四花一巴掌拍开屁颠屁颠地黑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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