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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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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你的桃花潭还在。”
  林潮白微微闭上了眼,苍白的脸上有安心的表情。
  “你以后别忘了感谢我们。”魏简直起身,后退两步,恰好靠在后面的墙上,和一直默不作声当壁花的萧池并列抱肩站着:“感谢我们在罗川之之前找到了你们。”
  林潮白淡淡的扫过他们,而后仰望着纯白的天花板,面无表情,没有任何表示。
  “哎!”魏简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望着他:“林岸为了你可是相当拼命啊。”
  果不其然,一直和天花板相互深情凝视的林潮白,迅速的转过头,看向了她。
  魏简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嘴唇:“我说,你对待救命恩人能不能别那么势利啊。”魏简撇了撇嘴:“早知道找到林岸的时候,我们就直接走人,不担那么大的风险回去找你了。”
  林潮白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呵!”魏简无奈的看着他,顿了片刻,才在他的目光下继续:“由于长时间发力奔跑,林岸他肺部有些受损。”她故意的停了停,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潮白骤然加深的眼色。
  “不过只是小问题,并无大碍。”她看着林潮白眼中不断变换的神情,心情大好。隔了好长时间才抛出结果。
  那天林岸和林潮白分开之后,便拼命的向林潮白指示的方向跑。
  他心里那种唯恐失去什么的恐惧不断的攫取着他,鞭笞着他,驱动着他发足狂奔。他觉得他这辈子从没有跑那么快过,快到身边不断倒退的树几乎都有了残影,他在呼啸退去的树丛和冷风中,满怀绝望又满心不甘的在心里不断的催促自已:“快点!跑快点!再快点!”他想燃烧掉自已全部的生命,竭尽全力想要跑过追在林潮白背后的死神。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的前半生就是由一个连一个的悲惨失去组成的,生死离别充斥了他的记忆,让他的往事成为一片片血色的照片,不忍翻检。而现在在他好容易又找回到仅剩的一点温暖的同时,相同的命运勾连着死神的镰刀又落到他头上,企图剥夺掉他最后的寄托与希望。
  他就像是重复的陷入了同一场悲惨的噩梦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如流连于指尖的风,镜花水月,破碎了一地。
  在那样的痛苦和绝境里,他被心里那点微末到绝望的不甘驱使着,挣扎着想要挽留些什么,努力到生不如死。
  他不知这样奔跑了多久,感觉到全身的能量都被透支,耗竭气力的细胞成片成片的湮灭死亡,觉得自已就像耗尽精元的妖鬼一样,随时都会魂飞破散。
  好在,在他魂飞魄散之前,他终于见到了林潮白承诺的救兵。
  黑暗的密林里,一大束军用手电的亮光,打在他脸上,随即他听见萧池惊喜的声音叫了起来:“林岸!”
  他仿佛渴死的人见到了甘泉,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他大吼着,声嘶力竭:“快!我哥。。。。。。”长时间竭力的奔跑后,他的双腿机械般持续交替向前,竟然不能随心的停下来,好在萧池手疾眼快,冲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骤然停下,他的腿痛的根本就站不稳,腿骨好像碎成了片,除了疼痛之外,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萧池,去救我哥。”林岸身体颤抖着,声音嘶哑,泪流满面。
  萧池两只手死命的拖着他,被他身上浓重的绝望惊住,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你别着急,慢慢说。”
  “我哥,他,他要死了!快去给救他。”林岸近乎崩溃的抓着他的手臂,身上的绝望和恐惧尽数传了过来。
  萧池悚然动容,一只手拖着他,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别的对讲机:“魏简!魏简!”
  “我在。”魏简沉静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了过来。
  “找到林岸了,他没事,但是林潮白不在。”萧池保持着镇静,简单的将林岸的情况说了一下。而后又按照魏简的要求,安抚着林岸问清楚了情况。
  对讲机那边的魏简听后,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便断然下了命令:“我去找,你们跟着我来。”
  然后,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搜索后,魏简那一路人顺利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林潮白,将已然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的林潮白救了出来。
  这是真正的死里逃生。
  魏简说的很慢,林潮白也听得很认真,认真的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一旁的亲历者萧池听得也唏嘘后怕不已,他看着林潮白那副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当时确实吓死人了,林岸一身血的从树林里窜出来,速度快的吓人,跟鬼似的,一开始吓我一跳。”
  顿了顿,他又瞥了眼林潮白:“但是你更吓人,发现你的时候,四周一地的血,眼瞅着是不能活了。”
  林潮白胸口和小腹各中了一枪,伤势极其危急。但是兴许真的是祸害遗千年,这个阴沉沉的死变态硬是生生的挺了过来。
  “也许这是重生。”魏简突然道:“你身上的血被换了一大半。”她突然调侃着笑笑:“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突然打开,左手绑着绷带,右手拄着拐杖的林岸艰难的挪了过来。
  他看见病床上已经苏醒的林潮白,脸上的笑几乎要开出花来:“哥,你醒了。”
  林潮白转过头看看他的手脚,眼神深深的,不经意的扫了魏简一眼。
  “你不要误会。”魏简摇摇手,澄清:“他手臂脱臼,虽然被你及时接上了,但是需要固定,估计过上一个星期就好了。至于腿,是肌肉拉伤,没什么大毛病,你尽管放心好了。“
  一旁的林岸也十分配合,举起手中的拐棍,表示自已可以站的很稳:“其实没什么,可医生非要这么干,说是怕恶化什么的。”
  “不过,话说回来。”魏简看着两兄弟默默凝视的样子(主要是林潮白直勾勾盯着林岸),出言打断:“没想到你连正骨这种技术活都会干,倒是个全才。”她嘴上笑着,但眼神却闪着光。
  林潮白那天晚上大致的行动,她差不多猜了个大概,她想他一定是发现自已伤势过重,实在走不动时,才忍着巨大的疼痛将林岸的手臂提前接好,然后再把弟弟叫醒,想让林岸一个人逃出去。
  林潮白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用一种奇异的,又深情又贪婪的眼神望着林岸,脸上的表情意义不明。而林岸也十分庆幸自已没有失去唯一的大哥,看着从鬼门关晃悠回来的林潮白,脸上的喜悦都溢了出来。
  一旁的萧魏二人彻底沦为了背景。
  魏简无趣的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最后带着萧池,识趣的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魏简始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萧池满脸疑惑的望着她,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最终还是魏简大发慈悲,从眼角望了望他满脑袋疑问的样子,开口淡淡的问道。
  “我就是想知道,那个罗川之和许知远有那么多人,那个变态,啊,林潮白是怎么把林岸救出来的。”
  魏简看也不看他,自顾自的向前走:“你都叫他变态了,他不就是很变态的一个人闯进去救得么。”魏简说的风轻云淡。
  但是萧池却听得惊心动魄:“那怎么可能!那么多人,还有枪!”
  魏简脚步停了停,面上殊无半分表情,连声音都有些冷淡:“什么都有可能。”
  “那天他去的急,估计是一得到消息就去了,没有任何准备。”魏简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了,连表情都变得奇异起来:“真是有些没有头脑了”。末了,她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萧池又惊奇又诧然的望着魏简的背影,想象着那个不苟言笑的变态独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的样子,整个人都有些愣怔。
  那是怎样的心情和勇气支撑着他,让他如此奋不顾身!突然间他对于那对兄弟之间禁忌的感情,心里有了复杂的感觉。
  “哎——”萧池想了半天,又叫了起来:“那你是怎么知道的?”那天晚上,萧池正在穷极无聊的参加班级聚会,魏简的电话圣旨一样降下,内容简短不容置疑:“出事了!二十分钟内赶到重阳路口。”
  萧池十分疑惑,重阳路口倒是不远,他对这个地方也相当熟悉,这原本是他们六合会的地方,萧池以前还跟着大哥去重阳路打过群架,只不过后来被狼帮抢了去。
  他来不及多想,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等他急的跟投胎似的赶到时,却被面前的阵仗给惊住。魏简带了一大帮凶神恶煞的人正等着他。
  还不等他喘口气,更不等他开口问,魏简就又大手一挥,带着他们呼啦啦的钻进几辆大的房车,向着郊区的一片森林边开去。
  而后魏简又将所有的人分成两拨,自已带走一波,留给他一波,让他们散布开来,逐渐向森林中心处搜索,据说是要搜救林岸和林潮白。
  “林潮白去之前给我打电话了。”魏简又是云淡风轻的回答道。
  “是他让你去那个森林里救他们的。”萧池觉得林潮白这后路留的实在太神乎其神了:“他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魏简闻言,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像他那样的人,如果不是乱了方寸,一定不会出此下策。”
  萧池一惊:“这是下策!”随即便在心里感叹:“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变态!”
  “那你后来怎么那么快就找到林潮白了?”萧池颠颠的凑上去:“他不会是告诉你准确的地址了吧。”
  魏简忍不住略带怜悯的转脸打量了一下,眼中写满了对他智商的担忧:“林潮白受伤,林岸肯定是扶着他走的,但是林岸左臂断了,虽然当时已经被林潮白接好,但是八成用不上力,所以他肯定是用右臂去扶林潮白,林潮白也一定是在他的右边。当时他们一定是朝着我们约好的方向前进的,在林岸一个人前去搬救兵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向另外一个方向走,他当时估计神智都不清了,肯定会下意识的选择靠右边的方向。因为一般人在方向上做选择的时候,选右的可能性较大。”
  萧池听的傻了:“但是他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变态啊。”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他运气不好了。”魏简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我也是瞎编的。”
  “不过也没准。”魏简突然语气一转:“没准他猜到我会这样判断呢。”
  “我靠!”萧池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他:“你们要不要那么精于算计啊!真以为自已都是街头算命的大爷啊。”
  魏简斜眼觑了他一下,突然笑了:“啊,逗你玩呢。”
  “你大爷的!”萧池愣了一下,脸色迅速转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然而魏简却好似没有听见,大摇大摆的就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第20章 二十章:死后事
  这之后就是一段风平浪静的时光。
  死里逃生的林潮白不出所料荣升为林岸心中的头号功臣,林岸腿脚好了之后,几乎成了林潮白的保姆,成日介的端茶倒水洗衣送饭,兢兢业业的,没有丝毫疏忽,似乎要将林潮白往日对他的照顾之情全都补偿回来。
  而林潮白从死亡线上苏醒过来后,好像也发生了些微的变化,比如会长时间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岸,目光直愣愣的,带着辨不明晰的神色。更重要的是这一次重伤,似乎治好了他的洁癖,他终于不会再用那种疏离而漠然的距离来排斥他人(林岸)的接触,有时甚至会主动的接触林岸,这让林岸颇感欣慰。但大部分时间他都依旧是沉默着的,透过明净的窗,心不在焉的望着外面的长空与天风。
  但是其中最奇怪的是魏简。
  魏简带着萧池经常来医院探视。刚开始几次萧池还会拎着点瓜果什么的,一本正经的前来看望,但渐渐的,那俩人似乎是觉得自已十分赔本,于是便大摇大摆的空着手来医院,一次性的就把林潮白的慰问礼品吃了个精光。这此后,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一个绝佳的蹭吃蹭喝的地方,基本上每次来都会将所有瓜果补品清扫个光。更为可耻的是,魏简对她搜刮病人福利一事不仅毫无负疚感,反而对林岸买来的各种吃食大肆评论,言语之中颇为不满,抱怨林岸买的东西十分不合她的口味。
  当然林潮白对她也是极为不待见,他们俩似乎是天生的敌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相处融洽过。
  林岸每每想起他们死里逃生的最大助力居然是魏简,他都忍不住的想,这两个死对头既然可以在重要关头,不计前嫌,携手合作,怎么在平常就不能少来点相看两相厌的镜头呢。
  当然这只是林岸的妄想而已。
  ——但是当他发现魏简竟然会关着病房门和林潮白密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已是不是真的出现妄想了。
  但看见被强行扔出来的萧池怒火中烧的表情后,隔了好长时间才接受魏简和林潮白确实在密谋的事实。
  那之后,魏简多次来找林潮白,俩人的关系似乎一度变的好了起来,时不时都会背着萧池和林岸密谋着什么。林萧二人曾多次试图从密谋二人组口中套出些什么,却总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在被吊起的好奇心的折磨下,林岸依旧过着起早贪黑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听到了许知远的死讯。
  那天中午他去医院附近的购物中心采购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购物中心大厦里外放巨型屏幕中播送的午间新闻。
  新闻中正在报道最近市里发生的一起严重聚众斗殴事件,该事件性质恶劣,出现了重大的伤亡,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这座城市里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会带来各式的后果并且引起各色人等的关注。而所有的电视之外的旁观者,最多会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扫上一眼,随即便唏嘘谈笑着淡忘了,林岸也一样。
  他匆忙的扫过一眼电视,镜头上展示伤亡现场的镜头一闪而过。他没有多留意,急忙直冲二楼生活类物品区跑去。但是他跑了几层阶梯后,突然顿了下来,脸色惊疑不定的变了变,随即又快速的下了楼,回到正放着午间新闻的电视面前。
  新闻里依旧在播报着东城区一处破败的仓库里疑似黑帮火并的聚众斗殴案件。林岸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的屏幕,但是方才短暂一瞥下的画面再也不见。
  他认真的听着,直到新闻结束也没有听到有用的信息,于是急忙的掏出手机,在一大串与斗殴案件相关的图片中,看见了他方才匆忙瞥见的熟悉的镜头,看见躺倒在废墟中许知远的脸。
  许知远死了!
  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颤抖着,搜索着网上发布的伤亡名单,看见许知远三个字,就像是看见许知远苍白脸上凝固的血。
  他拼命的往回跑,一路上有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充斥了大脑,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他疯了般推开林潮白病房的门,撞进屋里时,才被林潮白出声惊醒。
  “你怎么了?”林潮白显然被他的样子吓了一下。
  他半晌不能开口,慢慢的走近林潮白:“哥,我刚才看新闻。。。。。。”
  然而他话没有说完,魏简捧着一束纯白的菊花就从大开的房门外走了进来。
  “哟,精神不错啊。”魏简愉悦的笑着,窗外天光明亮,清风入户,室内的光线清透而干净,带着遥远的宁静。
  魏简径自走到林潮白床头,将那一束雏菊插在桌上的花瓶中,手指微微拂过花的枝叶,动作轻柔。
  “喂,我说你这样好么?”跟在他身后的萧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上坟才会用这种花吧。”
  魏简也不说话。她心情似乎很好,在澄透的空气中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垂眼看了一下床上面无表情的林潮白,笑意盈盈。
  林潮白只是漠然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林岸,林岸面色苍白,目光暗淡。
  “你知道了?”魏简转身看向他,忽然道。
  林岸抿抿唇。
  “许知远死了。”魏简静静的开口,微微歪着头注视着林岸。
  林岸闻言,眼珠蓦地动了一下,脸色依旧苍白。
  室内一下子沉默下来。
  “你可怜他?”蓦地,林潮白直视着他,开口问道。
  林岸眼神猛地一暗,眉眼垂了下来:“我刚才在购物中心的超市里看了新闻,看到了许知远。。。。。许知远的尸体。”那个儒雅从容的人脸色灰败,毫无生气,变成脏兮兮的物体倒在一片瓦砾里,蒙着灰,盖着土,消散了昔日所有的荣光。
  “我只是觉得。。。。。。”他一时再也说不下去。他只是觉得一个人,一个儒雅而文质彬彬的人,不应该这么死去,死的那么卑微而毫无尊严。
  “人固有一死。”突然间,魏简倏尔滑到他面前,轻轻的踮起脚尖伸出双臂拥着他的头颅,就像是他们初遇时,在那个死亡笼罩的地铁站里一样,轻声安慰道:“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死亡是最干净利落的一件事,死去的人往往一无所知——无论你何等的痛苦。”
  “而你看到的正是死亡的真相。”
  “喂,我说。”一旁的萧池看的老大不乐意,正想上前阻止,但床上的病号比他动作快了一步。
  林潮白伸手一挥,手掌切在立于旁边吊瓶架上,悬挂着两三瓶药水的铁架子应声而倒,向着魏简砸去。
  但是魏简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把迅速的推开了林岸,而后微一侧身,那显然不是很轻的铁架子险而又险的贴着她身侧倒下,狠狠的砸落在地上,药水和玻璃碎了一地。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萧池吓坏了,他看着面无表情又冷厉决绝的林潮白,心中坐实了林潮白变态的本质。他立时直冲上去,一把扯过魏简,将她远远的拉离了林家兄弟,后怕不已的将魏简挡在了身后。他回护的意味太过明显,使得魏简颇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后来萧魏二人没有久留。萧池用罕见的强硬态度拉着魏简匆匆的逃离林潮白的病房,就像是逃离怪物的老巢。
  “我说,你是兔子见了鹰了?”魏简被他拽着一路疾奔下楼,闲闲的开口调侃。
  “林潮白那人真是个变态!”萧池松开她的手臂:“你干嘛总跟他混在一起?”
  魏简笑着摇摇头,一边用手揉着被萧池攥的发红的手腕,一边漫不经心的望着前方,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和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萧池盯着她发红的手腕,突然恶声恶气的。
  “你和那个林潮白又是什么关系?你们。。。。。。”他双手插兜,努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来:“那天我在树林里找到你们的时候,我看见你握着林潮白的手。”他顿了顿,又道:“还有这些天,你一直在与林潮白密谋什么?你们俩。。。。。。你们俩真奇怪。”
  “是吗?”魏简松开自已的手腕,轻声说。
  “还有林岸。“萧池转过头,直视着她,眼神郑重:“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想什么?”魏简抬眼回望着他,轻声问。
  萧池的目光和她一触,随即便逃开;他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你喜欢林岸的话,那就应该早点放弃,他。。。。。。他们。。。。。。”他突然说不下去。
  “哦?”魏简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下:“你是这样认为的?”随即她点点头:“我确实挺喜欢林岸的。”她嘴角突然浮起了一抹奇怪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悲哀,像是绝望,又像是怀念。
  萧池见他若无其事的承认,心里“噌”的腾起一把怒火,怎么灭都灭不掉。
  魏简转开目光,微微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天空,表情沉寂。
  “你到底在干什么?”萧池暴躁的揉了揉自已的头发:“你究竟都在干些什么?你和林潮白,你们。。。。。。你到底在干什么?六合会也好,狼帮也好,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你整天神神秘秘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久了就连你和林潮白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
  魏简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她静静的仰望着晴空之上的白云,脸上一瞬间有了茫然的表情。
  “这样最好。”她突然开口,目光缓缓的落下来,移到萧池身上:“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好。”顿了片刻,她看着萧池濒临发作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精致小巧的□□递给了萧池。
  萧池一愣,下意识的去接。趁此机会,魏简顺手摸了摸萧池光滑英俊的脸,然后调戏的吹了声口哨。
  萧池身体一僵,不知怎的,脸突然红了,他别扭的转过脸去,骂道:“变态!”
  “刀还你了,以后你不用跟着我了。”还不等他反应,她笑了笑,挥挥手,随即便洒然转身远走。她的背景和步伐都是那么随意而漫不经心,一次也没有回头。
  萧池握着那把□□,脸上阵红阵白。最后他涨红了脸,双目通红,像烧了火,愤怒的仿佛要爆炸似的:“你。。。。。你。。。。。。”他突然狠狠的将手中的□□攒在地上。
  他觉得自已的五脏六腑都霍霍的,跳跃的疼着。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21章 二十一章:桃花汛
  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生活宁静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不是林潮白依旧生活不便需要林岸的照顾,林岸有时候甚至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日子一帆风顺的让人都有些害怕。
  后来林潮白出院回家,没多久,林岸和他的身份便又互调回从前,任劳任怨将近两个月的林岸立刻恢复了原形,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变本加厉的压迫剥削还没十分痊愈的林潮白。
  但是伤员林潮白却没有任何怨言,甘之如饴、尽心尽力的伺候林岸大爷,又贴心又周到。
  ——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魏简也真是个十分有眼力见的人。在林潮白卧床不起不能下厨的时候,鲜少来探望,就算是来也是变着法表现出一副上坟的样子来,但是自从林潮白重掌厨房大权后,魏简就拜访的格外勤快,隔三差五的就过来打个秋风蹭个饭,只是不见了时常跟在他身后的萧池,在林岸问起的时候,魏简笑的一脸阳光灿烂,脸不红心不跳的回复说萧池是穿越而来的,现在已经回去了。林岸见她说的敷衍,但是几次三番的询问又没有答案,只好作罢。
  林岸又换了家公司,是家刚成立了三五年的创业型网络公司,规模不大,但是内脏健全,是大批雨后春笋般新兴公司中的佼佼者。
  林岸经过了许知远事件后,多少也长了点防人之心,不再大大咧咧的想着和老板套近乎了,脚踏实地的做自已的事,端的是老实本分,遵纪守法。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在邻桌的美女同事再次向他露出迷人微笑的时候,林岸又一次在心里感叹。
  隔着办公桌周围竖起的毛玻璃,林岸转过头偷偷的望着隔壁的美女,她淡粉色的短外套被毛玻璃折射的朦朦胧胧,晦暗不明,就像一团影影绰绰的粉红色泡沫,浮在林岸心头。
  美女同事叫陆嫣,个高腿长,肤白貌美,是他们公司这一大票死宅程序员心目中的精神信仰。
  但死宅有情,奈何女神无意。女神陆嫣来公司已经三年以上,已算是元老级的人物,这三年来追求者也是如过江之鲫,手牵手可绕地球三圈,比起香飘飘奶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女神依旧单身。
  单身的女神让林岸有了想法。
  林岸对着隔壁模糊的粉红色身影,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然后屈指在毛玻璃上敲了两下。
  陆嫣闻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半尺高的毛玻璃落到他身上。
  “你带雨伞了吗?”林岸微笑着望着他,他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的弯起,牵动起脸上的肌肉,看起来又温暖又毫无心机。
  女神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他颇有感染力的笑容还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于是林岸好心的指了指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在办公室的巨大的玻璃墙上留下细细密密蜿蜒爬行的痕迹。
  “啊?下雨了?”女神恍然,转过脸对他摇头,歉然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带伞。”
  林岸微微点点头,然后又是展颜一笑:“我带了,借给你。”还不等女神反应,他就伸出手,将伞递到了女神面前。
  女神没料到他这一举动,微一愣随即就想拒绝。但林岸怎能给她说不的机会,径自伸长手臂,把伞放到她桌上,然后迅速的收拾好自已的桌子,淡淡的说一句明天见,便云淡风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半片云彩。
  林岸一边走,一边愉悦的在心里想象女神此刻的表情,忍不住的轻声笑了起来。他想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开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其实他从下午开始上班的时候就开始谋划这件事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林潮白非要让他带着伞,说是天气预报今天有雨。果不其然快要下班的时候,细雨如约而降,而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和美女套近乎的方法。
  他知道像女神这样的人,就算是下雨估计也不用担心,自会有许多热心的同事争着抢着乐意相助,于是他便利用位置之便抢先把伞送给女神,率先拿下一血。
  此时美女一定以为自已想借机套近乎送她回家,但是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隐藏目的,若无其事的走掉,让对方以为自已真的只是借伞而已,间接的就留了一个好的印象。
  林岸忍不住沾沾自喜,直到林潮白开着车停在他面前时他才注意到。
  “你的伞呢?”林潮白皱皱眉看着一脸傻笑站在公司门口的他。
  “啊,哥,你来了。”林岸这才惊醒:“借人了。”
  “如果我不来,那你是准备淋着雨回家?”林潮白语气淡淡的,注视着他一路小跑到车上,然后扯出一条干毛巾递给他。
  “谢谢哥。”林岸脸上笑意不减,对淋雨一事毫不在意。
  林潮白转眼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事情发展的还算顺利,林岸总算是和美女陆嫣正式接触,成功上垒,为今后的一切行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也不负众望,朝着美女在怀的目标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去,所取得的成果比想象中的还要丰硕。
  其实林岸长得并不丑,相反还是相当的清俊,甚至可以说是仪表堂堂。重要的是林岸有极高的拿捏细节的天分,例如就餐时拉座椅,走路时靠车道这一类生活中彰显绅士和个人修养闪光点。更重要的是他在极短的时间里观察并记住了陆嫣的喜好和各种小习惯,事事都深得陆嫣之心,费尽了心思在女神面前展现了自已最好的一面,就连心软圣母、心思简单、天真无邪这些小毛病都不仅没有减分,反而把他包装成了一个光芒万丈的暖男。
  于是公司一干宅男们都眼睁睁的看着守身如玉长达三年的女神如今居然要落入林岸这个新丁手里,不仅悲愤交加,又嫉又恨。
  但是好景不长,就在林岸以为自已即将心想事成,得偿所愿的时候,局势突然骤变,陆嫣一改原来温柔相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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