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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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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潮白猛然一僵,目光盯着林岸抓着他的手,眼神幽幽的。
  林岸一惊,连忙松手。这么久的相处以来,他知道林潮白有着某种近乎病态的洁癖,尤其是不喜欢别人碰他。
  林潮白面无表情的端菜上桌,对着林岸点点头,示意他闭嘴开始吃饭。林岸兀自想要辩解,林潮白的眼神淡淡的落到他身上,让他禁不住打了个机灵,于是便乖乖的闭嘴坐好,拿起了筷子。
  林潮白虽然平时表情淡漠,无动于衷,但是林岸对他的眼神却颇为忌惮,每次看见便如走进未知的黑暗,那种幽暗的深邃让他本能的感到危险。


第14章 十四章:罗川之
  林岸今天感觉很不顺心,面对林潮白单方面的冷战,他觉得有些委屈,他明明在诱惑面前守身如玉,却还是被大哥误会,而且看林潮白的表现,似乎一时半刻还好不了,真是分外愁人。
  许知远敏锐的注意到了林岸的心不在焉,亲自端了杯咖啡给他,挑着眉道:“你哥哥对你挺好的。”
  林岸愁眉苦脸的喝了口咖啡,入口一片苦涩,觉得这味道正是自已此刻心情的最佳写照:“是啊。”他幽幽叹了口气。
  许知远浅啜着咖啡,不动声色的望着林岸扭曲的疙瘩脸,眼中突然划过一道光,闪过古怪的神色。
  “你和你哥哥。。。。。。”许知远不着痕迹的靠近了一步,语气与平常无异:“是什么关系?”
  林岸正在发愁怎么化解林潮白的怒气,对于许知远的问题想也不想的就答道:“什么什么关系?兄弟呗。”
  回答完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诡异性,顿时转过脸诧异的反问道:“许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知远又笑了笑,挑着眉高深莫测的望着他,倾身向前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不是?”
  他清浅的呼吸带着微润的热气吹拂在他耳边,林岸像受惊的兔子,砰地一声跳出好远,他惊疑不定的望着他,瞬间明白了他口中的不是到底是哪个不是,随即脸色“唰”的一下全红了:“我当然不是。”他面红耳赤又强装镇定的望着许知远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接了一句:“我哥也不是!”
  “不要那么激动。”许知远后退一步,安抚似的笑了笑:“逗你玩呢。”他说着眯了眯眼:“这种事总归是隐私了些,宣扬出去是不大好的。”
  “我哥他。。。。。。我哥他不会说的。”林岸肯定的点点头,内心笃定精英冰山林潮白是绝对不会对这种半路的桃色新闻感兴趣,更加不会出去乱说。
  “不要紧张。”许知远伸手在他肩上拍拍:“我看你今天心神不宁的,所以想逗你一逗,没想到。。。。。。”许知远在心底笑道:没想到看到了那么让人感兴趣的一幕。
  林潮白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引而不发的,似乎他所有的悲喜在到达面目之前便半途隐了身,留下的只是不惊不喜的平淡和漠然。
  所以林岸虽然知道林潮白的愤怒,但是他无法判断林潮白目前的心理状态,更无从把握他的想法。就这样到最后,还是林岸先认了怂,怂货林岸为了力证清白,还主动承诺以后尽量不会超过十点晚归。
  于是林岸只能自作孽的按本照做。
  被限制了时间的林岸在外面逗留的时间骤减,就连许知远请他吃饭,他都不得不向上报备之后,速战速决。
  但是许知远却对林岸越发的好了起来,他以一种年长者和过来人的成熟稳重照拂着林岸,而林岸也将博学儒雅,做事凌厉果断的许知远视作知己和人生导师,对其尊重有加,就连一开始让林岸稍微不舒服的性向问题都被忽略了去。
  但是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在许知远眼里吃香的林岸,在老实人兼董事长的罗川之面前却颇不受待见。
  有一天林岸去许知远办公室上交上季度的运营资料,推开门竟然看到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罗川之居然破天荒的出现在了许知远的办公室里,更让人惊奇的是看起来质朴老实,且一向以许知远意见为是的罗川之居然正在发怒。
  他似乎对许知远极为愤怒,张开双臂扶着许知远办公椅的扶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将许知远困在了椅子里。
  “你到底想——”罗川之咆哮的声音因为林岸的出现戛然而止。他迅速转过头,一双平时看起来分外老实的眼此刻却爆满精光,那光亮的仿佛利刃残忍恶毒的切割到林岸心里,林岸忍不住惊退一步,仿佛看见了凶残至极的野兽,那野兽磨牙霍霍的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
  三人短暂的僵持了一下,罗川之方才缓缓的松开紧握着许知远扶手的手,慢慢站起身来。
  许知远面无表情的望了罗川之一眼,方才转过脸,打破一室的静谧,开口问道:“怎么了?”
  林岸依旧有些搞不清状况,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扬扬手中的文件:“季度报告,许总我放在你桌上了。”林岸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了一步,竭力伸长胳膊,连扔带砸的将文件丢在许知远桌子上,转身就想跑。但是许知远叫住了他:“等一下。”
  林岸随即定住,苦着脸皱皱眉,转身又问:“许总,您说。”
  许知远脸上的表情稍缓,眼神温和的看了看他:“你不要走,等下我们去下棋。”
  工作时间下棋,林岸觉得这个要求有点不怎么正常,但是许知远温和的语气里有坚定的不容拒绝,林岸兔子似的十分听话的点点头,然后站军姿一样躲在了角落里,争取把自已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这一招显然没用,罗川之的目光从他出现后就没有离开过他,一向老实无害的罗董事长身体里像是苏醒了一个了不得的灵魂,原本普通的脸上充满了戾气,眼神阴郁的吓人,似乎有无数的愤怒和狂暴隐藏在他极其寻常的身体里面,让他此刻显得危险而凶狠。
  “董事长,请回吧。”许知远望着罗川之,语气淡淡的冲着门口点了点下巴。
  罗川之用他那种苏醒过来的野兽的眼死死的盯着许知远,林岸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担心下一秒罗川之会扑过去把许知远吃掉。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后,罗川之终于转了眼神,恶狠狠的剜了林岸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林岸被他的眼神镇住,从里到外的感到一股凉意,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感觉。
  后来许知远带了林岸去下棋。林岸觉得许知远和懂事长闹了矛盾,心情应该颇为不顺才对,于是手上就留了些情面,但谁知许知远似乎根本没受影响,神色如常的同他说说笑笑,最后把有心放水的林岸打了个落花流水。
  俩人下完棋,许知远又带着林岸去高级餐厅吃饭,装潢华丽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灯光昏暗暧昧,四周静谧死寂,林岸隔着一片昏蒙的烛火望着西装革履的许知远觉得这气氛略显诡异。
  “许哥,”林岸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罗董才。。。。。。”
  许知远放下刀叉,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眼中有奇怪的神情:“没事,你不用担心。”
  “哦。”林岸低头用刀切了块牛排,鼓捣半天抬眼又道:“罗董今天挺生气的,感觉。。。。。”林岸似乎想挠挠头,但是奈何左刀右叉,没有余裕,只好挥舞了一下刀叉:“感觉整个人都变了。”
  许知远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眼神转冷:“不要只凭外表来看人,皮相总归都是伪装。”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眼中有了几分厌恶的神色:“他总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他的。”
  他这般无头无脑的话让林岸愣了一下。
  “你不用管。”许知远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微微扬了扬唇角,眼神又柔和下来,映衬着暖黄的烛光,有了几分温柔的样子:“忘了这件事吧。”
  吃完饭,许知远依旧没有要放林岸走的意思,他开车带着他朝着灯火辉煌的城市深处开去,林岸借着光影明灭的霓虹灯光,看着许知远明明灭灭的脸,没有忍心拒绝。于是自个偷偷的用手机给林潮白通告了一下,准备安心的陪陪许知远。
  但林岸刚按完短信的发送键,就感觉许知远的车停了下来。他讶然看向许知远,却见他的脸冷冷的,望着前方。
  他们已经走到了城西郊区的地方,灯火暗淡,人烟稀少。不远处的车道上横着一辆黑色的捷克,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他们的路。
  “哎?这是怎么回事?”从捷克上下来了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脸上嚣张的表情写满了“我是黑道,我不好惹”的信息。林岸头皮一乍,觉得跟着许知远真危险,今天事情恐怕难以善了。
  五六个黑衣人很快就把他们的车围了起来。
  林岸很识相的举起了双手,果断的认怂。
  但是车外面的混混们却似乎很不一般,发型干净整洁,西装修身得体,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剪径强人。
  认怂的林岸忍不住的在心里吐了下槽,心想难道现在当强盗的都混了那么好了吗?至少形象工程都做得不错。
  但是许知远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他缓缓的落下车窗,面无表情的看着西装革履的一排人,抿着嘴没有说话。
  倒是黑西装里面有一个大半夜戴墨镜的人闲闲的开了口:“许哥,先生让你回去。”
  林岸诧然回头看了一眼许知远,迟疑着缓缓放下了手。原来不是半路杀人越货的。
  见许知远没有反应,墨镜西装男又散散的开口:“先生说如果许哥不回去,就让我们毙了这小子。”说着他微微回过头:“过来,你毙了他。”
  墨镜身旁有一个同款黑西装向前走了两步,手中的枪发出保险上栓的声音:“喂,你再这么使唤我,我就先毙了你。”走出来的这人留着一头整齐的齐肩长发,他歪着头举枪瞄准林岸:“下一次我要收钱了啊。”
  林岸隔着如许的夜色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觉得鲜血一下子涌到了脑门,有种飘飘然的恍惚感。
  许知远脸上的肌肉颤动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林岸,低声命令道:“下车。”
  林岸手脚无力,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开了门,走下车去。
  “许哥。”林岸隔着窗玻璃,眼巴巴的望了一眼许知远,脑子里疯狂的呼啸着各种思绪,乱的他根本无法厘清。
  许知远对着他点点头,安慰似的看了他一眼。
  林岸半举着手,在长头发西装的威胁下向外退了一步。许知远慢慢的启动,黑色的车身缓缓向前。
  林岸转过头望着许知远面无表情的脸蒙上了夜色,渐渐远去,他突然十分不理智的快步向前,扒住了许知远的车窗跟着向前跑,勇敢的冒了一脑袋的汗:“许哥,许哥。”
  “哎,哎,你放开。”墨镜男扯了嗓子吼了两句,有种嫌戏不够热闹搅局的意思。
  许知远急忙停了火,目光警告似的瞥了一眼西装男们,对着林岸道:”你快走。“
  “许哥,”林岸俯身攀着玻璃,叫道:“许哥,你如果不想去,就不要去!”
  “哦?”墨镜男立即接上:“那毙了他吧。”
  许知远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墨镜无谓的耸耸肩,镜片上映着微弱的光,看不见脸。
  “不用担心。”许知远慢慢的降下了林岸面前的玻璃,望了望他脸上不似作伪的焦急,突然伸长了手摸了摸林岸的脸,眼神明亮:“我没事,你一个人想办法回去吧。”
  林岸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正思索间,许知远已经发动了车,转瞬间就驶进了浓浓夜色中,紧跟着呼啦啦的那一群西装男也走了开去,黑色的捷克也消失在了视线里,林岸站在风中,愣愣片刻,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响起了太阳照常升起音乐,他接起,发现是林潮白的电话,电话里,林潮白冷冷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雪中送炭,让他觉得无比的安心:“你现在哪?”
  林岸报了地址,挂掉电话,在冷风中待了小半个小时,林潮白便如天神下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路上林潮白什么都没问,但是林岸却早就按捺不住将今天所遇到的生死攸关的艰险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林潮白默无声息的听着,在变幻莫测的夜灯里,眼神幽深,有琉璃般的光从他脸上依次闪过,显映的他整个人有种非人般的美丽。


第15章 十五章:奇怪的邀约
  第二天早上,林岸去上班,发现许知远不仅没有出现,而且还得知许知远会短暂的出差三天。
  三天之后,许知远果然如约归来。
  归来之后的许知远似乎有哪里变了,他时常若有所思的望着林岸,看的林岸心里发毛。
  当然除此之外,生活还是一切如常。
  直到几天后,他再次在许知远的办公室见到罗川之。
  他推开许知远办公室的门,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罗川之钳住许知远的双手背在背后,然后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粗暴的将他整个人压在了桌子上,就像是一头猎豹捉到了猎物。
  林岸觉得自已最近震惊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
  罗川之压在许知远身上,并俯身在他耳边,那样的动作和姿势,不像是在说话,倒更像是在。。。。。。强吻!
  林岸被自已的这个认知吓坏了,他摇摇头将这个念头赶紧驱逐出去,然后转身就想逃跑,但是罗川之已经察觉到了侵入者,迅疾的回头,狼一般的目光将他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放开。”许知远一直平静有礼的声音头一次有了气急败坏的感觉,他挣扎着推开罗川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角还有破裂的伤口。
  罗川之松开手,后退两步,用林岸看不懂的目光望着许知远,紧紧的握着拳头。
  许知远不说话,站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痰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用袖子擦擦嘴,声音极度冷淡:“出去!”
  林岸以为是说他,转头就要走,但罗川之比他动作快,风一般冲过来,先他一步夺门而出。
  林岸呆愣愣的杵在那,觉得自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是他回头又看了看许知远,见他怔怔的望着门口,而后猛然坐倒在身后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浮上一层怠倦的神色,应和他眉角的伤口,显得格外的茫然落魄。
  林岸踟蹰了一会了,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办公室一角的应急箱里拖出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走过去俯下身,用棉花棒沾了酒精在他伤口上慢慢的消毒。
  许知远一直无动于衷的任林岸施为,林岸从没有干过这种事,笨手笨脚的,格外的慢。然而这时一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许知远突然缓缓的转动眼珠,不错目的盯着他的脸。林岸被他盯得有些害怕,忙问:“是不是酒精蛰的疼?”
  许知远依旧望着他,眼中变幻莫测的。最终他突然一把抓住林岸的手臂,开口道:“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林岸一愣。
  许知远不再说话,他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林岸,眼中的光剧烈的变换着,最后沉淀成一种混沌浓厚的黑,敛了下去。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知远松开手,微微向后仰去,直直的注视着天花板,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与温柔。
  还没到下班,林岸就被许知远叫走了,虽说在老板的命令下翘班是件千载难逢的大好事,但是面对突然奇怪起来的许知远,他心里又忍不住有点疑惑。
  车上的林岸看着周围渐渐陌生的景色和逐渐稀少的城市建筑,心中突然有点忐忑,忍不住开口询问:“许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许知远专注的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又轻松又愉悦:“我家。”
  “啊?”林岸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颇为惊讶。
  “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带你来看看了。”许知远转头凝望了他一眼,嘴角含笑,眼中却有奇异的神色。
  他这句话说的神色特别奇怪,他不明白为什么许知远非要带他回家。最近许知远的行事作风明显的不符合逻辑,彻底搅乱了他的认知。
  车厢里一时很静,恍惚间只能听到风从耳边掠过的声音。
  林岸愣愣的望了一会窗外渐渐浓厚的夜色,缓缓的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想要跟林潮白大哥电话报备一下今天的晚归,但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许知远突然间伸手把他的手机抢了过去。
  “怎么?你干什么事都要征求你哥哥的意见?”许知远的半边脸隐藏在一片昏蒙的灯光中,声音有微微的寒意。
  “不,我就是跟他说我今天要晚点回去。”林岸对许知远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随即解释道。
  “你们兄弟俩的感情还真好。”许知远没有理会林岸伸出的手,径自把他的手机后壳掀开,取出电池扔到了窗外。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都借由一只手完成,动作流畅无比,还不等林岸抗议一下,他的手机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哎哎,我手机——”纵然林岸平时的脾气再好,此刻也有些急了:“许哥,你?”
  许知远缓缓的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牵了牵嘴角,眼中有孤注一掷的恨意:“我赔你,你想要多少我都给。”
  “不是赔不赔的问题。”林岸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黑夜沉沉,不知道自已的电池被抛掉哪里去了。“许哥,你最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怎么了?是董事长他。。。。。。”
  然而林岸的声音被许知远冷冷的一眼冻住,再也说不下去。
  “我没事。”许知远紧紧的握住了车把,目光直视前方,嘴唇绷得紧紧的,脸上的棱角显得无比的锋利。
  过了片刻,他突然轻轻的呼出了口气,脸色柔和了几分,转过头来,用与平常无异的声音对林岸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上次的暗杀,现在依然还没有查出头绪来,有些烦躁,你别放在心里。”
  林岸半信半疑的又望了许知远一下,见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似已恢复了正常。
  “上次那个是我们竞争对手干的吗?”林岸想起上次惊魂的一幕,后怕仍在:“警察还没有查出什么吗?”
  许知远意义不明的敷衍了一声,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像是一场场呼啸来去的浪潮。
  很快他们的车便停在了一座精致的小别墅面前,白墙琉璃瓦,隐藏在郁郁葱葱的一片丛林中,显得淡泊而别致。
  林岸跟着许知远下了车,似乎等在门口许久的年轻女仆迎上来,恭恭敬敬的接过许知远手上的车钥匙和黑西装,然后悄然退到了一边。
  林岸有些惊羡的四处打量着,这座别墅不是很大,但全是木质结构,斗拱和飞檐层层叠叠堆起,雕花的窗映着剪烛般淡黄色温暖的灯光,像是浸了一场江南三月草长莺飞的梦,又像是含了一腔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情怀。林岸望着这一座内敛却又处处彰显大师手笔的建筑,心里眼里都充满了羡慕。
  许知远领着林岸进了门。
  这别墅从外面看是古色古香的旧时建筑,但是里面的布置却融进了许多现代的风格。中国传统室内的装饰手法中显露出了现代化的时尚气息,而细节上的精雕细琢又充满了古代建筑的自然情趣,空间的布置层次分明又富有变化,光是这设计估计就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林岸边看边叹;心想这样才算是享受人生,不枉来世上一遭啊。
  “你喜欢?”许知远将林岸让进了屋,而后招了招手,随即便有几个穿着简便衣衫的年轻女子端着茶具,抬着棋桌鱼贯而入。
  “这一栋别墅真是绝了。”林岸咂舌,转眼看见刚刚摆好的一套茶具,忍不住又凑了上去,伸手摸了摸光润的品茗杯。
  ”这是木鱼石的茶具。”许知远挥退了一干保姆,笑着解释。
  “木鱼石?”林岸一惊,小心翼翼的捧起一个精致小巧的杯子,细细的研究着:“木鱼石本身就很少有,做成茶具的更是少之又少。我长那么大就只是听说过而已。”
  许知远淡淡的笑了笑:“你喜欢?我送给你好了。”昏蒙的灯光下,他的眼光柔柔的。
  “那就不用了。”林岸受宠若惊的摇摇手:“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这有什么。”许知远微微垂眼望着他拿着茶杯的手,轻声说:“只要你喜欢,这栋别墅都是你的。”
  “哈?”林岸干笑了一声:“许哥,别开玩笑了。”
  “我从不开玩笑。”许知远走近他,抬手随意的拈起林岸身边的一个小巧玲珑的杯子:“你救过我的命,和命相比,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不。”林岸急急摇手,声音却严肃而郑重:“许哥,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相逢就是有缘,虽说你是我顶头上司,但同样也是我朋友。我要是图你的回报,那还算是什么朋友。”
  许知远放下手里的杯子,抬眼静静的望着他,眼中有奇异的表情。
  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向林岸又走近一步,紧紧地贴上了他。
  呼吸可闻的咫尺距离让林岸一惊,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许知远却先他一步,绕过他转到了桌子后面,若无其事的整整衣襟,肃然坐下。
  “请坐。”他对林岸比了个请的手势。
  林岸定了定神,也学他,盘膝坐在他对面。


第16章 十六章:悬崖
  夜色静谧沉静,室内的暖光缓缓流淌。
  许知远半挽起衣袖,洗杯,温具,置茶,倾水。芽影水光,映的他眸色沈柔,就好像须臾间就已忘记了人间灼色,生死与爱恨都杳然远去,万籁皆寂,天地一空。
  林岸看的几乎屏气凝声。
  许知远手腕翻转,将茶水倾入品茗杯,而后双手端起,奉给林岸。林岸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下,然后煞有介事的学着电视里面的人轻轻的吹了一下,浅浅的啜了一口,唇齿留香。
  “好茶。”林岸眯了眯眼,感受着口腔里醇香绵远的回甘。
  许知远抱起双手,微微向后靠在背后的软靠上,目光蒙蒙的织了一层,拢在林岸身上:“你是第三个喝过我泡的茶的人。”
  “哦?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林岸捧着茶又喝了一口,氤氲的热气蒸腾着他的脸,让他觉得手足具暖。
  “我的茶,只泡给我看中的人喝。”许知远语气淡淡的,眼神却直直的望着林岸。
  林岸一顿,心里涌出一股烈烈的热血来:“谢谢许哥。”林岸放下茶杯,郑重其事的回望着许知远,觉得自已仿佛成了和许知远站在统一战线的兄弟,肩并肩冒着敌人的炮火,在硝烟无痕的战场上前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理解和知遇。
  但是对于林岸眼中燃起的刎颈热血,许知远的眼神却古怪起来,他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林岸的茶杯上:“我确实看中你了。”他语气了突然有了奇异的意味。
  林岸端起面前的茶,又喝了一口,顺滑清香的感觉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许知远奇怪的语气感到疑惑。
  “我喜欢男人。”沉默了片刻,许知远突然开口。
  林岸刚喝进去的那口茶差点没喷出来,憋在嗓子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他把茶杯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最后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已知道。
  其实在那次夜总会后他就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一些,但是如今听到许知远亲口说出来,林岸还是觉得自已的三观受到了极大地冲击,那么多年的直男本能让他稍稍的抗拒了一下。
  “这个没什么。”林岸摸了摸鼻子,试着开口:“不是说这是很正常的事吗?那个。。。。。有些国家好像还可以结婚了。”
  许知远无声无息的又笑了一下,他抬起眼望着林岸,连眼中都带着那种莫测而奇怪的笑意:“你觉得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林岸立刻笃定的表态。
  “那就好。”许知远轻轻坐直了身子,突然间伸出手摸了摸了林岸的脸,大拇指还轻轻地擦过他的嘴唇。
  林岸呆呆的愣了片刻,随即他手中价值连城的木鱼石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淡黄色的茶水迅速的浸到了带着木质纹理的地毯上。不知是被烫着还是被吓着,林岸霍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因动作太大,连面前一尺多高的茶桌都掀翻了开去,那一桌的杯杯碗碗,全都倾倒在了许知远面前。
  “你。。。。。。你。。。。。。”林岸又惊又愤的指着许知远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喜欢你。”许知远悠悠然站起身,整了整白色的衬衫,脸上依然含笑。
  “我。。。。。。”林岸惊得眼睛就要瞪出来,最后憋得脸通红才憋出一句义正言辞的话来:“我喜欢女的!”
  “我知道。”许知远点点头。
  “你知道,你还。。。。。。”林岸觉得他脸上被许知远摸过地方残留着一种奇怪而不舒服的触感,忍不住用手擦了擦脸。
  “你以后会习惯的。”许知远注意到他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
  “我不可能习惯的。”林岸后退了几步,转身往门口跑:“许哥,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先回去了。”
  许知远也没拦他,面色如常的远望着林岸三步并两步的逃到门口,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但是门并没有被拉开。
  林岸心里一突,冷汗立即流了下来,他使劲的抓住雕刻着花鸟鱼丛的木质门,用尽力气摇晃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危机感,搅得他头脑昏蒙起来,手足都冒了汗。他不死心的拍打着门,大叫道:“快开门!有人吗?开门!”
  但是他话音未落,一双胳膊从后面缠上了他,紧接着便有一个温热的怀抱把他罩住了。他头皮一麻,感觉到后面的人亲昵的把脸偎在了他的脖子里,热热的呼吸喷到他颈间的皮肤上,激起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愤怒感冲上心头,他使劲挣脱,却发现自已已经被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
  “许哥!”林岸面目通红,死命的挣扎着。他也算是个高腿长的成年男人,按理说力气应该是不小,但是现在被许知远抱着,他居然有一种手足乏力的感觉。
  他心里再度一惊,失声叫道:“茶里有东西?你居然给我下药!”林岸登时又出了一身冷汗,他顿时有点着慌,从来没想到他一个成年男人也能遭遇这种传奇的事件。
  “许哥,有话好好说。”林岸语气放软:“这个玩笑可不怎么好笑啊。”
  “我可没有开玩笑,我说过我从不开玩笑。”许知远的声音有些陌生。他眼里孤注一掷的神情又浮现了出来,显得有些凶狠。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已的话,许知远把林岸死死的按在门上,然后抓住他的双手背在后面,强行扭过他的头,狠狠的亲了上去。
  被强吻的事实终于冲破林岸心里那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让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他林岸,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将要被人下药迷||||奸的这么一个残酷而不可思议的事实。
  一向儒雅端方的谦谦公子式的许知远似乎露出了面具下真正的样子,他近乎发狠的恨恨的□□着林岸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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