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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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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就是一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国庆快乐!


第33章 三十三章:异途
  那之后林岸又陷入了奇怪的尴尬和纠结中。虽然林潮白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一切如常的样子,但是林岸却无颜面对。
  然而这次的尴尬和上回稍稍有了些不同之处,也许是因为那个梦,林岸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莫名心虚的林岸感觉极度的不好意思,几乎不能直视林潮白的脸,但偏偏鬼使神差的,他又忍不住想要偷看,而在意识到自已偷看的同时,他又在心里痛苦的自我嫌弃,整个人纠结的几乎要上天。
  但是林潮白丝毫没有察觉他诡异曲折的内心想法,一如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
  也对,就连被自已弟弟扑倒这样的大事都能若无其事的忍过来,目前这些根本就不算是事。
  最近的林岸一直处于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就回家纠结的怪异循环。就这样一晃到了十二月,天气冷了起来,花木颓尽,万物萧瑟。
  元旦将近,林岸最近一直在忙公司年终结算的事,被年末总结和新年计划耗尽了精力。
  12月30日,公司计划要举行元旦晚会,所有人陡然就被放假和酒会刺激的雀跃起来。
  林岸作为表现上好,业绩绝佳的新晋优秀员工理所当然的被选为了代表,被要求在晚会的仪式上代表公司全体员工上台讲话。这对辛辛苦苦拼了一年的林岸来说可是上好的加薪升迁的机会。于是他乐呵呵、屁颠颠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致辞内容,力求做到有内涵有逼格,能达到一鸣惊人、振聋发聩的效果。
  晚会的当天,林岸西装革履,修发型,喷香水,将自已活生生的打扮成了喜滋滋要去相亲的富二代。
  “哥,你看怎么样?”林岸从房间出来,对着愕然的林潮白搔首弄姿的做了几个自以潇洒迷人的动作,急吼吼的想得到林潮白的认可。
  林潮白短暂的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哥,你平常穿衣比较有品位,你帮我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林岸走近,在他面前缓缓转了个身,熨帖的黑西装工整且笔挺,显得他手长脚长,分外的人模狗样。
  林潮白点点头,微微打量了他,然后指了指他的领带。
  ”嗯?”林岸低头看看自已的领带,没看出所以然来。
  林潮白有些无奈的走到他面前,低头伸手翻起他白衬衫的衣领,然后打散了他的斜纹领带,比了比长度后,熟练的系上:“领带打的太长了,不宜超过腰带太多。”
  林岸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弄。
  林岸个子不矮,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在人群中也算是鹤立鸡群的那一拨儿,但是林潮白比他还要高上些许,他微微弯腰低头的时候,林岸的眼睛正好可以够到他的额头。
  近距离看,林潮白的皮肤极好,莹白细腻,如同温润的软玉。林岸垂眼,只能看到林潮白微微下垂的眼睫毛,细密且整齐,像水墨画中洒落的一笔浓墨重彩。
  就在这时,许是察觉到了林岸的目光,林潮白突然抬起眼望向他,他抬眸的瞬间,周天的华光似乎一齐涌了进去,映出他眼中深浅不一的亮光,潋滟的像是深藏了无数晦暗不明的神色。
  林岸一滞,被他眼中的风采惊住,一时愣愣的。
  但林潮白只是浅浅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又垂眸下去,敛去方才那惊鸿乍现的光彩。
  林岸定定的望着面前的林潮白,在心里描摹着他如画的眉眼,深藏内蕴的气度和清凌凌不惊风尘的端方,心里突然忍不住的生出一种想要触碰的感觉,他忍不住的想要去碰一碰林潮白的脸。
  仿佛被蛊惑一般,他轻轻的吻上林潮白微凉的额头。
  林潮白的动作一滞,立时抬起眼望着他,眼中深沉沉的一片寂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抗拒。
  林岸也是大惊,决然想不到自已竟然真的以下犯上,色胆包天的在大白天的吻了他哥。他猛然后退一步,脸上又青又白的变换了片刻,最后腾地一下红了满脸。
  他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林潮白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就在他神思不定,惴惴不安的时刻,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抬起了他的下巴,他抬眼就看见林潮白表情淡漠的脸。
  下一个瞬间面无表情的林潮白就俯身,封堵住了他的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潮白的一只手就拢住了他的腰,将他死死的按到了自已身上。
  林潮白的吻混乱而粗暴,近乎撕咬,只瞬间他就觉得一股铁锈味弥漫了口腔。
  他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伸手推拒林潮白的身体,但林潮白箍在自已腰间的手前所未有的强劲,犹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林岸被吻的头昏脑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林潮白的后背。
  但随即他觉得腰间一紧,瞬间双脚离地,短暂的转了一个圈后,就被扔到一个柔软的地方。他挣了一下,还没来的及好好喘口气,林潮白就倾身压了上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掠夺般亲吻着他,似乎真要把他吞下去。
  “哥!”林潮白的唇顺着他的下巴向脖颈袭去,他觉得自已此刻就是一块肉,被林潮白一口口咬得生疼。
  “哥!”他伸手去推,但手腕立时就被林潮白扣住,死死的按在身后。他斯文优雅的哥哥这一刻似乎真成了野兽,要将他生吞活剥。
  “哥——”蓦地,林岸惨呼一声,身体颤抖了一下——林潮白一口咬在他锁骨处,下了狠劲,痛的他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声惨叫极为管事,一瞬间就惊醒了凶残无比的林潮白。林潮白蓦然抬起头来,眼睛极深,里面汹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林岸脸色都白了:“我。。。。。。我还要去公司呢。”
  林潮白深而黑的眼荡了一下,脸上一层淡淡的红缓缓退了下去,随即慢慢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林岸如临大赦,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原本的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摇身一变成了衣衫不整,气息紊乱的禽兽。林岸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大哥,然后撩开自已散乱不堪的衣襟,低头看见锁骨上一个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
  林岸拢了拢衣襟,心中盘旋着一个疑问:他哥到底是不是一个真·衣冠禽兽?但是他又突然想到撩起这场火的始作俑者是自已,心里顿时就又五味杂陈起来。
  一时间屋里有些静,静的林岸都能听见自已余波未息的心跳。
  他缓缓的平复了自已的心跳,从沙发上起了身。旁边的林潮白很自觉,后退一步为他让开了道。林岸路过林潮白,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披着一身被撕烂的皮,故作镇定的走回了卧室。
  也许是这个后续展开实在是太迅速太劲爆了,林岸有些懵,处在一种搞不清状况的状态。他稀里糊涂,心不在焉的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草草的巴拉了下头发,愣愣的注视着穿衣镜里的表情呆滞的自已。
  “吱呀”一声,门开了,镜子里反射出林潮白不断走进的身影。
  “时候不早了,赶紧去上班吧。”背后的林潮白轻声说了一句。
  林岸机械般点点头,绕过林潮白就往门口走。
  “林岸。”然而林潮白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一把拽了回来。
  林潮白那张苍白俊秀的脸闯进他眼睛里,他脸上随即就无法自控的红了。
  林潮白漆黑的眼凝视了他一会,倏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低下头,伸出手去解他的领带。
  林岸一僵,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却被林潮白不容置疑的语气镇住:“别动!”随后他语气放软:“得处理一下伤口。”
  林岸感觉他的手似乎有了某种奇怪的魔力,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他似乎都能感觉到他手指那种温润的凉。
  林潮白卸下了他的领带,然后轻轻解了他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他衣襟下的掩藏的锁骨。
  林潮白不知从哪摸出一个一次性的医用棉签,撕开后,轻轻的沾了沾他的伤口。看来他当时用的劲不小,那牙印到现在还隐隐的渗着血。
  林潮白眼神平静,但却忍不住轻轻的皱了皱眉。林岸几乎没见过他皱眉的样子,他蹙起眉的时候,眉心会凝起一竖深深的痕迹,带着无法言明的孤独和冷厉。
  “没事,不疼了。”林岸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林潮白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林岸看到他的样子,心里立时就翻了起来,心想你能别这样看我了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看我,我才把持不住的。
  当然林潮白不知道他此时的心理动机,依旧低着头自顾自的帮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然后仔仔细细的帮他绑好了领带。
  转眼间,林岸衣冠楚楚的,又是一条好汉。
  林好汉告别了大哥,披着一身像模像样的人皮,怀揣着不能为外人道的复杂心情上了路——上了去公司的路。
  也许是因为心情实在是太过繁杂,元旦酒会上他情绪不是很高,公司的美女们流水般在眼前划过,他居然提不起任何勾搭调戏的心,就连他期盼了很久的代表讲话环节都怏怏的,丝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人心。
  林岸突然间觉得他这辈子有什么东西和别人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清心寡欲的单身男突然被公司的一个前台妹子给搭讪了,林岸举着酒杯在妹子甜美的笑容中愣了半晌,脑海中瞬间过了无数个念头。
  “怎么了?”前台妹子是那种清新系的美女,眼神带着其他女孩没有的清澈和干净。
  林岸脑海中潮涨潮落的,不由自主的就将眼前的美女和林潮白条条件件的对比了个遍:不如大哥好看,不如大哥有内涵,不如大哥稳重,不如大哥持家有道。。。。。。经他对比,她是哪一点都比不上林潮白,唯独胜出一点的是性别。
  按理说只是这最后一条就可以让林潮白一败涂地,但是他却不能决断。
  “你怎么了?”甜美系美女望着他变幻不定的脸,愕然问道。
  林岸端着酒杯,心中翻涌的杂乱滋味渐渐地混成一种无可奈何的苦笑:“你怎么不早点来呢?”
  那妹子神色变动了片刻,蓦地了然的笑了笑,俏皮的摊了摊手:“看来我比她慢了一步啊。”
  林岸神色复杂,一言难尽的望了她一眼,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34章 三十四章:赴宴
  鉴于上次喝酒造成的严重后果,林岸对酒是敬而远之,就算是到了必要关头也是小酌两口,意思意思罢了,绝对不敢再贪杯。
  所以这次本该烂醉尽兴而归的林岸清清醒醒的自已跑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林潮白一如既往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沙发旁阅读灯暖融融的灯光扑在他脸上,显得他越发的好看。
  林岸装作一脸漠然的在玄关处挂好了衣服,在心里却狠狠的唾弃自已,感觉自已现在就像个花痴。
  花痴林岸简短的跟大哥打了声招呼,就一头钻进自已屋里,打定主意今晚不出去见林潮白了。
  最近的事情风一阵水一阵变幻的太快,他得慢慢的好好理清楚了。
  但是还不等他理清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哥,有事吗?”
  门外的林潮白沉默了一会:“没事。”随即便没有动静了。
  林岸稍稍放松了一下,但随即林潮白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林岸登时绷紧了身体,紧张起来:“啊?没。。。。。。没有啊,怎么了?”
  “明天我想请你吃个饭。”门外的林潮白语气淡淡的,不急不缓。
  吃饭?!林岸心里登时炸了起来。什么意思?是哪种吃饭?兄弟之间的吃饭还是。。。。。。他一愣忍不住又想抽自已一巴掌,乱想什么呢?!
  但是——但是他没事请自已吃什么饭呢?而且又是在这么要命的时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这些事是什么想法?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这么多几乎是能天翻地覆的事,他总是一派冷静,面上不露任何声色,看不出一点端倪。
  或者——或者他干脆是想跟自已摊开讲明白了?
  然而,然而他锁骨处的伤口微微一疼,他不自禁想起今天林潮白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又疑惑起来。
  “好。”最终林岸下定决心,决定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勇敢面对,不就是一顿饭么,怕什么!
  “明天下午5点。”林潮白声音没有任何变化:“我明天还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我会从公司直接去饭店,我在饭店等你。”林潮白顿了顿:“我这里有张名片,上面有饭店具体的路线,我把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你明天自已看吧。”
  名片都有了,这是早就准备好了?林岸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但嘴上却很老实的答了一句:“哦。”
  “晚安。”门外的林潮白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了晚安。
  “哦。”林岸下意识的哦了一声,随即又意识到这个答案不好,立即又补上一句:“哥,晚安。”
  门外彻底没了声息。
  林岸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林潮白确实走了后,才缓缓的放松下来,拥着被子,漫无目的的思考着:明天林潮白会和他说些什么?会带他去哪种饭店呢?他脑海中突然蹦出那些装潢豪华,格调优雅的餐厅来,但是随即又被自已否决掉,他哥绝对是疯了才会带他去那种地方。
  然而他虽然理智上那么想,但是心里却好奇的不得了,似乎有猫爪子在心头挠啊挠,让他不得安生。
  于是他短暂的挣扎了一下,便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门边,屏气凝神的趴在门上听了片刻,直到确认林潮白已经回屋了,才极轻极轻的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一片幽暗,只有林潮白房间的门缝中露出一线细细的光明。
  林岸不敢耽搁,立即踮起脚尖,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张白色的卡片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林岸心头大喜,伸手摸了上去。
  然而就像电视里受害者在即将要说出凶手的紧要关头一定会咽气,主角偷东西时肯定会有人过来查房一样,就在林岸的手摸上名片的瞬间,林潮白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林潮白端着杯子走了出来。
  林岸保持着做贼似的猥琐动作傻了眼。
  林潮白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目光从他脸上,一路顺着他的手臂落到了桌上的名片上,脸上的表情隐没在昏蒙一片的黑暗中看不分明。
  静默了片刻,林潮白对他点点头,然后去饮水机处接了杯水,若无其事的又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了他一句:“赶紧进屋吧,小心着凉。”
  林岸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岸灰溜溜的抓起桌上的名片,转身跑回了房,关门,脱鞋,上床,动作迅疾且流畅,一气呵成。
  爬回床上,他翻开名片,发现上面用不知是用法语还是德语,歪歪扭扭的写得倒是挺满,但是林岸却一个都不认识。他随手翻转到另一面,看到了熟悉的中文和饭店的名字。
  林岸心里登时就跳了起来。
  那是一家有名的西餐厅,想当初他公司还健在的时候,他甚至带着女朋友陈缪去过一次。
  林岸随手把名片扔到了一边,双手捧着脸,心里乍喜乍忧。
  千万个繁杂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头脑,他在这样大量的烦乱中保持了长久的清醒——他居然失眠了,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的睡去。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十点了。
  他一惊而醒,唯恐错过什么。
  他洗漱完毕,吃过林潮白留在冰箱里的早餐,然后就坐在那消耗时间。
  等待一件事发生的时候,时间好像会变得格外漫长,林岸喝了至少五杯水,翻了不下五本书,一看表不过才十二点左右。
  他焦躁不安的坐在沙发上,一边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一边又希望事情不要那么早到来。他一边期待,又一边抗拒,两边着力拉扯,他觉得自已似乎要分裂了。
  于是将要分裂的林岸便决定自已做顿饭,顺便的打发一下时间。
  他本想自已炒个菜什么的,但是随即又觉得摘菜,洗菜,切菜等一系列流程实在是太过麻烦,不适合他这种厨房新手,于是便退而求其次的想要煮个面什么的,但是转念一想万一自已盐没放好,味没调对,最后做的无法入口,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功夫?于是他很自觉地自已动手泡了一大碗泡面,而后还颇有情调的往里面放了几根泡面拍档,热腾腾的端上了桌。
  风卷残云的吃完泡面,他一看表,发现他吃个饭的时间前前后后的居然才用了不过半个小时,于是又十分沮丧的陷入了之前的矛盾纠结中。
  最后他好不容易熬到了两点,便开始考虑着装的问题,他揪着头发思虑半天,觉得打扮太好,像是约会似的就太刻意了,但是那么高端的西餐厅,穿的太不像话了也不行。他纠结了好久最后取了折衷路线,他找了件半新不旧的黑西装,随意的打理了下头发,争取让自已显得既不刻意表示出对这顿饭的重视,又不太过于寒酸。
  等他收拾好,打扮好,发现已经到三点过半了,他被自已穿衣打扮花费了一个多小时之久的事实短暂的震撼了一下,然后就关门下楼,准备赴宴。
  他本来打算打个的直接到餐厅,但是觉得自已不能去的太早,否则会显得自已对这次吃饭有了迫不及待的感觉。于是他溜溜达达的自已步行了一段路,掐着时间,尽力营造出自已对此次吃饭的平常心来。
  四点一刻,他招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就望着窗外不断远去的风景出神:他盘算的很好,出租车半个小时就能到目的地,而同时他还会有十分钟左右的余裕,显示出对东道主的尊重。
  “你现在过得挺好。”他正在走神中,突然有人跟他说了句什么。
  他猛然抬头望着前面的司机,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事业有成,西装革履,出入高级餐厅,你现在过得真好。”司机声音低低的又说了一遍。
  林岸皱皱眉,这才发现这司机在车上竟然还带着一顶鸭舌帽,长长的帽檐盖住了大半边脸,看不出长什么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机转了一个弯,来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街上。
  林岸脸色肃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你怕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司机冷笑了一声。
  林岸微微侧过身,一只手伸进口袋,握住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莫名被锁了,目前正在努力申请解锁中,把这章先放出来,大家先看着吧。


第35章 三十五章:蛛网中心
  “你不用报警。”司机从后视镜里阴鸷的扫了他一眼:“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然后他语气一顿,叫出了他的名字:“林岸。”
  “你是谁?”林岸动作不变,手依然放在手机上:“转过脸让我看看。”
  他本是不抱希望的说说而已,但是司机居然真的转过脸来,并且十分主动的取下了自已的帽子。
  “你!”林岸脱口惊呼:“你在这干什么?”他脸色立时冷了下去。当然无论是谁,见着给自已戴绿帽子的人脸色都不会好看。
  “当然是找你有事。”帽子下掩盖的是一个十分英俊的脸,只是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分外的疲惫沧桑。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林岸冷冷的回了一句,转过脸不看他。
  他当初和叶小倩谈了近五年的恋爱,在谈婚论嫁的最后一步,竟然发现叶小倩怀孕了。
  他对叶小倩发乎情,止乎礼,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情,这孩子自然不会是他的。后来叶小倩坦诚了自已的出轨,且最后还诚心诚意的请求林岸的原谅,林岸心软,放不下五年的感情,最后默默的认下了此事,同意和叶小倩奉子成婚。但是不料,结婚前夕,叶小倩竟然意外车祸身亡,让林岸连当“接盘侠”的机会都没有了。
  当时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的爹,叶小倩的出轨对象、就是眼前这个一脸邋遢的程子成。
  送绿帽子这份大恩大德,林岸可是没齿难忘。
  “我找你是为了小倩的事。”林岸的真·恩人缓缓的将车停在一个僻静的路口,警惕的四处望了望,压低声音道。
  林岸面色不善:“小倩怀孕时,你没有出现,过世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你现在又回头提起,什么意思?”
  程子成紧紧的抿着唇,看起来又疲惫又哀伤:“你以为发生这种事你没有任何责任吗?”他突然抬眼死死的盯着林岸,眼中恨恨的:“那时候我一直都在追叶小倩,但是她喜欢你,一直不肯接受我。”
  程子成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那时候很忙,忙着创业,忙着公司的事,根本没时间陪她。有一次我请她出来吃饭,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所以。。。。。。”他陡然停了下去:“但是后来她依然拒绝了我,让我把这当做一场梦,彻彻底底的忘掉,并坚决的表示和我今后再也不见面了。我那时很伤心,伤心欲绝的去了国外。但是,没想到。。。。。。”
  他的声音蓦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追悔莫及的痛苦:“没想到一年后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竟然得知她已经死了,而且还曾经怀了我的孩子。”
  霍然间,他脸上悲痛的神色转厉,恶狠狠的盯着林岸,咬牙切齿:“既然你当初不能保护她,为什么不让给我?!你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却还占着她!你让她死的那么惨!”
  林岸的脸色在对方愤恨的控诉下一分分白了下去。
  那么多年来对于叶小倩的背叛,他嘴上说了原谅,但是内心深处依然在斤斤计较,怨她背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投入另外一个人的怀抱。然而他从来没有深思过这背后的原因,他像一个受了伤后一碰就会着恼的刺猬,把自已挂在一个凛然大义的地位上,口不对心的原谅了她的过错,但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内心所背负的一切。
  恍然间他想起了自已那段忙的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她的鼓励和期待,她的温柔和耐心,她的包容和体贴。。。。。。那一瞬间,那段本已在他心中淡漠的记忆复又重新鲜活起来,悲哀和痛苦,遗憾和后悔穿透时间的隔阂,重新在他心底复活,让他忍不住的心疼。
  “我一直都在后悔,”程子成双手捧着自已的脸,低声喃喃道,“要是那时我没有出国多好,要是我再坚持一下,努力一下,小倩或许就不会死了。”
  林岸默然无语,心里的悔恨隔着经年的时光浮上来,霍霍的疼。
  “我一直都在调查小倩的死因。”突然间捂着脸悲痛难自禁的程子成冷冷的低声道。
  “小倩的死因?”林岸茫然:“不是车祸吗?”当时叶小倩开着车,被一个酒后驾驶的人给撞了,因此死亡。
  程子成抬眼望着他,眼神冷冽:“我后来去过那个酒驾司机的家,那个司机家里很穷。有一儿一女,儿子有很严重的肾病,一直在等待合适的肾||源做手术。而且那个司机平素滴酒不沾,没有任何酗酒历史,你说他怎么可能突然在那一天喝醉了酒,开车恰巧撞上了。。。。。。小倩。”
  “你不要反驳,听我说完。”程子成摇摇头:“更奇怪的是小倩死后,那个司机的儿子突然找到合适的配型了。”
  看着林岸疑惑的表情,他低声解释道:“这世界上能无私捐献自已的器官的人终究是少数,得病的人永远比捐献的人多,像肾||源这种珍贵的东西,就算是加上黑市上流通的,也远远不够,有些有钱人都没有门路找到合适的肾||源,他一个普通开出租车还养着两个孩子的司机怎么那么好运恰好能找合适的?”
  “也许是巧合而已。”林岸讷讷道。
  “巧合?”程子成冷笑一声:“后来我开始调查那个小男孩的配型来源,这中间动用了许多力量,耗费了很久,但终于让我找到了蛛丝马迹。”程子成的眼中凝着一种冷冽的黑:“我发现有人从黑市上花大价钱,帮司机的儿子买了一颗肾,然后假托医院进行了手术——至此,我彻底相信小倩之死绝非偶然。”
  “他是被人谋杀的!”
  林岸悚然变色,伸手抓住了前排的车座,脸色苍白:“找到凶手了吗?”
  程子成抬起头目光如剑望着他,片刻后突然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林潮白!”他的语气像一把锋锐的剑,冰冷而残忍。
  林岸陡然握紧了车座,缓缓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他脸色瞬间血色尽退:“不可能!那时我哥根本就不认识她!”
  程子成定定的望着他震惊的样子:“我后来开始追查那个在黑市上购买肾||源的人。”程子成死死的扣住了自已的手腕:“查到最后线索就断了,没有任何收获。不过后来我换了个方向,我开始调查你和小倩的对手、敌人、结过怨的人,当然最后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在此时,程子成突然又启动了汽车,穿过街道,停在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你哥哥可是个了不得的人,我不得不防。”他停下车,解释了一句:“但是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信息。”他突然乜斜着林岸:“我发现你的母亲和继父也同样死于车祸,而你的那个哥哥林潮白当时也在现场。”
  林岸突然间愤怒起来,涨红了脸:“你就凭这个认定他是凶手!你是不是有病!”
  “当然不是。”程子成向四周巡视了一圈:“我只是觉得太巧了,在这样的事件中,一切巧合都值得怀疑。反正也没有其他线索,我就着手调查林潮白。“
  林岸表情严肃,脸色苍白。
  “但是林潮白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无所获。”程子成锁紧眉头:“后来我又调查了许多人,天马行空的推测,找理由,找切入点,但是什么都没有,到最后我几乎都要放弃了。”他双手插进头发里,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但是语气却突然危险起来:“直到——”
  “直到不久前。”他微微勾勾嘴角,但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他买凶要杀那个常去你家的魏简。”
  “那不可能。”林岸摇头:“要是我哥要杀魏简,魏简怎么还敢在我哥面前出现!”
  “这点我也很奇怪。”程子成皱皱眉:“我始终想不通,但是林潮白确实曾经要谋杀魏简,当时他这笔生意被六合会给收了,六合会那帮乌合之众个个都是饭桶,也正是因为饭桶,我才顺着这条线最终找到了你哥。”
  “你哥他多厉害啊,若不是像我这样别有用心的人,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其间的许多关联。”
  “如果我哥真的想要魏简死,魏简怎么可能还会。。。。。。”林岸一时说不下去,他紧抓着椅背,手背上青筋满布。
  “那个魏简可不是一般的人。”程子成冷笑:“她简直和你哥哥一样可怕。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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