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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补全计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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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潮白轻轻的扫了他一下,垂眼看了看自已腕上的手表,表情淡淡的。
  “热。。。。。。”林岸又模糊的吐出一句话,他的领带歪歪扭扭的耷拉着,露出了颈间的一大片皮肤:“我热。。。。。。”
  林潮白没有理会他,继续心无旁骛的当个司机,但是醉汉林岸却十分突然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林潮白面无表情的挣了一下没挣掉,便索性松开了手,任林岸将他的整个右手都扯了过去:“我热。。。。。”
  林岸脸色是诡异的潮红,他抱着林潮白的手臂,不断的用手磨蹭着,滚烫的鼻息隔着薄薄的衬衫落在他手臂上,热的发疼。
  林潮白脸色不变,看着前面灯光昏黄的路面和行人寥寥的街道,表情淡漠,看不出想法。
  一只胳膊似乎不够,林岸变本加厉的欺上来,合身扑到林潮白身上,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头脸不住的在他胸腹间蹭着,脸色红的不正常。
  而此刻的林潮白似乎有了无限的耐心和容忍度,他垂着眼,静静的看了一会怀中的林岸,眼神被微微垂下的睫毛覆盖住,看不分明。
  林岸此刻不像醉鬼,倒像极了色鬼,双手在林潮白身上乱摸乱爬,将林潮白整齐熨帖的白衬衫生生的揉皱成烂菜,同时他口中哼哼着,不断的叫着“宝贝儿”、“亲爱的”,头在林潮白胸前拱来拱去,样子猥琐极了。
  林潮白似乎是被柳下惠附了身,在此等场景下,居然面色如常,坐怀不乱,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自持。
  直到林岸试图扑倒林潮白,从而影响了林潮白开车时,比柳下惠还柳下惠的林哥哥才伸出一只手,挡着林岸不断摸来蹭去的头,而后不由分说的仅用一只手便将他按回了一旁的副驾驶上。
  在林岸的骚扰下,林潮白依旧平安无事的将车开了回来。
  林潮白下了车,原本想依法炮制,继续将林岸打横抱回去,但是林岸却颇不配合,紧闭着眼双手吊着林潮白的脖颈,得寸进尺的往他脸上凑,林潮白似乎极其的不适应这种过分的亲密,他迅速的别过了脸,然后将林岸放下地,半拖半抱的给人弄进了屋。
  “宝贝儿。”林岸的锲而不舍的继续耍流氓,哼哼唧唧的要往林潮白身上靠,无论是手上还是嘴上,都热情的不得了。
  但林潮白依旧老僧入定般一心不动,一切照旧的开门,关门,进屋,换鞋,整个行动丝毫不受林岸干扰,冷静的令人发指。
  进了客厅,林潮白就将林岸放在了沙发上,然后强硬果断的扯开林岸像八爪鱼一样黏上来的四肢,在林岸一声声的“宝贝儿,小乖乖”中淡然进了洗手间,放好了热水,找好了换洗衣服,这才走到沙发前面,面无表情的垂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像蛆虫一样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林岸。
  “林岸,我帮你洗澡。”片刻后,林潮白缓缓俯下身,将林岸抱起,林岸立刻像抱树的无尾熊似的抱紧了林潮白,林潮白伸手紧紧回抱了他,将他弄进了浴室。
  放好的热水渐渐地蒸腾起袅袅的烟雾,林潮白在这水雾迷离中不由分说的将林岸从自已身上撕下,然后将林岸的衣服脱了个干净。
  脱掉衣服后的林岸分外的不好控制,滑溜溜的像条鱼直往林潮白怀里蹭。林潮白看着他红的异常的脸和微润光洁的皮肤,眼睛深深的。
  “宝贝儿,美人儿。。。。。让我抱抱,来让哥哥亲亲。”林岸嘴上不三不四的挑逗着,身体不由分说的欺上林潮白,室内水雾渐深,林潮白被他大力一推,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竟然抱着林岸一起仰面向后跌去。
  他们俩同时砸进窄小的浴缸里,发出巨大的响声,溅了一地的水。
  在倒下的瞬间,他用手死死的护住了林岸,屈起的双肘猛烈的砸上了浴缸的边沿,然而林潮白的脸色却变也没变。
  林岸被他护了个结实,啥事也没有,于是趁势将身下的林潮白抱了个满怀,双手其上,嘴巴在林潮白脸上一路吻向下,竟然还留下了晶晶亮亮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口水。


第25章 二十五章:燎原
  林潮白倒在浴缸里衣裤尽湿。
  他下半身浸在水里,濡湿的白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隐隐的勾勒出上身流畅完美的线条。飞溅的水珠和缭绕的雾气落在他头发上,凝成明亮的水滴,从发梢上生出,而后缓慢的落下,落在水里,也落在他好看的肩窝里。他表情不变,深深的望着在他身上卖力的啃来啃去的林岸,支撑在浴缸两侧的手臂用力的绷紧,手上骨节峥嵘,臂上薄而匀称的肌肉微微鼓起,显出长期锻炼后才有的力与美:“林岸,你别这样。”
  林岸此刻神志不清,哪能知道林潮白到底在说什么,闷声不闻。
  林潮白抬起一只手,钳起林岸的下巴,用力抬起,林岸一时动弹不得,脸上发红,身上滚烫,目光散漫的望着他:“你看清楚了,”林潮白眼睛幽不见底,深得发蓝:“我是你哥。”
  林岸本就醉的人事不省,现在又是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状态,头脑混沌,一无所知。他努力的挣开了林潮白的手,嘴巴又凑了上来:“我想你,让我抱抱,宝贝儿。。。美人儿。。。。。。”
  “我是你哥。”林潮白双手撑着身体坐直,然后不由分说的将急急忙忙的林岸死死箍在了怀里,在他耳边重复:“我是你哥。”
  “我是你哥。”
  他的声音平淡,表情淡漠:“林岸,你不要这样,我是你哥。”
  他不断的重复这句话,但是林岸此时就是一个神志不清,被下半身支配的醉汉,被林潮白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有双手在林潮白背后不断的抓着。
  “哥,宝贝儿”林岸嘴里胡乱的叫着:“哥,我想你。。。。。。”
  林潮白松开他,一只手撑着他的胸膛,阻止他的靠近,另一只手抓起一边备好的毛巾,竟认真且仔细的帮林岸洗起澡来。
  林岸这边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他不能自持的伸手探向自已双腿之间,本能的想要自已纾解,但是林潮白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林岸在水里难耐的扑腾着,像一只缺水的鱼,眼中有了泪水,可怜巴巴的请求:“我不行了,好难过,哥。。。。。。”他胡言乱语,一片混乱。
  林潮白丝毫没有妥协和动摇的样子,他快手快脚的帮林岸洗好,然后自已起身出了浴缸,站在一旁,缓缓的将自已身上湿透的衣服一件件退去,赤条条的和林岸坦诚相对。
  只是脱个衣服的时间,林岸没有林潮白的限制,自已就DIY的不亦乐乎。
  林潮白转身看到这一幕,眼睛沉了沉,随即弯腰干净利索的把他捞了起来,连手一块,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他。
  这种行为不啻于是垂死病中断药,干渴途中断水,林岸竟一下子痛苦的呻吟起来。只是瞬间,他身上就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烫的吓人。
  ——这根本就不正常!
  林潮白冷定且铁石心肠的抱着他走进淋浴,在打开的水龙头下将自已和林岸都冲洗了一遍,然后伸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林岸,林岸猛地倒抽了一口气,更加奋力的扭动起来。
  “林岸,你喜欢我吗?”他将下巴搁在林岸肩上,在林岸耳边轻声问,他的气息轻轻的拂过林岸的耳朵,惹得林岸一阵战栗。
  “我喜欢你。”林岸难耐的扭动着,嘴里无意义的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林潮白微微垂着眼,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但是他握着林岸的手终于缓缓动了起来,林岸微微的喘|||息着,呻|||吟着,紧紧的靠在林潮白身上,眉眼之间全是情|||欲。
  “林岸,你看清楚了,我是你哥。”片刻后,林潮白又在林岸耳边重复先前的一句话,林岸剧烈的喘|||息着,仿佛在生死之间挣扎摇摆,无意义的重复着:“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哥。”
  林潮白神情冷肃,在这样的场合和情境下,他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淡的将脸贴在林岸耳边,眼中的神情深深的,像是蕴含了整个盛大的夜色。
  最后林岸闷声哼了一下,而后瘫倒在林潮白的怀里,微微的喘息着,暂时的老实了一会儿。
  林潮白一只手抱着林岸,在花洒下冲洗了一下,然后快速的将林岸洗干净擦好,出了浴室,放在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林岸旧病复发,卷着被子磨磨蹭蹭,像条蛇一样卷来盘去。这次林潮白没有让他难受太久,走到床边就倾身压了上去。
  最初似乎只是试探,林潮白轻轻的吻了吻林岸的眉眼,小心翼翼的像是畏惧,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但林岸似乎极为不满这样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亲吻,他主动的用双臂勾住了林潮白的脖子,把林潮白的头拉下去急急燥燥的亲了上去。
  仿佛洪水出闸,猛兽出笼,林潮白突然近乎粗暴的扯开了林岸的双臂按在头顶,而后用力的,粗暴的啃咬着他,那样的神情和那样的动作,不像是亲吻倒像是野兽在撕扯猎物,带着狠利的暴戾和赤裸裸的独占欲。
  但这种暴风卷残云般的肆虐只持续了片刻,林潮白像是驶到悬崖边方才死死刹车的人,以劈山断水般的强大意志力强行中断了自已肆意喷流的欲望,他眼睛深沉,带着戾气,抬起头望着身下的林岸,撑起身体的双手用力的指节发白。
  随即,他轻轻地,温柔的再度俯下身去,轻盈的,近乎小心翼翼的亲吻着林岸,这样的细密绵柔的吻更像是挑逗,林岸耐不住性子,翻身主动,将林潮白骑在了身下,迫切的亲了上去。
  “林岸,你喜欢我吗?”到了这般时刻,林潮白仍旧不忘重复。
  “喜欢。”林岸急哄哄的在他身上没头没尾的亲着,“哥,宝贝儿,我想你。。。。。。”
  折腾了许久,林岸沉沉的睡去。林潮白起身,用纸擦了擦手,转过脸望着睡熟的林岸,脸上一片风轻云淡的宁静,静的好像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缓了。
  他就这样不知看了多久,直到林岸翻了个身,卷住了被子露出颈间几片淡而又淡的痕迹时,林潮白才恍然间像是回过了神,伸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他的皮肤,而后帮他掖了掖被子,自已起身披衣下了床。
  林潮白表情淡淡的,既不冷漠也不刻意,就像天边一缕轻纱样地云,似有还无,静而又静。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洗了洗手,然后用漱口杯接了杯水,漱了漱口,抬头望见镜子里自已的脸,苍白平静,他不记得自已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表情。
  他身上披着的是件白色纯棉睡衣,在白色的映衬下,他身上斑驳的痕迹显得尤为明显,他轻轻的揭开衣领,看着身上密布的痕迹,眼神轻轻的,散漫而平和。
  他收拾好后,从一旁的刮胡刀盒子里取出一片明亮锋锐的刀片,用两根手指夹着,回到了卧室。卧室凌乱狼藉的大床上,林岸睡得很沉,就连姿势好像都没有换过。
  林潮白轻轻的掀起了半边被子,露出藏在手指间的刀片,而后面无表情的在自已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狠狠的划了一道,一线血珠当时便冒了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迅速渗了下去,留下一片片殷红鲜艳的色块。
  准备好这一切,林潮白转脸望了望兀自沉睡的林岸,嘴角突然浮起一个模糊的笑意,随即又隐没不见:“明天见。”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有些紧张!


第26章 二十六章:不能承受之重
  林岸轻轻的闷哼了一声,神识还没回拢,但是宿醉后头脑的疼痛却率先袭来,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缓缓的醒了过来。
  他一只手捂着脑袋,翻身就想坐起,但是另一只手却被什么压住了,他折身定睛去看,却看到了林潮白熟睡的脸。
  林岸恍惚了片刻,迟钝的思维慢慢的梳理捋顺,恍然明白的瞬间,仿佛被一棒抡圆了抡在了头上,惊得他险些跳了起来。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林岸在心里咆哮着:“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是我他妈做梦还没醒吗!”但是林潮白真真切切的是压在他手臂上的,他略略回想了一下自已起床时的姿态,他不就是以一种和林潮白拥抱着的姿势入睡的么!
  “冷静,冷静!”林岸在心里竭力的劝说自已,极力的让自已忘掉这床上狼藉万分的样子和身上某种奇异的感觉,说服自已只是像上次一样跟大哥裸体相对,平安无事的睡了一觉而已。
  是的,他昨天只是喝醉了而已,然后呢?然后。。。。。。
  他一只手捧着脑袋,在头脑微微的钝痛中细细的回忆,一些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模糊的画面轰隆隆倾倒进脑海里,炸的他当时就跳了起来。
  他反应实在太大,一旁原本安睡的林潮白被吵醒,缓缓的睁开了眼。
  林岸离他远远的拢着一角被子坐着,惊恐万分的望着被他吵醒的林潮白微微动了一下,苍白的脸上眉头急促的皱起,低低的闷哼了一声。
  林岸震惊万分的看着他平素冷淡自持的精英哥哥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用手撑着床,极其艰难又极其缓慢的,微微侧坐了起来,而随着他的起身,他身上的被子缓缓的向下滑落,露出肌理匀称的胸膛来,上面斑斑驳驳,四散遍布的痕迹也随之一股脑的落入林岸眼里,林岸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得一头撞死。
  “哥?”林岸近乎绝望的盯着林潮白的眼。
  林潮白脸色苍白,就连唇色都淡淡的,他靠着床,不经意的迅速扫了一眼离得远远的林岸,表情依旧是空无一物的空白。
  四周静的吓人,窗外的天光暗淡淡的,带着丝丝缕缕的灰从窗帘的缝隙处透过来。林岸头脑纷乱,脑海中的思绪拥堵着,纠缠着,叫嚣着,混成一锅剪不断又理还乱糊涂账。林岸无意识的紧盯着林潮白。
  林潮白的眉间微微的皱着,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下,遮住了他眼中的表情,竟有了点脆弱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林岸目不转睛的注视,林潮白缓缓的抬眼回望向他,神色淡淡的,散漫的飘忽。
  “哥。”林岸张了张嘴,心中混乱的感情呼啸着席卷来去,他混混沌沌的,都不知道自已该说些什么:“你没事吧?”问出这句话后,林岸恨不得抽自已一巴掌。
  林潮白闻言抬眼幽幽的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是淡淡的空漠,但是林岸却陡觉心神巨震,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升腾而起,竟让他心头有了五味杂陈的复杂感觉。
  他烧灼般转开了眼,心中的尴尬、后悔、负罪等感情逼得他嘴里发苦。他又转头偷瞄了一眼林潮白,相比于他的惊慌失措,林潮白表情不动,只是脸色十分苍白,近乎透明,他甚至可以看到他耳后蔓延的青色血管。
  在这一瞬间,他居然莫名其妙的羡慕了一下:面瘫可真好啊,千谷万壑,惊涛骇浪都能藏得下去。
  就在林岸不知头绪的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沉默无语的林潮白却幽幽的开了口:“你,真的喜欢我?”
  林岸身体一震,闪电般转头望去,却看到林潮白深深浅浅的眼神。
  “你真的喜欢我?”林潮白直视着他,神色幽静。
  林岸心头巨荡,脑海中细碎的片段乍然跳到了眼前,他恍恍惚惚隐隐约约记得自已一边把林潮白按在身下狂亲,一边说着:“哥,我喜欢你。”
  林岸被这段记忆弄得呼吸一滞,惊疑不定的继续在脑海中探索,他甚至又记起了自已狂吻着林潮白叫美人儿的镜头。林岸只觉得天地颠覆,这真的是自已吗,酒后乱性抱着自已的哥哥大发禽兽?!
  或者是自已真的是酒后吐真言,在自已不知道的情况下真的看上了他优质完美的大哥林潮白?!林岸战栗着不断的自我反思,自我拷问:难道是因为林潮白对他任劳任怨细致入微的照顾?还是因为林潮白对他不求回报的付出?亦或是他贪图林潮白的美貌?
  随即他想起上次林潮白酒醉跌倒在浴缸里,浑身浴湿的样子。又想起林潮白在厨房里优雅从容的样子。林潮白神情淡淡俯视他的样子。林潮白专注看书的样子。林潮白浑身浴血,垂危欲死的样子。林潮白将低眉垂眼,面无表情的样子。林潮白面色苍白,躺倒在病床上的样子。林潮白赤身裸体无遮无拦的样子。甚至有年少时林潮白眉目散淡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样子。。。。。那都是他的哥哥,他仅剩的微一的亲人,他真切的珍重重视的亲人。
  但是他喜欢林潮白吗?
  他茫然的想着,心里杂乱不堪。
  “林岸。”一旁的林潮白又轻轻淡淡的开口,将他从茫然无序的探寻中拉了回来。
  他转头去看林潮白的脸,期期艾艾,断断续续的:“哥,我。。。。。。我。。。。。。”
  林潮白的脸色在他的犹疑和不确定中一分分的冷了下去:“还是你当时只是说好话哄我上床,应应急?”林潮白眉目冷淡,裹着一层冷意。
  林岸一震,急急的俯身过去,拉起林潮白一只手,着急忙慌的辩解:“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林潮白静默的望着他,又望着他拉着自已的手,似乎真的在等他解释。
  林岸注意到林潮白看向他握着他手的目光,随即一惊,忍不住的就想松开他的手,但又死死忍住:“哥,你。。。。。”他依旧期期艾艾的,脑海中乱成一片,什么也说不出来。
  “哥,你容我想想。”他耽搁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口,末了才哀求似的,对着林潮白道:“你先容我想想。”
  林潮白眉眼微冷,抽出自已的手,淡淡的看了他片刻,默默的垂下眼去。卧室的光线清凌凌的,带着几分来去无定的散漫。
  林潮白缓缓的从床上撑起身体,动作僵硬,但表情依然冷定无比。
  林岸慌忙伸手,想要去扶,但是林潮白挥开他的手拒绝了。林岸不敢拂逆他,僵在一边看着林潮白缓而又缓的站起身,下了床。
  林潮白身材极好,身量颀长,四肢修长优雅,身上肌肉匀称结实,但不是那种僵死的结实,薄薄的一层,似乎内蕴着极大的力量。而且林潮白的皮肤极白,泛着一层莹润的冷光,像大理石雕铸的一般。
  只是此刻他的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腿上甚至还沾上了淡淡的血痕,斑斑点点的刺得林岸眼睛生疼。
  林潮白随手捞起放在一旁衣架上的睡衣,缓缓的披到了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林岸愣愣的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看着林潮白在面前消失,头脑里热火朝天的喧闹,无数的念头呼啸着来来去去,他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他听见外面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才回过神来,怔怔的抱着被子坐了片刻,慢慢的考虑了片刻,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前去帮帮动作不方便的哥哥,但是他又实在是无颜去面对这样的。。。。。。事件?意外?。
  他心里拉扯了片刻,无意识的抱起被子,但无意间一转眼,却看到了床单上斑驳的血迹——他猝不及防的遭此攻击,就好像是谁拎起大锤砰的砸向他胸口一样。
  酒后失控,强迫了自已兄长的事实以百分百的实感重击向他,他极其震惊!极其后悔!极其愧疚!极其自责!他伸手在自已脸上毫不留情的扇了一巴掌,在剧烈的疼痛中坐实了自已是个禽兽这个事实。
  但是还没等他自我反省过来,卧室的门又开了,清洗完毕的林潮白穿着一身白色的纯棉睡衣,缓缓的走了进来,交叠起来的领口间有遮掩不住的痕迹,衬得他的脸色格外的苍白。
  林岸看见走进来的林潮白,慌忙跳下床来,随即又意识到自已身无寸缕,情急间拽过床上的薄被,裹在身上应急。但是没有了被子的掩盖,床上的白被单上红白交杂,狼藉一片的痕迹无处遮掩,□□裸的露了出来。
  林岸看着那些痕迹,只觉得像是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林潮白没有理会他的仓皇无措,面无表情的径直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的床单,在林岸的注视下,缓慢的准备动手更换。
  这时林岸的脑子终于正常的运作了一次,他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门口,取下睡衣,扔掉床被,迅疾的换上,然后跑到林潮白面前抢过他手里的被单,麻溜儿的换上了,才挠着脑袋,嗫嚅着:“哥,你先上床休息休息。”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扶着林潮白的手,态度恭谨的像是扶着太皇太后的太监,将林潮白扶到了床上。
  “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他殷勤的帮林潮白放好枕头,盖好被子,而后又十分狗腿的问。
  林潮白眼神清清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微微摇摇头。
  “怎么能不吃饭呢。”林岸挠挠头,冠冕堂皇,前言不搭后语的:“不吃饭对身体不好,你等着,我去做。”
  当惯了大爷的林岸许久没进庖厨了,凭借着半生不熟的半吊子厨艺,千辛万苦的终于熬出一锅小米粥来,殷勤万分的捧上去献给床上的林太后。
  林潮白依旧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想法,但是好在十分配合,将就着把林岸熬得那一碗卖相惨绝人寰的小米粥给喝了下去。
  而后林岸借着洗碗的由头退出了卧室主战场,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刷着碗,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头,愁得不得了。


第27章 二十七章:脱轨
  林岸一个人想了老半天依旧没有答案,于是灵光一动,决定求助于万能的互联网。
  想到做到,他锅也不刷了,碗也不洗了,擦擦手,围裙都没解,就进了自已房间,打开了电脑。
  面对着空白的搜索框,林岸思索了片刻,输入了同性恋这一关键词,立时,一大串搜索结果蹦了出来,图文并茂,生动形象的林立在林岸面前。
  林岸皱着眉随便浏览了几个标题,点了进去,发现帮助不大。又思考了片刻,林岸重新在搜索里输入了一句话:有过女朋友的人有可能是同性恋吗?在这个答案里面他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有人说可能是被女朋友伤害,改变了性取向,也可能天生就是双性恋。林岸扪心自问了一会儿,又重新搜索了“双性恋”一词。
  他花费了好长时间,在网上寻根究底的探究了许多问题,心中的疑问不减反增。但是好在他大致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关了电脑,林岸匆匆的赶到附近的药店,店里冷清清的,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无精打采的趴在柜台上。
  林岸鼓起勇气,走上前敲了敲柜台的玻璃,那女孩一惊跳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恢复礼貌,问林岸需要些什么。
  林岸龇牙咧嘴的犹疑了半天,道:“有没有那种药,就是治。。。。。。肛裂的药?”他吞吞吐吐的,关键词的发音极低。
  那女孩像是见多了有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的人,没有丝毫诧异的样子,自然的追问道:“大概是哪种原因引起的?以前有过吗?”
  林岸一滞,没想到会问那么细,他支支吾吾半天,竭力忍住自己浑身的不自在:“以前没有过,就是,大概是。。。。。。物理性的。。。。撕裂吧?”
  那个女孩摆弄药瓶的手顿了片刻,好像一瞬间就明白了林岸口中的物理性撕裂是个怎么回事,脸上突兀的浮现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但又死死的憋住,导致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林岸在对方恍然间变得意味深长的目光下羞愤欲死,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但是碍于面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装的表情都狰狞了。
  那个女孩弯腰从柜台下面找到了一盒长条形的药膏,言简意赅的道:“一日两次,抹在患处。”
  林岸面无表情的接着,迅速的付了钱,在女孩的笑容绷不住之前,飞快的逃了出去。
  回到家后,林岸攥着那管药膏,在林潮白的卧室门前徘徊了十几分钟后,才攒足了勇气,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开了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林潮白正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苍白一片的天空,听见他的动静,才回过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哥,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林岸艰难的开口。
  林潮白再度抬眼望了他一下,眼神冷幽幽的。林岸这才意识到自已这问题问的是有多白痴。
  “这个。。。。。。”林岸把手中攥的快要融化的药膏放在了林潮白床头柜上:“我买的,你用吧。”他梗着脖子,尴尬的都快死了。
  林潮白转头,盯着他放在床头的药膏注视了片刻,点点头:“谢谢。”
  这声谢谢听的林岸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我。。。。。。那我先出去了,你要是有什么就叫我,我就在客厅里。”
  林潮白再度点点头,苍白的脸色融进窗外一片空无的天光里,有几分迥于往日的脆弱和柔和。
  林岸逃也似的转身出了门,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浪潮般涌起,最后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愧疚与后悔打败。他近乎呻吟般痛苦的哽咽了一声,眼中骤然布满了泪水——他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线亲情,就被自已这么给斩杀了。
  林岸向公司请了四天假,专职在家照顾行动不便的伤员林潮白。
  这期间他真是在几乎生不如死的在纠结中痛苦,在痛苦中纠结,每天面对林潮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恨不得自已掏心剜肺,来弥补对林潮白的伤害,以挽回他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兄弟情。
  但时光终究不能倒流,他再后悔,再愧疚,也是无济于事,只能一圈圈的把自已绕的更死。
  就在林岸郁结到寝食不安,五内俱焚,几乎要得了抑郁症的时候,他哥哥林潮白这个冷定异常的受害者终于出声了。
  那天晚上,林岸神思不定的洗完碗,出了厨房门,浑浑噩噩的手足无措时,突然间就看到本应该拖着病体卧倒在床的哥哥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与往日无异的端坐在沙发上,一派精英男神,高岭之花的无上风采。
  “啊,哥,你没事了?”林岸魔怔了片刻,一瞬间几乎以为这几天的事情不过是噩梦一场。
  林潮白望着他,微微颔首:“没事了。”
  “哦。”林岸喏喏的跟着点了点头,挨着厨房门一动也不敢动,就像是犯了大错见到老师的学生,战战兢兢,如临大敌。
  “过来。”林潮白淡淡的望着他的惊吓万分的弟弟,冲他招了招手。
  林岸险些没有被吓死,踌躇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的蹭到了林潮白对面的沙发上。
  林潮白依旧不错目的望着他,但是他的目光不热烈也不冷淡,只是缓缓散散的,似有若无的,没有任何林岸曾经想象过的东西。
  “哥,“林岸的嘴巴张了再张,最终微微红了眼,垂下头闷闷道:“我对不起你。”
  林潮白静静的望着他,一动不动,柔和的乳白色灯光静静的笼在他身上,映的他好像是一尊姿态万方的雕塑,带着朦胧的让人无法轻易接近的冰冷气息。
  ”这就是你这几天思考得出的结果?”蓦然,林潮白突然微微欠了欠身,缓缓的将一只手臂半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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