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嫡结良缘-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鲍掌柜。”蓉卿和华静芝坐下,又请了鲍掌柜落座,她和华静芝介绍鲍掌柜,“这是我们绸缎铺子里的大掌柜。”

两个人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你来寻我,可是铺子里有什么事?”蓉卿看着鲍掌柜问道,鲍掌柜回道,“是这样的,去年下半年雨雪大,又缝了先帝驾崩,今年先是元蒙人进关,如今又如了辽王起兵的事,许多铺子生意都断了,我弟弟去收成衣时,就瞧见许多人家中还堆了许多没有卖出去的棉花,隔了一个年棉花都快烂了,小人就想着能不能将那些棉花低价收回来,今年战事未停若是错过了春耕,下半年口粮也成了问题,我们能将她们棉花买回来,也能解她们一时之需。”

蓉卿微愣,和华静芝对视一眼,她们没有想到鲍掌柜也会和她们说这件事。

“这真是巧了。”蓉卿笑着道,“我方才也在和华姑奶奶说这件事。”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和鲍掌柜说了一遍,“正想问问你,若是我们开了布料坊,自己染布自己做成衣的话,可不可行。”

“八小姐!”鲍掌柜有些激动的站起来,“小人觉得,若是开个染布坊,又有四公子做靠山,必定能成事,到时候给您的成衣铺子供货,再多添几十个绣娘,不单能降低咱们的成本,还能减少那些农人的负担,那些针脚好的妇人多做些衣服又能替补家用,在战乱时期,八小姐做这样的营生就是救人的买卖啊!”

蓉卿没有想到鲍掌柜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看惯了尔虞我诈后,还能有这份怜悯弱小的善心,不由暗暗点头,笑道:“我没有你想的这么长远,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到真觉得这件事可行。”她转头问华静芝,“姐姐觉得呢。”

华静芝则要冷静一些,她略作了思考后,问道:“这件事若真要做,就要想好了以后的打算,收了布料上来若只是供成衣铺子,必定是供大于求的,剩下的布料要如何销了,还有,光靠北平这一带的棉花肯定是不够的,是不是还要去别处联络商议了,签了合约!”她说的微顿,又道,“最重要的还是那些绣娘,和她们说好了,但凡要做就不能凭着性子来,家里紧了就多做些,家里条件好了就拖三拉四的,倒时候耽误我们的事情……”

“华姑奶奶考虑的在理。”鲍掌柜一听华静芝说话,就知道她不是新手,是惯常做生意懂行情的人,“您说的绣娘的事,八小姐当初和所有人都签了合约的,若没有特殊的原由,违反了合约都要赔付银子的。至于棉花商,也依葫芦画瓢签了合约,白纸黑字不怕别人赖账。”

华静芝转眸去看蓉卿,微微挑眉,眼底划过赞赏,随即笑着道:“既然这样,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做。”

三个人就坐在广厅里,聊了起来,蓉卿又让人将鲍全明请了过来,晚上留了鲍掌柜兄弟两人吃饭,说完染布坊的事情,鲍全明和蓉卿说起成衣铺子来:“每日都有人去买衣服,尤其是孩子的,说咱们的料子好手工也细,甚至还有大户人家,在咱们这里买成堆的下人衣服回去,说省的耽误家里的针线班子。”

“是嘛。”蓉卿听着眼睛一亮,问道,“是哪一家去买的?”鲍全明就道,“是曾大人府上,他们一家人落户在北平,府邸里针线养的人少,每年若是做主子的衣裳,下人的衣服就要耽误下来,可若是请外面的人做,加着布料一件就要三四百文,他们许是觉得贵,索性就到我们这里来买了。”

蓉卿垂着眼帘略思索了片刻,她看着鲍全明道:“不如这样。”她想到现在的销售员,“请几个机灵的小厮,拿着铺子里的名片,寻几家门第不高不低的人家试试,若是他们愿意在我们这里买,我们将来还可以给按照他们的要求做。”鲍全明似有些理解蓉卿的想法,他眼睛微亮,蓉卿又道,“那些小厮挨家挨户的跑,但凡跑了单子下来,我们就按照单子的数量大小给他们抽成,你觉得可成?!”

“好!”鲍全明听着跃跃欲试,“小人明儿回去就招人,过几日等试炼出来,才给小姐汇报。”

蓉卿笑着点头,鲍掌柜兄弟两个又坐了一会儿,才结伴离去。

“没想到你点子到是多的很。”华静芝也觉得蓉卿说的几个法子都极好,“你这样努力挣钱,难不成是在给自己赚嫁妆?”

蓉卿轻轻笑了起来,回道:“我可不给自己赚嫁妆将来若是我嫁过去,对方嫌弃会嫌弃我出生低嫁妆少,那我宁愿不嫁!”华静芝轻笑起来,蓉卿又道,“我是在给四哥存聘礼,将来我们还想在北平买宅子,等四哥成了亲,我还要多存点钱,做个有钱的姑奶奶,等四哥生了孩子,让孩子一见到我这个姑奶奶就高兴。”

华静芝含笑看着她,蓉卿的许多想法真的与她极其的相似,她现在就是这样想的,不依靠任何人养活自己,将来即便她老无所依,可只要手里有好东西,不怕老了没有人送终。

“你还年轻,现在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华静芝笑拉着她,“说起你四哥,还不知道他今年多大了?说亲事了没有?”

“过了年十九。”蓉卿和华静芝并肩走着,“还没有定人家的,要不然蕉娘也不会那么着急了。”

华静芝就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刻她笑道:“男儿志在四方,先立业再成家也不迟,你也不用太着急。”蓉卿点头道,“嗯,我是觉得他常上战场,家里若是有娘子孩子牵挂,他拼命时也能有所顾忌。”

华静芝觉得她说的在理:“你说的也对,不顾这些事也讲究缘分,你着急也没有用!”两个人说着话回了房里,华静芝又坐了一会儿告辞回去。

蓉卿拿了齐宵的袍子刚走了两针,外头红梅回道:“小姐,周老和鹿小哥回来了。”

“真的。”蓉卿高兴的放了针线,请两人到正厅里坐,两个人都换了衣裳,但依旧能见风尘仆仆的疲惫,明兰上了茶,蓉卿问道,“你们是从天津卫回来的,还是从滦县回来的,两边的战事如何?”

周老笑着回道:“老头子是从天津卫被五爷撵回来的。”又打量了蓉卿一眼,“小丫头,你没事吧?”

蓉卿知道他问的是镇南王的事情,就笑着道:“有惊无险,没事!”周老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若是你真的出了事,老头子就是死一百次,也弥补不了这愧疚啊。”

“您不要多想,这件事谁也没有想到。”她笑着安慰周老,又看着鹿子道,“路上还顺利吧?”

鹿子点了点头回道:“小人快马加鞭,第三天夜里到的滦县,不过到滦县时世子爷和公子已经走了,小人又连夜去追,才在乐亭追到他们,将信交给了公子,公子和世子爷看过信,没有说什么,只让小人休息一晚立刻赶回来。”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小人到山东时听到镇南王的事情,可是还是迟了一步。”也显得很内疚。

赵均瑞和苏珉果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她也算是白操心了。

“你们也辛苦了好几日,我让人给你们送吃食过去,吃过饭你们好好休息!”蓉卿看着周老又道,“您回来的时候,可碰见齐公子了?”

“没有。”周老叹道,“不过见到鳌立了,算算日子,这会儿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蓉卿这才知道,卢龙那边已经连攻了几日的城,卢龙向来易守难攻,赵庭辉想要拿下只怕还要些日子,至于天津卫,听周老所言信心满满的,想必是很有把握的。

周老和鹿子回去休息,蓉卿又做了一会儿针线,才上床歇着。

第二日她和华静芝两人去了铺子里,华静芝见铺子里的衣服按交叉的之字形挂着,顾客进来可以随意挑选,自行拿到后堂的试衣间试衣服,若是合适了就直接提了衣服去柜台结账,她觉得这样的经营方式非常的新鲜,不由笑着站在柜台里招揽客人。

蓉卿也正好看了过账本,又一一见过铺子里招进门的三个伙计一个婆子,又和鲍全明讨论了找人的事情,待到了饭点蓉卿那了银子给鲍全明,让她去隔壁的闻香楼订了席面,大家分了两桌一起吃了饭,蓉卿和华静芝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回去后,华静芝有感而发写了一篇关于染布坊的计划书,她道:“我做的都是绸缎生意,依我看,这样的铺子都是对口百姓,那些稍微有些消费能力的人,进去不免挑选不到合适的,不如将铺子一隔为二,一边卖高价的衣裳,一边卖平价的成衣。”两个人又细细讨论了一遍,直到深夜才各自散了。

染布坊的事情确定了下来,蓉卿想给齐宵写封信,却怕他正忙着分了心,就忍了下来。

她见成衣铺子虽开业不久,但生意却是不错,再过个小半年应该就可以将成本收回来,到时候染布坊也筹备的差不多了,两边也都不会落下。

隔了一日牛顺河夫妻过来,说是寻到铺子了,请蓉卿去看看,蓉卿就和华静芝一起去铺子里看过,是个连着三间隔断的铺子,牛嫂子道:“我们打算搬到这里来住,一来不用来回的赶,二来也能省了租房的钱。”

华静芝试过牛顺河的手艺,也觉得可以做,蓉卿就让蕉娘拿了四百两银子给牛顺河,过了七八日牛记烧鸭铺子就开张了。

鲍全明进府里来,笑着道:“最近菜不但贵而且有钱难求,牛记烧鸭店一开张,日日下午都有人排队买,听牛顺河说一天能卖出去近百只,他们还写信回顺德,说是联系家中的叔伯,给他们专门供鸭子来。”

蓉卿也松了一口气,她并非担心收不回那投资的四百两,而是现在战事不断,影响了生意,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鲍掌柜将铺子里的事情交给了二掌柜,他自己则带着人去下乡去收棉花,将棉花运回来存在牛顺河夫妻先前住的那间四合院中,他得空就到府里来和蓉卿说收棉花的事情……

如此又过了三日,天津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两万辽军,悉数被世子爷的兵马歼灭,据说天津卫的海都被血染红了,蓉卿听到时却觉得有些奇怪,古时一战虽每次都豪言带兵数十万,可总共一个辽东加上北平人口也不过十几万户,能符合征兵上战场的哪里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赵均瑞说杀就杀?

蓉卿暗暗皱眉,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那世子爷和齐公子他们呢,是去卢龙援助赵总兵了,还是去昌黎了?可又提回来的事情?”蓉卿看着周老问道,周老颔首道,“戴理盛手中还有兵马三万,辽王还余五万兵马,昌黎和抚宁还在他们手中,四公子和五爷一时半刻难回来。”话落,问道,“你可有什么东西要带去的,我着人给他们送过去。”

蓉卿就想到她给齐宵做的那件直缀,想了想道:“好,我去准备一下,明天您找人帮我送过去吧。”

周老笑眯眯的说是。

晚上蓉卿和蕉娘帮苏珉收拾了换洗的衣物,她又单独给齐宵收拾了衣物,中衣里衣她不方便提起,就暗示周老:“……天气越来越热,乐亭也罢,卢龙也罢商家货源肯定也紧张,就是有钱也难买,您看要不给齐公子准备一些?”

“成。”周老笑着道,“不过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八小姐遣个婆子跟我去买吧。”

蓉卿应是,指了院子里一个婆子跟着周老去街上给齐宵买东西。

蓉卿又给二夫人和苏容君以及苏珉和齐宵各写一封信,一起让周老送了出去,当初镇南王的事情一发,周老请来的那几个护院一见架势不对,当先就跑没了影,周老回来就将人撵走了,还上镖局闹了一通才算消了气。

如今他办事,再不去先前那家。

天气越来越热,蓉卿和华静芝蕉娘一起在家中包粽子,包好了又合着节礼一一送了出去,王府和世子府以及和苏珉有来往的几家都回了礼……蓉卿第一次跟着蕉娘后面学绣花,打算亲手做一个五毒包。

五月初八的时候,收到了苏容君的来信,说城中许多人家已经断了粮,幸好当初二夫人听了苏珉的吩咐多存了点粮食,家中平日吃饭到还未断,只是若是战事依旧胶着,家中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苏茂源腿好了以后,就整日在衙门与辽王混在一处,家中也常常宾客盈门,苏茂源常请辽军中那些将军参谋的到家中来吃饭,二夫人不得不节省了大家的口粮,招待给那些人吃,就连太夫人那边,已吃了青菜馒头了。

蓉卿看着直叹气,苏茂源什么时候才能醒悟过来,这样高调的和辽王在一起,等到时候辽王……他要何去何从。

他死了没关系,还得连累苏峥和家里的人!

蓉卿找来周老,问他能不能送吃的进卢龙,周老皱眉摇摇头道:“卢龙被困一个月,如今城中早就断了粮,便是拿个馒头走在路上,也要担心被抢走,他们若是大张旗鼓的送吃食进去,只怕不等进城连车都被人抢了。”

“那怎么办。”蓉卿皱着眉头,又问道,“世子爷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要攻打昌黎和抚宁?”把昌黎和抚宁夺回来,算是断了辽王的退路,辽王就成了秋后的蚂蚱了……

“是。已经到了昌黎城下,这两日应该就有军情传来。”周老心里痒痒的,这样的战事莫说是他,就是鹿子也是跃跃欲试的。

蓉卿心中微动,看着周老不确定的道:“那可能从城中带几个人出来?”

周老一愣,明白蓉卿想说什么,他想了想目光坚毅点头道:“虽没有万分的把握,但却可以试试。”蓉卿听着一喜,就道,“别人不用管,只要将我母亲和七姐还有姨娘接出来就成。”苏峥毕竟是男子,她到没有多担心。

“我知道了。”周老点了点头,“我去镖局问问那些人,明天来给你答复。”

蓉卿笑着点头。

第二日周老来回她,说镖局原意接这趟生意,不过价格要太高一倍,若是成功将人带出来,每人收一百两的纹银,若是不成功只要付个辛苦费就成。

蓉卿想了想,点头道:“成,您让他们去办,不过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周老应了出门而去。

五月十六的时候,昌黎被赵均瑞的兵马夺回,守城的八千辽兵又是悉数歼灭,五月十九,休整三日的简王兵马直奔抚宁,在近六月的时候,抚宁以及山海被攻下,戴理盛被活擒……

一万三千兵马,悉数歼灭!

六月初八,简王府的兵马折道与已经疲软的蓟州总兵赵庭辉会合,一个卢龙他攻了近两个月,不但是他就是那些士兵,也都顶着太阳蔫耷耷的,全然没有了战斗力。

蓉卿这边,去卢龙接二夫人和苏容君的镖师回来了,意料之中不管是二夫人还是苏容君或是是岑姨娘都没有回来……

倒是二夫人给蓉卿写信,请她想办法弄一些药回去,还给她列了清单,说卢龙城里的药都断了,她只能请蓉卿帮忙。

蓉卿看过,一些是常用的一些风寒头疼清补的药,一些都是太夫人常吃的药……

蓉卿给镖局的人付了辛苦费,又托鲍全明帮她寻了药材,让镖局的人又跑了一趟。

镖局的人是六月十六回来的,带了二夫人的人信回来,还带来城中的消息:“……城里已经有人开始易子而食,死伤的人就搁在路上,臭气熏天,辽王还发了话,说是即便得不到天下,也要让瘟疫毁了半个大夏。”

蓉卿听到时心急如焚,天气这么热,死伤的人不处理,非常容易惹出瘟疫来,蓉卿既担心二夫人他们,又担忧苏珉和齐宵……

“周老。”蓉卿让蕉娘将了家里的药材都找了出来,又去外头买了许多,“您看看,要不然让镖局的人再跑一趟,把这些药给他们送过去。”

周老摇摇头:“镖局的人也不敢去了。”一顿又道,“还是我跑一趟吧,正好我也去看看五爷。”话落,见蓉卿很担忧的样子,安慰她道,“圣上已经下了圣旨,在四周调集了许多大夫,还从太医院派遣了七八个御医,药材更是运了两船,一定不会有事的。”

远水救不了近火,蓉卿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周老去永平的第二日,北平城中已是人心惶惶,说是永平城已几乎成了空城,瘟疫爆发死伤无数!

094 兵败

简王将北平封了城,所有的人只准出不准进,不单北平城中便是相连的山东几处也都将官道封了。

京中连下了数道圣旨,责令简王和赵庭辉尽快想出解决的办法。

现在正是六月天,瘟疫最易滋长,看来圣上也着急了,他刚刚登基就出了这样的事,南方到也罢了,如今北方百姓已是怨声载道。

蓉卿坐立难安,周老一去未回,书信也都断了,木椿上街去打听消息,得到的也不过大家各自的臆测。

“小姐。”蕉娘亦是急的寝食难安,“要不然您去趟王府吧,侧面打听一下卢龙的军情?”

蓉卿摇摇头,大家闻瘟疫色变,寻常彼此互相走动蹿门到也罢了,这个时候出去不免让人避忌,她问道:“鲍掌柜来了吗?”

“没有。”蕉娘回道,“现在城中戒严,出来走动查的严,鲍掌柜一时半会儿想要过来恐怕要费些功夫。”说完将手中的冰镇的绿豆汤端给蓉卿,蓉卿看着清凉的绿豆汤,就想起苏珉,齐宵……他们在城外扎营,这会儿顶着烈日,不知道能不能吃饱……

还有二夫人和苏容君,现在就是想接她们出来,也没有办法了,不知道苏珉能不能将她们接出来。

她心头像是着了火一样,又让蕉娘将鹿子请进来,鹿子擦着汗进了门,蓉卿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有听到药材到的消息?”因为战事,北平周围的药材已经千金难求,有几家老字号的铺子,这会儿已经成了空城。

“没有。”鹿子垂头丧气的道,“现在外面的消息进不来,小姐若是想要打听,就只能去王府了。”

蓉卿无奈的坐了下来!

鹿子看着她欲言又止,蓉卿摆手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鹿子就摇着头回道,“没……没有,小人告退了。”

蓉卿没有再问,她知道鹿子是觉得缩在内宅里难受,也想去卢龙效力,可是这个时候……

她宁愿装作不知道。

牛顺河的烧鸭铺子也断了货,店已经关了两天了,成衣铺子里亦是门可雀罗,到是纺布的事情没有断,前几天鲍掌柜就将棉花分发去了各个签了合约的绣娘手中,趁着各处戒严绣娘们在家中到也能多做些。

就这样过了三天,蓉卿写了封信让鹿子送去了世子府,主要是和杨氏打听卢龙的军情,杨氏的信很快就回来了,蓉卿迫不及待的拆开,里面不过寥寥数笔,皆是她的担忧和不安,原来不单是自己,就连杨氏现在也没有卢龙的情报。

或许是简王怕她们女人家胡思乱想,所以封锁了消息吧。

蓉卿不免失望。

“小姐。”木椿匆匆跑了进来,回道,“城外面聚集了好多难民,都是昌黎和乐亭四周的百姓,现在城门关着守城的侍卫正把他们往回赶呢。”

蓉卿皱了皱眉头,辽王夺下昌黎和乐亭,说不干扰百姓的生活,只是不杀人放火而已,粮食和财物还是要是夺的,尤其是粮食……百姓存粮被夺去,四周粮食的价格从三十文一斛涨到千文直至五两银子,可尽管如此还是依旧是买不到。

这样的情况下,难民投奔北平,不足为奇!

“你再去看看,简王爷怎么处理这件事。”蓉卿说完,待木椿出去她喊来蕉娘问道,“家里还有多少米面?”

蕉娘回道:“我昨天还去看过,约莫不过一个月的口粮,若是战事再这样停滞不前,我们也要断粮了……”她说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她们的处境还是比卢龙好。

蓉卿没有说话,傍晚的时候木椿回来了,蕉娘见他满头大汗,就倒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汁给他,木椿谢过一口气喝完擦了嘴道:“简王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城,否则格杀勿论。”一顿又道,“几百人就坐在城门外赶也不走……还有孩子和老人……”

这样下去怎么成,天气这么热在外头火灼一样的烤个半天,定是要中暑的,又没有东西吃。

“没有人送吃的出去吗?”蓉卿忍不住担忧起来,木椿点点头,“大家都自顾不暇,北平的粮仓还要供前军的粮草,莫说城中的富人就是简王府也要量力而行。”

蓉卿明白简王的不易,可是这么多人的性命也并非儿戏!

木椿出去,蓉卿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饭,也不过一碗白饭几碟的小菜,蕉娘说她吃的太素了,蓉卿回道:“这个时候我让大家都节俭着过日子,可若我自己也不节约,到没了说服力了。”

蓉卿依旧没有睡好,第二日一早她喊来木椿问道:“外面什么情况?”木椿摇摇头,回道,“城门没开,小人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想到昨天下午城门外哭声震天,绝望而无助的气氛,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寒凉来。

但凡战乱,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了。

“木椿!”蓉卿想了想,低声和他道,“我写了信你再帮我送去世子府。”木椿点头应是,蓉卿就提笔写了信,让木椿送去了世子府。

中午的时候木椿是空着手回来的,蓉卿见到他问道:“世子妃可有说什么?”木椿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让府里的嬷嬷打赏了小人一两银锞子,小人就回来了。”

蓉卿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世子府中,杨氏拿着信脸上露出犹豫来,她身边的刘嬷嬷见她满脸的为难,就问道:“苏小姐信中说的什么?”

杨氏就将信给她,刘嬷嬷接过来细细一看,随即变了脸色:“世子妃,这件事情您可千万不要和王爷去提,奴婢听说昨晚上王爷还在府邸发了一通怒,您这会儿去说,岂不是正撞到刀口上去了。”

杨氏也知道,王爷正为这件事犯难,不只是那些人口粮的问题,而是一旦开了头,到时候涌来北平的还不知多少人,北平现在的粮食也不多,若都供给了那些难民,到时候莫说他们这些老弱妇孺就是前方的军士也要饿着肚子打仗了。

可是蓉卿说的也有道理,那些难民乃北平之根本,如今卢龙瘟疫百姓水深火热,圣上都下令运药材和遣太医来,若是王爷弃这些难民与不顾,不免寒了百姓的心,甚至还在圣上心中,落了一个冷漠的印象。

杨氏明白,圣上刚刚登基急于树立爱民如子的明君形象,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坏了名声,难免不被圣上记恨。

她两难的拿着书信,刘嬷嬷见没有说动她,不由又道:“苏姑娘向来是聪明的,她既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这么做,为何她不去和王爷说,反而请您去说呢?”一顿又道,“足以说明,苏小姐心中也明白,这件事一旦提出来,就是违逆了王爷的意思,落了王爷的面子啊!”

“我知道。”杨氏将信摆在桌上,蓉卿在里面也和她解释过,她并不奇怪蓉卿会让她去说,毕竟比起蓉卿来她作为儿媳,更有说话的分量,只是这件事,她确实要三思而行……

“小姐。”木椿看着蓉卿,不确定的道,“太子妃会不会去和王爷提开仓赈灾的事情?”

蓉卿摇摇头,实际上她也没有把握,杨氏有杨氏的考量和顾忌她能理解,可眼下她能商量的也就只有杨氏了。

下午,杨氏回信来,言辞间委婉的告诉蓉卿,这件事她办不得……

蓉卿并不意外,提笔又给杨氏写了封信,信中只说卢龙的疫情和百姓的苦处,又说起世子爷和齐宵以及苏珉,形态严峻他们在城外也不知怎么样了,瘟疫不同于别的病症,但凡招染了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信写完她让木椿将信送去了王府,杨氏没有再回信。

等到第二日早上,城外已经饿死了几个人,北平城中一片死寂,街上偶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做停留。

木椿打探消息回来了,兴高采烈的道:“小姐,王爷开仓了,命人在城外搭了十几个棚子,将那些难民安置在棚子里,遣了专人送水送干粮过去,这会儿大家就不怕被饿死热死了。”

蓉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问道:“可知道王爷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木椿眼睛骨碌碌的一转,回道,“毓敏郡主到城门去闹了一通,听说是郡主骑马要出城,守城的人不让,郡主还抽了鞭子打了人……逼着人家开了城门,可城门一开外头的难民就蜂蛹了进来,差点酿成了大祸,毓敏郡主也没走成……”说着一顿又道,“后来王爷就让人开仓煮粥了。”

蓉卿想到杨氏清清淡淡的样子,不由失笑!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如今城外的难民有水有食物,总归是有着落了。

临近七月,城外的难民被安置去了西山空置的军营中,派了人专门照看,甚至有人在西山开了荒地,趁着时节种了谷物下去,不管怎么样,总算有生的希望。

但卢龙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回来,蓉卿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她梦见苏珉和齐宵皆生了病,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被烈日炙烤着,旁边苍蝇嗡嗡作响……她猛地醒过来,满身的冷汗。

“明兰,明兰!”蓉卿慌了神,明兰听见蓉卿的喊声记得跑了进来,蓉卿抓着明兰的手道,“去外院看看,周老回来了没有。”

周老若是要回来,首先就会进来见小姐的,所以即便去也不过扑了一个空。

明兰一走,蓉卿就清醒了过来,她拿了前两天找出来的一本医书,虽知道书里不会真的有治瘟疫的法子,可她还是忍不住一本一本的翻,即使无用也能起到静心的作用。

算算日子,周老走了也有半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回来。

明兰出去约莫小半个时辰,她没有回来,反而是鹿子进来了,话语里带着一股难以言状的兴奋,他站在院子就大声喊道:“小姐,卢龙拿下了,卢龙拿下来了。”

蓉卿听着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她抓了一件褙子披上出了门,鹿子正兴奋的来回在院子里跺着步子,搓着手,见蓉卿出来他咧嘴笑道:“小姐,卢龙拿下了,刚才传回来的捷报,绝对不会有错!”

隐约的,似乎从城门的方向有欢呼声传来,一声高过一声……蕉娘也从耳房里走了出来,和青竹和红梅几人愣愣的站在院子里,好半晌大家才有了反应,蕉娘噗通跪在地上,念了许多声的阿弥陀佛。

华静芝也从隔壁过来,听着众人所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辽王呢,辽王可抓到了?”蓉卿说着微顿又道,“辽军是全部歼灭,还是收械投降了,城中是什么情况可知道?”

面对蓉卿连串的问题,鹿子笑着回道:“辽王和辽王世子都死了,只有镇南王下落不明,至于辽军听说死伤大半,缴械投降也不过十分之三。”他说着微顿,知道蓉卿还会再问,接着又道,“京都运来的药材和大夫也都进了卢龙,世子爷下令封了城,全城抵抗瘟疫。”

蓉卿没心思管镇南王的死活,听到辽王一死她就腿一软靠在了明兰的身上,她看着鹿子道:“这会儿是不是可以送信去了?能不能托人进城去打听里面的情况?”

“小姐,让小人去吧。”鹿子早已经迫不及待,“公子身边只有平洲,让小人去将平洲换回来可好?”

蓉卿正要说话,鹿子又道:“您放心,小人还要照顾公子,一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