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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结良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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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上了药,他能赶快离开。

蓉卿不敢看他,却在墙上找到他的影子。

他没有动,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身上,有些冷飕飕的,蓉卿立刻解释道:“那药是我用的,我在这里养了半年的病,所以箱笼里有很多药,不相信你自己去看看?”

那人将手中的剑放在了桌面上。

……少了一分杀气,蓉卿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那人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她一喜立刻道:“有个红瓶子,还有个蓝瓶子,一个是外敷一个是内服……”她又想起什么来,“那个……没有水了,我去打点水。”脚朝门口移动了一步。

“站住!”杀气立显。

蓉卿不敢再动,他则拿着药瓶又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声音低了一分:“多谢!”视线在她身上又打了个转。

蓉卿愕然,偷偷转头去看,从她的角度只能看着他的侧脸,五官深邃像是刀锋刻出来的一般,低着头在幽暗的月光下,散着一股令人却步的冷凝。

蓦地,对方利箭一样的目光射过来,视线一撞蓉卿立刻转头过去:“要不要帮忙?”她说完又道,“……我蒙住眼,绝对看不到你的脸。”

原来是怕看到他的脸,而被灭口。

那人赞赏的看了蓉卿一眼,声音低沉的道:“不用!”

蓉卿撇撇嘴,转目去看他正低头在上药。

他现在防备能力肯定有所降低,要不要冲出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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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决定

她在心里计算着,从这里逃出去获救的几率有多高,无奈中她叹了口气,以对方刚才对她出手的速度,只怕她还没有出院子门就被他一剑封喉了。

而且,她从这里去正院,便是跑也要用半盏茶的功夫。

这么长时间,有很多可能发生。

她掂量了利弊,放弃逃出去的打算!

还是让他自己离开比较安全。

“壮士。”蓉卿能听到身后传来撕裂棉帛的声音,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些,“柜子里有洗净的棉布。”

“不需要。”那人每次回答,都是言简意赅,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累赘,话落,他闭目靠着椅子上,竟是一副打算休息的样子。

蓉卿大骇,他不会打算一直在这里吧?

莫说他会不会杀了她,就是天亮后让人看见她房里藏着个男人,孤男寡女……她不用对方动手,就能生不如死。

“那个……”蓉卿朝后退了一步,“你若是累了,可以去隔壁歇一会儿,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人发现,我……”说着,语气中已经带着哭腔。

这种时候,在意的竟然是名节?那人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蓉卿,。

愿意听她说话,蓉卿吸了口气,道:“我是永平苏氏的八小姐,半年前因为得了时疫被送到这里来养病……”她故意说自己得了时疫,希望能吓退对方,“所以,我虽现在境况不佳,可毕竟出自名门,若是我养病期间还出了这种事,便是世人的吐沫星子也得把我淹死。”她嘤嘤的捂住脸,“……壮士还不如一刀将我杀了干脆。”

软硬不吃?!蓉卿心里紧张起来。

“你是永平苏氏的人?”对方沉默了许久,“那你和平恩伯苏茂渠是什么关系?”

苏茂渠定居在京城,官拜文华殿大学士又承了平恩伯的爵位,权倾朝野,无人不识。

蓉卿眼睛一亮,他知道苏茂渠,那会不会忌惮苏府的势力?她立刻回道,“苏茂渠是我的大伯,我父亲是他的弟弟,我们一家子现在住在永平祖宅中……”一顿又道,“苏府虽不算名门望族,可在永平还是有些根基,壮士若是需要帮助,不如去府上找我父亲,他为人仁义最喜结交江湖侠士,定会出手相助的。”

苏茂源会不会出手相助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这个人赶紧消失。

“苏茂源?”那人重复了一句,语气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至此再不出声。

简直就是软硬不吃,蓉卿有些气馁。

而这时,前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甚至隐约有错综的脚步声朝这边跑来,蓉卿一怔,那人也警惕性的站了起来

“让所有的人都出来。”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虽还隔着一些距离,但却听的很清晰,想必过不了一刻,就会搜到她这里来。

蓉卿小心翼翼的回头去看那人,那人站在窗户边,左手握剑,右手搭在鞘上,顿时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寒意深重。

不会想要杀出重围吧?

这里是山,只要从窗户潜出去,然后躲进山里,对方肯定找不到。

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怎么会想不到?

难道是说……

他逃出山里也不安全,或者说,这整座孤竹山都被追他的人包围了?

孤竹首阳二山相连绵延百里,前院的人到底什么来路,竟有如此大的能力,将两座山重重围住?

她此刻有些后悔,白天应该偷偷去打听一下。

心中思量,蓉卿不由重新打量那人,样貌看不清楚但身形却非常高大,背脊挺拔虽提着剑但周身却没有混迹江湖的不羁,而且,看他身上那件夜行衣的料子,虽不是极名贵但衣缝笔挺做工不差。

看来,不是普通的江洋匪徒。

怎么办,她若现在逃跑呼救,他还有没有同伴,会不会结仇?

她现在谁也得罪不起。

蓉卿踌躇的趴着窗户朝外看,外面火把星星点点,依现在的距离若她出声,获救的几率比方才又多了一分。

到底是跑还是不跑?

她拿不定主意。

思索间她又回头去看那人,月光自窗棂中射进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拢在一片暗影中,仿佛一头蛰伏的狮子,随时一跃而起撕咬敌人的血肉。

“你不是病了?”忽然,那人转头过来,语气依旧不含一丝温度,命令着她:“去床上躺着。”

蓉卿愣住。

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一会儿打起来会伤着旁人,你去躺着既能装病逃脱连带之责,又能避免误伤?

怎么会这样?方才杀气腾腾的劫持她,现在竟然又考虑人质的安危。

她刚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若他挟持她逃出去,她虽不能保证她的身份一定有用,但是至少能给对方多一分的顾忌。

他却让她去床上躺着。

什么古怪的逻辑!

蓉卿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她眯着眼睛朝窗户缝隙外面看去,火把已经转了方向朝她这边走来,破口喝骂声粗俗不堪,蓉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躲起来!”

话落,她愣住,对方明显也愣了一愣。

顾不得许多了,现在冲出去她说不定就被这人灭口。即便没有死,她被男子挟持的事传出去,名声也尽毁了,她虽不在乎却不能白添给苏府一个冠名堂皇的理由……而这人看上去似乎比外面那些人更可信些,蓉卿转头过来指着床上掀开的被子:“到床上躺着,快去。”除了床上,没有别的地方适合藏人。

那人惊讶的看着她。

“我的婢女,你是打晕了还是用了什么药?”蓉卿一边飞快的将桌上药瓶收起来,一边说着话,那人沉默了一刻,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道:“打晕了。”

蓉卿并未注意他语气的僵硬和脸上的异常,点着头道:“你快去躺着,其它的事情我来负责。”她检查着房间里的东西,等觉得没有异样时,才打开了房门,去将昏迷的明兰摇醒,明兰揉着眼睛醒了过来,正要说话,蓉卿按住她的嘴,“外面有人在搜查,一会儿你去开门。”

明兰揉着酸疼的后脖颈,面露惊慌。

脚步越来越近,蓉卿听到一个男声问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是苏府的八小姐,在这里养病,有半年了。”是缘慈师太的声音。

“搜!”一声令下,立刻有脚步声传来,蓉卿推着明兰,“去开门。”她说完,顺手将放在炉子上温着的药罐提起来,又跑回了卧室,将门重新关上。

那人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蓉卿推着他:“别耽误时间,快去。”不由分说的将被子掀开来,那人磨磨蹭蹭的又站了会儿,又看着蓉卿忙碌的背影,眼帘一垂仿佛是用了莫大的决心般,三两步跨上了床。

蓉卿将他没头没脑的盖住,又转身将整罐里的药泼在床底,房间里立刻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这一切不过眨眼的功夫。

明兰已经点灯开了门,蹬蹬声就在耳边一样。

蓉卿掀开被子,想也不想就钻了进去里。

身边的人朝里面缩了缩!

蓉卿闭上了眼睛,语速极快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出声。”蓉卿感觉,离她咫尺之遥的身体僵了僵。

房门被人推开,明兰拦在了门口:“……这是我们家小姐的房间,你们不能进去。”

“阿弥陀佛。”缘慈师太也出声劝道,“里面住着的是平恩伯的小姐,还请侠士稍留情面。”

脚步声错乱,有人大步跨了进来,语气不可一世:“若是逆罪藏在里面,你们谁能担当的起?”

明兰吓的哭了出来,缘慈师太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题外话------

不要怀疑,这文不是女强,不是江湖文,真的是种田文,咳咳……

006 逼迫

蓉卿似是被惊醒的样子,惊恐的看着门口蜂拥进来的人,惊叫一声慌忙用被子裹住自己:“你们什么人,快滚出去!”她声音虽尖利,却因病态,没有半分的威吓性。

蓉卿打量着一行六个男人,他们个个手握弯刀身材高大,虽穿着普通直缀,但脚上的却是军靴……

她又去看缘慈师太的神色,卑躬迁就姿态很低……

果然是来路不凡!

“仔细搜!”领头之人手臂一挥,身后的人立刻分散到各个角落去查找,不过打了个转,便回来报,“没有人!”

领头人打量了一眼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两个红木箱子外,再没有旁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少女长的很清秀,柳眉杏眼,鼻梁秀挺皮肤瓷白,只是眉宇间有股抹不开的郁色,一看便是久病之人,他飞快的扫了一眼,出声问道:“可发现有人进来?”

明兰摇着头:“没有,奴婢今晚一直守在外面,并没有人进来。”

领头人狐疑的看了眼明兰,又朝外头看了看,眼睛一眯厉光乍现:“既是苏府的小姐,怎么就一个婢女?还有人呢?”

明兰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的腿一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那人疑色更甚。

“还有一个婢女。”蓉卿揪着被子,身子弓着将被子撑的高高的,“……今天下午回府禀事,并不在庵中。”有意说明期回府,意在告诉对方,她若出事,苏府一定会知道。

果然,领头人神色微顿,收回了目光,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嗅了嗅:“什么气味?”

这一次是缘慈师太回的话:“八小姐病了半年,药石未断,所以药味格外的重些。”

领头人没有质疑,又朝蓉卿看来,视线在床上睃了一眼,突然落在了床底,他踏出一步盯着床底……

蓉卿心里咯噔一声,忙惊恐的出声:“你干什么!”

那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站在床边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床底,防备的用刀鞘去掀垂着的床帘。

站在门口的另外几个人,也将手搭上了刀鞘。

蓉卿害怕的朝里面缩了缩。

领头人呼啦一下拨开床帘,然后很失望的甩手,咒骂了一声:“见鬼!”他们紧跟着来,一间一间的搜,整座山都是他们的人,连只鸟飞过都能察觉,何况一个人。

可是那人却真的像鬼一样消失了。

他在地上啐了一口,手臂一摆:“走!”

蓉卿未动,缘慈师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明兰抹了眼泪,正要朝蓉卿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领头人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阴鹫的盯着床上……

就在这同一时刻,蓉卿感觉到被子里的人也是杀气暴涨,几乎要一跃而出。

这个时候出来,她也得被他害死。

她似害怕的身体抖了抖,腿在这一番动作的掩饰下,很自然的换了个姿势。

压在那人的身上。

蓉卿面上不安的揪住被子,手却已经朝枕头下摸去。

下面放着那支银烧蓝的蝴蝶簪子。

领头人转身过来,视线盯着蓉卿,再次返了回来:“把被子掀开。”

“不行。”明兰一个激灵冲了过来,挡在那人的面前,“她是我们小姐,是堂堂平恩伯府的嫡小姐,你们敢!”

领头之人一愣,目中略过犹豫,随后似是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掀开!”不容置疑。

“你敢!”忽然,蓉卿抽出那只簪子,直抵着喉间,目光冷澈一片盯着他。

领头之人一愣,没有预料到这么一个柔弱清瘦的女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还有那目光,竟让他忍不住背脊生寒。

“小姐,不要!”明兰扑了过来,趴在床沿泪水涟涟摇着头,婚事不顺家也回不去,她真的怕蓉卿扎下去!

缘慈师太也是满脸的惊慌,摆着手,“八小姐,不可……”

蓉卿手臂虽抖着,但话语却不留分毫的余地:“这位侠士,小女子虽是弱质,又身患时疫命不长久,但也是出自苏府,我们苏府的规矩,儿女若有私德亏损,便以死谢祖宗,侠士若执意如此,那小女子便只能以死保清白。”她提到苏府的规矩,是有意提醒对方,自己的身份和苏府的势力。

苏府的小姐可不能在九莲庵出事……又想到前头那位受的不过是轻伤,想了想缘慈师太附和道:“八小姐疫症确实并未痊愈……”

本来领头之人对蓉卿的话,便生出顾忌,听师太这么一说,脸色便是一变,暗道晦气,他身后几个人也不约而同的朝后退了一步。

心里暗暗咒骂,领头人再去看蓉卿,只见她大大的眼中聚满了泪花,惊恐中却满是是决绝,半分不相让的架势。

苏府的势力人人都知道,苏茂渠承了平恩伯,又官拜文华殿大学士,而苏茂源在永平府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同知……眼前这个女子,一副赴死之态,若真因为这件事得罪了苏府,不免节外生枝……

看到对方已有踌躇之态,蓉卿的簪子又朝脖子上递进了一分!

明兰转过身来,磕着头,缘慈师太适时的道:“八小姐弱质女流,若歹人真潜进来,八小姐又怎么会安然无恙,以贫尼看,歹人恐已潜入后山,不如贫尼引您后山一搜如何?”

领头人目光深深的打量了一眼蓉卿,又飞快的转过眼去,视线在她弓起的被子上一扫,转身便道:“走!”

后面的几个人,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缘慈师太朝蓉卿看了一眼,视线在她脖子行一扫:“八小姐好好休息。”竟她不过轻伤,松了口气,跟着那几个人退了出去。

明兰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才惊觉后背已是湿漉漉的一片。

“明兰。”蓉卿面无表情的收了簪子,“你去守着门!”

明兰一怔,看着蓉卿脖颈上被簪子戳的一点殷红:“奴婢先给您止血吧。”说完爬了起来,要去扶蓉卿。

“待会儿再说。”蓉卿摆着手,“你先去外面守着,我不喊你不要进来。”

明兰迟疑的看着她,想起小姐向来是有主意的,又见她伤的并不重,她点了点头:“那您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面,您有事唤一声就成。”

蓉卿颔首。

待明兰出去又关了门,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床头靠了下来。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蓉卿叹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对方没有动。

不会晕了吧?蓉卿疑惑的掀开了被子,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题外话------

后台很久没上,竟然不会操作了。囧

007 无路

惊觉自己的腿正压在他的身上,蓉卿慌忙收回来,尴尬的道,“对不起!”

那人脸对着墙,动作僵硬的坐起来,手紧紧抓着剑,姿势别扭,半天才出声道:“……多谢!”方才的端萧杀气不见,多了一份不自然的窘迫,“你的伤……”还是不看蓉卿。

“一点小伤,无妨!”她自己下手知道轻重,不过是蹭破了点皮罢了,“他们没有搜到你,可能会加强守卫,你此时只怕更难下山。”蓉卿翻身下床,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那人也跟在蓉卿身后,飞快的下了床。

蓉卿转头看他,借着烛光这才看清他的容貌,没有想到能有独自夜袭行刺的胆量之人,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她打量了一眼他的长相,长眉入鬓英气逼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灿若星辰,鼻子高挺唇瓣如刀一点银红,不像混迹江湖的人,却像是个生在优渥环境温润贵气的公子哥,但他眉宇间又有一分冷峻侠气,倒令蓉卿生出些疑惑。

“让你的婢女进来吧。”他第一次打量蓉卿,指了指她脖子,“给你包扎一下。”他似乎不善于表达,说这些时语气僵硬,不像是因为感谢的关心,到像是在发出命令。

蓉卿扫了他一眼,已有点适应他的说话方式,拿了帕子在脖子随便擦了擦,摆手道:“没事。”她现在没心思关心这件事。

他欲言又止,又恢复到不苟言笑的端肃模样,疏离的道:“方才多有得罪。”

是在说他进门时对自己的威胁,还是躺在她床上的唐突?

“别说这件事了。”蓉卿没有在意他语气的变化,心中只算计着如何让他早日离开这里,一刻留着他在房里,她就得担一刻的风险,如今她前途渺茫生死还捏在别人手里,可不想再添一桩麻烦事,“你有什么打算?”

那人未坐,拧着眉头握着剑直挺的立在房中央,周身冷澈之气骇人:“姑娘放心……在下不会连累姑娘。”语气很坚定。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晚了点?

蓉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请坐。”又叹了口气,“我们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对事情发展的轨迹很无奈,他们反倒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不用。”尽管胸口再次渗出血迹,那人却依旧未坐,脑中想到蓉卿方才说过名节若毁生不如死的话,又想到刚刚大被同眠的情景……

有些不自在。

蓉卿此刻无心管他,低声问道:“能方便告诉我,前院住的什么人吗?”

他微怔,眼底冷意更甚,却并未隐瞒,道:“辽王!”

竟然是辽王?

难怪会有如此大的排场和动作!

可是……他竟然刺杀辽王?蓉卿不由抬头看去,不确定的出声问道:“死了?”

那人目光一动视线落在烛火跳动的油灯上,有些懊恼的道:“轻伤!”

那就好!蓉卿松了一口气,人没有死那事情不会闹大:“那他应该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大夏藩王无诏不可离开封地,这是律例,而辽王来永平她虽不知是不是受了圣意,可他既出了封地,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庵庙中吧?

这不合规矩。

“等天亮后,我找一处隐秘之处予你藏身,待辽王下山后你再走。”蓉卿并未问他为什么刺杀辽王,这与她无关,“这几天先避一避吧。”千万别连累她。

那人又沉默了一刻,冲着蓉卿一抱拳:“等五更到在下便会自行离开,姑娘不必为在下费心。”

蓉卿低头思索,并未察觉他说这话时,脸颊微微一红。

她点了点头道:“也好!”对方既然有办法离开,她自然不会多事,她摆着手,“那你自便吧,我在外面歇会儿。”一晚上劳心劳力的,她也确实很累。

“姑娘……”那人惊讶蓉卿竟将她的卧房让给他,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不如将你婢女请进来,在下在外面即可。”

既然他今晚就走,她就不想让明兰知道,免得她担惊受怕:“还是我出去吧。”说着人已经走到门边,他侧身让开,蓉卿打开门朝他微微颔首,又将房门关上。

随即外面就听到蓉卿和明兰的对话声:“小姐,您没事吧,刚刚真是把奴婢吓死了。”

“没事,今晚不太平我也睡不着,在你这里坐一会儿。”说着像是倒茶水的声音,外面轻声细语的说着话。

那人目光晦暗,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前。

院子外面喧哗依旧,却不如方才激烈,蓉卿侧耳听着,不过一会儿便听到吆喝声,紧接着是山门打开吱吱嘎嘎的声音……

辽王现在就走?下山疗伤去了?

她目光朝卧室看去,他说五更就走,难道他早就算到辽王经此一事不会在庵庙久待,会连夜下山?

一个少年单独行刺堂堂王爷,他到底什么人,和辽王又有什么仇恨,竟有如此的胆色和决心?

“小姐。”明兰拿着棉布过来,指了指蓉卿脖子上的伤口,“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吧。”

蓉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外面恢复了安静,她起身悄悄推开窗户,就看见外面依旧有身配弯刀的侍卫在四处巡逻,但人数却明显少了很多。

也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番地,便是辽王也应该有些顾忌的吧。

时间过的极慢,庙中更鼓声声传来,已到了三更天……

还有两个时辰。

明兰小心的看着蓉卿,又回头朝房里看了看,目光中有着不确定,却又不敢去问蓉卿。

“小姐。”她欲言又止,“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您要不要睡会儿?”

蓉卿没有说话,外面忽然又是一阵轻微的喧哗声,紧接着有脚步声奔跑着朝这边来,她腾的一下站起来,神色戒备。

明兰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不要慌。”蓉卿朝明兰摆摆手,自己却走到房门前,摆成了一个进退皆可的姿势。

转眼工夫,房门被人敲的砰砰响,随即就听到了明期的声音:“明兰姐,快开门!”

是明期!明兰一喜,立刻过去开了门。

蓉卿也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去看卧室,似乎隐约听到刀剑入鞘的声音。

他果然是随时都在备战状态!

“明期。”明兰一把将她拉进来,又飞快的在外面张望了几眼,迅速关了门抓着明期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又上下检查了一遍明期有没有受伤。

明期摇着头,走到蓉卿身边,满脸的苦涩和无奈:“奴婢下午在山下等了半天,没有看见一辆马车,奴婢心想若再回来,那几个婆子定要起疑心,索性就再等一等,可直到天黑也没有车,奴婢就想找个地方凑合一夜,等天亮再说。”

蓉卿没有出声,明期又道:“奴婢躲在山下的土地庙中,可是两个时辰前突然闯进来一行人,他们问了奴婢许多问题,奴婢担心小姐,所以就回来了。”她想到刚刚的情景,脚后跟还打着转。

看来,是辽王的人封了山驱逐了闲人,等到夜里出了事又山上山下一起排查。

“别怕。”蓉卿让明期坐下,“辽王今夜应该就会下山,等这阵风波过去,你再回去吧。”

明兰一怔:“那府里的事……不是来不及了?”若府里真的宣布小姐去世的消息,那到时候她们做什么都晚了。

蓉卿脸色也沉了下来,是啊,若再耽误几天,等到她的死讯传出来,她便是回去,苏府也不会再认她,到时候她就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小姐。”明期像是想起什么来,“刚才奴婢在上山的时候听到那些人聊天,好像是京城出了大事。”

蓉卿回神过来,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事?”

------题外话------

虽然不能二更,但是字数还是挺多的吧,求表扬。哈哈哈哈哈

008 出路

“圣上立荣郡王为储君了。”明期不懂朝政,说的并不确定,“但是因为这件事,现在各州府关卡戒严,没有文牒不准进城。”

前朝北燕是蒙人统治,蒙人血腥残暴从不将中原人当做人,欺压辱骂压迫极尽手段,民不聊生,不过六十多年朝政便已腐朽不堪,终于,百姓受不住压迫揭竿而起,全国各处纷纷响应战火燎原,当今圣上赵纵就在这时脱颖而出。

在长达二十八年的征战中,赵纵终于推翻了北燕王朝,登基为帝,建立夏,定国号崇明。

崇明二年,赵纵立长子赵明达为储君,赵明达不负圣宠勤勉朝政在朝中颇具美名,不幸的是,三年前,赵明达突然病重不治身亡,一时间朝堂哗然,官员为太子惋惜之际纷纷上书圣上再立储君。

如此,各处已封王的王爷就开始蠢蠢欲动,一时朝堂党派林立众说纷纭,有人提议立赵纵次子辽王,因他镇守辽东功不可没,也有人慕名北平简王,言他将番地治理的安泰民顺,功绩能力令人尊崇,更有人说赵明达之子赵钧武仁义宽厚当为储君……

可是,不管朝堂如何乱作一团,已年近七十的赵纵却始终态度不明,没有想到,他现在突然立了赵钧武为储君。

他想到辽王,他是储君大热之选,却败在了自己的侄子手上,想必他心里一定很郁闷吧?

心思转过,蓉卿看向明期,问道:“你进来时,有没有看到马车下山?”明期点着头,“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

看来辽王是真的下山了!

辽王这么着急下山,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

忽然,她想到另一种可能,正如明期所言各官道城门戒严,辽王虽贵为王爷可是永平府却是简王的管辖之地,在这样特殊的时刻,辽王若有异动,必定会令人加以更多的揣测和怀疑……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才有所顾忌,急着离开?

蓉卿又想到了自己,若苏府现在退婚对外宣布她的死讯,在立储这样的大事掩盖下,她的死实在太微不足道,没有人会注意。

若是她,就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蓉卿心中一紧,突的站了起来,看着明兰和明期道:“你们先休息会儿。”提了桌上的茶壶转身推开了房门。

“小姐。”明兰急红了眼睛,明期拉住她,“小姐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别着急。”

明兰泪眼朦胧的点着头,泄气的瘫坐了下来。

蓉卿进了房里,又重新关了门,那人端坐在桌前姿态笔挺目光深谙,见她进来只是微微颔首,并无惊讶。

“壮士。”蓉卿斟酌了称呼,想不到应该喊他什么,“我婢女回来说,辽王已经下山了。”

她们刚刚说话没有刻意避忌,所以他已经听到了。

“但外面依旧有人把守巡逻。”蓉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可还有同伴,若只是你一个人,只怕不太安全。”

那人看着她没有说话,蓉卿以为他防备自己,就笑着亲切的摆着手:“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顿了顿又道,“再说,我们现在可算是坐在一条船上呢。”先拉

近关系。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又给她妍丽的面容添了几分纯真,让人难以设下防备。

“咳咳……”他以拳抵唇咳嗽了一声,侧开目光回道,“……山上没有人接应。”这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两人之间已没有初见面时的锋芒毕露。

那山下有喽?蓉卿点着头:“原来是这样。”她沉吟了片刻看着对方道,“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那人目光一动,落在蓉卿笑盈盈的面容上,微黄的光线下一双眸子比烛光都要亮几分,他有些迟疑的道:“你所求,只怕我不能帮你。”

蓉卿一愣,随即又了然,这人果然聪明,只言片语已经猜到她重新进房来的目的。

既然猜到了,她也不客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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