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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结良缘-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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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儿的婚事你听说了吧。”杨氏转头问蓉卿,蓉卿点了点头,她今儿可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就听杨氏道,“婚事可能就要定了,约莫等过了先欧六奶奶的忌日就办。”

那就是年底了,还挺快的,不过也是,赵玉敏比她小一岁,今年也要十八了。

皇宫内院,陈婕妤挺着肚子在秀安宫外头散步,春暖花开处处飘着香味,她低头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满脸幸福的和身边的嬷嬷说话:“等小皇子出生正是盛夏季节,也不知到时候坐月子会不会难熬。”

“娘娘若是怕热,不如和圣上说一说,到时候让您去别院中生产,那边临山靠水夏天里还要穿一件薄薄的夹袄,您在那边定是不热的。”嬷嬷说完,扶着陈婕妤又往回走,陈婕妤摆手道,“那边那么偏,若是有个什么事,圣上和皇后娘娘都不在,都没有人帮着主持大局,我可不敢去。”

嬷嬷想想也对,就道:“那娘娘就忍一时,为了小皇子这个罪受得!”

陈婕妤笑着点头,道:“自是受得。”一顿又皱了眉头,“苏医女说一日走个百千步的,我这会儿走了不少了吧。”又垂着腰,“可把我累死了。”

“奴婢扶您回去。”嬷嬷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说起来,苏医女今年也有十九了吧?她不会一直留在宫里不成家了吧?”

陈婕妤笑笑,就道:“谁知道她呢,占着好好的家世要什么样儿的找不到,偏要待在宫里头,她说是为了医术,我瞧着可没有这么简单。”嬷嬷一怔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你没瞧见她常与咱们太子爷在正德宫外头相遇吗?算着我碰上了她四次,可其中两次都遇见了太子爷。”陈婕妤说着微顿又道,“这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她的身份也顶多是个妾,连侧妃给了都是看永平侯的面子,她愿意永平侯可不会愿意。”

嬷嬷想想觉得又道理,唏嘘道:“苏医女可真是个妙人。”陈婕妤听着就摆摆手,低声道,“要说妙人,她那位妹妹齐家五奶奶才是妙人,我在正德宫见过一次,说话做事瞧着不遮不掩讨喜的很,模样也水灵,可我就是瞧着不是简单的主。”一顿又道,“诚王府的事虽被压下去了,后来诚王妃也整治了马侧妃,可是诚王妃那点城府,我可不相信她能想的出来,还有宋国公夫人,若她们母女有这样的手段,王府里早没有马清荷的落脚之地了。”她话落,觉得嬷嬷似懂非懂,便解释道,“她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的。”

嬷嬷满脸的惊讶,陈婕妤就摆着手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好了,谁输谁赢的也不管我们的事,更何况那也没什么可争的,马家再得意也比不过宋国公府,比不过单国公爷的!”一顿又道,“更何况,我可是听说宋国公府可是要与武定伯萧家结亲了,往后他们绑在了一起,又和太子爷诚王一条心的,不愁将来没有福贵日子。”

“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好。”嬷嬷点着赞叹,“及家人这么来来去去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陈婕妤轻笑不说话,两人进了寝殿里头,有女官奉茶过来,陈婕妤端了茶吩咐道:“去内务府领些双宫丝回来,咱们这些日子歇着也无趣,不如多做几件小衣。”嬷嬷听着就道,“绸丝太滑了些,咱们还有些皇后娘娘赏的天香绢,正合适。”

“天香绢容易起毛,伤着皮肤。”陈婕妤摆着手道,“你就拿着我的对牌去广储司取了回来再说。”

嬷嬷应是准备了一番带着人去了内务府,过了一个时辰却又气冲冲的回来了,陈婕妤瞧着微顿,问道,“怎么了,广储司里头不会连这些玩意儿都没有了吧。”她上个月想添几个装饰的前朝花瓢梅瓶,就被告知说没有。

“您料的没错,奴婢一去,那些人找都没找就说没有。”嬷嬷被冷遇,气的不轻,“奴婢想着,若是连这些最普通的东西都没有,那广储司里头还有什么。”

陈婕妤皱眉,指着嬷嬷道:“你再去。”自己也站了起来,“什么筛绢,素软的段子什么名贵给我要什么,我到要看看里面广储司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不给她,还是没有?!

“是!”嬷嬷应是而去,陈婕妤冷笑着等着,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在殿里头转着圈儿,过了一刻嬷嬷回来,依旧是摇着头,陈婕妤便怒着道,“走,去找皇后娘娘评理去。”说着就出了门,一路掩面轻泣到正德宫里,见着皇后便就是一愣,哭着了起来,“娘娘,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余光瞧着皇后。

皇后眉梢微挑,便又皱了起来:“你这怀了身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哭哭泣泣的若是伤着孩子可怎么是好。”

“臣妾可不就是因为心疼他才会这样。”就擦着眼泪,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臣妾也不过是想着给小皇子或是公主做几件夏裳,正巧臣妾那里没有了,就想着去内务府讨些来,可连跑了几次,也没有见着半块帕子,可不是欺着臣妾娘家没人嘛。”

“胡说什么。”皇后一拍桌子,“不过几匹布,你若是没有就来寻本宫讨,何必闹成这样还扯到娘家去了,你年纪也不小说起话来也不过过脑子。”一顿又道,“你先回去,一会儿本宫着人给你送去。”

陈婕妤抽噎着想说什么,还是忍了的样子,擦着眼泪行礼退出去,刚走到半道上这边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就来传她,陈婕妤目光微顿,就转去了凤梧宫,一进去太后娘娘就笑着道:“好好的,这眼睛怎么红了,可是身子不适?”

“不是。”陈婕妤摇摇头,小心看了眼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喧臣妾是为何事。”

太后娘娘就摇摇头,道:“也没有旁的事,就想看看你和腹中的孩子如何了,既是见着你好的很,旁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一顿叫人抬了几匹布出来,或绢或绸的颜色也是不一,“拿回去给孩子做几身衣裳,放在我这里也用不上,哀家这老不死的穿了也是浪费了。”

陈婕妤一听就跪了下来,正要开口,太后娘娘就不在意的摆着手道:“赶紧起来,你若是伤着孩子哀家可就成了罪人了。”

陈婕妤垂着头应是,带人抱着几匹布料回了秀安宫,她一会去身边的嬷嬷就心有余悸的道:“太后娘娘这是在敲打您?”

“这点事就这么紧张,看来广储司里还真是不简单。”陈婕妤转目看着那几匹布,冷笑了一声……

蓉卿从太子府了出来,又拐去了宋国公府,将肖夫人的意思大约说了一遍,单夫人自是一脸的高兴……待蓉卿回去已是正午,卫进在二门口候着,蓉卿见着她就回头看了眼正傻笑着的明期,她忍了笑问卫进:“你怎么回来了,五爷呢。”

“五爷说夫人今儿去肖府了,让小人回来看看。”卫进说的毕恭毕敬,觉察到明期火辣辣的眼神越发的不自在,蓉卿点着头,道,“我没事,你回去记得盯着五爷用午膳。”一顿又道,“再等下,从家里带些点心过去。”

卫进应是,就跟着蓉卿后面往内院走,身后就听到明期小声和卫进说话:“你早上怎么也没有吃饭,这会儿饿不饿,先吃几块点心垫一垫?”

“不……不饿。”卫进小心的看了眼蓉卿,低声道,“我真的不饿,你别叫奶奶瞧见了,说我们不懂规矩。”

明期不以为然,回道:“我们是定亲的,你怕什么。”一顿看着蓉卿回道,“奶奶,奴婢陪着卫侍卫去厨房拿点心吧,奴婢知道王爷爱吃什么。”

蓉卿哪里不知道明期的心思,笑着点头道:“好啊。”一顿又道,“也给卫进带一些。”

明期笑弯了眉眼点头不叠,有用手肘拐着卫进:“我说的没错,你没事别往奶奶泼脏水,我们奶奶才不是这样小气的。”

卫进大囧不断去看蓉卿,生怕被她听见。

蓉卿笑着摇头回了房里,中午吃了饭睡了一刻,又坐了车去了大府里,齐老太君也刚起,正由朱妈妈服侍着喝茶,见着蓉卿她笑着道:“怎么想到下午来我这里,我当你今儿不来了呢。”

“哪能不来,我两日不见您可就想的很。”蓉卿笑着挨着齐老太君坐下,撒着娇,“瞧着您今儿气色好,可是有什么喜事?”

齐老太君就拍了她的手,笑道:“哪有什么喜事。”一顿问道,“你今儿出门去了?”

蓉卿点着头,也不瞒齐老太君就一五一十的说了上午的行踪,道:“……您不会怪我不帮着逸妹妹,却胳膊肘向外拐吧?”齐老太君无奈的看着她,笑道,“我怪你作甚,这婚事要两家都有意才算是美事,一方不愿意,咱们总也不能强求人家,再说,武进伯和宋国公这门姻亲也不算白结的,你做的很好。”

齐老太君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就怕五婶那边……”蓉卿说着垂着头,“毕竟逸妹妹到现在还没有着落。”

齐老太君就接了话,不以为然道:“你别管她怎么想,自己做自己的事。”一顿道,“说起来,前几日江阴侯府请了刘夫人上门来为你逸妹妹说亲事。”蓉卿听着一喜,问道,“说的是哪家?”

太夫人就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些记不清的样子,这边朱妈妈就笑着解释道:“是江阴侯的一个旁枝,公子去年刚中了举人,如今在国子监读书,说是自小养在江阴侯膝下,识礼稳重!”

蓉卿听着心里就咯噔一声,小心的问道:“是不是今年十六岁,家境不好,颇得江阴侯的喜爱?!”

齐老太君眉梢一扬,看着蓉卿,蓉卿就尴尬的笑了起来将当年太夫人给苏容君张罗婚事的事说了一遍:“……当时觉得差的年岁太大,有些不合适,就拒绝了。没有想到现在……这……祖母,这事儿还真是不好说出口。”

太夫人恍然大悟,点头道:“我道那岑夫人见着你古里古怪的,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事儿。”

蓉卿无奈,这一次要是五夫人不愿意岑家的婚事也就算了,若是相中了,再闹出以前苏容君的事,五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嫉恨她了。

“你也别想太多。”齐老太君道,“岑家那小子我正让人去打听了,成不成的和七小姐也没什么关系,谁家里头说亲一家就成的,总有点这事儿那事儿的。”

这么看来,齐老太君还是有那么点意思喽?蓉卿抚额,暗暗叹了口气。

晚上回去,她把这事儿告诉齐宵:“……要是这事儿黄了,五婶肯定会恨上我的。”齐宵皱眉,问道,“德庆侯家?”

蓉卿点了点头,齐宵没有说话,蓉卿以为他没有搁在心里,却没有想到他第二天不知道去和齐老太君说了什么,齐老太君转头就喊了五夫人过来回了德庆侯的亲事,转头就着人去德庆侯府松了口。

蓉卿听到曹夫人为家里侄子说亲时惊讶的说不出来话,揪着齐宵问道:“你和五婶怎么说的,就让她松了口?”以前五夫人瞧不上德庆侯二房的那位长子,所以才一直拿着乔不松口,这会儿三两下就同意了。

齐宵喝着茶,说的很淡然:“那位曹公子做药材生意,虽没有功名,但名下已有不少的药材铺子。”蓉卿听着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巴着齐宵问道,“这么说德庆侯二房虽名不经转,但很有钱?”

齐宵露出了一个肯定的表情,蓉卿笑着道:“难怪五婶同意了呢。”话落,又巴着齐宵,道,“你是不是怕五婶找我麻烦,所以索性你亲自出马把这事儿解决了?”

“没有的事。”齐宵牵着她的手,柔声道,“逸妹妹的婚事总要订的,像她们这样一会儿这家,一会儿那家的,最后婚事没成反倒把满京城的权贵都得罪了,还不如早定下来省事。”

蓉卿点着头,问他:“这两天朝堂里有什么事儿吗?”齐宵就在椅背上靠下来,圈着她在怀里,神态悠闲的样子,“宫中,陈婕妤差点落胎!”腹泻不止。

蓉卿一愣,想了想问道:“就是那位去年进宫后一直颇受宠爱的陈婕妤?”听说怀孕有几个月了吧?!

“嗯。”齐宵点头道,回道:“说是吃了从内务府送回来的半斤血燕才致此。”蓉卿不明白,齐宵便给她解释了一遍,蓉卿愕然,道,“所以呢,圣上便下令彻查广储司?”

齐宵挑眉,点了点头。

蓉卿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似乎有些奇怪,她问道:“宋国公呢,可帮着查了?是不是还查出欧德庸不单以次充好,还贪污舞弊了?”

“是!”齐宵捏了捏她的鼻尖,“真聪明!”

蓉卿终于明白了里头的弯弯绕绕,好好的陈婕妤怎么会吃点东西就腹泻还差点落了胎,圣上又是发了大怒彻查广储司……她笑着点头道:“那太后娘娘那边又如何说的。”

“太后娘娘没有多言,只是这些日子常招了皇后娘娘去凤梧宫一同用膳。”齐宵说完搂着她起来,咬着她耳垂道,“一起去沐浴!”

“在说正经事。”蓉卿被他的话说的脸一红,“哪有你这样的。”

齐宵哈哈大笑,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沐浴才是最正经的事。”话落大步朝净室里走去,蓉卿巴着他的衣襟,捶着他道,“你……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嘛。”语声却被淹没哗啦啦的水声中。

彻查广储司的事,前后不过四五日的功夫,翻出来的账就找出了极大的问题,里头一些前朝的官窑旧瓷悉数被人调换成赝品不说,就是宫里头娘娘贵人吃的用的,也大多都是以次充好,不单如此,每年上头还有几笔没有去处的假账,这些帐还是从圣上登基时开始计算的,若是再往前翻,只怕是更多。

圣上大怒,责骂了欧泽庸,又去太后娘娘那边诉苦:“朕为充盈国库,腆着脸去跟朕的子民要捐款,可朕的后院里头,却被那些人给掏空了,这要朕费多少的精力,才能把这么多年的亏空给补上啊。”

太后娘娘要说话,圣上却是又道:“母后,您是朕是母亲,朕在心里也一直敬重您,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不但是朕就是将来朕一日去了,朕的皇儿们也定是供着您,敬着您的!”这是在敲打太后娘娘,朕敬着您,您就是太后,我们孝道仁义两全,若不敬着您,您什么都不是!

太后娘娘被气的半句话说不出来,圣上话锋一转又哭诉道:“母后,您说说看,这事儿朕怎么办才好,说起来来欧泽勇还是朕的外甥,朕心里头可真是又气又恨又无措啊。”

太后娘娘皱眉,就道:“那广储司几十年,亏空大了去了,先祖在世哀家就听泽庸诉苦说账难平,他也不过替先人被这个黑锅罢了,如今冤头债主的寻不到了,他也有苦难言,圣上既是说他是您的外甥,哪有舅舅不心疼的外甥的。”

“您说的在理,朕也实在不舍得他。”说完叹了口气,道,“不过陈婕妤身体位于,朝中又满是弹劾之声,这泽庸还是先回家去避一避吧,等风波平息了,朕再给他安排职务。”话落就站了起来,“儿臣告退。”拂袖出了门,脸就沉了下来。

他到要看看,欧家会有个什么反应。

齐宵下了衙门回来,蓉卿迎着他进门,两人刚摆了晚膳要用饭,这边就听到外头卫进禀道:“五爷,毓敏公主来了,正在外院呢。”

齐宵端茶的姿势一顿,和蓉卿对视一眼,问道:“可说了有什么事?”

“没有,只说请您去外院,若不然她就进来了。”

第三卷:花好月缘159 麻烦

赵玉敏穿着一件桃粉的高腰宫装,宽宽的水袖搭着轻薄的纱,三月的风依旧有些凉意,她不禁周身起了一层寒意。

回过头去,她打量着院子里的情景,以前姑母住在这里时她没有来过,齐宵搬进来她更是没有来过,没有想到这间宅子里面到是挺精致的,只是不知道过了仪门内院里是不是也是这样富丽堂皇?

她不由想到里面住着的女子,按照苏蓉卿的性子,想必是惫懒耍滑的,占着齐宵的宠爱无法无天才对,收拾于她而言根本不会去做!

赵玉敏眉梢微扬低头去看自己纤长的手指,指尖圆润甲面清亮粉红……

她也愿意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汤。

只是。

她又嘲讽的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今儿来可不是伤春悲秋的,便是要悲也绝不会让他们瞧见。

身后听到有下人行礼的声音,她朝远远守在一边的华嬷嬷打了收拾,华嬷嬷便带着内侍和女官纷纷退后了几步,赵玉敏转头过去,就瞧见高拱门楼的仪门内,一男子负手大步而来,他穿着一件连青色的家常道袍,脚上是藏青的布鞋,走动间能看到一双纯白的菱袜口上隐隐绣着两三枝清秀的竹枝叶,青的叶子落在白的娃子上,便令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没想到苏蓉卿到有几分品味。

赵玉敏又顺着他的衣裳,视线一路往上移动,长长的墨发束在头顶,鬓角似是被官帽压着的缘故,有一丝松落了下来,却并不显得邋遢或是突兀,反而将他端肃的面容衬得柔和了一分,眉眼有未来得及收去的温暖笑容,尽管唇角紧抿着,可她却能想到方才在这扇门内,那里定是笑意盎然的……

衣领口有些细微的褶皱,像是揪着的又像是抱着什么印出来的。

赵玉敏眼神一暗,她无法想象齐宵这样的人,会和苏蓉卿有这样亲密的动作。

在北平那几年,他若是高兴便也只是微微一笑,除非是在军中,他亦听过他爽朗的笑声,可是对着她,她记住中的就有唇瓣微勾笑容浅淡而已……他也会将苏蓉卿抱在怀里捧在手里吗。

赵玉敏突然垂了目光,看着脚边自草丛里小心翼翼爬出来的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那虫子触角四处探着像是在寻找方向,找了几次后显得有些犹豫,最后径直的就朝前头爬……

赵玉敏又抬起头,那边正是墙的方向。

“公主。”齐宵在她面前落定,抱了抱拳,赵玉敏颔首还了半礼,想笑却是笑不出来,尽量的心平气和,“不请我去你书房坐坐?是不方便还是有人防备着?”

齐宵做出请的手势:“公主请!”

赵玉敏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他一眼,昂着头就朝齐宵的书房而去。

书房里面很齐整,摆着两架子的书,她笑着道:“你不是不爱看书的嘛,这里摆这么多书作甚。”

“请坐。”齐宵率先坐下,回道,“既是书房,自要点缀。”

赵玉敏想到苏蓉卿冷笑一声在齐宵对面坐了下来,两人像是谈判一样,卫山端茶进来,举止从容的行了礼奉茶,又退了下去,赵玉敏打破沉默笑道:“你的小厮训化的不错。”

齐宵没有说话,却是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赵玉敏扬眉,端了茶闻了闻又嫌弃的摆在桌上没喝,其实她来是有事的,没事儿她不会来,至少她没法说服自己放下自尊前来,齐宵仿佛没听到她开玩笑的话,自顾自的端茶自饮,仿佛要是赵玉敏不说话,他就打算就这样干坐着。

赵玉敏有些气馁,齐宵以前就是这样,她现在何必又来用这些方法试探他呢,想到这里她道:“欧泽庸的事你知道多少?”

齐宵放了茶盅看她:“公主何意?”

“你不用和我耍花枪,我来就是要问你实话的,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太子或是永平侯甚至宋国公也可,总有人告诉我的。”赵玉敏冷哼一声,又道,“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吧,广储司设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出过事,怎么这一次陈婕妤吃了点燕窝就有这样的反应,欧泽庸还没有这么蠢吧。”

齐宵不置可否:“这事公主应该去问欧大人。”赵玉敏声音提高了一分,“我问他干什么,我现在在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的整治欧家?”

齐宵不说话,赵玉敏长舒一口气压了怒:“你是因为上次马清荷对苏蓉卿不利,你嫉恨在心,所以扳倒了马氏回来就打算萧清欧氏的势力?”

“即便我嫉恨在心,单凭我一己之力,只怕也不会如此顺利,公主高看我了。”齐宵淡淡说着,和她打太极。

赵玉敏冷笑道:“你有没有我心里知道,不用在这里和我谦虚。”一顿又道,“你要扳倒马氏我不介意,可欧家你不能动,你该知道我和欧侍郎的关系!”

齐宵点头不打算反驳她,赵玉敏就忍着怒问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话?”齐宵就为难的道,“这件事真不似公主所言这般,前应后果圣上也是知晓的。”他想到了赵玉敏一生气就砸东西的毛病,要是传出去,定是会伤着蓉卿的心。

她看着大方,实则小气的很,想到这里齐宵心里不由轻快了一分。

赵玉敏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父皇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恍然一愣,难道这件事就是父皇授意的?不可能,父皇刚把她许给了欧鸣怎么可能转头就来收拾欧氏,父皇不会不考虑她的感受的。

齐宵没说话,这些事还是得圣上亲自开口和赵玉敏说才作数。,

赵玉敏终于忍不住,腾的一下站起来挥着袖子道:“你少和我说这些,我根本不相信,这件事定然是你们几个人合起伙来的,你和永平侯护着苏蓉卿,而我二哥心思又没死,宋国公巴不得把各家势力萧清干净他一人独大,正好你们狼狈为奸了,一定是这样。”

齐宵实在不愿和她争长短,这件事只要她肯去问太子或是诚王也就明朗了,根本不用他来细细为她解释,他也没有这精力。

赵玉敏只当他承认了,摇着头看着齐宵“齐宵,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用心计耍手段的人。”她是真的不信,“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扇风让你这么做的,好叫我难堪,叫我输的彻底?”

齐宵只差拂袖而去。

赵玉敏怒视着他。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忽然就听到门外有个女声,不高不低徐徐而道:“公主何必逼着五爷呢,他说的真假与否,您大可回去寻人确认一番。”话落,门推开蓉卿笑着施施然进门,朝赵玉敏微微一福,“当然,这事儿还没有最终结果,公主还是顾忌些的好,您说呢。”齐宵不可能和赵玉敏耍嘴皮子,要是会若干年前就不会被她把自己院子砸了。

齐宵看见她顿时笑了起来,若是蓉卿不来,他真的会送赵玉敏回去了。

有的事和有的人说不清。

“你竟然来了。”赵玉敏戒备的看着蓉卿,“这么点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一顿冷笑,“没想到你这么没自信。”坐了下来。

蓉卿笑笑和齐宵坐在一起:“公主多虑了,臣妾只是觉得五爷一向与女子相处不善言辞,怕招待不周,所以过来瞧瞧才放心,只是有些冒昧,还望公主勿怪。”齐宵是男人,这打嘴仗耍太极的事儿根本不精通。

“那倒是你有心了。”赵玉敏盯着蓉卿,蓉卿笑笑,“臣妾应该的。”

赵玉敏不由想到初识蓉卿时的情景,她和苏太夫人并肩坐在炕头上,眼见着进来一个小姑娘,长的水灵灵的,她瞧着年纪很小却没有想到比她大,她瞧着对方既没过出门远游,整日困在内在大约不懂人情世故,却没有想到她安排华嬷嬷休息,派人守着慈心湖周围,拿了炉子烘着火,想的很周到。她以为她只擅于内宅手段,却没有想到她转了脸就离家出走,在北平过的风生水起,她以为她丢去了世俗就不会重回内宅,没想到她一回身跟着齐宵安安稳稳的开始过日子……

蓉卿也看着她,这大约是赵玉敏和她翻脸后,第一次正式说话,以前即便是碰上了她也是头一昂就走,对于赵玉敏她说不上讨厌,至少不像她讨厌自己这样讨厌。

欧家的婚事,她要嫁她也拦不住,也不想拦,只是想着能提醒一下总不会是坏事,与她们彼此的恩怨比起来,赵玉敏一生的幸福更加重要。

“你们的意思是,欧家的事并非你们有意如此?”赵玉敏显然不相信,蓉卿点着头,“这事儿真假公主自可辨证。”一顿又道,“至于欧鸣,公主了解多少?”

赵玉敏眯了眼睛看着蓉卿,蓉卿侧目看了眼齐宵,见他没有反对,蓉卿道:“欧鸣只怕是不如公主想的那般简单,成亲是大事,还请公主三思再定夺。”

“你在劝我?”赵玉敏看着她,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你担心我生活不顺?”

蓉卿点头,很认真的点头:“是!不单是臣妾,五爷,包括太子妃娘娘,许多人都关心您的幸福。”

赵玉敏捧腹哈哈大笑,指着蓉卿眼泪都笑了出来……

蓉卿端茶自饮,又提了壶给齐宵续茶,夫妻两人并肩坐着慢条斯理的喝茶,对面赵玉敏笑声不断。

画面很诡异。

“这是我的事。”赵玉敏忽然收了笑容,冷冷的看着蓉卿,“他怎么样以后我会调教,用不着你操心,再说,你看着我过的不好,难道不该暗自高兴才对,如今竟假惺惺的来担心我?怎么,是你和齐宵日子过的太顺遂,所以就打算装圣人调剂生活了?”

“公主多想了,每个人的日子都过的很匆忙,即便如臣妾,家中也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主持,邻里亲友要应酬交际,实在是无暇管别人过的好坏,也没有精力去笑话别人。”她是想告诉赵玉敏,你以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实际上呢,别人都在过自己的日子,根本没有人去注意你,你好坏与否别人也根本不关心,“婚事是公主的,有圣上和皇后娘娘把关,怎么也轮不到五爷和臣妾去干预的可能,再说,欧氏是太后娘娘的外家,动一发牵全身的道理,若无准备视线又怎么会落在欧氏之上呢。”

赵玉敏其实心里已经有了谱,只是瞧着对面两个人坐着那样的和谐,她平时看不见就罢了,现在瞧着就觉得刺眼,那钝钝的遗憾的痛,自眼底一直扎进心口,她无话可说更不想说,一刻也不想继续留着,可蓉卿的话让她心里头一震……你以为所有人都在看你,实际上呢,根本没有人注意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若非深仇大恨算计利益,谁会关注谁呢。

她站了起来,哼了一声道:“是与不是,我会去确认,若真是你们主使,此事定不会罢休。”话落拂袖出门去。

蓉卿跟着齐宵起身,送赵玉敏出去,站在门口微微行礼:“恭送公主。”赵玉敏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她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蓉卿转头去看齐宵,齐宵微微颔首,把赵玉敏前面说的话说了一遍,蓉卿皱眉叹道,“……难道真的看上欧鸣了?”

齐宵并不关心,所以没有搭话。

蓉卿就挑眉看他,笑着打趣道:“有没有少许的失落?”齐宵失笑,捏着她的鼻子道,“脑子里整日都想着什么呢。”

蓉卿拍掉他的手,用手揉着鼻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说闹了一阵,又双双去看空空的院子里,赵玉敏这么回去,不会和圣上闹腾起来吧?有的事情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可隔着一层不说透,就永远停留在猜测上,若是点透了也就没有意思了。

夫妻两人携手回了内院。

这边赵玉敏一路闯去了御书房,圣上正与太子在议事,汪公公敲门回了一句,圣上还没有答复赵玉敏已经推开汪公公进了门,圣上叹了口气放了手里的折子问道:“这么急匆匆的,有什么事要和朕说?”

赵玉敏敷衍的朝圣上和赵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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