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绝对锋刃-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晃半年过去了,前方的战事再次进入胶着状态,后方让女王回去的呼声也越来越大,阿絮心焦不已,却也没法阻止邹毅淳下了送她回去的决定。
  只是这次回去路上却出了事情,十二艘护航舰被突然出现的虫洞冲散只剩下五艘,竟然还在舰队里发现了入侵者!
  “那是什么人?”
  邹毅淳一脸凝重:“不知道,对方的精神力信号太杂乱了,我们没法确认他的位置、人数,但是能肯定对方已经混到这五艘舰船上了。”他恨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控制器,他还首次尝到被老鼠捉弄的滋味,明明在眼皮底下却找不出来,这种挫败憋屈的很,“我们不能把对方带入安全区,只能先停在这里,把他们找出来才行。”
  说罢他看了一眼阿絮,“殿下这几天不要出门,出门要跟我汇报。”口气专横霸道,也不等阿絮发表什么意见便离开了。
  门口发出“嘀——”的一声响,阿絮才反应过来,他们把她给锁起来了!
  她气得恶狠狠瞪了监视器一眼,却也无计可施。
  会是什么人呢?是胡狼星的人还是星际海盗?她听说很多星际海盗都喜欢来往战场发战争财,但是应该不会这么不长眼地闯进来吧?
  想着想着,浴室里忽然传来一声脆响,阿絮吓了一跳,缓缓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厕所。
  浴室里传来些窸窣声响,阿絮看了一眼监视器——那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监视器探不到的地方,心想自己还是通知邹毅淳一声吧。
  “别动。”
  一个喑哑的声音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阿絮感觉到一个尖利的东西拦在自己脖子上,那东西薄如刀刃,紧贴着皮肤,只要在进去一点就是血溅三尺的场面。
  “到浴室来。快点!”那个声音在催促。“别表现出你被挟持的样子。”
  阿絮紧张地看了一眼监视器,期望有谁能发现这里的异常,僵直着身体往浴室走去。
  浴室里趴着一个湿漉漉的人,及腰的长发黏在地上,露出的皮肤上还冒着热气。她看了看被拆掉的地方,那是军舰上交换气体的通道。
  等到阿絮走近了些,浴室灯忽然灭掉,那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捂住阿絮口鼻,尖利的匕首顶上她的喉咙,阿絮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那人牢牢钳制着她的双手嘶哑轻笑道:“真少见,军/队里还有女人。”
  那嗓音嘶哑粗粝,简直不像人发出的声音,反而像某种野兽的嘶叫。那人手上一股腐臭味道朝阿絮鼻尖嘴里涌去,令人作呕,只是阿絮囿于武器的威胁和对方有力的钳制,没法躲开。
  “你是谁?”那人哑着嗓子道,“十二艘护航舰,母舰中的腹地,没点本事还真过不来。”阿絮指指他的手,示意自己没法说话。
  “我问你答就行,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到了吗?”
  阿絮点头。
  “这是回帝星的舰队吗?”
  点头。
  “带队的是邹毅淳?”
  点头。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邹毅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殿下,您方便吗?”
  阿絮听到身后的人冷哼一声,架在喉头的匕首勒进肉中,上面的手却慢慢放开了,阿絮皱着眉头应道:“有什么事情吗?”
  她说话时感觉身后人剧烈抖了一下,抵着自己的匕首慢慢松了些。
  邹毅淳在外面皱眉:“最近舰艇里不安全,我想请您暂时把休息室移到指挥室里。”
  阿絮有些诧异,嘴上还是答应道:“好,我等一会儿过去。”
  等脚步离开之后她脖子上的匕首也撤了下去。
  她正提着心提防后边的人又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湿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吐出颤抖的声音:“阿絮……”
  那声音好似叹息,好似哽咽,把两个人钉在原地动也不能动。
  “阿絮。”
  湿热的水珠从阿絮后颈处一颗颗滚落下来,韩仪哭了。

  chapter 69

  阿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滚烫的泪水从她肩头一路灼烧而过,等她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时,身体连挪动都困难。
  她正在墙上摸索着开关,背后的人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嘶哑道:“别开。”
  阿絮在黑暗中拼命睁大眼睛,她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抖着唇笑了笑,轻声问:“为什么呢?我想看看你,我很久没见你了。”她说着说着,喉头就哽住了。
  韩仪抱着她,仿佛疲倦了似的,贴着她后颈的皮肤:“别看。”
  她曾经在镜子里看过自己的样子,只一眼,就明白了那些海盗看到她时的惊惧从何而来。镜子里照出的不像人,倒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面目狰狞,溃烂丑陋。她是怪物,现在终于撕去了人的皮囊,回归原本的面目。
  阿絮声音轻得很,哄小孩睡觉一般柔软:“可是你受伤了,我们处理一下好不好?你听话,我得先去把那些人应付过去对不对?”
  韩仪猛地放开了她,身体相拥的温暖瞬间散去,阿絮听到韩仪语调冰冷地说:“你去吧,我们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做。”
  话毕,韩仪手上伸出数条触手,攀住气体管道就要离开,阿絮一把将人抱住——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却被对方的匕首再次抵住脖颈。
  “放手。”韩仪的嘴唇贴在阿絮耳旁仿佛情人絮语,吐出的两个字却冷硬无比。她已经发狂,脑中汹涌的仇恨席卷所有神经,她甚至想要掐死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人。
  她脑中充斥着怀疑,她才想起满是疑点的状况,阿絮为什么会跟邹毅淳在一起?她的身份是女王?这一刻,她们之间分离的时间都变成了怀疑的迷雾,让她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韩泷,愈想愈愤怒。
  这些人都一样的虚伪!一个个以自己最亲近的身份来获得她的感情,来欺骗她!利用她!她被这些人设计着一步一步踏进陷阱,任由他们吸血食髓!直到她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直到她傻傻地成为一堆被丢弃的废铜烂铁!
  “你不放手,我就扎进去。”
  匕首扎进皮肤,浓浓的铁锈味溢满鼻端,阿絮却死死抱住她,固执地挤出话来:“我、不、放。”
  凶器的冰凉随着血液流入心脏,快要把一颗心脏冻得死掉,她只能依靠不停地说话来确认自己的生存:“我不放,我死也不放,你是我的,我不让你走你就哪儿也去不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多想你?我想你在哪里,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好好照顾,有没有想我……你有没有想我?”
  她乞求一般问着韩仪,“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像我想你这样深切地想你,只要想到这个人,呼吸都快要停掉?会不会在夜里一遍一遍想象两个人再次见面的场景,想得一下傻笑一下流泪?
  韩仪被她问得停了下来,狮子般狂暴的思绪一下就成了条汨汨的河,她抚上阿絮的脸,低低道:“没想过。”
  她是真的没想过,她在这些日子里只有仇恨,她不会再去想草长莺飞雨露阳光,她怕想到这些,越想到这些她就越深切地感受到失去这些的痛苦。而阿絮,她没想过。从那里出来后,她再也没想过见到阿絮。
  偏偏命运把她捉弄得可怜,硬生生血淋淋地提醒她最痛苦的失去。她失去了脸,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只留下一个苟延残喘的燃烧着怒火的躯壳,最后连一份美好的回忆也将不保——她将失去阿絮,一无所有。
  阿絮愣住了,她看向韩仪认真的目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着光,与她在梦中看到的毫无二致,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下一句话狠狠扎上她心口。
  “阿絮,忘了我吧,就当做从来没有我这个人。”
  你遇上的这个人,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这一刻,阿絮终于爆发。
  她揪住韩仪的衣服,凄声逼问眼前这个人:“韩仪!韩仪!你有没有心?你有没有心!”她痛得受不了,只能绝望而狠命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痛快一点?!为什么总要这样折磨我!等也是你说,离开也是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到我被你这样摆弄觉得很开心?你有苦衷你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你有没有想要跟我一起分担?!你有没有想跟我一起努力走下去!你有没有问过我的苦衷!你有没有问我想不想放弃?!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的垂青!我就是个傻子!”
  心里积压已久的郁结随着眼泪簌簌而落,她吼得全身颤抖,再也承受不住这个人给自己的伤痛,她不知道该怎么堵住心口上奔涌的血。
  阿絮这时真是恨极了,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喜欢上这个人,恨自己之前着魔一般的想要跟这个人厮守,恨自己的身份,恨韩仪的身份,恨直到现在自己还会有奢求!
  韩仪也恨。
  她恨韩泷,恨命运的捉弄,恨自己的出现自己的身份,她恨自己过去生为工具却偏要有意识,她恨自己未来渺茫不知何去何从,她恨求而不得却无可奈何的命。
  这两个人,分明心中都渴望着对方,却被推得越发遥远。
  韩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她没法痛快地跟阿絮说不爱,她就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可她更没法果决地说把所有真心话都说出来,因为这一切荒诞得就像个笑话!她已经自私地绑住阿絮这么久,怎么得寸进尺心安理得地要求阿絮陪着自己这个不知道哪天就会化为埃土的人?她要怎么狠心,才能告诉这个人,我们在一起,我不知道哪一天我会突然抛下你离开?她的一辈子有阿絮陪着,那阿絮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呢?
  “殿下,您在吗?”外面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阿絮有些发懵,下意识握紧韩仪的手,外面人什么时候来的她都不知道,只要那扇门一打开她们就会暴露。
  “我在。”阿絮稳住声音,“我不是说一会儿就过去吗?”
  “我是来告诉您这件事的,潜入舰艇的歹徒已经被击杀,经过摸排后已经确定安全,您可以安心地带在房间里了,但是请您注意安保警报会随时启动。”
  “好的。”
  韩仪沉下脸来,她带来的两个星际海/盗身手都很不错,可那两人被击杀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快,看来她没时间找到备用逃生艇了。
  被这么一打岔,两人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阿絮脾气本就软和,此时更像个被扎了气的球,她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
  “去帝星。”
  “这艘舰艇也是回帝星的,除了我这里舰艇上没有更安全的地方了,你暂且委屈一下吧。到了帝星,你要走要留,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了。”
  韩仪看着阿絮扶着墙壁走了出去,知道她是真的伤心想要放弃了。
  阿絮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肿胀干涩的眼睛盯着舷窗外的辽阔星海,那些终日旋转不知疲倦的星星安然地折射着斑斓光彩,隐匿了一切纷乱,仿佛这静谧与安详绵延亿万年从未改变,也将一直延续下去。
  她知道,厕所里的人没睡,那人没有拒绝她的提议,只是静静地蜷缩在黑暗里,不肯让她靠近。那人身上有伤,不知道伤到哪里。她的脸上有伤吧?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看?
  液体安静地晕进枕头里,阿絮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这么爱哭,她以为经历这么多事一颗心早就变得刀枪不入,原来都是错觉。
  这个混账!

  chapter 70

  阿絮把面包放在门前,四天来两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见过一次面。但是她知道,韩仪一直呆在这里,哪儿也没去。
  她回到床边捧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明天舰艇就要降落了,韩仪会离开吗?她要去哪儿?那自己呢?
  她忽然有些惶惑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所有的生活都是为了“救出韩仪”展开的,如果韩仪不需要她了,她该如何自处?
  韩仪坐在光亮照不进来的小小一隅里,望着镜子里投影出来的单薄身影,阿絮离开前没有把灯打开,韩仪知道她在等自己出去。
  可是怎么能出去?她怕自己再被动摇。
  她是一定要走的,这副身躯从哪里来就该回到哪里去,她要灭杀利用她的人,然后尘土各归,安安心心地离开。如果让阿絮知道所有事情,那才是残忍。
  她要她记得她但不要一直爱她,只有美好的回忆和困惑的分离才应该是她们俩最好的结局。
  韩仪捏着面包,在塑纸上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忽然飞艇猛地震动了一下,报警器尖锐的鸣叫响彻房间,韩仪摸出匕首,那把匕首刀尖外凸,刀弧被设计得较长,刀刃上反射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悄无声息地贴到墙上,身体如蛇一般柔韧地弯起,一点点黏在墙上爬上了舱顶。
  警报声响起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絮瞟了一眼厕所里面,邹毅淳已经打开了门,皱眉朝阿絮道:“殿下,请您跟我来。”
  “这是怎么回事?”阿絮不动,她尽力保持着一个女王该有的样子,漆黑的眼珠盯着对方,“短短几天内警报就响了两次,我把自己的安全和全联邦民众的希望委托给您,可显然您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能干,将军,我想您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邹毅淳显然也很懊恼:“殿下,是我们的过错,我们被胡狼星的飞艇袭击了。”
  “怎么回事?这是我们的领域,胡狼星的人是从哪里突围进来的?”
  “他们没有突围,我想是对方有人混进来了。”
  “将军,如果我们的防线可以这么轻易地被一个人越过,那么被整支胡狼星的军队越过也不是没可能,请您说实话吧。”
  飞艇内的警报尖锐而焦躁,阿絮此刻心中更是充满了对邹毅淳的怀疑和对现状的焦虑。
  邹毅淳沉默了一下,向阿絮低下头:“抱歉殿下,是我们的疏忽。”
  “但是现在对方只有一队人,其他护卫舰在跟他周旋,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冲出去。”
  阿絮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平时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将军,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对方一队人就把我们整个护卫舰都给拖住了?还逼得我们必须要逃跑?!邹将军,你觉得我没有基本的智商?”
  说话间飞艇收到了攻击猛地摇晃了一下,阿絮沉下脸来:“我要去驾驶室。”
  “抱歉,殿下,你不能。”邹毅淳说完在阿絮颈边猛劈下去,阿絮顿时软了身体。
  邹毅淳抱住女孩儿软倒的身体,在亲卫们请示的目光中沉声道:“把她带到救生舱去,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让她出事。”
  舷窗外,数十架个人机甲跟飞艇纠缠在一起,激烈的炮火划破黑暗,炸出绚烂的光芒,宇宙中的真空却阻碍了声音的传递,仿佛一场默剧。
  那些机甲动作灵活,配合默契,在炮火中敏捷闪避,还不时攻击飞艇弱处,竟然将飞艇辖制住了。
  “报告将军,我们的控制系统被入侵了……对方已更改密钥,我方正在破解!”
  邹毅淳恼怒地看着屏幕上那群挑衅的机甲,沉声冲着通讯员道:“调到对外频道,我要跟他们进行通话!”
  “什么?”通讯员愣住了。
  “快点!”邹毅淳暴喝。
  “是。”
  机甲的对外频道上传来通讯请求,彭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绿字,笑容冷酷:“挂断。”
  “报、报告将军,对方切断了通讯……”
  邹毅淳的表情勃然变色,指挥室冰冷的光打在他凝固僵硬的面颊上,仿佛浇上了铁水。良久,他咬牙扯出一个笑容:“打开监控和数据记录,全员迎战。”
  “给指挥部发一条消息,”邹毅淳交代道,“就说,我们没有盟友,只有祖国。”
  男人说罢转身大步离开,他一生经历过的大小战役数不胜数,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绝境,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这一刻他才忽然醒悟,是他错了,竟然想要借用外力去破坏联邦,是他鬼迷心窍了,才落得阴沟里翻船的下场。
  他更没想到的是,佘家竟然连飞艇的密钥都给了他们,竟然连自己都是他们的弃子。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那个小丫头送出去,不管怎么样,这还是正经“女王”。
  邹毅淳不肯离开,却为阿絮留下四个亲兵,小小的救生舱里挤进五个人着实拥挤不堪,那四人将昏睡过去的阿絮放入副驾驶位,两人留在里面开启装置,两人到外边检查各处紧要零件设备。
  “启动完成,你们快进来吧。”
  舱门关上,救生舱飞离母体,在宇宙中渐渐隐去踪影。
  忽然“嘭——”的一声重响,把驾驶座上的两人吓了一跳,方才出去检查设备的两人被重重甩在他们面前,在地上低低呻/吟。
  两人白着脸望向走进来的女人——那一身破布勉强遮住的躯体轮廓表明了来者的性别,一股冰凉滑腻的感觉在后背游走,那人声音嘶哑如恶魔:“奉劝你们别乱动,否则神经系统被摧毁可别怪我。”
  脊椎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两个士兵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这是对方的精神细丝入侵自己体内的征兆,那汹涌而来的庞大精神力让自己不得不臣服。
  “好好做你们的事,才保得住你们的命。”
  那人瞥了他们一眼,这一眼仿佛淬了毒,让人心头寒意阵阵。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在无人求救的空茫宇宙中,这人悄无声息地降临、控制,面容伤疤纵横,连片肿胀,狰狞可怖如地狱业火里的恶魔孽畜。
  “救生舱大约什么时候能到帝星?”
  听到那人的问话,士兵抖了抖,连忙答道:“原来的路线不能用了,救生艇的制动系统不太好,估计要三四天才能回去。”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转到女王身上,几个士兵立时紧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
  韩仪俯下/身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把人抱了起来,她伸出去的精神细丝牢牢扣住四个士兵的骨锥,逼得那想要上前抢人的士兵冷汗直下动弹不得。
  “我不会伤害她,但我可不保证不会伤害你们。”韩仪警告,“你们最好别管我的事,否则你们可不一定能把人送回帝星。”
  四人面面相觑,终是屈辱地退了回去。
  韩仪将人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搂着一缕风、捧着一合水,怕惊动这难得的满足与安然。这些天来,她无时无刻不想抱抱她,或者让她抱抱自己,直到真的碰到对方的这一刻,所有喧嚣都平息,所有流离都安定。
  她轻轻揉着阿絮额角,这人容易头疼,刚才邹毅淳下了这么狠的手,醒过来怕是要难受。
  前面时刻注意着这边状况的四人困惑地看着这充满柔情的一幕,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跟我们女王认识?这动作怎么有些暧昧?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下一刻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那恶女低下头去,吻住了女王!
  虽说那些在星海中流浪作恶的海盗们生活肆意、作风不端是出了名的,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看到一个女人去亲另一个女人。
  或许是冲击太大,几人竟都未出声阻止。
  “嘀嘀嘀——后方探测到未知机甲正在接近——”
  警告声打破了舱内微妙的气氛,屏幕上闪现出对方数量与位置,所幸只有一架。
  “别管他,全力前进!”韩仪指挥道,“我们肯定跑不过它,只要尽可能进入我方探测范围就有获救的机会。”
  “是。”
  小小的救生舱里自然而然地分好了工,后面的机甲穷追不舍,猛烈的炮火密集袭来。
  韩仪直觉有些不对劲,俗话说穷寇莫追,对方怎么敢仅凭一架机甲就来追逃离的救生舱?他又是怎么注意到这个救生舱的?
  “对方请求通讯!”一人看向韩仪。
  “接通。”
  几波电流的杂音过去,闪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韩仪无比熟悉的脸。
  “虽然我知道没作用,但这是例行问话。我知道你们手上有联邦的女王,如果你们把人留下来,我可以放你们走。如果顽抗,那就执行全灭。”
  “你们应该知道,你们的救生艇跑不过机甲,再说你们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个级别,家里人都等着你们回去。联邦大势已去,何不借着这个机会跟家人另寻乐土?”
  “彭斌。”对面的癞疤开口道,“你现在,觉得自己在乐土吗?”
  彭斌皱了皱眉,本想将通讯频道关掉,对方下一句话却阻止了他:“何兆醒了么?”
  “看来是熟人,”彭斌冷笑一声,“容貌变化比较大,在下认不出来,可以报上名号吗?”他对联邦的人几乎没有好感。
  “……”那人说,“我是韩仪。”
  “韩仪这个人被流放到‘牢笼’去了,所以比较好冒充吗?”彭斌不耐烦道,“我不管你是谁,拖延时间没有用,我要的是你们最后的决定。”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一枚炮弹正中舱尾,“我们跟对方的距离太近,冷却系统损坏了。”
  “如果今天是你带着何兆逃跑,我相信你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对我来说,阿絮也是一样。”
  “彭斌,我很好奇,你当初凭着一时愤恨投向胡狼星,经过这些年冷却,你觉得当初做的决定明智吗?胡狼星的人说有救回何兆的方法,现在可把何兆救回来了?——应该没有吧,否则何兆怎么会原谅你叛变自己的祖国?”
  “你懂什么?!”
  彭斌怒目圆睁,像头被刺激到的狮子,韩仪打断他:“我确实不懂,我不懂怎么会有人为了证明自己当初的一个错误的决定,要赔上一生去做更多的错事,来证明自己做得对。我不懂为什么你可以为了面子,把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拖进深渊。”
  “彭斌,你想想何兆,如果他醒过来了,他会怎么看你?不,他应该会很感谢你吧,但是他会怎么看自己?一个什么也没做就被宣布叛国的人?一个终身不得不和自己厌恶的种族一起生活的人?”
  “你可以填补他这辈子的悔恨吗?他漏掉了这么多年,时移世易,你能帮他适应?”韩仪叹息道,“彭斌,毁了联邦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你想想,胡狼星的人真的能统治这么广袤的地方吗?你也清楚,一个疆域庞大的国家不是依靠对外侵吞发展的,是靠自身。”
  彭斌扬手制止韩仪:“你说这些不过是想我能放过你们,不可能。”
  “如果你没有动摇的话,那就不会听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了。”韩仪说,“彭斌,我知道你恨军部那些人,但是没必要把联邦毁掉。如果你要报复,介不介意跟我一起联手?”
  彭斌明显愣了愣,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韩仪也笑了一下:“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的。这些年发生的很多事我无法一一赘述,但你也知道是他们将我流放到‘牢笼’的,要不是我命大,现在怎么可能站在你面前。不过我这个人比你好一些的地方在于,我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不会牵连无辜的人。再说阿絮现在是联邦的女王,却处处被军部辖制,我想铲除军部也有一点私心吧。”
  那四个士兵听到这番话,脸色青白。
  “你说得我都要动心了,”彭斌说,“但是你作为韩将军的继承人,怎么让我相信你?”
  韩仪沉默半晌,才道:“我不是韩家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但是我想我能为你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让佘家尝尝当初何兆遭遇的事情。虽说你将来或许也有机会报仇,但是现在希望渺茫的感觉不好受吧?”
  彭斌:“……”
  “成交。”他答道,“韩仪,我这次放过你,不止是因为你开的条件,也算还了当初你对何兆的照顾。”
  “我还以为你会记恨我。”
  “你说医院的事?我之后想想,确实不可能是你,但是我真的困惑,那天我见到的那个人,跟你的气息一模一样。”彭斌说,“我真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韩仪不语:“……”
  “对了,提醒你,知道为什么胡狼星支持了这么久吗——佘家一派跟这边的高层来往密切。”
  说罢,通讯频道断开,银灰色的机甲调头朝着来路回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韩仪静静地看着漆黑的屏幕,忽然开口道:“你们都听到了吧?”
  四人霎时浑身冰凉。
  “现在要么选择当我的同党,要么只能死在这里了。”韩仪似笑非笑地在四人脸上扫视一圈,“想要保持骨气的话,就马上反抗,要是之后背叛我的话,下场会很惨的。”
  四人不敢言语,却在这沉默中表明了自己的屈服。
  她是故意的。这几人心知肚明,故意让他们听到这些,逼他们服从她的计划!偏偏女王还在这里,他们反抗不得。
  韩仪对这结果还算比较满意,至少这里没有那种宁折不弯的人,真把四个人都弄死了,她可没法一个人把救生艇开回去。
  “下场是什么?”
  低柔的女声响起,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韩仪身体僵了僵,眉眼间竟然有一丝慌张,她不敢转过身去,只对那四人道:“你们好好照顾这里,我去外面的通道看看。”
  “背叛你的话,下场是什么?”
  得寸进尺,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手臂。
  “你为什么会跟来?不放心我?”

  chapter 71

  韩仪无数次面对人们异样的眼光,那些刺目的诧异、恐惧却不及想象中阿絮一个震惊的表情来得让她难受。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身份、相貌,这世界赋予她的皮囊被一点一点剥去,连她都不知道最后会剩下什么,阿絮又会怎么看她呢?
  或许是想要打破这僵持的状况,阿絮拉住她:“我也要到外面去看看。”
  其他人一听,大惊失色:“女王,不行。”
  “你们专心做好自己的事,这里要听我的。”阿絮难得蛮不讲理以势压人,那四人面露难色却无法反驳。
  却没料到说话间,韩仪趁机摆脱了阿絮的手,身形一晃,旋即消失。
  阿絮看着空落落的手,余温未散,心却霎时凉了下来。她勉强勾了勾嘴角,道:“罢了,我不去讨人嫌。”
  亲卫们都放下心来,却没料到这古怪的女王竟忽然跑了出去,几人大惊,这救生艇里就几寸天地,其余都是些危险地带,万一让女王出事了可怎么得了?!
  阿絮也知道自己给那几人添了麻烦,却到底气不过韩仪的态度,一怒之下竟往制动室跑去,那里边都是高速运转的机械,整个房间温度极高,才打开门,热气就逼得人后退三尺。
  “你不要命了!”
  看到阿絮毫不犹豫地往里冲,韩仪迫不得已现身,把人揽入怀中后狠狠踢上了门。
  她真是又怒又气,想要狠狠给阿絮一巴掌,又恨不能杀了自己,只得迁怒赶来的两名亲卫:“给我回去!”
  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