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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绝对锋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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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成,这样我们平白少了个医生算怎么回事儿?你让她怎么跟学校交代?别的不说,阿絮愿不愿意走还不一定呢。”
  成铭奚皱了皱眉:“不行我就去找韩泷。”
  商行还想说什么,外边突然传进来一个人,那人白着脸,嘴唇都是抖着的。
  “彭斌,怎么了?”商行皱起眉看来人,彭斌是个冷静的人,现在这样倒让人不安。
  “训练员,”他哑声道,“何兆,出事了。”

  chapter 46

  商行赶到的时候何兆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了,急救室外所有队员都已经到齐,看到商行时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商行沉声问。
  彭斌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今天何兆在擂台上被划了一刀,他看医生都在照顾薛栋就怕麻烦,就跟我一起回宿舍简单包扎了一下,没想到睡了一觉却叫不醒了,整个人都是冷的……”
  商行拍拍他的肩,另一位训练员也赶来了,听到这怒气冲冲问道:“我不是让你们下来就去检查吗?!被派去给你们的医生没见到吗?”
  彭斌抿着唇垂下了头。
  “现在说这个没什么用,”商行吐了口气,“行了,我们等医生出来吧。”
  阿絮被紧急叫醒就进了急救室,出来时双手都是血,冷声朝站在外边的人道:“病人内脏渗血,你们去验验血吧。”
  那刺目的鲜红深深刺激到了彭斌,他一把抓住阿絮的手腕,眼圈都是红的:“怎么会内脏渗血呢?!”
  韩仪几人连忙上去扯开彭斌,安抚道:“你别急你别急,别拦着医生,何兆还在里面不能耽误。”
  “阿絮,怎么回事?”
  “他中毒了。”阿絮看向商行,眼中是无奈地哀戚。那眼神让韩仪心中发凉,看来何兆的情况不太乐观。
  “我就说是一军的那些人!”有人喊道,“肯定是那时候的匕首上有毒!竟然用这种下作的办法!”
  大家都沉默了,似乎都认可了这个说法,忽然有人怒道:“我们去找委员会!不行就大闹主办方!凭什么对我们的人这样!”
  一时间竟然不少人附和同意。
  商行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是猪吗?”
  他这话让愤怒激动的年轻人都愣了一下,又听他继续道:“所有参赛的武器都经过了专门的检查,你们觉得委员会容许你们质疑他们办事的严谨吗?再说,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单单凭一个猜测就想定罪?他们会说你们想嫁祸给一军。”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咽下这口气吧?!那可是两条命!”
  商行叹了口气,头痛道:“我们会向委员会报告这个情况,争取到最好的资源来救何兆。”又看向阿絮,“你们尽力拖住,你爸爸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联系到爸爸了?”阿絮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绷紧的弦松了些,“那就好,爸爸来肯定会有办法的。”
  “你们,都给我散了,这个消息不准走漏。”商行对着围成一团的队员们摆了摆手。
  “训练员,我申请留下来等着。”韩仪主动道,看彭斌的样子已经无法冷静了,要是没个头脑清醒的人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也要!”“我也是!”接下来一帮人都喊了起来。
  “你们添什么乱!”商行呵斥这帮瞎吵吵的小兔崽子,对着韩仪点点头,“你留下来,给我把人看好了。”他意有所指地对着彭斌扬了扬下巴。
  等到大家都走了,韩仪才走到彭斌身旁坐下。
  彭斌通红着一双眼睛,直挺挺地瞪着天花板,面色发枯,整个人像是一棵脱了水的蕨菜,软软地挨在墙上。
  韩仪有些不忍,看惯了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忽然憔悴,也会感到世事无常命运弄人。她拍了拍彭斌的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两家是世代的邻居,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了。”彭斌忽然开了口,声音低哑神情恍惚,仿佛沉浸在那些回忆中,“他小时候很皮,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又爱闯祸,但是他嘴巴很甜,常常把人气死又要把人逗乐,所以他从小就很招人喜欢了。光是看着他的笑脸你就没法不喜欢他。”
  “他这个人善良又开朗,爱交朋友讲义气,所以朋友很多,和我不一样。但是我知道我在他心中不一样。不管他走多远有多少朋友,总是会记得我,总想把我捎带上。可是我知道再不一样,我也只是个特别的哥们儿,他这人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有时候迟钝的气人。所以我常常会很愤怒,我没法让他喜欢我,却也没法不喜欢他,我觉得对自己很愤怒。所以我想试着离开他。”
  “我考了高军,来了帝星,他知道以后很生气,他骂我什么都不和他说就一个人偷跑,于是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考了过来。我曾经很想跟他说实话,我也很想问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我,可是我害怕,我怕我和他再也没法联系。或许我可以慢慢远离,但是我不能失去他。他其实不是很有天赋的人,但是却愿意为了我拼命努力,来帝星的那一天我就认命了,这辈子恐怕是逃不开了,我对自己说,那就对他好一点,至少可以护他周全。”
  他知道爱情这东西是水到渠成是顺其自然,是有一天你走到外面忽然就感觉到春暖花开了,然而不爱就是不爱,哪怕你一个人迈出了九十九步,可是你没办法勉强别人对你走出最后那一步。他们本身性向不同,他不愿用勉强他,也不想让他有愧疚。他只想让他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度过喜乐安康的一生。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躺在里面?”彭斌好似被勒住了脖子,脸上呈现出窒息的痛苦,“为什么他为我挡了一刀就躺在了里面?”
  “你知道吗?我现在脑子都是他以前的样子,我想起在家乡的时候,他跑出去疯玩到天黑,回家时被阿姨打了一顿,挂着眼泪从后门给我送鱼,我想起他划破了裤子把偷偷摸摸送到我家来,那时候多好。”他低低地重复,“那时候很好。”
  韩仪少有这样听人心事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安慰对方,只得陪着叹了口气,轻声道:“以后也会很好的,你可以试着告诉他。”
  彭斌扯了扯嘴角:“要是他对我有什么的话,就不会这样了。我看得出来的,他没想过。现在我不求别的,只要他能回到从前就好了。我什么也不会求了。”
  “这么多人需要他,他的父母亲人,他的朋友,还有你,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彭斌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有着绝望的火光,他说:“他怎么能有事呢,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说完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回忆与现实的沉重让他不堪重负。
  韩仪站起来走到窗边,夜幕已落,冰凉的空气进入身体,寒凉刺痛。
  她从彭斌和何兆的身上隐约看到了她和阿絮的未来——她活在明枪暗箭的战场上,如果她要和阿絮在一起,那么就得把阿絮拖进这一团泥沼中。生死、离别、阴谋、无奈,明处的危险和暗处的算计,她没有信心能完全躲过去,更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护那人。
  有人说,为了自己爱的人,可以拼命强大到战胜一切,可那只是情话。韩仪就算拼尽全力去强大也没有把握能够让阿絮不受任何伤害,她心有畏惧,她开始问自己——你真的要把她拖进来吗?你承受得了可能失去她的痛苦吗?你要为了自己的安心和快乐毁掉她?那阿絮呢,阿絮会觉得值得吗?会恨她吗?
  窗外夜灯流彩,像一个个氤氲的心思,朦胧地闪烁。
  “韩仪。”一个女声响起,韩仪转过头去却愣了愣,向来人打了个招呼,“周涟漪。”
  周涟漪笑笑,扬了扬手中的饭盒:“我听小易子说你们还没吃饭,就带了晚饭来给你们。何兆怎么样?”她跟着易子霄过来,虽然不跟着队伍,却也都清楚队里的事情。
  韩仪摇摇头,看了一眼拐角处:“还在里面,彭斌在那门口。”
  周涟漪朝那边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问:“他怎么样?”
  “不太好。”
  周涟漪重重地叹了口气:“一会儿你把饭拿去给他吧,我就不去打扰了,现在他肯定难受得很。他对何兆这么好,要是出什么事真是要疯了。”
  “好。”韩仪点点头,听了她后面的感慨忽然脱口问道,“你说值得吗?”
  “嗯?”周涟漪吓了一跳,“什么值得?”
  其实韩仪在蹦出这话时已经有些后悔了,只是摇摇头,可惜周涟漪难得见她主动开口没放过她,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逼得韩仪只得胡乱道:“我的意思是,为了这么个比赛中毒真不值得……”
  周涟漪挑起了眉:“你怎么这么说?有的人是值得为他生为他死的,我觉得何兆那时候能给彭斌挡刀,就不会觉得不值得。”她不知道自己无意的回答反而踩到韩仪的心思,只眯着眼睛摇摇头,“……你肯定不是想说这个。”
  “好吧。”韩仪笑笑,“你刚才说有的人你值得为他生为他死,就算扭曲了你的人生也没关系吗?”
  “当然。阳光大道虽好,却只是我一个人的路,为了值得的人我就算翻山越岭走悬崖峭壁都没关系,”她的目光澄澈坚定,“因为那条路是‘我们’的。”她又不好意思似的拍拍韩仪的肩,“哎呀,这只是我个人想法,可能有的人一辈子都没遇上那个值得一起走独木桥的人,值不值得都是个人想法。”
  “说的也是。”韩仪笑了一下,对周涟漪连日来的戒心忽然间散了许多,随意一提,“那你要跟易子霄一起走独木桥了。”
  周涟漪看着她也笑了起来,眼里倒映灿烂星光,她说:“啊。他值得。我可以为他生,为他死。”

  chapter 47

  韩仪忽然很羡慕易子霄,她有些理解了何兆平时的愤愤不平——易子霄那样的呆子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遇上这么一个人的。
  在她和阿絮之间,就算她没办法控制未来的命运,至少也不要当放弃的那个人吧。
  “你们要是再不吃这饭就该冷了。”周涟漪挥了挥手,“里面也带了医生的份,他们出来的时候你拿给他们吧。”
  韩仪正要接过来,却听到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彭斌的声音随之传来:“他怎么样了?”
  韩仪过去的时候那医生正被彭斌拽住不放,那医生不是他们学校的,只能在彭斌手上挣扎着叫放开。
  韩仪拉开彭斌,看向医生:“不好意思,他有些激动,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那医生一副要发作又忍下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道:“我们现在正要去接一位名医来,你们不要耽误我们。”
  说罢忍耐地看了彭斌一眼就走了。
  韩仪安抚着彭斌,也就没看到自己口袋里闪烁的终端,另一边的施寅蹙眉切断了通讯请求,当下决定去问问大会指定住处里边的工作人员,没想到那些工作人员一定要他出示证明才能联系韩仪。
  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女孩走上来朝他道:“您好,请问,您是韩仪的什么人吗?”
  这人正是周涟漪。
  周涟漪才回来就看到一个身着军装的英俊大叔在同工作人员一脸凝重地交涉,她模糊间听到对方提到韩仪的名字,想想怕是韩仪家里人有什么事情,便上前询问,对方点点头:“我是韩仪的叔叔,你知道韩仪现在在哪里吗?”
  “她在医院陪着我们受伤的队友。”周涟漪给施寅指了路。
  施寅道了谢,按着周涟漪说的方向走去。
  韩仪在医院里默默吞咽着食物,彭斌在她的劝说下才好歹吃了些东西,走廊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一抬头就看到阿絮的爸爸被众人拥着走来。
  彭斌猛地站起来挡在几人面前,牢牢地盯着成铭奚道:“医生,请您一定要救他。”
  成铭奚挑眉看了他一眼,狭长的凤眼透出一股冷冷的味道:“想要我救他就给我让路,我是个医生,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做什么。”
  他说着朝旁边的韩仪扫了一眼,暗暗哼了一声,便推开人要走。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乍然响起:“韩仪!”
  施寅的声音不大,也足够吸引前边的几人转过头来。
  他没想到,他会见到成铭奚。
  一时间,万物皆寂,唯有脑中钟磬长鸣,余音浩荡,响绝不息。
  这世界人太多了,难得有一张面孔是能够记住一辈子的。可是有的脸,哪怕宴席散尽还会烙在你的记忆中,哪怕山河岁月慢慢雕琢,尘埃风霜渐渐印刻,人海重逢时你都不会擦肩错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还常常骨血牵连,因此尤为可贵。
  他们歃血为盟出生入死的义气兄弟,却被悄悄打断筋肉扯断联系二十多年,如今冷不丁再碰这块断了骨头的皮肉,还是痛得冷汗直下。
  施寅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心中巨浪滔天狂风过境,到了嘴边却只有一阵轻飘飘的气音:“……阿奚?”
  成铭奚也没料到在这里会遇上施寅,只是有了和师十娘相遇的铺垫,看上去比施寅镇定许多:“施寅。”他站在远处,和多年前的少年形象重叠起来,仿佛旧日重返。
  施寅的眼圈红了,他大步上前朝着成铭奚胸膛就是狠狠一拳,又立马把人一把抱住:“你小子……”太多怨言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离开不告诉他,为什么回来也不联系他,这些年他一直在哪里,他是不是恨他是不是怪他抢了十娘,难道他们只是爱上同一个人就连兄弟也没法做了吗……他有太多话要说了,十多年的苦水已经汇成了一腔苦海,让他一人多年沉浮。
  可是他嗓子发苦,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人都看呆了,韩仪更是莫名,这是认亲的节奏?
  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认亲”搞懵了,手术间的门里跑出来的人打破了凝滞的时间:“医生到了吗?”
  被惊醒的成铭奚推开扣着自己的人,笑笑:“我那里还有病人,等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施寅盯着他:“好。我等你。”
  成铭奚有些头痛,也没时间理会他,转身进了手术间。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韩仪不明所以,“你怎么来了?你和成医生认识?”
  “我来看看你。”施寅收回目光看向韩仪,“我听到你们学校有人受伤有些担心,就过来了……那是你师叔,我和他已经多年没见了,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再见面。”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那是师叔?”韩仪从小就听师傅常常提起这位失踪多年的师叔,只是没想到缘分如此奇妙,师叔竟然是阿絮的父亲么?
  施寅道:“是。你师叔医术很好,他曾是皇室医疗院的主治,没有他救不了的人,你放心吧。”
  韩仪无暇顾及师傅那明显夸张的表达以及透出来的盲目信任,毕竟对彭斌来说,这样的安慰聊胜于无。
  手术室里成铭奚穿上衣服,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听到阿絮叫他的声音。
  “怎么了?”成铭奚回过神来,看到阿絮担忧的眼神,安抚地朝她一笑,“爸爸没事,只是在想该怎么下手。”
  “真的没事吗?”阿絮皱起眉头,虽然她看着成铭奚的脸色不好想要劝他休息,可是何兆也实在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事,你去准备吧,这次给做爸爸的助手。”成铭奚看着阿絮上去进行准备,精神一松下来竟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惊悸的冷汗,一时间双手竟然有些打抖。
  他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走上了手术台。
  冷冷的光笼罩着在场所有人,成铭奚打开伤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你们没有做处理吗?”
  “做了。”一个人答道,“但是没有用,我们发现除非把他全身都冷冻起来,否则只要有血液流动腐臭就会进一步扩散。”
  “那透视枪来。”
  在透视枪的扫描下,何兆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纤维都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一人指着他受伤的右臂道:“又扩散了。”
  成铭奚直觉这伤不寻常,对身体素质相当强的他们来说,一个中毒不可能这么严重。可是要从脑中一团杂乱的浆糊中抽丝剥茧对现在的他来说真是有些讽刺。
  手下的皮肤被焦炭一般的物质覆盖,透视枪下血液奔腾循环,加速着毒素的蔓延。
  外边三个人等得抓心挠肝五内俱焚,才终于看到里边的人出来,成铭奚不耐烦地推开围上来的彭斌,抢先警告道:“你他妈再说话我就撂挑子。我要先去找人,这病症有些奇怪,我要找下毒的人。”
  他疲惫地拨了拨额前垂下的湿发,却被施寅一把抓住了手:“你要去找将军吗,我跟你一起去。”
  成铭奚冷笑着拉了拉嘴角,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施寅那声满怀敬意的“将军”还是嘲笑施寅自作多情的举动,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默许了施寅的提议。
  “我也去。”阿絮追了上去。
  成铭奚紧皱着眉头喝了一声:“不许!”这一声虽然不大,却把阿絮给震住了。虽然成铭奚这个人对别人刻薄又嚣张,对阿絮可算得上是宠到了家,这么一喝,竟让两个人都有些发懵。
  成铭奚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缓下了声调低低道:“我知道你关心他们,但是你要知道爸爸这是去军部,那里不是随意出入的地方,知道吗?我也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你给我去休息,否则下一场手术不带上你了,嗯?”
  “还有,你答应过爸爸什么?不是说好不跟那些人扯上关系的吗?爸爸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阿絮低低地“嗯”了一声,韩仪上前摸摸她的头,引来成铭奚锐利的目光。
  “我们都担心何兆,但是伯伯说得对,你好久没休息了,只有充足的精神才能更好地给何兆治疗,你说对不对?”她光明正大轻声细语,又看了看彭斌。“彭斌也是,没有好身体,怎么照顾何兆。”
  “你说的是。”彭斌扯了个勉强的笑容,“我也要休息一下。”
  “过来。”直到两人走了后,韩仪才牵起阿絮的手,伸手摸了摸汗湿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阿絮摇摇头,小声道:“有些累,但是还好。”
  “阿絮,”彭斌忽然问道,“你告诉我,他还能不能醒过来?”
  阿絮为难地看向彭斌,良久才小声地歉疚道:“我不知道……”
  彭斌笑了笑,又道:“我可以知道那是什么毒吗?”
  “现在还不知道……”阿絮低着头,“我们没有见过这样的毒。”
  韩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朝彭斌道:“你放心吧,他们会尽力的……”可是每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她都会更深察觉自己言语的无力。
  “没事,这有什么呢。”彭斌弯着嘴角,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我会让他活下去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让他活下去的。”
  施寅跟在成铭奚身后,欲言又止地看向前边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倒是成铭奚先开了口:“我记得你以前就是这样,总是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
  施寅有些失神,想起两人曾经形影不离的岁月,成铭奚在后面指挥他在前面冲锋,不管是捕猎打架还是行军打仗,无往不利,跟当下这场景合在一起不由升起怅惘。
  他看着成铭奚,良久才憋出了句:“你老了。”
  成铭奚看了他一眼,不禁露出笑容:“这么多年,女儿都长大了,也该老了。”
  施寅愣住:“当年那个……真是你的女儿?”
  “当然。”成铭奚看他一眼,“你不会以为我痴心十娘,会终生不娶吧?”
  施寅讷讷的,成铭奚反而嗤地笑了一声:“你恐怕一直以为我因为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一直故意避开你们,在你心里,我成铭奚恐怕就是这样一个小肚鸡肠懦弱善妒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施寅忍不住反驳他,看到那人眼中闪烁的笑意才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好了,”成铭奚拍拍他的肩,“这些年不见你们,你要理由我可以找一万八千种,只是,”又瞟了一眼,“我要信任,你肯不肯给我一点。”
  “我……”施寅抿了抿唇,多少年的怨愤不解失望埋怨哪里是他一个要求就抵消的,于是只得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女儿现在在哪呢?我这个做伯伯的,也该见见她。”
  成铭奚笑了出来:“你又不是她死掉的妈,她想必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见到你。”看着对方脸上熟悉的不赞同表情,他漫不经心地又道,“刚才那个,阿絮,是我女儿。”
  施寅表示有印象:“是韩仪旁边那位?”
  成铭奚想起刚才韩仪的动作,眼神不禁有些意味深长了:“那个韩仪,你认识?”
  “嗯,司令的独生……子。”
  “你说什么?!”成铭奚的脸色霎然铁青,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韩泷的孩子?!”

  chapter 48

  韩仪轻抚着阿絮的脸颊,长时间的工作让她累得沾床即睡。小姑娘呼吸平缓,她忍不住伸手去碰那眼睛下面的一抹淡淡青黑,有些心疼惆怅。
  她不是不知道阿絮跟他们来工作量会有多大,只是一心想着两个人能够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就刻意去遗忘这点,甚至抱着侥幸希望这次联赛不会有受伤,她能每天无所事事地在自己耳边抱怨清闲。
  是她太幼稚天真,爱一个人就丧失了冷静似的,自欺欺人忘了最坏的境地。现今让她这样累,以后呢?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累到支撑不下?
  她们之间,相伴一程容易,难的是来日方长。
  韩仪不敢去细想隐隐冒在心头的不安,握着阿絮的手放上自己脸颊。
  阿絮的手跟她的人一样,清秀瘦长,手指柔软,指腹上有微微凸起的茧子,让人忍不住轻轻摩挲,暖暖的搭在韩仪手心里,安静得很。
  韩仪用脸颊蹭了蹭阿絮的手,靠着那个温暖的身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门外的彭斌看着她们忽然笑了笑,那笑容一闪而过,他转身向外面走去。这里太闷了,空气沉重压得他直不起腰来,他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透不过气来的地方。
  没想到才出了大门,他就发现了不正常,奇异的精神活动被精神细丝截取,他环顾一周,不动声色地朝那股精神活动的地方走去。
  医疗院楼下花草茂盛,彭斌随意地走近一丛,一道黑影忽然从里面窜出来,杀气毕现。
  匕首被利爪格挡,那人双腿用力一蹬,彭斌体力不支竟然被踢得倒退几步,让对方钻了空子就这么逃了。
  “没事吧?”赶来的人扶起彭斌,“那是什么人?”
  彭斌沉下眉头:“……胡狼星的人。”
  每个人的精神活动都各有特点,星球与星球间、星系与星系间的人种精神活动又各有异同,早在入学时他们就接触过精神活动的理论教学,甚至接触了星际战争中保留下来的胡狼星人活体标本,凭着那精神活动的频率,他能肯定,那是个胡狼星人。
  “去向上级报告。”旁边的人脸色都变了,又看向他,“你没事吧?”
  彭斌摇摇头,身边的人都散了去。他颓败地收起匕首,数天的消极情绪让他的身体状况渐渐衰弱,没想到竟然会弱到这个地步。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仰着头疲惫地闭上眼睛,向上几层的房间里躺着一个他没办法面对的人,他怕得连一眼都不敢看。
  “别动。”低哑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锋利的爪子抵上他的咽喉和头顶。“不想死就给我别动。”
  彭斌心下一惊,眼光瞟向后面的人影:“你想干什么?”与此同时,他发现他竟然感受不到身后的精神波动!
  那人紧紧挨着彭斌,旁人看去倒像是两个关系亲密的人在说着悄悄话,那人嘶哑的嗓子透着笑意:“我们只想跟你谈谈。”
  “你们要谈什么?”彭斌微微动了动,对方的利爪登时刺入他的肉里。“警告你,最好别动。”
  “彭斌,第五星系星际联邦拉普星十五区公民,成人纪五年,父母于未成人纪十五年逝世,就读于联邦高级军校,新兵联合作战的第一名,联邦机甲表演赛的指挥者,你的档案很出色嘛,我还有什么没说到吗?”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对了,你也是楼上那个倒霉鬼的情人。”
  彭斌面色肃冷,抿了抿唇:“既然你们能把我调查得这么清楚,还有什么我能帮你们做的事?”
  对方舌头在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合:“聪明人!你也不必把自己想得这么弱。”
  “我们首领求贤若渴,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力出色的联邦人为我们训练军队,效力胡狼。而你,恰好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彭斌嗤笑一声:“你凭什么要求我背叛自己的国家?”
  “别急着否定我的提议嘛,”对方叹了口气,“既然我敢这么要求肯定会给你相应的好处。首领说了,只要你答应,你就可以直接进入我们胡狼星的军事集团,成为胡狼星的贵族,当然啦,我知道你这个人不慕虚荣不贪富贵清心寡欲正直不阿,是绝不肯通过手段去要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对方嘲讽似的“哈”了一声,“但是我们可以帮你治好你那小情人,那又怎么说呢?”
  彭斌全身的肌肉登时绷紧,他咬咬牙哑声道:“我们有医生。”
  那人沉沉地笑起来:“你们的医生真的行吗?或者说,你真的还相信你们的医生吗?”
  “这都过了几天他们竟然还诊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毒,你觉得他们在那小子死之前会想出办法吗?”彭斌额头青筋猛跳,那人还在慢悠悠地说着,“我想想啊,现在他身上的毒应该已经扩散到下半身了吧?三天后毒游走全身,他的身体会从伤处开始慢慢溃烂,你会看着他痛得连睡着都在发抖却没法切断他的喉咙,他会慢慢融化,连同身下的床,一起腐烂成一团烂泥……”
  “我凭什么相信你!”彭斌咬着牙根低吼。
  “你可以等到三天后,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旦溃烂开始我们可没办法把他完整地救回来了,到时候少条腿或者少只手也是没办法了。你好好想想吧,”那人把一个哨子塞进他口袋里,“想好了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吹响它。我们会来找你的。”
  那爪子才离开彭斌的脖子,彭斌就跳起来向后袭去,可是后面竟空无一人!
  一张纸条躺在空落落的地上,上面是一句胡狼星文:别想着用精神细丝追踪,没用的。
  彭斌盯着那纸条好一阵子,恨恨地攥紧了纸条。
  他坐下来整理起思路。
  现在看来,整件事是胡狼星搞的鬼了,可是伤到何兆的是一军的人,难道一军的人跟胡狼星的人有勾结?不,不可能,一军的参赛队伍与联邦军事委员会的关系这么密切,怎么可能跟胡狼星的人勾结在一起?
  而且当时那人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何兆是突然冲出来的意外,那么目标应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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