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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风知我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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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奶奶还在等着做手术”
萧叙白眉眼也有焦急,但显然比她镇定的多,一只手放上了她的肩头,给予她安慰的力量。
顾南风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眼底突然迸发出决绝的光,刷刷刷地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凌乱,力透纸背。
放下笔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下子瘫软在了座椅上泣不成声,埋着头小声的呜咽着,像独自舔舐伤口的困兽。
手术室的灯一直在亮着,从暮色黄昏一直到星辰满天,萧叙白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她能做的就是静静陪着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手术室的灯突然灭掉,有医生摘掉口罩匆忙踏了出来,“病人有高血压动脉硬化史,颅内出血量已达一百毫升以上,深度昏迷,就算能醒估计也是……”
他说的遮遮掩掩,但顾南风听的一清二楚,身子微微一晃,一阵天旋地转,萧叙白一把扶住了她,“没事吧?”
她一把甩开她的手,虽然流着泪但是言辞铿锵,“我不管她将来变成什么样子,我奶奶要是在手术台上下不来,我跟你们没完!”
她神色激动起来眼眶都泛了红,再美丽的面容都添了一层狰狞之色,医生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生怕她扑上来。
“哎,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
萧叙白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眉眼冷厉气势逼人,“认识谢教授么?”
中科院院士医学界的泰山北斗,神经外科的鼻祖学医的哪个不认识,医生笑了一下,脸上有轻蔑,“您是在开玩笑么?”
“如果由他来指导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百分之五十以上”
萧叙白点了点头,“好的,三分钟之后谢教授会打来视频电话指导整台手术”
医生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嘟囔着“神经病”又回了手术室,谢教授据说远在美国进行学术交流,哪有空来管小小的一台手术。
萧叙白走到旁边低声打了一个电话,从来都是镇静自若的脸上也有一抹焦色,直到挂断电话后才舒了一口气。
顾南风直勾勾望着天花板出神,脸上泪渍还没干,心已经疼的没感觉了,她要是能哭出来萧叙白倒觉得放心一些,这样一动不动的模样让人心里又酸又涩。
“南风,会好的,相信我,没事的”
萧叙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将手小心翼翼地放上了她的肩头,那个人没有抗拒,浑身一颤,泪缓缓流了出来。
“不要……不要离开我……奶奶……不要丢下我……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没有了……”
她嘴里翻来覆去都在呓语一句话,听清后萧叙白眼底的心疼无以复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难受,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南风,你说过我是你的幸运,相信我,也相信奶奶,她那么爱你,不会离开你的,不会”
我也那么爱你,也不会离开你的。
曾经以为再相见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能放下你远远看着你盼着你好守护着你就是最大的幸福,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我舍不得你哭舍不得你有一丝难过,舍不得你属于别人,我宁愿躺在里面的是我,也要你这一生平安喜乐。
“爷爷……爷爷也很爱我……还不是一声不吭撒手去了……我不信……我不信……还有你……萧叙白你这个骗子!”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全线崩溃,顾南风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捶打着她的肩膀,一声声如泣如诉。
萧叙白的心紧紧揪成了一团,几乎疼到了窒息,但还是用力揽紧了她,承受了她一拳又一拳,一直在低声安慰着她,说到最后自己都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不要哭了……我不会离开你……奶奶也不会离开你……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第五十六章 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人来了又去,萧叙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环抱着她一动不动,直到她渐渐变成了啜泣,一声声犹如呜咽让她心如刀绞。
“南风”她也红着眼捧起了她的脸,轻轻替她拭泪,“你听我说,里面的那个人也是我奶奶,你的难受我都感同身受”
她自己还在生病,身上的温度又滚烫起来,萧叙白眼底也带了心疼,“你自己还在生病,这样就算奶奶知道了也不会安心,她要是醒了你还怎么照顾她”
顾南风茫然地抬头,眼神在她脸上逐渐聚焦,纷乱的心绪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宁。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等着我,不要离开,我马上就回来了”
萧叙白说着匆匆起身,拦住了过路的护士问清楚了开水房和药店在哪后,就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叶秋知道了消息匆匆赶来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蜷缩在座椅上,抱紧了自己,“南风,没事吧?”
顾南风摇了摇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刚一开口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掉,“没事……奶奶……”
“让一让,让一让,你是徐淑贞的家属么,病人手术很成功,现在正转入icu病房继续接受治疗,麻烦您交一下费用”
顾南风点了点头,迅速起身,脸上也有一丝喜悦,终于破涕而笑,叶秋拉着她跟着医生穿过拥挤的人群,往交费处走去。
萧叙白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包子,另一只手拿着保温杯,夹着一盒感冒药。
她怔在了原地,并没有追上去,稍稍平复了一下因为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在微凉的夜里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在座椅上坐了一会儿揉了揉酸疼的膝盖,觉得眼睛也有一些涩。
“一共是……”工作人员还未把话说完,叶秋就已掏出了自己的钱包,顾南风一把拦下了她。
“我来吧”说着去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出门的太急连钥匙都没有拿,顿时脸上有了窘色。
叶秋笑了一下,掏出一张卡递过去,“没关系”
“谢谢,我等会儿回家把钱拿给你”
“我更希望顾老师换一种方式来感谢我,比如……”她眨了眨眼,故意想要逗她开心,微偏了头跟她开玩笑。
顾南风却眼尖地瞥见她钱包里夹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奶奶手术成功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女朋友?”
叶秋摇摇头,将照片从钱夹里抽出来递给她,“不是啦,全家福”
顾南风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家四口,那个看起来七八岁大的女孩子留着妹妹头,有和叶秋如出一辙的轮廓,眉眼间稚嫩而开朗,而站在她旁边揽住她肩头开怀大笑的男生却有一丝眼熟。
叶秋接过单据拉着她往回走,看她端详的认真开口解惑道:“那是我哥哥,五年前因为贩毒入狱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却难掩一丝痛心疾首,顾南风将照片还给了她,“抱歉”
“没关系啦,我们去看看你奶奶”
icu病房不让病人家属进去,萧叙白只好站在门口等着,趴在窗子上看见顾奶奶插上了呼吸机,睡的安稳才放下心来,回头就看见携手而来的两个人,眸子黯了黯,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看见萧叙白的那一刹那,顾南风下意识地松开了叶秋的手,这个细节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叶秋却明显怔了一下,才快步跟上她。
“这是门上的钥匙”萧叙白好似想起什么似地从包里翻出来钥匙递给她,顺便也将吃的递了过去。
“你先吃点东西吧,然后才好喝药,奶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顾南风点了一下头从她手里接过钥匙,“谢谢,不然回去还得找人开锁”
看见萧叙白叶秋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站在她旁边低声道:“那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这儿我看着,有事给你打电话”
顾南风摇摇头,踮起脚尖透过玻璃窗观察了一下奶奶的情况,“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不在这守着也不安心”
言语之间两个人声音虽低,但萧叙白也不是聋子,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最后从座椅上默默起身,黯然离场。
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一样,叶秋低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借你靠,睡会儿吧”
顾南风吃了一惊,立马又坐直了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奶奶平安无事,各项指标都走的很正常才又松了一口气,回答她的话:“以前熬夜一整晚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的上班,现在真是不行了”
长期被负面情绪笼罩,无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来说,她的身体都大不如前了,尤其是还经历过那么惨烈的车祸以及……
叶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进了自己掌心里,“不如我们来聊天打发时间吧”
“聊什么?”
她并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
“我们来交换秘密吧”她眸子忽然一亮,突发奇想。
“我能有什么秘密?”顾南风笑了起来,回想了一下自己二十六年来的人生,除了一直都在颠沛流离外,好像没有什么秘密,就连她曾以为和萧叙白的秘密恋情也曾曝露于日光下。
“难道你就不好奇我的秘密么?”
叶秋低笑起来,嗓音在暗夜里也染了一丝凉意,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好吧,那你说”顾南风难得有了一丝好奇心,她也想知道从一个打工妹是怎么蜕变成顶尖纹身师的传奇故事。
“第一个秘密,小时候我们一家四口挤在出租房的矮小窝棚里,楼上有个胖女人嗓门特大,说话跟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往外迸,老爱往楼下倒洗脚水”
“然后呢?你被泼过?”她绘声绘色的表演让顾南风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谁没有被泼过呀,最过分的就是她连洗了内衣的水都往楼下泼,那次我和哥哥气不过就趁她出门的功夫爬上了棚顶,拿竹竿挑了她的内衣扔进隔壁那个邋遢大叔家里,后来那一场架吵的惊天动地,最后发展成了大叔觊觎那个胖女人偷了她的内衣被自己老婆发现,最后撕上门去的狗血故事”
“噗……哈哈哈……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叶秋”顾南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眉眼间的冷清被一扫而空,像冰雪消融后春风梨雪绽放在枝头。
好似又回到了那段虽然穷苦但无忧无虑的日子,叶秋也笑的开怀,偏头看着她突然道:“南风,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南风轻咳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从她掌心里挣脱了出来,苍白面色上浮起了一丝红晕。
“我的讲完了,你呢?”叶秋摊了摊手,丝毫不在意她的不解风情。
“这就完了?”
“当然,你要是还想听就得拿秘密来换啊”
顾南风绞尽脑汁才想了一个小学时候发生的趣事,虽然并不好笑但叶秋还是很配合地笑了起来。
在深夜医院的走廊上,两个人谈天说地,从青葱岁月一直聊到了工作生涯,随着倦意一点点消除的还有心底的焦虑与不安,叶秋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她与从前的傅临一样身上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说起自己的哥哥时,她满脸都是自豪,虽然家里穷苦父母都在工地上做活,但哥哥从小学习成绩就很优异,为了供哥哥上大学一家人砸锅卖铁,她也辍了学出来打工,干过酒店服务生,酒吧陪酒,天桥上发过传单摆过地摊,受尽欺凌冷眼,直到遇见了一个人。
她笑了笑,眼底也有怀缅,“就是纹身店的前任老板娘,后来乳腺癌去世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生之年能参加一次纹身师的国际比赛,后来我替她拿到了那个奖,她却已经不在了”
因为有梦想人才难能可贵,而对于叶秋来说,她这么努力的原因大概也掺杂了一些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情愫。
顾南风唏嘘了一会儿,又想起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故意转移了话题,“我看你哥哥挺面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叶秋怂了怂肩,语调轻快,“可能吧,他以前也是b大的”
顾南风点了点头,“那还说不定真的就在哪里见过,擦肩而过也说不一定呢”
“我说完了,该你了”叶秋忽然偏过头,极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瞳仁漆黑透亮,盛满了温柔与安静。
关于过去关于萧叙白,这些年来她绝口不提,每一次触碰都是鲜血淋漓,爱与恨甜蜜和痛苦交织,让她在抑郁症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自残过吞过安眠药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受尽非人的折磨,如果不是蔺真使尽了浑身解数对她进行了旷日持久的心理治疗,她还不知道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在这个盛夏静谧的夜里,她首次开口言谈了过去,那些宋知夏不知道的事,傅临不知道的事,萧叙白更不知道的事。
那一年的她正是少年得志,和傅临合作出版的画集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在社会上也有了一些粉丝,而和萧叙白的感情也正到浓时,她曾以为所谓的事业爱情双丰收不过如此,却不知道早在她重新踏上b市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头顶张开,随时准备着将她拖入黑暗里。
第五十七章 艾雅
“顾小姐,听说您还是在校大学生,您优美的文字和傅先生的摄影作品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如此默契,两人是师兄妹么?”
早知道会问到这样的问题,顾南风在心底苦笑了一下,面对主持人还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
“并不是,我学的是中文,而傅先生则是摄影系的高材生,私底下我们两个人其实是非常好的朋友”
傅临面对镜头也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冲她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细微的小动作没能逃过主持人的眼睛,脸上更带了揶揄,“怪不得文笔这么好,一个文学少女,一个摄影才子,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嘛,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想必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都想知道,顾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或者说还是就像傅先生这样的?”
看到此处,萧叙白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将遥控器扔进沙发里,整个人简直要火冒三丈了。
开年后她天天都在做空中飞人,还隔三差五地越个洋,好不容易得空来找她,迎接她的却是冷冰冰的家,只不过是做一档文化类的访谈节目,有必要搞的这么暧昧么,还郎才女貌,怎么不说是天作之合呢!
没料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顾南风怔了一下,有一丝尴尬,脸上的笑容敛了一点。
“关于这个我只能说,以前我设想过一万种未来对象的样子,遇见的却永远都是第一万零一种,类型不重要,两个人合拍就好”
萧叙白应该也在看吧,那就算是简单表个白好了。
主持人却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模棱两可,“哦,那这么说顾小姐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抱歉,私人生活不方便透露”
讨厌被人刨根问底让顾南风微皱起了眉头,用了最官方的语言来拒绝回答。
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之后,主持人就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终于不再往八卦的方向跑了,这让顾南风大松了一口气。
访谈结束的时候傅临也出了一脑门的汗,等她收拾完从化妆间出来之后两个人才并肩慢慢往出去走。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南风抬腕看了一下表,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不了,你先回吧,路上慢点,我还约了人”
“顾小姐,这一份是人身意外险,保额是二十万……”
顾南风没有丝毫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即使这二十万是她的全部稿费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而受益人那一栏却写着萧叙白的名字。
自从上次在街上被刺伤后,她就有了这个想法,毕竟那个人总是太过骄傲,出门又不带保镖,只是苦于手头一直没有足够的钱,这样一来也算还了她三分之一的房钱,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做她身后的小女人,而是在不同的领域与她并驾齐驱,这样也不算是条件太差吧。
“我回来了”顾南风轻轻扭开门,房间一片昏暗,她将灯光调到最低,那个人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手边的报纸杂志落了一地。
她走过去轻轻捡起来放在茶几上,萧叙白猛然惊醒,看见是她,积攒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都这么晚了也真是辛苦你来回折腾啊,不在外面开个房什么的多省事啊!”
顾南风也抿紧了唇,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只好忍了又忍,沉声道:“吃饭了么,我买了外卖回来……”
为了上节目她特意精心打扮过,收腰白色蕾丝边的连衣裙,领口镶了几颗小巧圆润的珍珠更衬了锁骨的精致,脖颈莹白如玉,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拉长了整个身材比例,小腿线条流畅白生生的就在眼前晃,萧叙白简直恨不得拿块抹布裹上去。
“不吃,你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相亲呢”
“我是去参加节目,你不是也知道吗?”她不擅长争辩,涨红了脸也吐不出什么有杀伤力的句子。
萧叙白唇角微勾起一抹讽笑,“谁知道你是去干嘛?”上下打量着她,意味莫名的目光让她浑身都微微发起抖来。
顾南风抿紧了唇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似乎是怕她看见些什么,萧叙白飞快地接了起来,嗯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拿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
“公司有事”萧叙白在玄关处换鞋,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的哪个下属会这么不长眼在休息时间的凌晨来打扰她,除非是不想要饭碗了。
顾南风气的浑身发抖,咬紧了牙关也没能吐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看着她摔门而去,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想了想还是起身塞进了抽屉里,觉得眼睛酸涩的有些难受,又哭不出来,心里闷闷的将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榻里。
“怎么了?”萧叙白开车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艾雅正红着眼坐在儿科病房门口垂泪。
“雯雯高烧不止烧到了四十度,医生说有可能是肺部感染”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两三岁的样子,稚嫩的面容烧的绯红,紧闭着眼睛靠在妈妈怀里。
萧叙白微皱了眉头,强忍了心里的不爽还是找人给她们安排了病房,自己拿着卡去缴了费。
“叙白,麻烦你了”看见她进来,艾雅立马起了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她。
“谢谢,我不吃,给雯雯留着吧”
萧叙白只冷淡地点了点头,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过,眼底的湿意又漫了上来,湿漉漉的像是林中的小鹿,对着她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到底也是从前真心爱过的人,贯穿了整个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萧叙心底一软,在病房里空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孩子多大了?”
“二岁零三个月”她答完后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并没有过多的波动,是一如既往的冷静高傲。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比爱更刻骨铭心的是她背叛自己的恨,萧叙白薄唇轻启,吐出的句子却有些伤人。
艾雅咬紧了下唇,泪水沾湿了眉睫,含在眼眶里打转,“我离婚了,也没想过会怎么样,就是想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生完孩子后的她更添了些风韵,比以前更加成熟迷人,可能是因为被离婚的事闹的有些憔悴,原本稍显圆润的脸庞瘦出了尖下巴,巴掌大的脸哭起来更有楚楚可怜的意味。
“托你的福,我过的还不错,我有事要……”
她话音还未落就被人以一种小心翼翼的姿势抱住了后腰,艾雅将脸紧紧贴在她消瘦的脊背上,声音哽咽,如泣如诉。
“叙白,我很想你……”
萧叙白掌心握紧了又松开,眼底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还是转身回抱住了她。
大三下学期许多同学纷纷找好了工作开始实习,顾南风也准备一边实习一边考研,四处投简历奔波面试,凭她现在的稿费收入还有工作室的薪酬其实完全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但还是想要圆自己一个站上讲台的梦想。
忙起来昏天黑地的时候似乎都将思念冲淡了一些,等面试确定下来之后掰了掰手指头算了算,她和萧叙白已经有十天没有见面了,也没有电话短信联络,心里不是不失落的,想了想还是打车去了公司。
那天吵架后她也反思过自己,萧叙白本来就是娇纵的性子,吃软不吃硬,虽然她和傅临并没有什么,但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也许自己是该去道个歉。
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前台似乎换了人,很热情地接待了她,“顾小姐请稍等,我给总裁办公室打个电话”
“好的,麻烦了”顾南风点了点头,在环形沙发上坐下来。
挂掉电话后前台脸上有一丝欲言又止,“萧总现在并不在公司,晚上还有个应酬,估计会回来的很晚,要不等萧总回来我再……”
顾南风起身,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淡淡道:“不用了,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刚刚收购了一家子公司的萧叙白志得意满,自然要组织手底下的员工们好好庆祝一番,一群人吃饱喝足后又呼啦啦杀去了ktv通宵,高压的工作下也需要放松,好久没有出入过这种场合的萧叙白如鱼得水,不停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她都统统来者不拒。
喝到一半的时候方柔也来了,打扮的光鲜靓丽,一进来就攫住了大半部分人的视线,就连萧叙白目光也忍不住在她身上转了个圈,唇角微勾起了意味不明的弧度。
于是被敬酒的目标又换成了方柔,她推辞不过也喝了不少,一轮下来后歪歪斜斜倒在了她身边的沙发上,有意无意往她身上靠。
浓烈的香水味夹杂了浅淡的酒香扑鼻而来,是自己喜欢的那款opium,萧叙白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那个人顺势就靠上了她的肩头,手从桌子上端起了一杯酒,拇指状若无意地在杯口划过,递到了她唇边。
“我敬萧总一杯,祝贺萧总成功收购海安,距离成为公司大股东又近了一步”
虽然背地里两个人之间暗涌无数,但表面上的和谐还是要维持的。
ktv里灯光昏暗,她并未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
“萧总果然豪爽”方柔唇边溢出娇媚的笑意,俯在她耳畔低声道:“萧总就不怕我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萧叙白唇角挑起轻蔑的笑意,稍稍坐直了一些,推开她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
“你不敢,若是毒药我死了整个萧氏群龙无首乱成一锅粥,对你有什么好处?”
“要是别的什么……”她唇边带了玩味的笑意,“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你说是吗?方、小、姐、”
“那是当然”方柔又幽幽端了一杯酒递到自己唇边,浅抿了一口,笑意盈盈。
“不过萧总未免自信过了头就是自负,早晚会栽在这上面”
第五十八章 阴差
很快萧叙白就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了代价,体温开始上升,心跳加速,眼前一阵模糊,她努力闭上眼再睁开,恢复了些许清明,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起身的时候方柔又贴了过来。
“萧总是哪里不舒服么?我扶萧总去休息一会儿吧”
众目睽睽之下萧叙白保持了良好的修养和端庄的笑容,假装醉酒一样轻俯在了她的肩头,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出去走。
方柔唇边勾起一个得意的笑意,确实不是毒药,只是能让她神智不清产生幻觉的致幻剂,不知道等明天报纸上爆出萧氏集团总裁赤身*被人*的新闻会有多劲爆,她要的是她身败名裂才罢休。
然而这笑意并没能延续太久就被人从身后用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制住推倒在了墙上,随即脸上挨了火辣辣一巴掌,紧接着是小腹重重一拳。
方柔从墙上滑落,蜷缩起了身体,咬牙切齿,“你……”
“那杯酒我确实喝了,只不过我既然敢喝自然就做了万全之策”
走廊里有黑衣黑裤的高大男子迅速穿过人群往这边冲来,方柔眼眸一亮,“快……”
又是响亮的一巴掌,被打的披头散发,半边脸高高肿起,萧叙白眉目冷寂,打了个响指,从暗处冲出一帮手拿甩棍的人截住了那帮人的去路。
“忘了告诉你,这家ktv也是我名下的产业,以后使阴谋诡计的时候麻烦用用脑子”
萧叙白俯下身,用力攫住了她的下巴,满意地看着她脸上鲜红的五个巴掌印,赞赞有声,“真是我见犹怜,我这还有些比致幻剂更高档的货色,来人,给她尝尝”
起身的时候一阵眩晕,萧叙白知道药效开始发挥了,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挥了挥手立马有人过来扶住了她,不再看一眼身后方柔的惨样,尖叫声惊天动地随即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
“萧总,没事吧?”勉强撑到了ktv的门口的时候,萧叙白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扶住了旁边的柱子,耳膜嗡嗡作响,已经出现了幻听。
眼前也是一片混沌,恍惚之间听见有人问自己,便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赶紧将她扶上了车,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祺祺,还不睡吗?”顾南风赶完稿子推开了卧室的门,小小的人儿还睁着眼睛看着她。
于是唇边溢出了温柔的笑意,在她旁边坐下,“是不是认床啊?”
她睡惯了萧宅,来自己这里会有些不习惯吧,今天本来是想接祺祺过来三个人一起过愉快的周末的,结果到现在萧叙白还没回来,电话也没人接。
经过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萧祺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偶尔也能吐出几个简单的句子。
此刻从床上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指,嗓音软糯,“讲故事”
顾南风无奈,又将人塞进了被子里,“好,那你乖乖躺下,顾老师去拿绘本给你讲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白兔开了一家糖果屋……”
绘本一页页翻过去,她讲故事的声音温柔略带了一丝磁性,偶尔还会模仿各种动物的动作,栩栩如生让人忍俊不禁,萧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顾南风放下绘本捂住唇打了一个哈欠,拿起手机再拨过去的时候就变成了您所呼叫的用户已关机,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失落。
凌晨两点的时候艾雅被大力地拍门声吵醒,因为是出租屋的缘故,她心里有一丝害怕,雯雯还在睡着,自己磨磨蹭蹭下了床,贴着门口问:“谁啊?”
“是我”隔着门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失真,艾雅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这么晚了,你……”
话音未落,那个人就已软倒在了她怀里,双手圈上了她的腰身,身上有浓郁的酒气。
“我好难受……”
酒精加上致幻剂让萧叙白大脑一片空白,每走一步都在飘一样,本能地想要寻求安慰,往她怀里蹭了蹭。
是喝多了么……
艾雅眼底涌起心疼,扶着人往沙发旁边走,将人小心翼翼平放了下来,想要抽身替她倒杯水的时候猛然被人扼住了手腕,猝不及防倒在了她身上。
“别走……别生气了……”
萧叙白嗫嚅着,去寻她的甘甜之处,吻终于落到了唇上。
艾雅瞪大了眼眸,白皙面色上迅速浮起了一层绯红,想要推开她,不知怎么地手脚发软使不上一丝力气。
她的吻温柔而又缠绵,呼吸炙热喷在颈间,是结婚三年了的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柔以待,眼底瞬间涌起了湿意,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醉了,渐渐沉溺在她的吻里不知所措。
直到一双手略有些粗鲁地撕扯开了她的睡衣,探进去肆意妄为,艾雅倒抽了一口凉气,去按她的手。
“叙……叙白不行……这里是沙发……你先去洗澡……我……我们……”
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涨红了脸,好在萧叙白虽然醉的厉害,但总算听明白了她的话,顺着她起了身,跌跌撞撞进了浴室。
睡到半夜的时候,顾南风突然心悸的厉害,一阵阵的难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抬眼看了一下手机,才四点多一点,而那个人的手机依然是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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