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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之双颜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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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建成这次果然不负所望,只用了十八天的时间,装着碎石料的车队就到了琉球,上层铺着石料,下面藏着装备精良、精心挑选的士兵五百人。并且传来密报大军一日即到,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皇城。
当晚,熙早再次夜探肃王府,肃王府一切如常,并没有加强警戒。熙早仔细搜寻,仍然没有发现顾飞颜的踪迹。此前一连数日,她都曾派人到烟柳楼和肃王府查看,一直一无所获。本想明日趁攻城之计先救下顾飞颜,可是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眼看着天就快亮了,熙早心中忽然一阵恐慌不安,当顾飞颜死而复生般的再次回到她视线中,她真的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他。可怕的预感让她坐卧不安,怕明日攻城时出现意外,伤到顾飞颜,她安排好城中接应士兵,趁夜色翻过城墙,在约定好的北门外等着凤景大军。
天刚蒙蒙亮,琉球守军还在睡眼朦胧,刚打开城门上岗之际,滚滚烟尘从远处轰然而至,一支铁骑兵好像从天而降,片刻之间就到了城门下。琉球守将慌乱之中想关闭城门应战,怎料城门内也一阵混乱,一队人马几乎同时杀了过来,皆便服装扮,各个武艺超群,毫无防备的琉球守军混乱中死伤无数,眨眼间铁骑兵已经攻入城内。
琉球守军这才醒过神来,慢慢集结,且战且退,一面派人到内城报信。
熙早在城门外的远远看到凤景骑兵到了,却不是西北边城守军,西北边城没有这样剽悍的铁骑,她脑中快速搜索着周边几个藩王的军队的同时,一眼捕捉到帅旗之下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的骏马之上,那人一身银盔素甲,黑色的战袍迎风翻飞,手执长枪疾驰而来,如出海蛟龙一样。她心中欣喜的险些大叫出声,是炎来了,却在下一刻愣住了。谢临炎的身边那个清丽的身影,一匹白龙马,通身白色战袍,和炎一样的风驰电掣,并肩而行,正是楚南。在他们身后,绣着谢字和楚字的帅旗和幡旗迎风招展。
大军从她身边轰然而过,她才从震惊中醒来,混战中抢了一匹战马,紧随大军杀进城去。
敌军慢慢从最初的错愕中恢复过来,调集人马进行阻击,却无法抵抗这支铁骑兵的锐利。熙早认得这是楚南王那支赫赫有名的铁骑精锐部队,当初打败顾太师,攻下凤景京城,这支军队功不可没。
此时谢临炎一马当先,快出楚南一个马身,冲在最前面。这是熙早第一次看到谢临炎在战场上杀敌,她知道他被称为战神,却只是一个概念而已,从认识他以来,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沉默而隐忍的,除了有些倔强,有的时候他甚至是逆来顺受的,所以现在她是真的被他的勇猛和凌厉吓到了。只见他一杆长枪上下翻飞,敌军粘者即亡,在他的两旁阻挡者如潮水般倒下,战马踏血而过,染红了他的征袍,使得他的身影如地狱修罗一样。到了后来,他所到之处,敌军恐惧的纷纷后退,竟然自动闪出一条道来。
大军攻到内城城墙下时,琉球城内所有的守军都赶了过来保卫皇城,城墙之下战事惨烈,杀声震天。
忽然城墙之上擂起了战鼓,熙早心中一跳,举目观望。就见寒风中,顾飞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衣衫,被高高的绑在城楼上,衣衫被撕扯的支离破碎,几乎不能蔽体。
战场登时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交战的双方都随着主将住了手,自动分站两边对恃着,只听得寒风烈烈,战旗飘飞。李秀手拿钢刀站在顾飞颜身边,冲城下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宋熙早,让你的军队马上撤出城去,否则我一刀宰了他。”
她说着作势将钢刀架到了顾飞颜的脖子上。
熙早带马走到阵前,城墙上是顾飞颜孤独的身影,她的身后是凤景的泱泱上万大军。架在顾飞颜脖子上的钢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恍的她脑中一阵眩晕,握着缰绳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还没等她再开口,城墙上顾飞颜的喊声,面对着城下成千上万的大军,他的声音竟然镇静如常,平静的象平时和她说话一样:“熙早,别管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李秀打了一记耳光,堵住了嘴。
熙早的心紧缩在了一起,顾飞颜那短短的五个字象利剑直刺的熙早的心。想当初就是自己丢下他,将他一个人留在西贡,才会害他若此,这一次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她也不能再丢下他。
“李秀,你放了他我就撤军。”
“你到了城门外,我自然放了他出城去。”
看着被绑在城头钢刀下的顾飞颜,熙早从内心深处感到软弱,她不能冒一点险。她刚想要命令撤军,身后谢临炎走到和她比肩,立马阵前,长枪一指李秀,高声喝斥,那声音狠厉的象地狱里的索命修罗一样:“李秀,你看清楚,你早已经身陷重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赶紧放了辰宁侯,我留你一条命在,否则我凤景铁骑定踏平你琉球皇宫,你若敢伤他性命,我必灭你全族,掘你皇陵,用你李氏皇族的血为他报仇雪恨,让你李家永世不得翻身。”
城墙之上,李秀听了,钢刀又紧了紧,狂躁的喊道:“撤退,不然我砍了他。”
熙早转头看向谢临炎,眼前的谢临炎双目赤红,浑身的戾气,显得那样陌生,让神经绷到极限的熙早更加紧张和担忧,她向谢临炎摇了摇头,目光中不由的带着祈求的意味,谢临炎扫了她一眼,毫不理会她的示意,转头对身后的军队高呼:“冲,给我杀进皇城。”
那声音气发丹田,声震三军。
“不要!”
熙早震惊的看向谢临炎。
主帅下令,将士莫敢不从,一时杀声震天,淹没了熙早喊向谢临炎的声音。
城墙上李秀高举钢刀,冲着顾飞颜的前胸斜劈而下,带起一道血雾,血喷到了李秀的脸上,让她绝望的脸更加狰狞。漫天的血色染红了熙早的眼睛,她状若疯狂的挥刀冲入敌阵。
第72章
夕阳如血,激战一天的战场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熙早站在城楼之上,目光茫然的看向远方,身后谢临炎望着她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语。
黄昏的余辉中,疲惫的凤景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战后的琉球皇宫显得格外凄凉。刚才绑顾飞颜的城楼上已经空无一人,凤景士兵在琉球皇宫四处搜寻也没有找到他、李秀和琉球王的踪迹。
静立良久,熙早回头看向谢临炎,此时谢临炎的战袍上染满鲜血,却依然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般站的挺拔笔直,看向熙早的眼眸似水,深沉的看不到底。
这次相见以来,他们之间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熙早只觉的心中空的见不到底,对顾飞颜的担心和心痛让她的心里堵着无法宣泄的莫名怨恨,她错过谢临炎的视线,象是自言自语一样冷冷的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原来战神的名字从来都不是凭空来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从谢临炎身边擦肩而过,她身后,谢临炎的手握紧了宝剑的剑柄,纂的手指骨节发白。
以当时的情况,进攻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只能赌李秀在兵临城下的情况下,一定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重新再让他选择一遍,他仍然会义无反顾的进攻,他是一军的主帅,他的命令关系着上万士兵的生命。
当初他来到西北边关,恰逢史建成一筹莫展之时,当时史建成接到熙早的密信,向离西北边关最近的景西王借兵,景西王却以没有皇上手令为由,百般推托,迟迟不发兵。情急之下,他为宝宝找了个奶爹,把嗷嗷待哺的幼儿留在边关,丢给玉锁照顾,他自己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找到楚男,请求楚南王出兵救援,借到精锐骑兵一万五千人。
凭着这区区万余人要想攻入琉球国都,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奇制胜,慢一步就有可能全军覆没。琉球军事重镇燕城距琉球京城仅三百里,那里驻扎着琉球精锐部队近八万人,他留下五千骑兵埋伏在西岭口,那是一个狭窄的山谷口,凭借地势之利最多能抵挡两天而已。所以三天之内必须攻陷京城后,从琉球撤走,当时如果不进攻,不仅救不了顾飞颜,上万凤景士兵就会埋骨在琉球。
找楚南他知道熙早会怪他,不顾李秀的威胁继续进攻熙早会怨他,可是他别无选择。
只要脱了这身战袍,他的命就是她的。
谢临炎冲着熙早的背影一字一句的说:“三日之内,我必还你一个活着的辰宁侯,若是我做不到,我拿命来还你。”
当天,琉球京城四门紧闭,城中宵禁,到处都是搜查的凤景士兵。夜晚,谢临炎一把火烧了琉球皇宫大殿,冲天的火光中,谢临炎发出最后的通牒:“李秀听着,明日午时之前,北城门交出辰宁侯,放尔等出城,否则,未时起屠城,让你琉球京城鸡犬不留。”
他话音一落,凤景的将士齐声应和,声音直冲九霄,一波接一波,传遍了黑暗中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琉球京城北门,熙早已经守候了整整一个早晨,眼看着日头升到了正空,午时就要过了,熙早的心随着时间的流淌被恐慌和失望侵蚀啃咬着,越来越焦躁。她不禁回头看了看如标枪样挺立的谢临炎,见他薄唇紧抿,目光紧盯前方,沉静而绝决,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了一早晨。
未时的钟声如时响起,敲的城中的每一个人都心惊肉跳,熙早的手瞬间紧握成拳,手心里都是汗。谢临炎依然目视前方,手缓慢的放在了剑柄之上。
正在这时,安静的街道远方忽然传来马蹄声和辚辚的车轮声,两辆青顶马车从远处渐渐驶近,在熙早面前停了下来。
当看到李秀抱着奄奄一息的顾飞颜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时候,熙早觉得膝盖的软的险些跪倒在地上,她满怀激动、小心翼翼的接过顾飞颜,象接过世上绝无仅有的珍宝。顾飞颜的脸色苍白的象纸一样,已经气若游丝,熙早小心的把他交给早已等候在旁的军医,转头对上李秀。
李秀身穿粗布衣衫,打扮成寻常民妇的样子,面容比之前憔悴了很多,天气寒冷,她的额头却满是细密的汗水,声音干涩而颤抖:“辰宁侯已经交还,希望太女能谨守承诺,放我们出城。”
熙早面无表情的绕开她,来到马车前,掀帘查看,见前面的车中坐着一位和李秀年龄相仿的女子,眉目间和李秀甚是相像,想来就是琉球的女皇,后面车中坐着三位男子,皆长相秀美,神色慌乱的挤做一团。
重新走回李秀面前,熙早淡淡的一笑说:“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恕不远送,一路顺风。”
李秀微一怔愣,仓忙的爬回马车,马夫扬鞭,急催马车出了城门。熙早缓步走到城门口,遥望着马车渐行渐远,堪堪要驶出视线之际,只听着轰隆的巨响,远处两朵火光伴着浓烟冲天而起。
凤景骑兵当天整装出发。顾飞颜伤势严重,伤口斜着贯穿前胸,一侧的锁骨被砍断,肋骨断了两根,熙早怕他经不住马车颠簸之苦,一路上把他抱在怀里,但是一路急行军,还是让他受了不少苦。
大军在中途休息,埋锅造饭。行军途中,饭菜都很粗糙,不过是馒头和肉干之类,路过树林时,谢临炎射到一只野鸡,他亲自动手,把鸡腿肉切成丁,和米煮了一碗鸡腿粥,又把剩下的肉烤了,把肉剥下来,仔细的撕成条。熙早自启程就很少下马车,一直寸步不离的照顾顾飞颜,谢临炎本来想让贴身的卫兵把自己做的饭送给熙早,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亲自端了过去。
顾飞颜自从启程就一直昏迷不醒,伤口因为颠簸根本无法愈合,他在昏睡中因为疼痛不自觉的呻吟着,身体时而滚烫,时而冰冷,让熙早担心不已。
谢临炎挑开车帘时,熙早正把脸贴在顾飞颜脸上试他的体温,显然没有想到谢临炎过来,抱着顾飞颜僵住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半天,谢临炎才勉强的笑了一下,将饭菜放到熙早面前。熙早抱着顾飞颜的亲昵画面,让他心里感到从未尝过的酸痛滋味,他低垂下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刚开口说了个熙字,鼻子一酸,眼眶竟然湿了,后面的话就哽在喉头,心中莫名的委屈让他放下车帘,落荒而逃。
他一个人回到原地,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发呆。已经一天水米未进,本来还饥肠辘辘的他,咬了一口馒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喉头涨的满满的全是酸涩。
他心中不禁一阵自责:
自己这是在嫉妒吗?明明顾飞颜受了重伤,熙早本来就用应该照顾他的,自己这样不成了妒夫了吗?……可是熙早从来都没有说过娶自己,自己恐怕连妒夫都不算。这次见了她,除了那句嘲讽的话,她再没理过他,甚至连宝宝都没问过一句……
见到熙早后,楚南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谢临炎,可是视线却不知不觉的总是追随他的身影,刚才他做饭送饭的情景全都落在眼里,现在见他饭也不吃,抱着膝盖发呆,楚南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平:
谢大哥刚刚产后没多久的身子,为了那个女人行军打仗,连日奔波,那个女人却只顾着照顾别的男人,对他不理不睬的算什么?想当初就因为自己想助他远走,那个女人就把他绑回了皇宫,听说还罚他到洗衣坊做苦役。可是她自己却娶了表弟,现在又看上顾飞颜,把他扔在一边,连个名分都没有,谢大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值得人全心爱护对待的,却被那个女人视若草芥,如此欺负。
楚南越想越气,就捧着一包她在琉球皇宫顺手拿的点心,来到谢临炎身边,挨着他坐下,捻起一块递给谢临炎。谢临炎哪里吃的下,心里又怕被熙早看到,便赶紧往一边坐了坐,推说不要。
那边熙早喂顾飞颜喝了几口粥,顾飞颜喝了几口,就不再吞咽了,喂进去的粥都从嘴边流了出来。熙早见他呼吸平稳,难得的不再呻吟抽搐,安稳的入睡了,趁着车子不再颠簸,便把他轻轻放平在厚厚的坐垫上。
刚才谢临炎那一走,她心乱如麻,怎么也忘不了谢临炎刚才受伤的目光,忍不住挑起车帘向外看去,只见楚南和谢临炎并肩坐着,两个人正推来推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熙早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腿,又坐回了车里。那边谢临炎边推托,眼睛的余光就边往熙早这边看,正看到熙早探出身子来,往他这里看,他心里一慌,手上不知不觉使上了劲。楚南不妨被推了一个趔趄,点心也掉在了地上。
谢临炎心中愧疚,连忙去捡那块点心说:“对不起,楚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道歉还好,他这一道歉,楚南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将手中的一包点心啪的赌气扔到了地上,站起来扭身跑了。谢临炎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看楚南一直不停的往远处跑,旁边已经有几个士兵在偷偷的指指点点。谢临炎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熙早别扭的坐回车里,心中总是有些不甘,不禁将帘子挑开一道缝,向外偷着张望,把谢临炎和楚南女跑男追的一幕尽收眼底。
第73章
好不容易到了西贡境内,大军安顿下来,暂作休整。
行军路上熙早虽然一直用被子包着顾飞颜,马车里还点了小炭炉,可是时下毕竟是寒冬时节,顾飞颜又体虚,伤情没有明显好转不说,还染上了风寒,路上缺医少药的也没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大军一到西贡境内,就找地方安顿下来以便让顾飞颜好好养伤,熙早又请了当地有名的医生来,给他看病,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到了晚上,一直昏迷的他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他们借住在西贡边境的府衙里,房间里烧了地龙,暖烘烘的。顾飞颜醒来的时候,熙早坐在炕头,正就着烛光看书,她的鼻子精致秀气,长睫毛忽闪忽闪的,神情专注,房间静的可以听到烛花爆开的声音。顾飞颜沉溺在这温暖静谧的画面里,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半天他才稍微动了动已经麻痹的上身,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小小的嗯了一声,也让他终于确认他没有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熙早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那双熟悉的凤目正专注的看着自己,心中一阵狂喜,听着顾飞颜沙哑的嗓音叫了一声熙早,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她顺势躺倒在他身边,亮晶晶的眸子里溢满喜悦,喜滋滋的端详了他半天,忍不住在他狭长的眼睛上深深印下一个吻,害的他敏感的嘤咛一声,自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腾的红到了耳根。
熙早太过激动,情不自禁的亲了他这一下子,看他害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就翻身并肩平躺在他身边,不再看他。半天不见他说话,侧过脸一看,顾飞颜也正偏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相视一笑,熙早问顾飞颜:“伤口还疼吗?”
“疼。”他微皱着好看的眉头,很认真的答道。熙早怎么听,也觉得他语气里有一点撒娇的味道,忽然想起那次去西贡的路上救了他,他也是躺在她怀里这样叫疼的,眼前他的一双含情凤目水汪汪的看着她,没来由的让她心又一抽一抽的疼起来,想到听说他的死讯时的伤心欲绝,后来为了他几度担心害怕,恨不得抱着咬他几口,又怕碰疼了他的伤口,小声嘀咕了句:“算了,先饶了你。”
又不甘心的重重躺了回去。
熙早就躺在身边,他们离的那么近,顾飞颜觉得隔着被子,好像都能感应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熙早的手就在他的手边,他情不自禁的从被中伸出手,去轻触她的手,那如羽毛轻拂的滑腻清凉的触觉象电流一样从指尖霎那间传遍他的身体,连嘴唇都感觉到一阵酥麻,他受惊样的缩回手去,才幡然记起自己这从前日日求欢的残躯,他象半夜从酣梦中惊醒,心沉在谷底,犹自咚咚的跳个不停。
顾飞颜碰她的那一下子太轻,熙早根本没有感觉到,她还沉浸在自己喜悦中,看他转开脸,闭上了眼睛,就问他:“怎么了?累了吗?觉得哪儿不舒服就告诉我。”
他又睁开眼睛,温和的笑着说:“不累,我睡了好久了吗?”
“是啊,害我担心死了。”
“是我不好,现在不睡了,陪你说话好不好?”
“好啊,罚你陪我说一夜的话。”
“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在西贡。”
感觉到顾飞颜听到西贡时气息一滞,熙早赶快说:“等你伤好一些,我就带你回凤景去。”
见他点了点头,熙早问他:“你想吃东西吗?晚上喂你,就吃了小半碗粥。”
“不想,老躺着不饿。”
“想喝水吗?”
“不想。”
“想我吗?”
他的脸又红了,微侧着俊脸,只是笑。
熙早觉得他这样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逗的人心都发痒,忍不住又想逗他,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又说了半天,引的他脸红的越发娇艳欲滴,想躲又躲不开,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直到了二更天,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自从回到西贡,谢临炎脱了战袍,就不再随军住在军帐里,随着熙早和顾飞颜住进了府衙。虽然住在一个地方,她却没有来找过他。大军经过整顿,就要开拔回凤景了,谢临炎估计熙早要照顾顾飞颜,恐怕还得在西贡呆一阵子,熙早的态度总让他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而且他记挂着宝宝,便想着先回凤景边关去等她。
早晨起来,他把自己的行李简单的打了个包,怔怔的出了一会儿神,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向熙早辞行,快走到熙早的住处时,他心里竟然感到有几分害怕,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却听到从屋门里几个小厮在低声说笑声:“再没见过有象这位太女这样疼男人的了,什么都是自己动手伺候,根本不用我们下人插手。”
“是啊,连那间屋子都没让我们进去过,也不知道那男人长的什么样,被主子这么心疼。”
“听给他治病的大夫说,长的好是好,可惜是个瘫子。”
“啧啧,能遇到太女真是他的福气。”
谢临炎心中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滋味,比当初听说熙早要大婚的时候更加的难受,那时候她的心里至少还是在意他的。
虽然觉得手有千钧重,他还是敲了敲门。
里面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厮将门开了一条缝儿,伸出头来问有什么事。
谢临炎说求见太女,那小厮问了他的名讳,让他在外面候着,就把门又关上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冷冷清清的等了好久,久到他认为她不会见他了,那小厮才开门让他进去。
一进门,就见熙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家常夹袄,俏生生的站在面前,面色倒不象前几天一样,见了他总是冷冷,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整个人显得温柔恬淡,却反而让他感到更多了一些疏离的气息。
两个人见了面,又是惯常的沉默,他低头站了一会儿,见熙早不说话,只好说:“我是来辞行的,宝宝留在凤景边关了,我想先回去照顾她。”
“你把宝宝也带来了吗?家书中说是女孩儿,好想见见她,也不知道长的象……?”
她本来想说长的象谁,猛然间想起阮清儿来,就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从那次在地牢里,谢临炎说过孩子是她的以后,他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熙早知道根本不可能,可是怕伤到谢临炎,也不敢追问他,而且后来她也想了,孩子是谁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是炎的孩子,自己当然会爱她。
这两天熙早把她和谢临炎之间的种种反反复复的想了好几遍。对于这段感情她可以说从初见就身陷其中,对她来说那是她前世感情的延续。随着后来越和炎相处,她就越喜欢他,不同于女尊国里娇柔男子,他总是给她可以依赖的感觉。
炎也接受过她的感情,可是应该是属于感动或者回应的成分居多吧?她不知道阮清儿的死,炎会不会怪她,可是她知道后来和炎生活的一段时间,无论她怎样用心呵护,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的。他并不快乐,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想跟着楚南逃跑。
虽然不确定炎对她的感情,但是她一直放不了手。出征西贡前,她想放弃所有再赌一次,远离是非和炎在新的地方尝试着重新开始,可是阴差阳错的,飞颜回来了。当初在失去炎心情最落寞的时候,是飞颜给了自己温暖和希望,他和炎都是那么出色优秀的男子,值得她一生全心的付出和无悔的守候,她必须做出选择。飞颜受了那么的苦,他需要她的照顾,她不可能把他置之不理,可是炎不一样,这次看到炎在战场上的果敢骁勇,更让她重新认识到他的坚强和独立,他是天生的战神,身穿战袍的他是那么光芒四射,怪不得那么多女人喜欢他,没有她,他还有很多选择。
楚南喜欢炎,炎应该是很清楚的,不然在最紧要的关头,他也不会想到楚南,那么肯定她会伸出援手帮他。他对楚南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吧?昨天楚男发脾气的时候,他会追过去,可是自己偶尔和他赌气,他哪有象这样哄过自己。
炎是一个责任心极重的人,如果自己一直不放手,即使他心仪楚南,也一定会委曲求全。
熙早想此时她的选择已无关爱恨,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她想让自己深爱过的两个男人都得到应得的幸福。割舍虽然痛,但是舍得舍得,为了他们一生的幸福,她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选择对炎放手。
显然谢临炎觉察到了熙早刚才的欲言又止,低着头咬唇站着没有答话。
熙早叹了口气,觉得谢临炎的心思有时候比她想象的要敏感很多。虽然之前想了很久,已经做了决定,可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被预料不到的强烈的痛侵袭着,她勉强抑制住心酸说:“这次救出飞颜,你和楚南都功不可没,前两天是我错怪你了,昨天我写了一封书信给母皇,奏请嘉奖,保举你官复原职,这次你回京城,再没有人会难为你了。”'网罗电子书:。WRbook。'
谢临炎猛然抬头震惊的看着她:“那你呢?”
“我和飞颜不会再回京城了,楚南对你很好……”
“熙早……”
谢临炎打断了她的话,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接着说:“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你要打要罚,家法军法都随你。”
他说着哽了一下,用从来没有过的哀求口吻艰难的说:“……别撵我走。”
熙早没想到他会求她,一时愣住了。
见她不说话,谢临炎满眼是泪的问她:“连宝宝你都不要了吗?”
第74章
有那么一瞬间,熙早是真的心软了,楚玉之前说的一点没错,谢临炎的确长着一双桃花眼,眼睛的形状就象桃花的花瓣,眼尾微微挑起,有着深刻而层次分明的双眼皮,长睫毛上翘的弧度如果放上一根火柴棍的话,绝对不会掉下来,被这样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偏偏这双眼睛的主人又是那样一个宁折不弯的性情,如今竟然服了软,没有人看了能无动于衷的。何况他又是熙早情之所系,熙早差点就要上前抱住他,偏巧这时候一个小厮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说:“太女,药熬好了,公子该到吃药的时间了。”
熙早接过药,不敢再看谢临炎的眼睛。长痛不如短痛,只怕一时的心软,害了他的一生,爱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情,她怎么忍心让炎和飞颜在同一屋檐下共事一妻,让他们日日目睹自己与另外的一个人恩爱亲热,便是现在当着炎的面接过给飞颜的药,她都感到无法承受的窘迫和心痛。
她忍着心痛背转过身去说:“在我心里宝宝是我的女儿,这一点不会变的,你如果带着她不方便,我可以照顾她的,我一定会非常爱她,你只管放心好了。……虽然你我今生无缘,可是你仍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日后有了时间,我会和飞颜去探望你的。”
一个求在就在谢临炎齿间打转,看着熙早端着药转身要走,他瞬间冲动的想扑过去抱住她的腿让她别走,求她留下他。可是他最终没有动,他已经这样残破不堪了,如果再丢了仅剩的这一点点自傲,他怕只会令她更加的嫌恶。耳听着熙早吩咐小厮送客,眼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可是自始自终脊背都挺的笔直。直到熙早进了里屋,小厮走过来搀扶他,才站起身来。
她就这样说不要他就不要了,还把他送给了楚男,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宝宝了。纵是当初他不应该任性的出走,他现在知道错了,就算之后那么长久的相思折磨还不够惩罚他,她怎么罚他都行,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为什么连一点机会也不再给他?
熙早想着在这个女尊世界,单身男子带着一个没娘的小孩会被别人唾弃,日后他嫁给楚南,没过门就领着孩子难免受楚南家人的气,才想先替谢临炎照顾孩子,她却不知道凤景有一个习俗,过了门的男子若是不守夫道,忤逆妻主,或是不称妻主的心,失了宠,除了正夫,其他夫侍是可以送人的,那夫侍所生的孩子却是要留在妻主家中的过继给正夫或是其他夫侍,日后是不许与亲生父亲相认的。
谢临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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