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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_绝歌-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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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滴血。这败家精,神珀母神树都让她挖秃了吧。
  推门声响起,神凰“噌”地一下子坐起来,看向昆仑,问:“你造床的边角余料呢?”
  昆仑把当成垃圾埋回神珀母神树下的边角余料挖出来拢在掌中给神凰。
  神凰看到里面还有直径好几尺的大块边角料,再次心疼。她毫不客气地没收了这点边角料,气哼哼地瞪向昆仑,刚想骂败家精,就听到昆仑说:“这床送给你。”
  昆仑想拿这床做婚床来的,但担心神凰挠她,于是,她伸手在床的正中间划出一条线,说:“送一半给你,外面睡我,里面睡你。”
  神凰斜眼睨着昆仑,“一张床……啊,不对,半张床,你就想……”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威胁意味,想起身去找昆仑算账,神珀床实在舒坦,坐着都舒服,没舍得起身,于是冲昆仑勾勾手指,说:“过来。”
  昆仑走过去,站在床边,以为神凰会说这床她要了允许她过来借床睡的床。
  神凰似笑非笑地说:“我可是要娶九尾的。”
  昆仑的眸光黯淡下去,说不好为什么,心里浮起淡淡的疼意,那疼意还逐渐加深,她有些疼,又有些难堪,还有些无地自容。她这算是和九尾……抢女朋友吧?她想对神凰说“可你喜欢的不是九尾”,可想到凡间那些抢别人老公的小三,也会说:“他爱的是我,不是你,我们是真爱。”心更疼了,疼得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神凰觉察到昆仑的情绪,收敛起玩笑,说:“哎,我逗你玩的。”
  昆仑说:“天道誓言,从无戏言。”她当然知道神凰只是玩笑,只是不愿直视自己的情感和内心拉九尾当幌子。就算是没有任何法力的凡人,也有戏言成真的时候,更何况是言出法随必在宇宙天地间烙下印记的远古大神。
  神凰说,此刻有雨,立即就能引来风雨下场暴雨,她说此刻有风,风立即就能来,哪怕是她随意一句。能勾动天地力量的,不仅仅是符纹法诀,当力量够强,一些念想,一个心愿都能得到天地的回应,更何况是声音。
  莫名的,昆仑有点点伤心,她想,只是一点点而已。
  她知道神凰心里有她,神凰对她好,为她造神宫,为她造行宫,为她能豁出性命不惜粉身碎骨身死魂消,她也知道神凰骄傲别扭,让她亲口承认比要她性命难得多。
  神凰不愿承认对她的感情,她想,让神凰默认也好,以她的本事,不管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她都能替神凰扛下。
  可此刻,神凰给她种感觉,明明近在咫尺,看似触手可及,却怎么都摸不到。
  她想牵着神凰的手在这座宅子里成亲,想像温徵羽和叶泠那样相伴相互共渡来生。
  昆仑缓缓转身,“凰,一句戏言说三遍便绝不再是戏言。”神凰如果违誓,天道必然生出反应,能活生生地把神凰劈死在这里,再把她俩一起送入轮回,让她们在轮回中践诺。有些劫数,自己种下的劫数,便是她都无法替神凰挡下。
  她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头顶的苍穹。
  在头顶的云海之上,有一座笼罩在混沌中的巨大山脉。
  她不用去推算也知道神凰和九尾之间的命理已经紧紧相连。就如她重铸第二真身前,神凰在她身上种下气息烙印,从此,有了她们的重逢,有了她俩的一缕残魂在尘世间生生世世轮回相爱相守。
  昆仑缓步迈出院子,脑海中浮现起温徵羽和叶泠成亲时的画面。
  她遇见她俩时,她俩已经成亲,她通过推演术,见到她俩成亲时的情形。几年近万年过去,她仍清楚地记得叶泠笑容满面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和得意,端着酒,挨桌酒敬酒接受来宾的祝福,毫不掩饰她娶到自己心爱的人的高兴。
  这座宅子,相似的宅院,不同的人生,不同的经历。
  她甚至能清楚地记得那处宅子里地砖上布下的缝隙,屋檐下青石板上被水滴滴出来的小坑,檐角处燕子的巢。
  她想得到她们那样的幸福,可满院子世界上最珍贵的神木也堆不出她们的幸福。


第102章 
  鱼锦盘膝坐在前院屋檐下,她的面前是一盆半人高的盆景,盆景里是一株昆仑移植过来的混沌神珍。一株神珍便似一个宇宙,上面的茎络纹路都充满着奥义。她不到万年的寿命,连这株神珍的零头都没有。她曾经以为,一界神帝,已经是世间最强的存在,然而,她当上神帝之后,才发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不过是沧海一粟。不说别的,仅仅是这座宅子里的东西,她花上百万年时间都未必领悟得到。
  她觉察到异样,扭头便见昆仑女神缓步迈过院门进入主院。昆仑女神眸光黯淡,两眼没有焦距,看起来似乎有点伤心。
  鱼锦心下纳闷,心说:“婚房修好了装修好了,难道不是该兴高采烈地准备成亲了么?怎么反倒是一副要分手的样子。吵架了?没想到远古大神过日子也会像凡人那样磕磕碰碰的。”
  两口子吵架的事,她还是不要掺和了。
  鱼锦继续参悟面前这株混沌神珍上面烙刻的法则力量。
  神凰想叫住昆仑,可看昆仑不想理她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懒洋洋地躺回到舒舒服服的神珀床上。她想了想,给昆仑传音:“傻山精,你是不是真的傻啊,喜欢不等于就要娶或嫁,做朋友挺好的。真要让我娶你或嫁给你,我才别扭。别这样子,开心点,乖啦。”
  昆仑怔然地立在原地,只觉一片窒息,心头像被钝刀子捅过般疼。
  所以,神凰不是想娶九尾,只是不想娶或者是嫁给她。
  昆仑才意识到,她羡慕相爱相守的幸福,却忘记了那些未曾幸福相守的人。
  喜欢,确实不等于要娶或要嫁。有很多人,喜欢和爱的是一个人,娶或嫁的,又是另一个人。
  神凰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守着她,但不代表,想嫁给她或想娶她,原来,是她想多了,强求了。
  昆仑感觉到有些疼,似从心头传来的疼意,又似从魂魄中传来的疼痛,钝疼,还有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就好像……非得要让自己割舍掉什么一样疼。
  神凰戏言,入轮回娶九尾,她可以等,可以等她们应劫践诺回来,她的寿命长,再多的时间她都等得起。
  可一个人即使是喜欢,也不愿娶或嫁,纵然是等到地老天荒,等到宇宙苍老也等不到。
  昆仑说:“可我想娶你或你娶我,想和你可以十指紧扣手牵着手一起逛街,想和你同睡一张床理所当然地做没羞没躁的事,想和你在一起相守千千万万年。想和你一起一直到地老天荒时,我还能握着你的手,笑着说,天老了,地也荒了,我们还在一起,有你,我不再孤单,不再趴在山巅看着别人的风景,我也有自己的风景……”有泪从她的眼眶里淌出,她抬手,摸到眼角的泪,笑了。她以为,凡人才有眼泪。
  她没那么难受,她只是念想落空而已,她只是没能牵到神凰的手。她不觉得自己有难受到要落泪的地步,可泪水像决堤般不断滚落。
  神凰躺在神珀床上,前院里昆仑的身影清楚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傻山精的情绪波动,也看见傻山精不断滚落的泪水。
  傻山精傻,一根筋,又傻又笨,还蠢。
  她看着傻山精那模样,再躺不下去,起身,一步迈出,出现在昆仑的面前,说:“傻山精,我看你是真的傻了,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很好地生存下去。我愿意陪着你,守着你,是因为你能让我们过更好的日子,是因为你能庇护我们,但不代表我愿意嫁给你或者娶你,更不愿活到宇宙老去的那天。活那么久,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爱情是凡人才会追求的东西,是为结合和繁衍后代,当拥有更好的结合和繁衍后代的对象时,爱情是随时可舍弃的。”
  昆仑问:“温徵羽和叶泠呢?”
  神凰说:“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也一样。凡人有七情六欲,会有各种念想,但我们没有。”
  昆仑说:“你为我盖昆仑神宫,你为我盖这别院。”
  神凰无语,说:“就算是凡人里的光棍单身汉也都得有个遮风蔽雨的地方,就算茅草屋都没一间的乞丐也得找个破桥洞住,堂堂昆仑女神,当然得有自己的宫殿和住处,这又不是给你盖婚房。”
  “这又不是给你盖婚房”像刀子一样捅进昆仑的心里,捅得她生疼,脸更疼。“我抠光神珀树上的所有神珀想造成你喜欢的婚床。”她说完,像是抽尽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自尊,更像是把心剜出来在心脏处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疤。她踩着脚下的神木地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她踩在神木地砖上的每一步都似踩碎自己的梦。
  昆仑想起自己重铸第二真身前,她与神凰贴在一起的吻,神凰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烙印,她重铸第二真身后没有回去,神凰为了让她恢复记忆回归,破开那片鬼域幻界,力战苍天而亡。至今,她仍能感觉到神凰的悲愤和不甘,以及那份没能等到她回去的绝望。她以为,她们是相爱的,她以为,她们可以长相厮守。
  她想起神凰为她而死,她想起神凰清理神族那些人的储物神宝,从里面翻出古族的无数骸骨,她想起神凰对她的恨。
  她们的第一次相见,是神凰在绝望中不惜自毁凤栖梧桐神界,不惜葬送传世亿万年之久的凤凰帝族以及那一界无尽的生灵,撞向昆仑神山。
  她想,或许在神凰的内心深处,对她还是有一丝恨意,又或许只是真的无意于她,只是因为她对神凰好,仅此而已。
  昆仑不知道到底的答案是什么,她猜不透。
  她出了小院,缓缓一步迈出到了空中,闭上眼,突然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把龙神界的世界界壁都吞噬了,她释放出来的力量扭曲出一个幽深看不到尽头的通道,她的身影连同她释放出来的力量在不到眨眼的功夫里便已经消失在通道尽头。
  直到空间通道完全关闭,阳光和天地灵气重新填满黑暗,天空才又恢复光明。
  神凰抬起头看着昆仑离开的地方,失神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感想反应或者是做些什么。她觉察到身后的视线,扭头便与鱼锦的视线对上。
  鱼锦说:“渣。”
  神凰挑眉。
  鱼锦又说:“不娶何撩。”她问神凰:“你会管乞丐没有房子住么?昆仑女神吹不坏淋不坏,以她的本事,更不会缺一座盖子。她缺的是一个和她一起住进宅子里的人。”
  神凰语结,她想了想,起身,说:“我只是个盖宅子的,仅此而已。”她扭头看向鱼锦,强调:“兴趣。”
  鱼锦淡淡地看了眼神凰,不与神凰辩驳。神凰用不着跑来和她说这些,更用不着向她强调什么。
  神凰回到昆仑神山的神宫中,便见一袭雪白狐裘的九尾端立在宫殿前望着瞭望远处。那眸光幽沉深邃宛若古井,全无半分幼崽该有的活泼天真。
  她说:“九尾,小幼崽就该有小幼崽的模样……”话到一半,与九尾的视线对上,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幽然的眸光,透着宛若千钧重的沉重。她挑眉,上前,靠在华表柱上,睨着九尾,问:“你也替昆仑不值,觉得我渣?”
  九尾摇头,说:“只是心疼她。”她摊开右手,略施术法,一缕紧缠在右手尾指间的命运之线浮现出来,那条线,一端连着她,一端连着神凰,她扭头看着神凰,说:“你的线的另一端,连着的不该是我。我比你先认识昆仑,可昆仑看我的眼神永远充满平静温和,她看你的眼神永远泛着光,我还记得她在花盆旁捡到你的时候,眼睛亮亮的,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像捡到什么梦寐以求的宝贝。她种凤栖梧桐神树,是因为我告诉她,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她炼制的第一件器具,就是那件被你嫌丑的种凤栖梧桐神树的花盆,她学了那么多技艺,学得最好的是炼器,炼得最好的是种树的花盆。”
  “凰,昆仑其实非常抠门,混沌吞天兽只进不出,比貔貅还貔貅,她是为你大方。”
  神凰说:“我明白,但我就是不想娶她,也不想嫁给她。没有原因,单纯的不想而已。”
  九尾默然。
  神凰转身回了自己那空荡荡的神殿。
  她迈进殿中,看着这空荡荡家徒四壁的模样,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昆仑神宫里建这么一座神凰殿,算什么事儿!
  昆仑神宫的正主儿走了,她弄来家什物件把神凰殿装点得满满当当的住起来,和鸠占鹊巢有什么区别。
  她知道傻山精喜欢她,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她也愿意对傻山精好,愿意照顾和陪伴她,可要说成亲嫁娶,她对傻山精的感情真没到那份上。傻山精以为温徵羽和叶泠能有那样的感情,就以为她俩也可以有,可要知道每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是从同一个魂魄分离出来的生命,哪怕是从同一滴鲜血,哪怕是从同一株树里分离出来的生命,自离分出来的那一刻起,命运便开始分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从此各有各的命运,各有各的轨迹。
  神凰的心里闷闷的,很是气闷,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叫道:“白活这么多年,寿命都活到了狗身上。哎呸呸呸,骂人的话我收回。”她烦躁地在地板上坐下,给立在神殿前当柱子的九尾传音:“你说傻山精会不会想不开?”
  九尾回:“想不开又能怎么样?”
  神凰想了想,说:“也是,凡人想不开可能闹个自杀什么的,她想死都死不成。”这么一想就不担心了,傻山精那身本事,也没谁欺负得了她。至于会不会被骗,好像要骗傻山精也不太容易。她又问九尾:“你说傻山精会跑哪去?会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继续哭鼻子?”
  九尾扭头,美眸微眯,很想上前挠神凰几道,说:“你又不娶她,关心那么多做什么。”
  神凰说:“朋友嘛。”
  九尾冷笑,她抬起右手竖起与神凰命理相连的尾指,说:“朋友?咱俩从宇宙天地初开时的交情,结果缠上了这玩意儿。咱俩之前的誓言是戏言,有昆仑在,以她的强大,她如果干涉进来,就算是天道定数都能强行扭转,两句戏言咱们还兜得起,怎么现在就给绕上了?你烙在昆仑身上的气息印记呢?”
  神凰感觉不到她留在昆仑身上的气息印记了,似乎被昆仑给抹除掉了。
  九尾愤然叫道:“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你现在还没想娶或想嫁的想法,明说,她会等你,你扯我干……”她气得差点骂出脏话,怄得差点吐出三千斤老血。就算是凡人里的神经病没想好要不要和女朋友结婚,也不会干出拉着死党好友跑到民政局去办结婚证的事。神凰不想娶不想嫁给昆仑,还给她烙这么一个戳,让她也被昆仑拒得远远的。九尾越想越气,跃到神凰面前,挥拳开揍。


第103章 
  九尾揍完神凰,起身出了神凰殿,立在神凰殿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将与神凰相缠绕的命理连牵力量全部引聚到尾指上。随着她的动作,烙刻在宇宙天地间烙印浮现,她与神凰结下誓言烙印,一个说娶,一个说嫁。
  神凰觉察到外面的能量气息变化,“噌”地一下子从地板上起身,冲到大门口,便见九尾的周身都浮现起当初她们烙刻下的烙印誓言,她叫道:“九尾,不要!”
  九尾扭头看向神凰,说:“纵是戏言,也要付出代价。”她定定地看向神凰,说:“说心里话,我不会嫁给你,我只是想阻止你娶或嫁给昆仑。”她说话,那股誓言力量化作压迫力量朝她袭来,更带着极大的威胁和警告。
  九尾生生地扛住这股压力,继续说:“拿感情当儿戏,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她说完,神情一凛,一把锋利的匕首出现在掌中,她挥剑朝自己的手指斩去,但匕首在半空中被神凰握住。
  神凰挑挑眉,说:“你当我傻呀,我俩多少年的交情,你对昆仑的那点心思瞒得过我?”她自嘲地笑道,“三个好朋友间的三角恋发生在我们这种老古懂大神身上,是不是让人很无语?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三个人,无论谁和谁在一起,最终都会有一个人伤心。九尾,我是喜欢昆仑不假,可感情不是只有爱情,值得珍惜守护的不是只有爱人。”她说话间,夺下九尾手里的匕首。锋利的匕首化成混沌元气消散在天地间,她抬掌一推,将犹在愣神的九尾扫得倒飞出去,待九尾落在地上惊觉到神凰的举动时,神凰已经是手起刀落,一截断指自右手尾指落下,化成神凰的一爪,紧跟着,肆掠狂暴的天道力量自她的伤口断处顺着经脉涌向全身。
  神凰发现一声凄厉的惨呼,浑身上下被撕裂出无数大小不一的伤口,大量的混沌元气伴随着喷溅出去的血箭飘散出去。曾经许下的誓言说出来的话烙印在宇宙天地间的烙印化成充斥着混沌气息的雷劫,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神凰重重地劈去。
  九尾惊呼声:“凰!”飞扑上前,她刚过去,紧紧缠绕在她手中的那道命理牵连突然自指间散开,化成新的混元雷劫落向神凰,而她也受到余波袭击被掀得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内的涌荡而出,绞得她狂吐一口鲜血。她踉跄着爬起来,不敢再靠近。她如果过去,雷劫会落在她俩身上,而雷劫和威力会成倍叠加,不仅会害了神凰,也会害了自己。
  惊雷之下,神凰被劈得血肉横飞,维持不住神形,变回神凰幼崽模样落在地上。
  一道接一道的雷劫接连不断地劈下,连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神凰留,直劈得神凰血肉模糊几乎烂成一瘫烂肉,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才散去。
  九尾扑到神凰的身边,伸出手去,摸到的却是劈碎的烂肉。她咬牙叫道:“我有九条命,用不着你替我挨雷劫。”
  神凰虚弱地笑了笑,嘴里又呕出大块的血肉沫子,她说:“我还不死不灭呢。你别动我,让我躺着慢慢长肉,大不了再涅槃重生就是。”
  九尾在神凰的身边坐下,盯着瘫成一团的神凰,她看到神凰身上还有残留的雷劫力量顺着所躺的地砖散出去,没敢轻举妄动。在雷劫力量彻底散开前,任何外力,都可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那些雷劫力量,把神凰当场炸成渣,直接进入轮回。
  直到雷劫力量散去大半,神凰的情况趋于稳定,九尾才暗松口气,说:“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神凰催动体内残余的神力慢慢吸收自己被雷劫劈烂的血肉,又让九尾喂了她几颗疗伤药,待恢复了点力气才说:“你用不着我来可怜。”她说完,再没力气玩笑,无力地闭上眼,慢慢疗伤。
  觉察到昆仑神宫异动的那些远古大神纷纷跑出巢穴,赶到山巅,待见到浑身血肉模糊瘫倒在地上的神凰时,全都吓了一大跳,想上前查看,被九尾拦住打发回去。
  九尾回到神凰身边坐下,望着远处的夕阳,问:“你这样就不怕惹昆仑伤心?”
  神凰轻轻一笑,故作轻松地说:“不知道。”她总不能让傻山精替她扛雷吧,混沌雷劫劈在身上很疼的,自己作的孽,自己跪着也要受完。她想到傻山精离开时的情形,知道傻山精是真的伤心了。
  九尾看神凰的伤势恢复到要不了命,重重地拍在神凰的伤口上,说:“你就嘴硬吧。”
  神凰痛得“啾——”地发出声鸟声惨叫。
  九尾没收手,反倒更加用力地再拍两下,痛得神凰的眼泪都涌出来了,才收手,说:“我谢你了,我的终身大事不用你替我瞎操心,你还是顾好你和昆仑吧。”她斜睨着神凰,问:“承认你喜欢昆仑,点头说想嫁,难吗?”
  神凰哗啦啦地淌着泪,咬牙切齿地说:“谁想嫁给她!”
  九尾被神凰气笑了,叹道:“神凰的嘴确实是比鸭子嘴硬。我可提醒你一句,昆仑那寿命,她睡一觉的时间比我们一辈子还长。有时候错过一时就错过一世,这话对于凡人适用,对神和我们,同样适用。”她说完,不再理会神凰,起身,去了殿中,盘膝而坐,闭眸打坐。
  三个好朋友间的三角恋情,昆仑已经做出选择。她知道神凰想的有些复杂,也有些别扭,可感情里容不得想太多顾虑太多,容不下那么多的犹豫,想多了,犹豫了,有时候就错过了。
  从她们仨相遇之初,昆仑就做出了选择,由不得她不服气,由不得她心存念想。她在昆仑的眼里永远是天狐帝族的那只小狐狸和让小狐狸消失的狐神。神凰力战苍天而亡,昆仑不愿离开,一直守在神凰身边,守到神凰彻底消散在那一界进入轮回。她死在昆仑的面前,昆仑静静地看着她死去,然后默默地把她埋了。
  即使再来一次,即使昆仑失去记忆不记得过往,选择的仍是神凰不是她。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
  可神凰那傲娇别扭的性子,注定昆仑要吃苦头。
  九尾想想,气不过,又起身出去把刚长好骨骼经脉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神凰又揍了顿。
  神凰被九尾揍得没了脾气,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不想再动弹。她用翅膀埋住头,闭上眼,眼前浮现的是昆仑流泪的模样,脑海中回荡的是昆仑向她告白的话,用神珀给她俩打造婚床。
  她想,傻山精是真的傻,哪有上来就让人娶或嫁的,好歹也要先谈个恋爱拉拉小手,才问她愿不愿嫁吧?
  聘礼再丰厚,也要看她的面子下不下得来,更何况她俩之间还有个九尾。
  她哀叹声:“作孽啊!”
  九尾看神凰实在凄惨,懒得再揍神凰,说:“你有精神躺这里哀嚎,还不如去找昆仑说清楚,反正现在我俩的婚约也解除了。”
  神凰起身,凝聚神力,化成人形,盘腿坐在地上,取出昆仑送给她的昆仑鼎,通过昆仑鼎推算昆仑的踪迹。虽说她手里的这口昆仑鼎被昆仑抹除了印记,可由她让昆仑鼎认为操控,昆仑抹除得了鼎上的印记,抹除不了这口鼎是她亲手炼制出来的事实。
  她以昆仑鼎为媒介去推算昆仑的行踪,却什么都推算不出来,确切地说是算出一片混沌和虚无。
  神凰不相信自己算错了,可这种推算结果,她只能去想是自己算错了,于是再算,仍是什么都算不到。她连续算了十几次,仍是什么都没算出来。
  九尾见神凰推算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算得深,最后用上本命精血,发现不对劲,问:“怎么了?”
  神凰擦去嘴角的血渍,说:“她可能把我拉黑了,你来算。”她拿着昆仑鼎算不出昆仑,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昆仑不想被她找到,屏闭了她。她得罪了昆仑,九尾没有,兴许九尾能算出来。
  九尾算得极其艰难,最终凭借微弱的感应算出昆仑的位置,再能过昆仑鼎与昆仑之间的气机牵引和锁定的方位,配合神力和功法,将昆仑此刻的情形呈现出来。
  昆仑还在龙神界,没有走远,她坐在一家酒铺大门旁边的台阶上,对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大街,身边放满了空酒坛,手里还拿着一坛装有几千斤顶级神酒的酒坛,慢慢悠悠地一口接一口地喝。
  旁边,酒铺老板和伙计不时朝她瞄过去,显然是经营酒铺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能喝的。
  神凰原本还很担心昆仑,看到这一幕,肩膀的抖动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她对九尾说:“九尾,讲个笑话,混沌吞天兽买醉。”
  九尾回应神凰的是在神凰的脸上给她挠出道线谱,说:“滚。”把昆仑鼎塞进神凰的怀里,起身走了。
  神凰说:“坐标。”
  九尾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说:“就在龙神界,你还需要我给坐标,懒不死你。”
  神凰想也是,在龙界神,别说找昆仑女神,就算找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鱼锦也能轻轻松松地翻出来。
  她去找鱼锦,让鱼锦帮她找昆仑的位置,还报出酒铺名。
  鱼锦无语地看了眼神凰,问:“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神凰差点就想伸手挠鱼锦脸上,说:“作为神帝,你少张嘴胡来。”
  鱼锦忽然觉察到不对,问:“你的气息怎么弱了这么多?境界从神帝境巅峰居然跌到了神帝境初期。”
  神凰说:“你告诉我昆仑的位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鱼锦觉得这买卖简直就是无本暴利,说:“成”,她痛快地把昆仑的位置报给了神凰。
  神凰说:“只有你们神族才会以修行境界论实力,对我们来说,就算我现在修为降到能与仙或妖相媲美,也不妨碍我一巴掌拍扁你。”
  鱼锦从神凰盖房子动用的神通手段就能看出来,她们掌握的力量已经不能用境界等级来衡量,她说:“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的境界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跌这么多?”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受了重伤。”
  神凰给鱼锦扔下句:“把这宅子的符纹和法阵悟透,你能受益无穷,别成天盯着一株破草看,一株长了百万年都开不了灵智的草,有什么好看的。”她说完,撕开虚空,开启空间通道,穿过空间通道便见昆仑端端正正地坐在街边,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堂堂昆仑女神,即使遮掩了容貌和身上的气息,那气质也不是等闲人能比的,任谁看去也不像是心情不好才坐在那喝酒。
  神凰在昆仑身边坐下,抬手将酒铺一坛没开封的酒拘在掌中,拍开封印,喝了一口,对扭头朝她看来的昆仑,说:“讲个笑话,混沌吞天兽街头买醉。”
  昆仑直接把手里的酒坛子糊到神凰脸上,酒坛破碎,里面的酒流了神凰满头满脸,再顺着神凰身上淌了半条街。
  足有好几千斤的极品神酒就让她这么砸了,酒香四溢,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探头张望。
  神凰说:“过分了哎。”
  昆仑冷声问:“你怎么受伤了?”
  神凰说:“挨雷劈了呗。”
  昆仑自然是感觉到自己的山头上有雷霆力量落下,猜测是神凰或九尾渡劫。她下意识当成是九尾,毕竟九尾一直在修行,有突破渡雷劫是正常的事,如今见到神凰伤痕累累地来到自己面前,心里闷闷地抽疼。她抽走神凰体内残留的雷罚力量,又再注入一缕本源力量替神凰治好伤,随手拔了株混沌神珍暂时封住它的力量,抬手一挥,将它送到酒铺的柜台上,结了酒钱,转身就走。
  四周倒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呼声纷纷响起,不少人更是一口道出昆仑的来历:“昆仑女神。”
  有过昆仑女神带鱼锦进入混沌迷雾的事在前,如今见到随手就是一株混沌神珍出手的白衣女子,除非有人冒充,不然这是昆仑女神无疑。
  神凰几步跟上昆仑,说:“我以为你走远了。”
  昆仑确实走远了,可她没有想去的地方,心里有牵挂又回来了。


第104章 
  昆仑回来后,无处可去。
  她的宫殿和宅子全是神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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