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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呆萌追妻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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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打开车门,张老的屁股还没离开座位,他就改变了主意,一脚把苏易再踹下去,“你去跟小刘推,我来发动吧还是。”

    小刘挽起袖子,在车后面摆开架势,故意忽略掉小衰熊委屈凄惨的面容,间或对着几个路过的车主抱歉示意。

    谁让熊熊把车熄火在路中间,小衰熊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这都是命,反抗不了就认命吧。=_=+

 第26章 别人的新娘

    苏小熊被踹下了车,只得乖乖把驾驶位让给老师。

    眼看着周围一队队的各色婚车开过去,洋洋喜气几乎要把路边的积雪都暖化了。

    “好多人选在今天结婚呢,好开心。”=v=

    “不知道漂亮的新娘纸坐在哪一辆车子里面。”星星眼小熊挨个瞅瞅。

    “当然是领头的主婚车了,没接过婚么?”小刘自觉被自己蠢哭,赶紧弥补,“好吧你是单身。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嘛。”

    “其实也没必要计较猪是如何走路的啦。”苏易同情地看着一提到结婚就激动不已的小刘,反过来安慰他,“不管美丽的新娘纸坐在哪一辆里面,也是别人的新娘,这一点是改变不了了。”=v=

    “苏!小!熊!”

    “哎哎哎,我在推,在推呢。”

    “感谢老师把你踹下来做苦力,真真是吾皇圣明!”

    “嘤嘤……张老明明是要自己去推车的,为毛中途变卦,非要我来?”难道连师傅也不相信我的驾驶技术了么,嘤嘤,英雄自古多孤独。

    “这个嘛……张科他自有自己的苦衷。”小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别再问了,总不能把张科长扯坏了裤子的事情说出来吧,他还年轻,还不想跟自己的绳命过不去。

    孤独的小熊迎着小刘频频甩来的白眼,把多功能的服的袖子卷起来,默默不语地继续用力。

    “苏易你最近是不是减肥呢?”张新国试着发动车子,不时往后探头张望。

    “嗯……嗯?没有啊,咋啦咋啦,是不是看起来瘦了很多?”苏易高兴得眼睛都亮起来,啊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呢,最近警服穿起来都有点宽松了。

    “是不是每顿都吃的很少,或者基本不吃饭?”张新国继续引熊入坑。

    “嗯……这个……好像没有有吧。”

    苏易认真思考坦诚回应,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节食减肥的料,看到食物,占有食物,这项原则在苏易的熊生当中就像地球在相对月球旋转一样不容质疑。

    善良的小刘沉默了,不太聪明的他,也有了不祥的预感。

    “既然吃饱了就用点力气!!你们这么慢,让我怎么有可能打着车子!!”张新国一天之内第n次显露凶残。

    “张科……”小刘于心不忍,终于扛不住这种血腥的场面,决心硬着头皮为苏易挡枪眼,“这不能都怪苏易嘛,毕竟‘513’这么老旧了,出点毛病简直正常。”

    不出事儿才叫难得呢,不然汽车到了一定年纪干嘛都要报废,开到散架为止呗,张科长您以前可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

    听见群众正义的呼喊,窦娥熊苏易终于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v=,世上还是好人多。

    这次轮到张新国沉默了,他的用心,手下也许不懂,但真的是可谓良苦。

    自从苏小熊调进市局,进入技术科做自己的手下,自己她的各项表现还是十分令人满意的。

    现在的年轻人,能做到热心好学,吃苦耐劳,勇敢,谦逊,知足,有同情心,非常的难得啊。

    还很能逗人开心,是技术科的开心果呢。

    除去过于脱线、过于衰、过于具有破坏力、还有总是丢东西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人挑剔的了。(鱼汤捂嘴贱笑:这些还不够吗?苏易:滚粗,还不是拜你所赐!)

    但是她的注意力太容易被分散了,任何天马行空的想法一旦发了芽,苏易的精神思绪就可以将它灌溉成一棵参天大树,连同她自己,一起莫名其妙地跳跃到另一个时空。

    在有些情况下,这样显得很萌,很可爱。但是更多的时候却会给她带来危险。

    就像刚刚在梯子上面,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强硬指挥,强迫苏易集中精神不要开小差,那她说不定就能站在上面发起呆来。

    甚至独自在上面看风景伤春悲秋都不一定,说起来我简直是丫的救命恩人呢。=_=

    张老头心里有苦说不出,并没有注意对面路面上的变化,但是车外的小刘却看的清楚。

    他最先察觉到了危险,从登上那个“滑梯”开始,小刘的眼皮几乎跳了大半天天,没想到终于还是,出事了。

    马路对面的公交道上,一辆市内的公交车刚刚驶过高架桥的下方,就突然失去了控制。

    “吱——!!!哐啷!!!”

    巨大的公交车,居然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在闹市区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路过车辆上司机们都吓呆了,纷纷刹车转向来躲避,来不及逃开的,都被撞得旋转着滑出车道,有几辆甚至损毁严重。

    街边的行人,很多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随着人群涌动的方向尖叫奔逃,哭喊着乱成一片。

    小刘离得最近,毫不犹豫地最先冲了上去,大声指挥着向路边疏散群众,沿途还将两个吓呆了的小学生用胳膊夹起来,送到较为安全的位置。

    小刘的英勇举动,让几个惊慌的路人恢复了理智,有人帮忙报警,有人帮忙救助伤者,还有一些,在帮忙疏散人群和维持秩序。

    而那辆失控的公交车速度并没有减慢,还是像喝醉了酒一样走着s型路线,不仅疯狂地撞翻了一排排护栏,甚至还将其中几片卡在了底盘上。

    卡在公交车底盘上的护栏,不断摩擦着路面,刺眼的火花迸发出来,尖锐的噪音加重了大家的恐惧。

    正在这时,这辆原本乖乖贴着护栏前行的公交车,忽然变身成了野兽,迅速大幅度地转向,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公交站台直直地冲了过去。

 第27章 小熊坚持住

    狭长的公交站台上,挤满了等车的人,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人们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开始不约而同地拼命寻找逃生的机会。在这一瞬间,似乎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大声呼喊,互相推搡拥挤着,潮水一般朝着站台两侧涌去。

    小刘正在焦头烂额地指挥过往的行人避让公交车,一个穿着淡粉色小棉袄的胖娃娃,经过他身边,蹒跚着走了几步,就被汹涌的人潮带倒,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助地哇哇大哭起来。

    此时,失控的公交车,正带着刺耳难当的剐蹭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这让小刘刚要迈出的腿,有了一丝的犹豫。

    突然,在小刘的身后,一位年轻的妈妈像疯了一样,逆着人群流动的方向奔过来,嘴里嘶声高喊着那胖娃娃的名字,“妞妞!!!妞妞——!!!”

    她不顾一切地向孩子冲过去,一把将胖娃娃抱紧在怀中搂住,但当她如释重负的欢欣之情还没来得及从心里迸发出来之前,她的双脚就已经被恐惧重重地钉在了地上。

    公交车巨大的阴影已经将她和怀中的孩子笼罩在其中,几个远望的路人甚至忍不住都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撞击;却不是来自公交车,年轻的妈妈在巨大的爆裂和粉碎声中出于本能地,紧紧护着孩子倒在了地上。

    当她从剧痛中缓缓睁开双眼时,尘土飞扬的天空中,有一张稚嫩的脸正对着她。

    一位面色白净如雪的年轻警察,在用力拖扶着她的肩膀,将她小心地拖放到已经坍塌过半的公交站台旁。

    间或,有温热的液体从这年轻警察的额边滴落,滴到怀中孩子胖胖的小脸上,鲜红刺目。

    年轻妈妈还没有从灾难的恐惧中回神,只拼命搂紧怀中的娃娃,她努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那救她的年轻人,居然又迅捷地一跃而起,朝着肇事的公交车追了过去。

    撞毁了站台上站牌遮雨棚等设施,公交车的速度终于减缓下来,车上有些激动的乘客开始企图跳车逃生,车窗的玻璃随之被砸碎了很多块。

    “这样不行!!!大家先保持镇定!!!”

    有液体流进眼睛里,让苏易的视线有点模糊,胡乱用手抹了一把,这样危机的关头,太过年轻的苏小熊,也有些慌了。

    苏易迎着冷风继续追,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拼命地回忆在警校学习的公交事故救助手册上的内容。

    “有了!!”

    苏小熊惊喜地想到了对策,更加坚定地追上去。

    她一次次接近公交车庞大的车体,尝试着打开客门旁的紧急制动开关(公交车车身外装有一个紧急制动开关,打开它车门即可手动推启),还要不停大声朝着路人疾呼,“危险!都躲开!”

    路边骑车的人听到喊声,快速将车子向着路边拐过,几个人堪堪躲过失控公交车的剐蹭。

    公交车的速度虽然减缓了,但是仍然走着诡异的s型路线,苏易要接近公交车的侧门,也要不停地躲闪庞大车身对自己的“蛇形”攻击。

    由于常年不使用,公交车外紧急制动开关的盖子已经锈得很难打开,苏易的几次尝试,都功亏一篑,甚至差点被带倒。

    呼呼的强冷风也消耗着苏易本来就不多的体力,她浑身的肌肉都因为急速的奔跑而酸痛,只能用全部的意念来坚持!

    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在七次的失败过后,再急速地追车跑出四百多米的距离之后,反扣着的紧急按钮塑料盖终于被掀开了!

    “站在门边的人,都往后退!!”

    苏易按照手册上的描述,奋力将紧急制动的手柄旋转过正确角度,她顺利地拉开公交车门,迅速跳上车——熄火、拉手刹、拔掉钥匙——车终于停住了!

    …………

    ……

    吴敉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找了最近班上学习进步的几个学生谈话,让他们准备一下,将自己的好经验好方法抽时间介绍给全班同学,好让大家共同进步。

    瘦瘦高高的齐雅兰站在吴敉对面,调皮地吐吐舌头,“我可是请了超高端的家教老师呢,这个,别人可模仿不了。”

    吴敉眼里全是好奇,“家教老师,难道比我教的好吗?”

    “那倒不是,嘿嘿,但是您家孩子教我的时候可有耐心了,不像您,稍微基础点的知识我不知道,您就得爆血管。”齐雅兰做个更搞笑的鬼脸,缩缩脖子,直言不讳。

    “苏易每天去教的那个孩子,就是你呀!”吴敉对齐雅兰的童言无忌倒并不反感,反而慈祥地伸手拍她小的脑袋,“小鬼精灵!”

    齐雅兰收到了鼓励,玩得更来劲了,故作严肃的板起脸,“我说敬爱的吴老师,自从认识了苏易,我才知道,原来您对我们已经是春天般的温暖了。”

    吴敉的眉毛挑起来,“嗯?苏易都跟你在我背后说啥了么?”

    “人家小时候,只要有不会的数学题去问您,您一准在忙着写教案批卷子,头都懒得抬……”

    齐雅兰清清嗓子,模仿吴敉的声调,“不管她问啥,您反复就那一句话‘去,把题目读一百遍,还不懂的话我明天去给你办退学手续,笨成这样还念书,浪费国家资源!’”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早就憋笑憋得肋骨疼痛了,听到这里,更是忍耐不住,全体爆笑了起来,笑的吴敉也没了脾气,只好无奈地敲敲齐雅兰的小脑瓜。

    “嗡嗡嗡——”因为上课所以调成振动的手机在吴敉的手包中急速地颤抖,急促地吵闹着,似乎要从包里跳出来,

    吴敉很镇定,她离开学校的时候甚至还有条不紊地布置了新的作业,安排了代课老师,向校长说明了情况。

    四十几年来,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打破这种镇定。

    甚至在那个人带着她的儿子离开家的时候,她仍然淡定地准备好了第二天公开课的课件,还格外难得地做了酸菜鱼给苏易吃。

    更难得是,她破天荒地在晚饭时间一直陪着苏易,看她把最后一口鱼汤喝进肚子里。

    因为那天的苏易不太乖,总是在哭,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张新国和方浅羽一起站在医院急救室外的走廊上,不愿太靠近那扇苏易刚刚被推入的门,那里还有情绪有些崩溃的小刘守在门边,他们心里已经很乱了。

    看着如记忆中一般镇定的吴老师一步一步走近,没有了师生重逢的喜悦,方浅羽没有说话,指了指手术室外亮着的“手术中”的指示灯。

    “十一点半就进去了的……熊熊……”小刘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揪笼着自己的头发。

    他反复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几句同样的话,“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为什么还不出来,我拦不到车,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犹豫!受伤人应该是我!!”

    方浅羽当时正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在跟苏易约定好的小区门口等了很久,热情的房东也已经恭候多时了。

    跟美女攀谈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所以两个人当中,第一个感觉到不安和无奈的人,是方浅羽。

    但是第一个拔腿冲去的人,却是房东先生,电话那头,他的妻儿都出了不好的事情。

    他们,现在很需要他。

    善良的方浅羽,用自己的车将房东先生送到几个街区之外,看着他们一家人在撞毁的公交站台外哭着团聚。

    无奈的方学霸根据以往苏易同学以往良好的信用记录推算,这一次的失约,简直是小概率事件。

    手机打不通,短信不回,没有任何征兆地失踪了?

    耳畔还依稀记得自己偷听到的苏小熊当时窘迫的小小声碎碎念,她为了不还我那条围巾,所以就玩人间蒸发?

    这也太夸张了,好歹算是非法占有其他公民财务呢,警察熊,你总得给个合理的解释吧。

    方浅羽一向是冷静的人,理性地处理生命中任何遇到的难题直到今天——

    她有一点无措,因为无法平静,所以她不知道该如何思考,她听不懂刚刚胖娃娃的妈妈所说的话!

    明明好发无损,但是胖娃娃的脸上却挂着斑斑血迹,娃娃的妈妈并不帮孩子擦抹。

    她婉拒了周围热心人的相助,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几百米外的公交车,“我们没有事,她受伤了,这些都是她的血,你们快去救救她好吗。”

    伴随着丈夫的追问,年轻的妈妈不得不再次回忆那个场景,捂着嘴在丈夫的肩膀上哭起来,“她救了我和妞妞,但是好像头部受了伤,流了很多血……”

    方浅羽被挤到最外圈,她听不到孩子妈妈又说了些什么,而且她也没有心情再关心了,因为她看到了趴在小刘背上已经陷入昏迷的苏易。

    小刘在下个路口,背着流血不止的苏小熊,站在路中间发了疯地拦车,一辆装饰光鲜的婚车被迫停了下来,司机不耐烦地鸣着喇叭让他闪开。

    “师傅,请你先送我的朋友去医院好吗!我们的车除了故障,现在没法发动!!”

    司机有些为难,新娘浓妆的脸上最先露出不快。

    新郎则是立刻冷漠地出言拒绝,“我们这是婚车,她流那么多血,弄脏我的婚车多不吉利呀,我这可是大事,你等下一辆吧!司机,开车!”

    小刘好像被迎头的闷棍击中,一句“求你……”还没有说完,就被汽车轰然喷出的尾气呛得连连咳嗽。

    方浅羽离开房东一家,飞速地跳上自己的车,逆行到小刘的身边急刹停下,不待他开口哀求,一句;“上车,按住她伤口上方的动脉。”

    已经惊慌失措的小刘被方浅羽冰冷的语调惊醒,快速地按照她的话做。

    “你是个警察,把你的证件准备一下,如果待会儿有交警拦下我们……”

    听到警察两个字,小刘慌乱的心跳有了些微平静的迹象。

    他咬紧牙齿让自己冷静,让方浅羽打起双闪,指挥她走最快捷的路径前往最近的大医院。

    吴敉在张新国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简短的经过,她握住方浅羽的手,“不管结果怎么样,老师谢谢你!”

    方浅羽从来没有跟自己的老师握过手,她不知道这双一直握着粉笔,写字清秀有力的手,居然可以颤抖的这么厉害。

    但是她也不能完全地确定,因为这颤抖,也有可能来自于,她自己的手指。

    她刚刚开车的时候所能保持的镇定,已经超过了参加任何一次国际奥赛时所做的心理建设。

    这时同吴敉的手相握,共同的忧虑在一起共鸣,反而让这颤抖,烦人地加重了。

    张新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上一个号码递给吴敉,“叫他来吧……”

 第28章 妈妈的骄傲

    吴敉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慢慢靠近张新国的递过来的手机,却并不是要接在手上,而是狠狠地,又推了回去,吴敉转过身,对着窗外冬日萧索的景色,不再说一个字。

    张新国似乎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他轻轻叹了口气,冲着吴敉点点头,又在仍旧闷头自责的小刘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独自顺着走廊踱了出去。

    吴敉这才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盯着张新国远去的背影,嘴唇张了张,最终却只是落寞地低下头,轻轻地挽住自己学生的手臂。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方浅羽,免不了也有些动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忧虑,将自己宝贵的时间,全用来担忧一个仅仅有着几面之缘的笨蛋的安危。

    但是她吴敉的痛苦她却能很轻易地理解。

    虽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担心苏易的安危,但绝没有任何人的心,能比吴敉揪得更紧,没有人会像吴敉那样像等待命运审判一样等待着手术的结果。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金牌奥数教练,风驰电掣的重点高中特级教师——“大将军吴”,此刻却显得那么无助。

    她现在只是一个母亲,一个在等待自己女儿治疗结果的母亲,似乎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击倒,让她的情绪陷入焦躁和痛苦的折磨之中。

    吴敉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坐在小刘身边,轻声询问他,“苏易在昏迷之前,有说过什么吗?”

    小刘从呆愣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吴敉憔悴的脸色,心中一阵难过。

    他拼命地从惊慌破碎的回忆中搜索,“苏易,她……她说她没事,不要去医院……她说晚上要提前下班,约好去枫枫家里吃鱼……最后一句,是不要告诉阿姨你……”

    小刘自己也发现,他所回忆出来的每一句话,几乎全都是在加重吴敉的痛苦,他内疚地拧起眉毛,闭上嘴不肯再说。

    方浅羽听了,不由得在心中苦笑了一下,果然是一头乐观的笨熊,伤得那么重,浑身是血断断续续地昏迷,居然还能这么准确地把握自己熊生的两项中心——“亲妈”和“食物”。

    吴敉面色惨白愣了愣,微颤的声音中,透露出来的内疚要胜过小刘千百倍,“我知道她喜欢吃鱼,可是工作实在太忙,很久很久都不曾做过鱼给她吃了。”

    但是在她的印象中,苏易好像从来没有抱怨过,她喜欢吃各种做法的鱼,酸菜鱼,水煮鱼,清蒸红烧蒜香鱼,炸带鱼,老汤鱼——

    当然至今苏易是没有遇到过她不喜欢的鱼的做法的,苏小熊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昵称不应该是一只熊,而应该是一只猫,因为妈妈说她长了一条猫舌头。

    ——当然不论苏易对鱼的做法是否挑剔,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因为不论是哪一种做法,忙碌的吴老师都是没有时间下厨做给她吃的。

    印象最深的那次,吴老师主动回家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做一条鱼,还在跟着电视里面的童声高歌“黑猫警长”片尾曲的苏易,敏锐地闻到了香味,兴奋扑到吴敉的腿边,转身欢呼着拿来了四副碗筷。

    但是其中的两副,却被妈妈收了起来,从此都不再拿出来了。

    再之后的日子里,妈妈去给别人家孩子补课做家访,徒留年幼的苏小熊在家跟泡面君相顾无言。

    熊熊不哭不闹不折腾,挽起袖子自力更生,从够得着锅台开始,就自己动手在厨房里做各种毁灭性的实验。

    但是由于熊的注意力很难保持长时间的集中,且总是被电视里面警匪搏斗的场面吸引,所以锅子上的食材通常都是用一种十分悲剧的场面结束短暂的厨房之旅,哭哭唧唧地被晚归的吴老师投进垃圾桶里——

    “妈妈不在家,不要自己开火做饭。被油烫了不要紧,吃坏肚子不要紧,鱼的苦胆没去掉被苦傻掉也不要紧,但是如果你忘了关煤气把房子点着了,就要把妈妈吓死了。”

    直到苏易每天不用再背着书包出门,直到苏易第一天穿上警服,还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第一张制服照片发在她的手机上——

    吴敉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天对着饭店外卖橱窗里的鱼流着口水呆看,还拖着鼻涕满膝盖都是红药水的小笨熊了。

    吴敉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地柔和了一些,不管结果怎样,苏易今天,挽救了别人的生命,她是自己的骄傲,这一点,是谁也无法再改变的了。

    手术室的门还是紧紧地关闭着,时光似乎是凝固住了一样,除了窗格上透进来的日影,一寸一寸地移动,长长的走廊直到尽头处,都被染上血一般的颜色。

    这压抑万分的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

    脚步声慌乱凌杂,没有正常的节奏,吴敉没有抬头,方浅羽的目光望过去,最先看到的,竟是一条拐杖。

 第29章 苏爸爸登场

    沉重的实木拐杖,擂鼓一般敲打着医院走廊的地板,似乎要将它击穿一般,凌乱且无规律的节拍,又彰显出拐杖主人的急躁与不安。

    来的这人,大约五十岁上下,一双大眼睛精光闪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劲,昂扬健壮,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他左腿略跛的残疾。

    他虽然腿脚不甚灵便,但凭着强壮手部肌肉,拄着拐杖照样能疾走如飞,甚至将身后那一群腿脚健全的人,都甩得远远的。

    吴敉不动声色,只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指尖,眼皮都没有抬一抬。

    任由来人疾风一般掠到她的身侧,却又小心翼翼,颤巍巍停住。

    方浅羽自小随着戎马一生的方铮生活,生长自军队大院的她,已经见惯了各种气度不凡的军人,但是这个身有残缺的中年人,还是带给她不小的震撼。

    他的身材比一般人都要高大些,宽厚的肩背就像一堵结实的砖墙,头发异乎寻常的浓密,虽然边角已略有些花白,但是一根根都似钢针一般直立着,像极了一头须发怒张的雄狮。

    但是此刻,雄狮的脸上却挂了受伤的深色,他身上所有威严和凌厉的气度,都被深深地藏进了他面上刀刻一般的褶皱当中,只余下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和落寞。

    他有千万句话要问要说,但是喉咙中却是无比的干涩。跟着他赶来的一群人都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各自忙着按照他之前的要求,或去垫付药费,或去联系最有名的外科专家。

    最先打破这尴尬沉默的,竟然是吴敉。

    “苏战么,是……老张叫你来的?”

    “不,不是老张……我自己在新闻上,看到,看到消息……”

    “哦,这样。”

    吴敉的冷漠似乎是在这个中年男人的预料当中的。

    但他绝想不到敉居然肯首先开口,也绝想不到,她还能亲口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的声音虽是没有温度的冰冷,却能让他魁梧的身躯都跟着一颤,而那只紧握着拐杖的手,也松松地垂了下来。

    他急迫地想了解自己女儿的生死安危,但又不得不顾及吴敉的感受,不敢太造次。

    小刘跟方浅羽一同站起来,想将他搀扶着坐下,苏战却一把反握住小刘的手将他拽到一边,力道大的出奇,语气更急得出奇“你快告诉我,苏易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你电话里面只说,她为了救人受了重伤,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战虽然急切,但他的嗓音已经尽力地压低,只为了不让几步之外的吴敉听到。

    小刘吃疼,将还染着苏易鲜血的袖子从苏战的手里慢慢抽出来,回想着当时惊险的场景,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诺诺地将求助的目光转向方浅羽。

    苏战对着小刘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看着方浅羽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焦虑的期待,连一向冷静的方学霸都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只能将头偏开一些,尽量简短地描述了事发经过。

    一直沉默不语的吴敉突然间站了起来打断她,颤抖的手点着苏战的鼻子,“你现在才来问,来关心她,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你现在给我出去,苏易不想看到你!她已经不需要你了,她根本不认得你这个狠心的爸爸!”

    苏战竟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难,吓得呆住了,他尴尬得不知所措,只能下意识地低下头,伸手抓抓后脑的头发。

    果然是亲爹——方浅羽在心中暗暗扶住额头——苏小熊跟这个魁梧的中年人果然是一脉相承,连这缓解紧张的姿势都是一般不二的。

    手术室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集中在推门而出的医生,的身后——并没有苏小熊的影子。

    “医生!”“医生!!!”“医生???”

    吴敉和苏战一瞬间放弃所有分歧恩怨,围上去眼巴巴盯等着医生摘下口罩。

    “请大家都先安静一下,你们哪位是伤者的亲属?”

    “我!”“我!!”

    苏战被吴敉狠狠瞪了一眼,居然服服帖帖让步,委委屈屈伸手指了指吴敉,“她是,她是孩子的妈妈。”

    女医生眉毛皱了皱,努力无视掉苏战身上极度违和的一团衰气,“伤者失血过多,医院血库刚刚告急,所有亲属都跟护士去验血,另外……”

    她将镜片后面睿智深沉的目光转向吴敉,“另外据我们的初步观察,伤者头部曾有陈旧伤害,现在又遭受了新的撞击,恐怕情势并不是十分乐观。”

    吴敉的心紧张得都要跳出来,她紧紧拽着医生的白大褂连连追问,“求求你医生,一定要救她!无论如何……”

    “伤者的身体基础很好,没有出现感染和并发症状,暂时并没有生命危险。请您不要激动,先配合我们的工作。”

    吴老师教书半生,最是明理,听了这年轻女医生的劝说,吴敉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抱歉地苦笑一下。

    支着耳朵听到苏易没有生命危险,苏战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他仗着胆子又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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