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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当反派穿成虐文女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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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宁云卿扬起了头,眼神迷离,心里却在嗤笑:她果然早就知道了。没想到,她也这么喜欢演戏,真不愧是凤玄。
穆岫以为她醉迷糊了,望着她苦笑,“到底是小公主,这么不能喝。”她揽住宁云卿的腰,将她打横抱起,想安置到床上歇息,哪想步子刚挪开,怀里人就低吟一声,反手揽住她的脖颈,将嘴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穆岫:怎么会有这么可怜的小公举?!
云卿:……可怜你还欺负她?
本单元又称“两个戏精”~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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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将军篇
“你!”穆岫的双手搂在宁云卿的腰上,想要抵挡就要将手抽出; 可这么做怀里的小公主便会跌到地上。心里倏然冒出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怀里的公主伤到。
穆岫没有松手; 眼睁睁看着那张脸越贴越近; 然后那双未涂口脂的唇贴到她的嘴上; 轻轻吻着,这感觉有些怪; 又有些奇特的美妙,小公主的唇软软的; 她呼出的气好像也透着芬芳。
穆岫没和人这么亲密过; 身子有些发僵,不知该做些什么; 宁云卿钻了空,更加大胆地吻了起来,穆岫的双眼发怔; 直直盯着前面,面前人距离很近; 她看不清晰; 好像是闭着眼睛?这个时候应该闭眼么?穆岫怔愣着,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
“唔。”还没想好; 穆岫就发觉小公主居然从唇瓣吻到了脖颈,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传了过来,她情不自禁地呼出了声,脸颊烧成一片。不能再任由她胡作非为了。穆岫迈开了腿; 挂在身上的小公主仍然吻着,使得她双腿发软,她打着踉跄把人置在床上,哪想小公主的双手死活不分,直接将她也拽到了床上。
穆岫扑在宁云卿的身上,宁云卿缓缓睁开了眼,眼神迷离,带着不尽爱意,她娇媚一笑,翻了个身将穆岫压在了身下,穆岫头脑一空,立刻伸手抵挡,没想却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宁云卿蹙了眉头,一脸无措地看着她,穆岫愣了愣,迟疑道:“抱……抱歉。”宁云卿抿了抿唇,突然咯咯娇笑,钳住穆岫的双手开始了“爱的报复”。
“呃?”穆岫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拼命抵抗,谁知小公主“醉酒”后力量大得惊人,还有她的手不知用了什么怪招,令她禁不住低吟,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她内心深处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好好享受?!
真是疯了。享受个毛啊?!穆岫挣扎着,可惜宁云卿的手好像有魔力一番,一触碰她就软了下来,趁着身子失力的间隙,宁云卿借用她腰间的长鞭将她的手束住,随即与榻上支柱缠在一起,让她再难反抗。
穆岫现在算是彻底了解到什么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了,这个小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啊!穆岫朱唇轻启,准备呵斥将人唬住,未料小公主的动作比她的嘴皮子更快,她还没发声,对方就用唇将她的嘴堵了上去。
床头的手从愤愤挣扎到慢慢放松,转眼间一夜过去。宁云卿看着身下安睡的女子,手腕垂搭在头顶,长鞭早已在酣睡时就已撤去。她在那光洁的额头送去一吻,将头一垂,端着脸盆,一脸苦情地走了出去。
屋外,守卫的北夏军被推门声吓到,看到推门而出的宁云卿,更是把头一别,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直视前方。宁云卿心下偷笑,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柔柔弱弱地走了出去,她在皇宫里绕了一圈,打了盆清水回了自己昔日的寝宫,用曾经的绢帕沁了沁水,捏着走到榻边,帮爱人濯起了面。
脸颊冰凉,穆岫蹙眉睁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子,她倏然怔住,一把擒住对方的手,将她压到了身下,低着眸子看她,小公主一脸惊惶,眼眶发红,似是满是委屈。做了那种事还敢委屈?
穆岫冷嗤一声,居高临下地问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么?呵,本将军当真是小瞧了你!”
宁云卿的眼泪瞬时垂了下来,眼里带着失望与些许绝望。
穆岫看得心头一抽,却还是强撑着改了念头,不能信,这小公主还在装,坚决不能信。她硬了心肠,高高举起了手——僵在半空,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令她这样心狠的人都不忍心伤害。可是这个小公主昨夜对她做了那种事啊!
穆岫举着手的狠狠攒着,一把将宁云卿拽了起来,呵斥,“出去!本将军要更衣。”见宁云卿还踟蹰着想要伺候,穆岫又喝道:“不需要你!”
宁云卿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这件事被守卫听到,又被路过的宫女看到,一传十十传百,不过一天便传遍了王宫,也渐渐变了味。
“听说了么?将军昨夜夙着的那座宫殿晚上传来了欢愉的声音。”
“听说了,听说了。难怪北夏的勇士将军都看不上眼,原来是有这嗜好。”
“唉,不过今天将军带回来的那女子都苦着张脸,好像被将军始乱终弃了。”
“不会吧。将军居然这么渣,和人家云雨过后,就不要人家了?”
“这也不怪将军啊,谁让那女子只是敌国的一个村姑,纵然有些姿色,也配不上将军啊。”
“唉,小村姑真可怜。”
“……”穆岫晨练时偶然听到几人谈话,脸囧成一团,她分明是受害者,怎么就成人渣了?穆岫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腕上没有一丝长鞭的系痕,她又透着剑光照了照脖颈,好像也没有什么痕迹。她倏然有些懵怔:难不成昨夜只是一场梦?不行,她要找小公主问个明白。
穆岫去寻了宁云卿,大晏国君的寝宫里亦在谈论这事。大晏王后卧在国君的怀里,已然哭成泪人,她捧在心窝上的女儿居然被敌国将领糟蹋了,而且那个将领还是个女人。她苦命的女儿啊!为娘要如何帮你报仇?
“王后,别哭了。”大晏国君安抚着妻子,心里也乱成一团,清宴是他们大晏的骄傲,可如今这个骄傲居然被穆岫践踏了。穆岫百般欺负清宴,这样的渣宰不能留。纵然他现在无人可用,待日后寻到机会他也要将穆岫那个恶女人拖入地狱。
※
“竹月。”担心小公主会将大晏国君救走,穆岫将她轰出去后就派了专人看管,寻到小公主,她轻轻唤了一声,看小公主脸色一喜又随即低下头泛起惆怅失落,她无奈摇头,暗叹:都到家了,居然还这么爱演。你父母看到不会想揍你么?不过不管他们想不想,她现在是有点想。
穆岫攒了宁云卿的手腕,硬牵着她进了寝殿。殿门重重合上,穆岫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面色写满不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说吧,昨晚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说还好,这话一说,宁云卿的眼睛就滑下两颗泪,泪水晶莹,衬着美人分外娇弱,却看得穆岫莫名其妙,她听宁云卿哽咽着道:“将军,您何必再问?竹月……竹月知道自己人微言轻,高攀不上将军,将军又何必拿竹月取乐?”
“???”穆岫望着小公主,一头的雾水。她见小公主低着头啜泣,活像被欺负的小白兔,禁不住站起身,捏着她下巴问:“你说我欺负了你?”
宁云卿垂着头,用沉默回答着对。穆岫冷笑一声,瞥着她又问:“你说我欺负了你,可有证据?”
宁云卿头垂得更低了,穆岫将她的头抬起,又重复了一遍,“证据,嗯?”
宁云卿怯懦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地解了两枚纽扣,将早上用胭脂偷画在锁骨上的红痕露了出来,那个痕迹像是嘴唇。单凭一个人是没办法吻到那里的,难不成真的是她干的?可是她……她昨晚记得自己明明被欺负的很惨啊!
穆岫的意识有些混乱,她将宁云卿轰了出去,房门紧锁,褪去衣衫仔细瞧了瞧,还真是没有什么颜色,难不成真是她也喝多了,把梦当成了真?
眉梢蹙起,穆岫还是存有几分迟疑,她想:小公主是不能放回去了。如何也要等她弄明白了才行。将衣服穿好,她修书一封,命人上报给北夏皇帝,信中写了大晏国君投诚一事,却对清宴的生死留了余地,只道战场发现一具疑似公主的女尸,已被大晏士兵下葬,无法确认其是否为真。
几日后,穆岫收到了北夏皇帝的诏令,命她护送大晏国君一家到北夏做客,她领了旨,随即寻了大晏国君,笑道:“陛下听闻晏王精于工笔,想让您为他作一幅画,北夏距大晏较远,未免您思虑王后,陛下特许您将王后带上。晏王,请吧。”
大晏国君笑着附和,“陛下真是有心了。”带着不愿,携着夫人上了马车被穆岫等人押回了北夏。
因着有着那夜之事,穆岫刻意同宁云卿保持距离,她担心自己会失态,也担心小公主会失态,为了维护形象,互不接触是最好的办法,但小公主到底是昔日敌人,她不能放松警惕,给小公主一匹马,她担心对方会驾着马跑掉,思来想去,难得善心地又要了一辆马车,将自己也装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穆岫看书,宁云卿看人,书后的那张脸藏着不自在,宁云卿倏然站了起身,马车一个颠簸,她就成心前倾扑倒了穆岫怀里,穆岫也是多年反应经验,小公主一过来她就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将人拥入怀里。
“多谢将军。”宁云卿偎在爱人肩上,面带娇羞。穆岫抿了抿唇,将手松开,干咳了两声,“回去坐。”
宁云卿失落地瞧着她,“将军,竹月可是做错了什么?若是……若是因为那日的事,您不必在意,竹月省的,将军只是喝多了,竹月不敢有非分之想。”
瞧这叫一个通情达理。穆岫弯着唇角,说不好是苦笑还是哂笑,她笑觑向宁云卿,又重复了一遍,“回去。否则我就把你送给我兄长做侍妾。”
还敢把她送人?胆子大了?宁云卿心里冷哼,面上却是一副胆怯模样,怯生生地退了回去,回到位上还抬着头小心翼翼得觑向穆岫。
穆岫摇了摇头,直接举起书,遮在了自己脸上。
※
几日后,大军回朝,城外迎接的是穆岫的兄长——穆庸,名副其实非常的平庸,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精通。穆岫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到妹妹没有骑马,穆庸有些讶异,再见到跟在妹妹身后的宁云卿,他倏然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同宁云卿道:“这位天姿国色的姑娘就是大晏的清宴公主吧?”说着又数落穆岫,“妹妹,清宴怎么也是一国公主,怎好让她穿的这么寒酸。还不快带回家中,予她换件衣服。”
后面马车上的大晏国君二人听得一怔,担忧女儿出事,都掀开了帘子偷看,宁云卿倒还是如常,低身施礼,道:“奴婢竹月,见过大公子。”
“嗯?”穆庸愣了下,看向妹妹。穆岫回应,“你认错人了,这是竹月,我见她手脚勤快,出身凄苦,就收来做了婢女。”
既然是婢女那就好办了。穆庸垂涎地望着宁云卿,恍若在看一个猎物,他毫不避讳地和妹妹要人,“妹妹,我瞧着你身边这婢女很是水灵,不如送给哥哥,哥哥再找两个还你?”
大晏国君的一只脚迈了出去,张口就要呵斥,便听穆岫拒绝道:“算了,兄长身边的人我可要不起。”她侧过身将宁云卿护在身后,对兄长笑道:“这丫头我用惯了,再说她怕生的很,怕是会惹大哥不快。看在小妹舟车劳顿的份上,大哥可否先让小妹进宫交差?”
穆庸的目光依然在宁云卿的身上逡巡着,这小姑娘一直躲在穆岫身后,低垂着头,看上去羞答答的,还真是可人,不尝一尝可惜了。他笑了笑,“自然。既然你要面圣,你身旁这丫头我就帮你带回府吧。”
作者有话要说: 穆岫(懵):我难道不是受害者么?
宁云卿(凄楚):我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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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将军篇
大晏国君的眉拧了起来,王后也从车中探出头焦急得盯着外面; 穆岫的脸上却不见恼怒; 一派云淡风轻模样; 自然地挡在宁云卿身前; 莞尔道:“大哥; 你又忘了,小妹已经在外面开府了; 将军府虽然不大,但容纳一个侍婢的地方还是有的。待少顷路过将军府; 我会直接将她送进去; 不劳烦大哥。”
穆庸冷哂,他知道妹妹明摆了不想把人给他; 还真是受皇帝器重谱大了,一个小婢女罢了,居然都要拂他的面。穆庸将不愉写在了脸上; 皮笑肉不笑地回:“我倒不知道妹妹这么体贴我。”说着,他又打量上穆岫背后的女子; 眉清目秀; 虽然眉眼间透着股坚毅,可是那模样却是娇娇弱弱的; 同他们北夏的女子不同,细细嫩嫩的,不止他喜欢,他想皇帝陛下应当也会喜欢。
这小婢女打扮起来应当是个绝色; 只当个婢女可惜了,怎么也应该为他们穆家谋些福利。他压低声音道:“妹妹,这么美的丫头只做婢女可惜了,我要是你就将她进献给陛下,若是得了陛下的欢心,富贵高升何愁得不到手?”
穆岫眉微蹙,不是因为话里提到要将小公主送人,而是说这话的竟然是她的兄长,他们穆家一门忠烈,都是为北夏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废物,不想着自己报国,就会搞些旁门左道的勾当。她轻道:“大哥费心了,小妹刚刚平定了大晏,陛下是明君自然不会亏待我。大哥,时辰不早不好让陛下久等,我们启程吧。”
“哼。”穆庸冷笑,不满地吩咐,“启程。”
一行人浩浩荡荡入了城,城内北夏的百姓候在两旁,一见着骑着骏马的穆岫,纷纷欢呼,赞美着自己国家最英勇的女将军。大晏国君与夫人坐在车里,车帘紧合,外面的呼声越大,他们的心越难以平静。王后依偎在国王怀里,担忧道:“大王,此番入北夏凶多吉少,我二人倒是无事,只是清宴……这孩子如今被穆岫糟蹋,方才又见穆庸,那小子也是个竖子,怕是对咱家卿儿打了主意。”
大晏国君的心翻搅着,若是善于武道,他定跃下车将穆家那两个混账斩于刀下,为女儿报仇。可如今鲁莽只会自掘坟墓,他一个亡国君不怕身死谢罪,只担忧自己这苦命的女儿能否安然地活下去,他女儿是大晏的骄傲,只消她在,大晏终有一天会重整旧山河。他要将女儿从穆家的深渊里解救出来,方才他瞧到了穆家兄妹不和,倒是个利用的点。他安抚着夫人,“莫怕,我瞧方才穆岫一直护着卿儿,也还算是有些良心。待寻到适宜时机,我会将卿儿救出来。”
“大王。”王后呜咽着,脸上写满对女儿的愧疚与担忧。大晏国君搂着她,低垂的眉眼里藏着算计。
※
途径将军府时,穆岫将宁云卿送进了府,说是送,宁云卿倒觉得用押更合适,穆岫钳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一间厢房,留下句“打扫干净”便走了出去,出去后她特意和府上人吩咐,要好好看住厢房,不让宁云卿出去。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她随大军入了宫。皇宫里,北夏国君赫连城亲自设宴,一来为穆岫接风,二来欢迎远道而来的大晏国君,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晏国公,因其投诚,赫连城将其封为北夏的晏国公,从此再无大晏国。
宴会上歌舞升平,赫连城和群臣言笑晏晏,同晏国公夫妇亦多加关照,嘘寒问暖,句句关怀夹着说不清的刀,一句句刺入两人心底,听得他们悔不当初,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好不容易熬过宴会,到最后赫连城竟喝着杯中酒感叹:“朕素闻大晏的清宴公主,身姿俊逸,能文善武,是个不输男郎的巾帼英雄,可惜佳人香消玉损,真是红颜薄命,也不知她那副金面具下是何容颜。”他望向新晋晏国公,带了丝惋惜道:“听闻晏国公丹青妙笔,不知可否做一幅清宴的画像赠予朕?”
晏国公一怔,画女儿是易事,可送给赫连城的清宴画像便一定不能像女儿,他迟疑着,赫连城却命人将笔墨纸砚端来为他布好了画桌。也是,一个百般折辱的亡国君又怎会有人在意他的想法,晏国公反握了握夫人攒着他的手,向大殿走去。
执着画笔,他僵了片刻,方才轻轻落下,平素一张费不了多长时间的画,在过多思虑后用了大半时间。穆岫抿着酒,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国公,心里倏然有些担忧:如果这位废物国君将小公主的脸画了出来,那她可是难交差了。真是,明明之前盼着把公主送给陛下的,怎么现在突然舍不得了。一定是因为没弄清那晚的事。说服自己的理由寻到,穆岫舒服许多,又猛地灌进一杯酒。
须臾之后,晏国公停了笔,内侍将画作呈上,赫连城看了叹息一声,命人将画送到了穆岫手中,问道:“穆将军,可曾见过此人?”
画像上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模样和王后有三分相像,和她府上的小公主亦有些相似,不过整体却是另一个人,且这人和那日女尸相差甚远,穆岫迟疑着,既想绝了陛下的念想,又想知无不言的尽忠,两项抉择,她折了中,蹙眉道:“有些眼熟,似是在竹林中见过,不过因那人已死,臣记不清了,只是那戴面具的女子下葬前,臣特意瞧过,并非画上的女子。臣无能,还望陛下恕罪。”说着站起身,垂首认起了错。
赫连城听着这话,分明话里有话:下葬的“公主”不是真公主,而真公主可能已经死了,她也不能确定。还真是精明,说了和没说一样,给自己留足了余地,就算日后找到了清宴,朕也不能治她的罪。他轻笑着帮穆岫解围,“看来清宴公主亦是个善计谋的人,真是可惜了。爱卿不必自责,此事怪不得你,你为国出征是北夏的英雄。来,英雄,朕敬你一杯。”
“谢陛下。”穆岫举杯,一饮而尽,表情如常,可心里却如石子打水花,激起一层层涟漪,陛下已然疑心了,小公主若是一直留在她府上,怕是终有一日会暴露,该把她送走么?那前些日的事,她又该找谁算账呢?
穆岫思绪流转,不禁庆幸她兄长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城门郎,不够品级来此宴会,否则定会将竹月与画中人相似道出,令皇帝今夜便将人要走。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庆幸之余她仍忧虑,这种心情一直带到了府上,宁云卿见了凑过去问:“将军可是有烦心事?”
有啊,因为你。穆岫白她一眼,伸手抹了把桌子,干净无尘,小公主做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啊。看来她这么多年确实过得很苦。穆岫恻隐心动,盯着宁云卿问:“竹月,若是我放你离开,你可愿安分守己,隐在俗世一辈子?”
宫里发生了什么?莫不是有人认出她了?宁云卿不解地望向穆岫,清澈的眸里写满惆怅,“将军要赶竹月走?竹月做错了什么?竹月,竹月会改,竹月也不在意名分,只求将军不要赶竹月走。”
蓦地,那双眼里泛出泪水,穆岫不知这小公主为何泪腺这样发达,明知是做戏,她仍替对方轻轻抹了眼泪,笑道:“我只是问问,你如实回答便好。”
宁云卿呜咽着,猛摇着头不愿回答这痛苦的问题。穆岫苦笑,不禁吐露了心声,“身为臣子,我不可能保你一辈子。”
宁云卿听的一怔,这话的口吻像极了凤玄,话语温柔带着无尽遗憾,曾经某一次,两人闯关时凤玄也这么说过,她记得她当时笑了笑,一把将凤玄拥入怀里,信誓旦旦地回道:“那我会成皇,护你一生一世。”
此时说这话不合适,可宁云卿还是泛出笑意,一把将穆岫搂住,附在她耳边轻道:“那便让我来护你。”
穆岫的心猛然悸动,一种莫名的感觉喷涌而出,似是怀念似是欣喜,她欢跃着,疑惑着,为什么她刚刚会脱口而出那句话,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不过是敌国的将领,她杀过自己的挚友,害得他们北夏军力大失,还在那夜存在欺负她的可能,小公主这么讨厌,她为什么想得不是杀了她,而是保护她?
有什么人在引诱她的想法?穆岫没了主意,觉得一直任由对方抱着太过丢面子,便猛地将人推开,令宁云卿顺势跌到了地上,居高临下道:“放肆,一介婢女居然敢对本将军无礼?本将军战功绝佳,如何需要你这丫头庇护?不自量力。”她看了看四周,鸡蛋里挑骨头,“床底下的灰没扫干净,明日再来扫!”
“是。”宁云卿了解穆岫,刀子嘴豆腐心,和凤玄一样有口是心非的毛病,她不在意,低着头小媳妇似地回道,起身欲走出屋,刚出房门却又退了回来。穆岫看她,怒道:“让你出去,还回来做什么?”非要和我一起睡?
宁云卿怯怯道:“将军,您还没给竹月安排住处。”
穆岫愕然,想到以往她都是和自己睡得,不过那是为了不让她逃走,现在已经到北夏了,她应该跑不掉了吧?穆岫瞪着她,唤了府上管事过来,为宁云卿寻了一间厢房,又命人好生看管,随即回了屋子。
宁云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道:这一日定发生了些事,她要探个究竟。是夜,她开了窗扉,身子一闪出了房门,凭着多年任务经验摸索到了皇宫别院,好运气得找到了自家无能的便宜父母。
晏国公夫妇多受欺辱,又在敌国四面楚歌,纵使心再大也无法安然入睡。宁云卿赶到时,他两人正秉烛夜谈,声音压得低沉。
“大王,今日穆岫那话,你说赫连城会否起了疑心?”晏国公夫人望着丈夫,眸里韵着忧愁。晏国公劝道:“夫人,如今我已非王,你还是唤我夫君吧。隔墙怕是有耳,我们谨慎为妙,不如称其为毒龙。我瞧得出这毒龙心思缜密,会让我当堂作画,就是对卿儿的死存了疑心,不过穆岫那话倒也没明说,想来她也未曾发现,此时已至北夏,想她会稍稍放松警惕,若无她日日盯梢,卿儿定能逃出来。”
“我苦命的孩子啊。”晏国公夫人再度哽咽。
宁云卿发现自己这便宜娘亲颇有之前世界小白兔母亲的风采,她感觉这两人虽然有些心机,但还是有猪队友的潜质,此时不宜过早暴露,就转身离了此地。回府后,却又发觉异样,她的厢房门口居然处了四个人,倒了两个,站着两个,倒了的是穆岫派来的守卫,一个站着的手里拿着竹竿,正往屋里吹气,另一个一脸警惕地盯梢着。
宁云卿猜这两人八成是穆庸的人,穆庸对她存了心思,想把她抢回去。她微勾了勾唇角,运了轻功,快步跑到穆岫厢房,推门走了进去。
“将军!”宁云卿语带惊惶,穆岫初听门响便从榻上坐起,抽出榻边宝刀就要刺去,看到来人是宁云卿,她收了分力道,直接将刀刃停在了宁云卿面前,“何事?”
声音清冷,带了几分未睡好觉的愤懑。宁云卿抿唇道:“将军,我屋门前有两个男人。”
“那是我派给你的守卫。”穆岫目光清寒,为这点事吵她睡觉,不对,她怎么从屋里出来的?
宁云卿又焦急道:“不是他们,是另有两人,他们穿着黑衣,一个人拿着管子向房里吹气,不知道在干什么。”
穆岫一怔,睡意清醒,宝刀一收,拉着宁云卿走了出去。宁云卿的住处离她本就不远,再加上她步伐迈得极快,赶到时,宁云卿的房门正开着,她摒了口气走进去,果不其然看到屋里有两个男人正翻着床铺。
若是小公主未离开,岂不是被那两个人给摸了?胸中一股无名怒火,穆岫抬脚便将两人打晕,又命人将其擒住,关进暗房以逼问为由好生照顾。出门探了探守卫鼻尖,发觉那两人还有呼吸,她舒了口气,看愣在一边的宁云卿,冷哼道:“跟我过来。”
宁云卿随穆岫回了厢房,穆岫坐在椅子上,禁不住掩唇打了哈欠,看宁云卿一直盯着她,她面子挂不住,扳了脸道:“你门外的两个守卫是我精心挑选的小兵,他二人都敌不过那两人,你是如何从里间逃出来的?”
宁云卿无辜道:“我在他二人来之前就出去了。”
这么直白?她觑向宁云卿,宁云卿身上穿的是北夏小兵服,北夏兵服为暗色,极易隐于夜里,穆岫的脸更沉了一分,“你出去作何?”
宁云卿低了头,双手不安地搅动,看似有些羞赧,“我……我起夜如厕。”
“……”这倒是正当理由,穆岫没了话语诘责,僵持须臾,命人将宁云卿屋内的床榻抬出,冷着脸斜觑向宁云卿,“本将军瞧你受了惊吓,特准你随侍伺候,还不谢恩?”
还真是傲娇。宁云卿低下|身,施了一礼,柔声回应,“多谢将军。”
两人在屋里过了一夜,早上穆岫仍不放心,去问了那两个守卫,昨夜竹月是否外出。那两个守卫知道出了事,担忧没看好婢女再添一罪,默契地应了下来。穆岫点了点头,又跑去看了那两个不速之客,逼问有了结果,两人说了假话,只说是城里百姓见宁云卿貌美起了色心,跪在地上向穆岫求饶。
穆岫亦不戳破,俯视地上满是鞭痕的两人,寒声道:“将军府的婢女不是巷子里的窑姐,任人肖想。回去多读几本书,好好习习什么叫礼义廉耻,念你们初犯,本将军便仁慈些。来人,打断他们双腿,将两人轰出去!”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那两人是谁派来的,她早已清楚,还真是家门不幸,不过自家人多少要留有余面,只是今日过后,难保那人不会动别的心思,该怎么保护她呢?不对,干什么要保护她?满嘴谎话,就该让她受点罪。穆岫动了心思,忽而唇角勾起,转身回了厢房。
厢房里,宁云卿正扫着床下灰尘,穆岫见她听话心里得意,又下了命令,“过来。”
宁云卿停了手中活计,乖巧地走了过去。穆岫打量着她,面色倏然狡黠起来,“去衣。”
宁云卿微蹙了眉,恐惧地看着她,一把将衣襟攒紧,当然这些都是装的。穆岫不满,从妆台取出一盒胭脂,钳住宁云卿的手,往她脸上点了起来,点过后又吩咐,“把衣服去了。”
“将军。”宁云卿惊慌失措,怯懦的目光里带着微怒。穆岫想小公主终于要装不下去了,她有些雀跃,干脆除了她的外衫,往锁骨颈上抹了几点,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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