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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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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婚纱、穿着一身红的新娘子却兴高采烈,她将红盖头掀开一条缝,仍在向周柱游说:“今天晚上的婚礼完全是按照你们中国的样式办的,你看这洞房、这红双喜、红蜡烛、还有那一对鸳鸯,多漂亮……”

周柱的一张马脸拉得更长,硬梆梆道:“不满意!”

“郎君,你们中国人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时候不早了,也该宽衣上床了。”乌里红并在在乎周柱的态度,仍是自说自的,恬静安然、温情脉脉。

周柱道:“小姐,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跟你成亲的!”

“哦?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知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中国有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捆绑成不了夫妻’?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你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何况你我是交战双方的敌国,成亲更是不可能!”

“郎君,你和我成了亲,就是我们鬼方国的人了,何必还有这些见外的话语?”

“住口!我周柱从不做叛国求荣之事,我绝不会和你成亲,也不会做鬼方人!”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乌里红也火了,一把扯下了红盖头,气汹汹地嚷道。

周柱冷眼打量这去掉了红盖头的新娘,果然长得很漂亮,姿态动人、秀色可餐,一点也不比中土女子差,甚至还有胜过之势。

然而他横下了一条心:任凭你乌里红就算长得赛过天仙也绝不动心!

他凛然道:“你杀了我吧!”

乌里红立刻拨出宝剑架到了周柱脖子上!

但她并没有砍下去——

她不舍得。

乌里乌虽然回绝了逆军的条件,却又感到愁闷无比,毕竟血魔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不换回来始终说不过去。

然而女儿的要求也不能不答应——女儿既然心甘情愿爱上了那异国的青年,他只有遵从。

今天他硬着头皮和逆军打了一仗,和对方一个叫杨金的小将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竟然丝毫占不到上风,还差点被扎中了大腿。他不由得佩服逆军中勇将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来这仗是没法打下去了。

前日,他令人去铁翅雄军中催要粮草,铁翅雄竟然不给,还以老大的派头教训了他的人一顿。

他其实是很不服铁翅雄的气的。

论功劳,他坚守的南西关比高雄要靠北了数百里,而且擒获了逆军的左路军元帅周柱;而他铁翅雄仅剩下高雄一座孤城了!

“要不是老子守住了南西关,他铁翅雄能神气个屁!”乌里乌恨恨地骂道。

他正在百感交集,忽然内侍惊慌失措跑来报告道:“元帅,小……小姐自刎了!”

“什么?”乌里乌骇得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内侍的胸口道,“你再说一遍!”

“小姐自刎了!”内侍惊慌道。

乌里乌慌忙冲向后营……

只见喜气弥漫的洞房里,此刻血流满地,映得本就红光流彩的洞房更加红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乌里红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脖颈上有一道横拉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周柱则象个傻子一样跪在乌里红的尸体前,不住地捶着脑袋,两颗浊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好的怎么就闹到了这一步?

原来,这乌里红确实是爱上了周柱,然而周柱却给了他个热脸对上了冷屁股,无论是柔情蜜意、威逼恐吓全不奏效。

乌里红才知周柱根本就不爱自己。

她本想一剑杀了周柱,然而这鬼方女子有一个和中国女子的不同之处就是:自己得不到,绝不会毁了他,让别人也得不到,要毁灭也只毁灭自己!

因此万念俱灰之下,她竟然一剑抹了自己的脖子……

周柱根本没有想到乌里红这样刚烈,大惊之下也来不及阻挡——实际上他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也根本无力阻拦!

周柱也不由十分后悔,觉得自己真是愧对了这鬼方少女的情义,当下哭得死去活来,就如当初如雪遇难时一样……

乌里乌对这个结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又悲又痛,抚尸大哭道:“我的傻孩子,你这是干啥?你妈死得早,如今你也丢下爹走了,叫我这个孤老头子(其实他才三十多岁)可怎么活呀,呜呜……”

他一回头,见了周柱,咬牙切齿道:“你,你这个混蛋,你逼死了我的女儿,纳命来!”

周柱伸直了脖子道:“乌将军,请杀了我吧,让我去找你的女儿,和她在阴间团圆,此生定不负她!”

“呸!你这个东西,你不配去找我的女儿!”乌里乌听到周柱这样说,反而将剑推回了鞘,仿佛杀了周柱,倒让周柱得了莫大的便宜……

周柱这憨汉却一再请死,还口称:“岳丈,你就让我死吧,让我去找我的娘子……”

乌里乌道:“呸!我偏不让你如意!我的女儿就算在阴间也不会嫁给你这堆牛粪、狗屎、癞蛤蟆!”

骂归骂,冷静下来后,乌里乌传令将周柱暂时收监,一面令人殓葬了自己的女儿。

同时,他在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如果不是处在敌对状态,周柱

焉能不会答应自己女儿的要求?看来全是这场可恶的战争!我们鬼方人根本就不应该来到夷州,侵占别人的土地!该结束了……

三月二十七日,乌里乌率部向杨贤杰投降了!

女儿一死,他万念俱灰,早已没有了争战之心,痛定思痛,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贤杰不费一枪一弹便取了南西关,同时继续发兵南下,直指高雄。

二十九日大军渡过了曾文溪,三十日抵达屏东城下。

却说铁翅雄正率领大军在路竹同柳云娇的部队对峙,这日忽然接到探报说乌里乌已经投降了杨贤杰,杨贤杰的人马正从南西关南下,不日就要到达高雄了。

铁翅雄大惊,气急败坏道:“这个乌里乌竟敢叛国投敌,真是岂有此理!”

幕僚尤尔金娜(尤金霍的老婆)道:“我愿率一军前去抵敌。”

铁翅雄大喜,拨给了她一万人马及两员大将席席和马科思赶去屏东布防,同驻屏东的大将左龙会合,并由她任元帅。

尤尔金娜一个女流之辈,又非武将(她只是一个幕僚),铁翅雄为何如此器重她呢?

原来这尤尔金娜正是左道之首,鬼军中的左道人物包括她丈夫尤金霍在内皆是她的徒弟,对她的巫术不过学到了十分之一。

这尤氏据说撒豆、点石皆能成兵,更不用说制作各种机关了,甚至还能召唤邪灵。

至于有没有这么神,谁也没有见过,但这女人既然这么受铁翅雄器重,想必她的那些手段也不是空穴来风。

最先抵达屏东城下的是华元丰率领的第五军。

华元丰令谢志君到城下挑战。

城上却高悬着免战牌,并无一将出战。

谢志君只得郁闷而归。

直到第四天也即四月四日早上,只听得城里三声号炮响,大队鬼方军蜂拥出城,排开了阵势。

华元丰也整队迎战。

只见对面军中四名中年妇女穿着黑纱,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坐着一个头发披肩的中年艳妇,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华元丰大吃一惊,心道:“莫非又是左道人物?”

那美妇指明要跟逆军主将答话。

华元丰便打马上前道:“我就是大逆解放军第五军元帅华元丰,你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那美妇眼波流动,笑得很妩媚。

谢志君在后阵很看不惯道:“答话就答话,飞什么媚眼?”

曹一显嘻嘻一笑道:“这骚货怕是看上华大哥了。”

尤尔金娜忽然敛去了笑容,眼里流露出一股凶毒的光,叫道:“孔亮来了没有?”

华元丰道:“孔军师不在这里。”

尤氏恶狠狠道:“告诉姓孔的,就说尤金霍的遗孀尤尔金娜想要会他一会!”

华元丰吃了一惊,差点跌下马来:想不到这娘们是尤金霍的老婆,看样子她是为丈夫报仇来了!

看她眼里那股怨毒的光,就知道来者不善!

尤金霍的魇魔法差点害死了云娇和贤宝,华元丰虽然没有见识,但也听从右路军过来的人说起过了,也知道那是一种很厉害的巫法,这尤尔金娜满身的邪气,必定更不是善与之辈!

且看她耍什么鬼把戏?

华元丰暗暗稳住了心神。

尤尔金娜忽又换了一副笑脸,道:“华将军,传闻中国人善布阵法,如今我也有一阵,你敢来破么?”

华元丰冷然道:“愿意领教!”

尤氏伸出五根纤纤如葱的手指,从怀里摸出一把红红绿绿的小旗子,随手一抛,那些小旗子便抛在阵前的空地上——

就如生了根一样,全部稳稳当当地**了泥土里。

“好!”华元丰暗赞了一声。

这妇人抛暗器的手法好厉害——就算在中土也难找出这样的人物!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出现了:那妇人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将双手一扬——一道蟠龙柱粗的蓝色闪电从天穹中倾泻而下,“轰!”霹雳一声山摇地动!

雷声过后,平地尘埃弥漫,那些小旗子竟全都长成了一丈多高的大旗,密密层层,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不知华元丰怎样破阵,请看下回分解。

第九十章 勇者无敌 

尤氏用挑衅的眼光望着华元丰,那神情仿佛在说:“敢来吗?”

华元丰在心内冷笑一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令偏将华雄带五百人马前去破阵——原是试探之意。

华雄得令,带了五百校刀手冲入阵中。

那些旗帜所占面积,不过一圈之地,五百人就算站也站满了,能有屁大?

然而过去之后才发觉情况完全不是所想的那样。

只觉旗帜密密层层、数不胜数、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也不知有多宽广?更骇人的是,里面仿佛如天地初开的浑沌世界,到处白茫茫一片,不见天日,甚至连地面也变得虚空了。

华雄等人很快昏昏沉沉,一个个东倒西歪了下去……

华元丰等人在阵外只见华雄等人进去后便悄无声息了,仿佛泥牛入海了一般。

等了许久,既未见华雄他们出来,也听不到刀枪碰撞或撕杀之声。

正在惊异,忽见尤氏又发了一个掌心雷,霹雳过后,云散雾开,那些小旗子恢复了原样,散落了一地。

再看华雄和那五百兵丁,项上的人头全部不见了,只剩下无头的身躯在汩汩流血!

华元丰大怒道:“妖妇怎敢以邪法害我士卒?”

立刻挥军掩杀过去。

尤氏早调出一千名弓弩手涌到阵前放箭。

霎时“箭”如雨下。

那些箭可不是普通的箭,竟是一条条尺来长的竹叶青毒蛇!

那些蛇有的咬在逆军士卒的脸上,有的咬在胸腹,还有的顺着衣领钻进了脖子里……

逆军士卒人人骇得手脚冰凉、魂飞胆丧,一哄而散。

尤氏乘机挥军掩杀过来,直杀得逆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鬼哭狼嚎、大败而逃。

华元丰也被一条蛇“箭”射中,那蛇直冲他的前脸而来,他无论向哪个方向闪避都来不及了……

也是情急生智,老华竟一张口,咬住了蛇头!

待士卒帮他拨出还在外面挣扎扭动的蛇的身躯时,那蛇的头已被他生生咬了下来!

曹一显啧啧赞叹道:“从来只见蛇咬人,今天见到了人咬蛇!”

这时,贤杰已率主力赶了上来。

华元丰忙到贤杰跟前请罪。

贤杰听了经过后,也不责备,只是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败给的是左道之术,罪不在你。”

众将听到华元丰咬蛇一节,也都啧啧称奇。

贤杰便传令继续进兵。

探马报告说,鬼方军已在前面的五马坡扎营,阻住我军去路。

贤杰即令安营扎寨,明日会战。

再表云娇和铁翅雄对峙了十几天,仍僵持不下。而昨天(四月六日),云娇偏又操劳过度病倒了——盖因受上次所中的魇魔法之累,体质大虚,再加上连日与铁翅雄作战,劳力费神,因此虽偶感风寒仍成了伤风大症,低烧不止。幸得军中的老军医尽力调治,身体才略有恢复,但仍是不能出战。

而营中又无人能抵铁翅雄。无奈只得传令挂上了免战牌。

这天晚上,云娇在中军帐中同众将商议对付铁翅雄的办法。

忽然大本营送来战报,通报了左路军作战的情况,并催云娇他们从速进兵。

因云娇身体欠佳,战报是由王大力代为向大家宣读的。

众将听到左路军又被左道之术阻住,不由大为咋舌。当听到华元丰咬死蛇一节时,众皆哄然大笑。

云娇听王大力念完战报,忙问道:“就这些吗,还有没有?”

“还有。”

传令兵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牛皮信封来。

王大力伸手去接,那传令兵却不给他,而是直接呈给了云娇道:“这是元帅的家书。”

华元山捶了王大力一拳道:“元帅的家书,你也想念?”

王大力顿时臊得面皮绯红,众将则笑疼了肚子。

云娇也忍不住笑了。她轻声对众将道:“好了,下面继续开会吧。”

华元山献计道:“目前敌军主力皆在路竹,我军可分兵一部偷偷迂回到敌人侧后,乘夜色袭取高雄,敌人后路被断,自然不攻自破!”

云娇点头道:“此计甚妙——谁可领军去袭高雄?”

单铁勇性急,先声夺人:“我愿去!”

云娇尚未发言,王大力道:“单将军不能去!”

铁勇道:“我为何不能去?”

“你武不是铁翅雄对手,文又不懂谋略,如何能去得?”

铁勇涨红了脸道:“谁说的,谁说的?”

贤宝一把将他拉回到座位上道:“你逞啥能?王将军难道说错了?”

单铁勇的牛脾气上来了,道:“你也这样说我?我偏要去!”说着还飞快地写好了一张军令状,呈到云娇面前。

云娇迟疑道:“铁勇,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光凭勇敢是不够的,高雄城墙高厚,铁翅雄必留下重兵把守,你如何破之?此事还得一位智勇双全的大将前去。”

铁勇大声道:“元帅,想当年,我在亳州城下那场大战,比之今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亳州能破,这高雄如何不能破?”

云娇笑道:“将军当年在亳州城的英雄业绩我虽未见过但也略有耳闻。但此一时披一时,今时已不比往日,将军还须慎重!”

铁勇道:“打仗嘛不就是冲锋陷阵,哪有这么多婆婆妈妈?今日我定要立此功勋,如不能成功,我也不要这三斤半的脑瓜了!”

“你的脑袋只有三斤半?”众皆大笑。

云娇见铁勇执意要去,便正色道:“那我就命你为前部,率领五千人马去攻取高雄,贤宝为救应使,率领五千人马随后跟进!此次出击,事关重大,切记谨慎小心,不可再挫我军之锋!如再失机,休怪本帅不讲情面!好吧,你们去吧。王大力和华元山,你们也整顿军马,作好出击准备!”

众将领命而去。

云娇也深知遣将不如激将的道理,此次单铁勇立了军令状,又有贤宝相佐——他们夫妻俩这次应该不会再失机……

然而天亮的时候,不想听到的消息还是传来了:探马送来败报说,单铁勇率军向高雄前进的时候,半途突遭铁翅雄的伏击,被击溃了,单铁勇失踪,生死未卜。贤宝随后与铁翅雄交战,也被杀败。

云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么隐秘的惫夜行动还是被铁翅雄识破了——铁翅雄面面算到,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

她正打算派人去寻找铁勇和贤宝时,帐外已传来一片喊杀之声,人报铁翅雄率军杀来了。

云娇急令王大力、华元山、姜红火等将出营迎战,自己也强打精神,提枪上了马。

但见铁翅雄搜罗了高雄、路竹两地的共五万名鬼方军来攻打逆军营寨——他这回是倾注了全力,打算彻底击溃逆军后,再去屏东夹攻杨贤杰。

逆军右路军本有三万五千人,在一路南下的过程中,又招收了一两万新兵,因此总兵力也达到了五万人。但是铁勇和贤宝带去了的这一万人算是报了销,再加上这十几天的战斗中又伤亡了一些,因此逆军目前的兵力还不到三万五。

从兵力对比上来说,逆军已是处在了明显的下风。

双方甫一接战,逆军便力不从心,很有点全线崩溃的迹象……

云娇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咬牙上前与铁翅雄交战。

战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云娇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竟自己摔跌下马。

铁翅雄大喜——本来他对云娇还是颇有几分忌惮的,他实际上很害怕这员国色天姿、枪快如电的女将,他虽然不明白云娇昏厥的原因,但对手自己倒在了他的面前,怎不令他兴高采烈?他正要照云娇头上补上一锤,早有一将飞马冲到,口里疾呼道:“蛮贼,休伤我师姐!”却是王大力,挥舞大刀冲了过来,拼死抵住了铁翅雄。

华元山、姜红火也急火流星般地杀到——三将屁滚尿流、拼尽全力才勉强架住了铁翅雄。逆军士卒也拼死将云娇抢救回营休息。

云娇战败,使得逆军更加人心惶惶。

王大力大呼道:“弟兄们,今日便是报效家国、尽忠成仁之时,大家打起精神,拼了!”

尽管他声嘶力竭、磨破了嘴皮,却收效甚微。

逆军士卒越打越慌、越拼越没劲,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正在这关键的时刻,忽见一匹快马驰来,马上一人双手各持一支火把,闯入鬼军储备粮草的后营放起火来——霎时便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了。

那放火人从火光中冲出来,又闯入另一座鬼军营地,几乎见什么烧什么。无论营帐、衣服、皮革、马料、甚至连野地里的草皆被他点着——最后他自己也成了火人火马,仍在鬼方军阵中疯狂地来回奔驰。

大火烧得鬼方军人心发慌了,阵脚开始乱了起来。

铁翅雄刚刚打败了王、华、姜等人,又打死了几员逆军偏将,正在逞威,忽见自己的营地燃起了大火,不由大吃一惊,急令冒顿、刁钻去救火。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第九十一章 误陷迷阵 

正在这时,那放火之人忽然已出现在铁翅雄面前。只见他哇哇叫着,忽然离鞍而起,带着满身的火苗,一下子将铁翅雄抱住……

铁翅雄一慌乱,两个人皆跌落马下,铁翅雄的双锤也摔脱出了手。

他顾不得去捡锤,狠命挣了几挣,将火人挣脱,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滚熄身上的火焰。

他正要重新上马,不防一员双刀女将冲来,“刷”地挥刀向他的脖颈砍去。

铁翅雄措手不及,那脑袋就象一个南瓜一样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那女将正是贤宝!

她拿过一根旗杆,将铁翅雄的脑袋挂了上去……

两军还在激烈酣战,忽见半空里伸出一根旗杆,上面绑着的竟是铁翅雄的脑袋!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大家快杀呀,铁翅雄已经完蛋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逆军士卒喊声震天,勇气和信心一下增添了百倍,几乎人人奋勇争先——

而鬼方军却方寸大乱,很快便溃不成军了……

“杀呀!”逆军将士痛快的吼声震天动地。想不到,本来还处于劣势的逆军竟然一下子反败为胜了!

贤宝撞上了那放火人。她定睛一看,原来那人竟是铁勇!他已经被烧得不成了样子,尤如火炉子里捡出来的通红的火炭!

她的心碎了……

她急忙甩出自己的战袍裹在铁勇身上,帮着他将火扑灭……

这一战逆军大获全胜:打死了二万多敌人,俘虏三万;击毙了敌酋铁翅雄,同时敌将冒顿、刁钻也被王大力、华元山斩杀。逆军并乘胜夺取了已是空城的高雄!

这一日是大唐贞观六年四月八日……

却说杨贤杰率领左路军仍在五马坡一带与尤尔金娜对峙。

四月五日,两军排开阵势。

杨贤杰亲自到阵前与尤尔金娜答话,想劝其投降。

只见这尤氏年约二十六、七,虽是孀居,却仍显得风姿绰约、妩媚异常,如不是她身上的邪气太重,实是天生的一个大美人。

贤杰还未开口,那尤氏早娇笑道:“哟,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杨贤杰?传闻中土的男子个个英俊漂亮、潇洒风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杨元帅更是相貌堂堂、超脱众人……唉,可叹我们鬼方国的男子长得都又黑又丑,我一见都恶心。可是杨元帅,我一见你就觉得神清气爽,这心里就扑扑直跳呢。”

尤氏说着,脸上竟飞上了两朵羞云,尤如情窦初开的十八岁的少女。

贤杰道:“中土的美男子多得是,只要阁下能改邪归正,放弃侵略我国,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说着往自己身边的众将一指。

众将也立刻神气地摇晃起来,一个个做出帅呆了、酷毙了的样子……

那尤氏却目不斜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火辣辣地直逼视着贤杰,娇吃吃道:“多谢杨元帅的好意,不过杨元帅,别的人我不稀罕,我就希望能和元帅成为合欢之喜、鱼水和谐、颠鸾倒凤,尽享世间乐趣!”

尤氏娇笑着,那眼里更加娇波迷离,似有风情万千。

贤杰欢喜道:“能被娘子看上,真是不胜荣幸。我也正想娘子呢……”贤杰说着,嘴里流出了涎水,脸颊潮红,还伸出双手向对阵作拥抱状……

孔亮在后阵大感吃惊,他想贤杰一向定力不错,对女子并不动心,今日为何做出如此丑态?

他仔细瞧了瞧尤氏的眼睛,再瞧了瞧了贤杰的眼神,不由大吃一惊,忙失声叫道:“主公,快闭上眼睛!”

贤杰受到尤氏邪法迷惑,神志已渐昏迷。军师的一声棒喝将他给惊醒了。

他急忙闭上眼睛,暗叫一声:“惭愧。”只觉虚汗如雨,底下那个东西仍不争气地硬挺着……

尤氏见杨贤杰恢复了常态知道是有人坏了她的好事——当下睁着一双美目细看,很快便发现了骑着一匹黑叫驴,穿着儒生袍、戴顶灰布方士帽的孔亮。

她深恨孔亮杀死了她丈夫,今天又坏了她的好事,不由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孔亮大骂道:“你这牛鼻道人,为何屡次三番与我作对?”

孔亮摇着羽扇冷然道:“你这邪妇好大胆,怎敢以邪法蛊惑我主公?”

尤氏冷笑一声:“我看上他是我的事,与你什么相干?现今的好男人本就难找,好容易找到一个又被你害死了,今天你为何又来破坏我和杨元帅的好事?”

“你这无耻的**,还敢大言不惭,本帅差点都上了你的当!来呀,谁去给我将她擒来?”杨贤杰也有点恼怒成羞,往对阵一指,歇斯底里大喝道。

闪出偏将谢利,催动战马,舞一杆红樱枪,冲出阵直取尤尔金娜。

尤尔金娜却一招手,平地上顿时泥土翻滚,接着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双巨手攀着裂缝跃了上来——赫然是一个身高达两丈的巨人!这巨“人”赤身露体、全身泥黄,其实就是一个泥巴人。

只见这泥巴人伸出巨手,一拳便将谢利打下马来,跟着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他攥在手心里,攥得他血、肉、屎一齐顺着它的手指缝往外流……

逆军士卒个个看得心惊胆寒,两股战战。

贤杰大呼道:“不要怕,兄弟们,那是敌人的邪法!”挥军掩杀过去。

谁知地上又冒出无数泥巴巨人。这些巨人看似笨拙,其实移动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眨眼间,它们已冲入逆军阵中,打得逆军是鬼哭狼嚎、屁滚尿流、死伤遍地。

贤杰见不是道,急令挥军后退。

直到傍晚才扎住营寨——时已后退四十多里。

当晚,鬼军又来劫营,逆军招架不住,只得又往后退。

直到六日黎明,才在曾文溪边扎住阵脚,此时已退后八十余里。

贤杰同军师商议道:“我军背水而战,恐怕不利,不如退到曾文溪北岸布防。”

孔亮道:“不能退……等等,有了!”他忽然一拍大腿,指着背后的曾文溪道,“咱们就在水字上作文章!”

四月七日,尤尔金娜率领大军也来到了曾文溪边。

鬼方大将席席献计道:“敌人背水扎营,犯了兵家大忌,我军可趁势将敌人赶下水去!”

尤氏应允,依旧以泥巴兵为前导,向逆军阵地冲杀过来。

忽然逆军阵地上伸出无数碗口粗、数丈长的竹管,管里一齐喷出粗大的水柱——

那水浇到泥人身上,顿时将泥人冲了个稀巴烂。

贤杰见状大喜,立即挥军发起反击。一阵掩杀,鬼方军大败。

四月八日,逆军重新杀到五马坡前。

只见鬼方军主力已全部撤回了屏东城里,五马坡上只剩鬼军的一座空营,仍立在当道。

贤杰正要令军士冲过敌营,向屏东进击,却被孔军师喝住。

孔军师道:“我观敌营邪气很重,不能轻进,小心中计!”

“一座空营,有何惧哉?”贤杰不以为然道。

孔军师道:“尤氏善布迷阵,此地很可能布有迷阵、机关,未可轻进——可命一小队士兵先去打探。”

贤杰点头称是:“好吧。”便令一小队士兵入营打探。

等了一会儿,不见这一小队士兵出来,贤杰等人心中皆是一沉——然而那队兵丁很快又出来了。

兵丁头目向贤杰报告,一切正常。

贤杰便令开拨。

大军便浩浩荡荡通过敌营。

走了一程,见两旁还是营房和帐篷,贤杰不由感慨道:“这营修得好大呀!”

孔亮也挺纳闷:“鬼方军不过三万来人,怎么竟修得可以住几十万人似的?”

这时士卒报告道,前面仍未到达出口。

贤杰和孔亮心里都打了一个寒战,不约而同叫道:“不好,中计了!”

贤杰急令后军改前军,立刻退出去。

然而后军报告道:“后面也找不到出路了!”

贤杰这才真的大吃了一惊!

原来,尤尔金娜卜得一个凶课,得知铁翅雄已经战败身亡。为免遭两面夹击,她故在五马坡布下一个迷魂阵以困住杨贤杰,自己率主力人马退回屏东布防,以抵御高雄方面的进攻。

杨贤杰果然中计,三、四万人马皆陷在了迷魂阵中……

却说云娇夺取高雄后,一面张榜安民,一面留下华元山守高雄,自己亲提大军来攻屏东。

四月十日,大军已在屏东南门外安营。

云娇令副先锋姜红火到城下挑战。

尤尔金娜的武功并不行,她手下的大将席席、马科思、左龙也皆是菜鸟级的人物,如何敢出战送死?

因此只用滚石、乱箭、擂木、灰瓶御敌。

姜红火大怒,下令架起云梯强攻——然而鬼方人拼死顽抗,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强攻自然不会奏效。

姜红火只得垂头丧气回营缴令。

云娇十分生气,下令免了姜红火的副先锋之职,降为夫长,候来日将功折罪。

“夫长”算个什么官?就是俗称的“千夫长”、“百夫长”,不过掌管千儿百把个人而已,根本不能算是“将”,最多只能算个骑马的排头兵。

而正印前锋杨贤宝因丈夫烧伤,心力憔悴,留在高雄伺候丈夫。云娇只得令王大力代行先锋之职,指挥作战。

王大力攻了一天,也无功而返。

云娇无法,只得暂且按兵不动,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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