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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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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舒云却不会这么作罢,笑脸盈盈缓缓道:“这是默哥打的白狐皮,听闻这京里达官贵人都喜欢这些玩意。”

杜夫人闻言便是按捺不住,让丫鬟打开包袱,一看果然是上好的白狐皮,暗沉的脸色终于有了些缓和。

“还算你们有心。”

“我们这一走今后便是再难回来探望,养育之恩舒云今生难忘,只无奈无法再临前尽孝了。”这是杜舒云难忘不是她白帆,所以这孝顺的事也就别指望她了。

“只可惜你爹今日公务繁忙,不能见上一面,不知你们何时离开?”杜夫人一脸假意道。

杜舒云暗地笑讽,若不是杜夫人阻拦,杜老爷再无视她这个女儿也还是会在出嫁后见她一面,明明已经完全得到杜老爷,不知道这杜夫人还在担心什么,总是在他们父女两中间插上一扛子,好似担心杜老爷多接触她,就会让杜老爷忆起杜舒云的娘亲情分似地,即便记起又如何,人都走了还怕被夺走吗?杜舒云一直不明白杜夫人在担心什么,她又不是男子会继承家业,却总是见不得她得杜老爷宠爱。

“岳母大人,我们明日便启程。”李默开口回道。

杜夫人也不惊奇,语气依然平淡,“明日?那可得赶早,别耽误的时辰,这年头路上可不安生,东西可是收拾妥当?”

“多些岳母大人关心,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话是如此,还是要回去清点一番为好,否则缺了漏了可是找不回来了,我今天也不留你们吃饭了,早些回去清点好才是正事。”

李默点头称是,杜舒云则差点吐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今后可不要被李默笑死,拿了这么一份大礼连口饭都舍不得,做人做成这也是够可以的,不过也正好,她还担心在这吃饭可不被噎死。

两人行礼欲告辞,却被不速之客拦了下来。

“等等,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窜了出来,气喘吁吁脸蛋红红的,分明是一路赶跑过来的。

“小少爷,小少爷。”后面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气喘吁吁的跟着跑了过来,看这装束应是位小书童。一看大厅上的人,匆匆行了个礼,便立马缩了回去,一脸惧怕模样。

杜夫人一见来人,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洛儿,你不是在学堂吗?怎么跑回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正是杜舒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这杜老爷唯一的儿子,杜夫人的心肝宝贝杜洛。

杜洛却宛若没见到杜夫人一般,直直的朝着杜舒云吼道:“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杜舒云略微头痛,没想到这小煞星会突然冒出来,还一副忿忿指责模样。

“洛儿,你又胡闹了。”杜夫人颇为不悦,却不忍重骂,不疼不痒的教训,杜洛更是充耳不闻。

杜舒云心底直翻白眼,对于这任性喜欢胡闹的孩子,真是喜欢不起来,“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走了?”

杜洛没想到杜舒云会顶话,匆匆忙忙这么跑来也没什么准备,咬着下嘴唇支支吾吾的半天没个理由,便耍起赖来:“总……总之,你就是不能走。”

杜舒云无奈摇头只当他是小孩子胡闹,便不再理会,欲提脚出门,却被杜洛张手拦住,一副紧张表情生怕杜舒云跑了似的。

杜舒云无奈,只能回头望向杜夫人,杜夫人一脸不悦,原本就不待见杜舒云他们,暗里还下了逐客令,如今竟出这幺蛾子。

“洛儿,别胡闹,还不赶紧去学堂,省的你爹回来又念叨你。”

杜洛却是不领情,“娘,我的事你别管。”

“你,你这孩子,连娘的话都不听了吗?”杜夫人被呛住,可是平日宠溺惯了,虽然被顶撞却不敢说一句重话教训。

杜洛也不理会,气哄哄的扯着杜舒云的衣裳耍赖,“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

李默眉头一皱,还未有所 动,杜洛却换做一副被抛弃的模样,“你走了我怎么办。”

这下杜舒云犯楞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她什么时候和杜洛这么亲了。

杜舒云和杜洛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可是和着杜洛却没姐弟之情,杜夫人对杜舒云的厌恶形于表,小孩子容易受大人影响,杜洛对于他这个姐姐更是没有应有的尊敬。

杜洛因为是这唯一的独苗,从小倍受宠爱,杜夫人更是从小一句重话都没对杜洛说过,其他人更是不敢,因此养的杜洛性格嚣张怪戾,十分顽劣,整人的鬼点子又多,经常把伺候他的丫鬟小厮弄的叫苦连连,就连教他的夫子都被气走了好几个,整个杜府的人都对这小少爷敬而远之,除非万不得已不敢亲近一步。

杜舒云曾经就经常被这弟弟欺负,以前的杜舒云除了哭泣躲避别无他法,据说之前的杜舒云掉入水中就是这个调皮的弟弟惹的祸,杜洛平日就喜欢逗弄这胆小不讨人喜欢的杜舒云,那日见杜舒云正站在水塘边赏荷,带着怪兽面具突然蹦了出来吓的杜舒云失足掉入池塘中,便有了后来穿越之事。

现在的杜舒云身体养好之后,经常觉得似乎有人在暗地里盯着她,后来才发觉是这杜洛,刚开始杜洛因自己闯了祸,除了暗中时不时瞄上几眼,也没什么动作,后来看没事又开始戏弄起杜舒云来,还好这杜洛恶作剧是多,却也就那几个花样,刚开始确实把杜舒云折腾了一番,后来也便是还罢了,除了被些虫子恶心,时不时被石子扔或是被猛的绊倒,这些还都受的住。

杜舒云也想过要惩治这半大孩子,可是一来吧她从小就没弄过什么恶作剧,也想不来什么点子,二来吧这孩子后台太硬她惹不起,只是有一日她那无聊给香儿讲些从前听到的奇闻异事,发现杜洛躲在角落偷听,经常连恶作剧都给忘记了。

杜洛从小被杜夫人宠爱,捧手里怕摔着,含嘴里怕化了,极少让杜洛出门,就是出门也是左一个护卫右一个侍从的,在杜府大家都畏着杜洛,从来没人敢跟他说过那些灵异怪诞的故事,而教书先生除了之乎者也更是不屑说这些。

而杜洛从小没有玩伴,跟穷人家孩子吧杜夫人必然是不让的,和大户人家的小孩吧,那些孩子都是名门出声,从小就喜欢故作风雅,就算在同伴面前也喜欢装腔作势少了小孩的心性,所以杜洛从小就是一个人,小孩子间的这些交流更是没有,所以杜舒云的故事对杜洛是极有诱惑力的。

杜舒云后来被杜洛欺负烦了,心里便起了坏心,故意讲起鬼故事起来,据说那几天把杜洛吓的晚上觉都睡不好,直把杜夫人担忧的不行,可是就这样后来杜洛还是会继续过来,依然是装作不在意,耳朵却竖的很长。不过也不知道是被鬼故事里那因果循环给吓的,还是喜欢听杜舒云的故事,是否报复了先不说,至少后来针对杜舒云的恶作剧是少了。

杜舒云前世听的鬼故事有限,况且这许多还是这世不好说的,因此总是有说完的时候,于是便开始说些带有浅显道理的民间故事,甚至为了让这小魔星少来扰她,还编起关于上学堂的趣事来,结果杜洛果然上套,对学堂有了向往,央求这杜夫人让他上学堂,结果一上发现完全不是杜舒云嘴里那回事,便气冲冲找杜舒云的麻烦。

杜舒云也不恼,不紧不慢的激他,说什么你是怕自己水平太差,成学堂里的吊尾车,你人不行和人相处不好,所以压根没沾到那些有意思的事等等,总之把杜洛又给激着上了学堂,后来许是与同龄人玩到了一起,对上学堂也没了排斥,这下在杜府的时间少了,耍弄杜舒云的时间也没了,皆大欢喜。

可杜舒云没想到杜洛竟然因此对她有了情意,她只是为了打发人,想让自己好过些,却并没把人放在心底,若是让杜洛知道……罢了,这些心思还是藏着吧。

纵然杜舒云对杜洛之前没什么好感,可是杜洛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虽然性格顽劣不讨喜,但是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只是被宠坏没分寸罢了,这么一出竟让杜舒云心里泛起了酸,这两年她能沾些荤菜,跟这小孩有莫大关系,虽然都是她使了些手段让杜洛乖乖供上的。

杜舒云笑笑,语气变得和善,“男子汉大丈夫,瞎扑腾什么呀。”

“我才没有……”杜洛被堵住了话,可又不知如何反驳,杜舒云嫁人的时候,杜洛正好跟舅舅出门在外,婚事仓促回到家才知道这事。

杜舒云换了张脸,凉凉道:“你不是吹牛你比包青天更厉害吗?可现在你连个秀才都不是,连个讼师都当不成怎么断案?怎么为人伸冤?估计连个诉状都写的七歪八扭的,你啊也就会耍耍赖什么真本事都没有的假把式。”

杜洛一脸不服气挺胸争辩,“我才不是假把式呢!你少瞧不起人。”

“说说谁都会,你现在连拦住我的理由都编排不出来,还怎么为人伸冤?估计在大堂上直吓的尿裤子。”

话落直把在场的噗嗤逗笑了,杜夫人虽是生气杜舒云这般奚落自己宝贝儿子,可也知道这是激将法,若是能激得杜洛发愤图强,那也倒是值了,杜夫人对杜舒云虽然刻薄,但是只要是对自己儿子好的,却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你,你!哼,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杜洛甩袖跺脚,脸蛋气得鼓鼓的。

杜舒云也不再逗弄,只是笑笑,“若真是有那么一天,你就来中坪村闪瞎我的眼,没有八抬大轿头顶乌纱帽可别来丢人现眼哦。”

说罢杜舒云与李默一同离去,杜洛此时也不再阻拦,只是咬着牙瞪着眼望着杜舒云离去方向,更是久久不动弹。

跨出杜府,杜舒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居住了两年,到这世上第一个呆的地方,虽然过的并不算如意,可如今走了,竟发觉仍是有些忧伤和不舍。

此时李默握住杜舒云的手,温暖和厚实从手传来,两人相视而笑一同离去,从此此地只是回忆中曾经路过的风景。

8、入村

把一切打点好,李默一家子第二天一大早便启程,由于行李众多,又顾及着让大家一路上过的舒坦,便又租了一辆马车专门拉行李,而李默一家人则坐着老黑拉的马车跟在后面。

多了一辆马车这便是宽松起来,杜舒云便把房子里一些的书籍也捎上,那房子本是杜舒云外公留下,杜舒云外公平素喜欢收集各类书籍,杜老爷住这时也添了不少,搬走的时候也没怎么拿走,【。52dzs。】便是便宜了杜舒云,要知道这世书籍还是很贵的,且有的书不是想买就能有的,尤其是些医书,杜舒云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数都给拿上了,直把这马车塞的慢慢的。

这一路上也不敢耽搁,李默原本带着两个孩子由南到北速度即是不快,又在柳城耽搁了几天,如今必是耽误了,要是再晚上几天,是会影响到这分田分地的。

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四日才到了这中坪村,这路上有时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便在野外暂住下,这马车上的东西齐全,也倒没受什么大罪,却是让杜舒云看到李默射箭的好本事,这心也是满满的,有这么个本事人在,就算今后收成不好,也不怕饿着。

中坪村果然像香儿说的一般是块好地方,这村坐落在高地的一片平地上,一面靠着大山,呈梯田慢慢往下走,高地跟底下绕着水,从村边上看,视野开阔一片绿油油水润润的景象,远处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其他散落的村子。

青山绿水,小桥流水人家。

正是大晌午,许多早来的人家都已经开始春耕,李默一行人两辆马车阵势虽大,可是这几日一直有人搬迁大家倒是见怪不怪,可是看到时依然抬起头问好,刚一进村便有个粗汉子喜盈盈的奔了过来,看着架势等待已久。

李默跳下马车,来人立马迎上来拍着李默的肩膀笑的豁达,

“默哥,可算把你盼来了,哎呀,这就是大嫂子吧,果然是城里的大家闺秀这看着我们这粗人不一样,我这粗汉子没吓着您吧?”

杜舒云也从马车上下来,李默赶忙介绍。

“云娘,这是王胜,王兄弟,以前在军中我们可是生死相伴的好兄弟。”

杜舒云也不拘泥,笑道:“早就听默哥说起过王兄弟,今日一见果然是爽快之人。”

王胜见杜舒云十分利落,完全没有大户小姐的高眼界,这心里也没了膈应,笑呵呵的直夸李默这媳妇选的好,人又贤惠又会来事。

“王大叔!”小肉包从车子里探出头,一看到是王胜立马跳了下来直往王胜怀里奔,直把人吓了一跳。

“哎哟喂,你个小淘气,也不怕摔着。”

王胜抱起小肉包,举得高高的直把小肉包逗得咯咯的笑。

杜舒云哭笑不得,“小肉包你怎么可以叫王大哥王大叔,这不是乱了辈分。”王胜说起来比李默还小一岁,以前在军中与李默是一起的,两人十分要好,和小肉包、平安的父亲们也是认识的,小肉包以前就见过王胜,那时候王胜在军中十分不讲究,本来人高马大就显老,还一副不修边幅顶着乱糟糟大胡子模样,直逗得小肉包一直叫他大叔,怎么纠正都不改过来,如今叫习惯了,王胜虽然收拾干净了一副俊朗模样,却依然不改称谓。

王胜却是不介意,一边抛着小肉包一边说道,“哎哟喂,这小肉包几天不见又沉了,再过些时候王大叔可抛不动你了。”

杜舒云见王胜把小肉包抛来抛去直吓的心里直打颤,可小肉包却笑的咯咯的完全不知道危险,玩的正乐呵,嘴里不停叫道,“飞高高,飞高高咯。”还好没一会王胜便停了,否则杜舒云这心一只跟着小肉包一上一下的,把人惊的荒。

“平安也长高啦。”王胜摸摸站一旁的平安的头,一抬眼看到香儿,竟瞬间面赤起来,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方才的巧舌竟没了话,直把香儿窘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王胜嘿嘿的傻笑,“好看。”

香儿脸蛋瞬间红了,直羞的躲到杜舒云身后,“姐姐,这人怎么这样。”

杜舒云噗嗤一笑,“有人夸你还不好啊?平日里你不是可泼辣吗,今儿怎么不发威了。”

“姐姐!”香儿气得直跺脚。

“王胜你可别把人吓着,今后乡里乡亲的还得看着你绕道走,这是云娘的妹妹香儿。”李默有些好笑的把王胜拉了回来,王胜这才把眼神收回,也知道自己方才出丑,挠头傻笑。

“冒犯了冒犯了。”

李默狠狠拍王胜一掌,“行了,别在这傻笑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这是来干嘛的。”

王胜一拍脑袋,连忙领着一行人往分给李默的屋子走去,一路兴奋的介绍着。

“这中坪村落了六十几户人家,这田啊地啊都在这附近,且尽是好地,据说分到这地方的都是专门挑选过的,所以今后这乡里乡亲的都应该好相处。原本以为默哥就一个人,给安排了一处,结果才知道竟在城里成了婚,两小子也带在身边,里正琢磨着之前分的那屋子是不合适了,可当时大屋子都已经分了,没法子只好委屈你们住的地方要离村子远些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去看过了,那里虽然偏了点,可是视野开阔地方又大,旁边有条小路,只需几步就有条小溪,打水洗涮都方便,依山傍水的风水也很不错的,看,就是那了。”

王胜果然没有吹嘘,这屋子依山而建,被绿色拥簇,颇有世外高人的归田园之感。

因为只有一家,这院子极大,院子门口直对着的是主屋,盖的是瓦顶土坯房,由于刚刚修缮过看着倒是十分干净。

房子里除了主堂还带了三间房,每间房都用板子架好了临时的床铺,其他便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但是却十分敞亮,通风光线都很好。

主屋外一边是茅草土坯盖的厨房,除了东边的灶台,西边还有个地灶,地灶就是在地上架起一个简单的灶台,冬天天气冷,南方不像北方有炕,更没有暖气,一家子就围着灶台吃饭、唠嗑,又暖和还能边煮食,且上边还可以用钩子把肉挂在上边悬着,平时起火烘干变成了腊肉,不用专门去捣鼓,又不怕给老鼠啃了,这厨房足够大,即是厨房又可当饭厅。

而这主屋另一边则是搭了简单的棚子,可以放养畜生,装柴火稻草等等。这棚子和主屋之间按了一道活门,可以直通后院的一小片翠竹林。

这院子虽然有人简单整理过,可是毕竟没那工夫好好折腾,院子尽是杂草,院子中间有棵大樟树,周围也散着些不知名的大树,直把这院子映照的更清净了,这独门独户的又这般偏僻,晚上这么一看还挺耍植坏谜饷春玫奈葑幼詈蟛欧殖鋈ァ�

“这里是荒了点,我想默哥也不忌讳这些就给应下了,也是实在没屋子了,你们不会介意吧。”王胜颇为不好意思道。

未等李默开口,杜舒云便道:“怎么会,倒是劳烦你给收拾了一番,屋子里的板床是你给搭的吧?要不是你给倒腾,今晚可真是不知道怎么睡了。”

王胜挠挠头,笑的憨厚,“嫂子可别这么说,都是举手之劳,打木床家具的师父我已经给你们约好了,木材什么的也让他备着了,要什么样式明儿你们自个去看看,这些我不好代劳,否则也不用嫂子你们今晚睡的这么委屈了。”

杜舒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默拦了下来,“大家今后就是邻里了,彼此帮扶的事多了去,客气话我也不说了,免得生分。”

“就是就是,今后大家都要帮衬着,嫂子你别跟我客气。”

杜舒云笑笑应了下来也不再多礼,也不客气的指使起活来,让李默和王胜把马车上的行李都搬了下来,安排放好,这些东西都是她整理收拾的,最是清楚哪是哪的,天色还早马夫也不逗留结了钱便离开了。

这边刚把东西搬下马车,正打算把行李归整一下,听到消息的里正也刚巧踏进了门。

9、里正

里正也就是四十多岁,当兵的时候管过几个兵,因这村子是为卸甲归田的军士准备的,村子里的年纪大些的是随着儿子孙子在此落户,因此能说话的还是军士,里正算是里边年纪比较大,比较有威信的,因此被众人推选成为了里正。

王胜给两边介绍起来,

“默哥,这就是我们村的里正,里正是个能定事的人,为人又极其热心,我刚到这的时候多亏他带着,否则真是人生地不熟摸不着北了,你今后有什么要做主的都可以寻他。里正,这位就是我说的李默,这是他新娶的媳妇云嫂子,旁边是云嫂子的妹子香儿,这两个小的都是以前战友留下的遗孤,如今都跟着默哥过活,默哥也是刚成家又是北方人,今后还需要里正你帮衬着。”

“这东西还没捣腾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怠慢您了。”杜舒云颇为不好意思道,里正便是一个村的管事,杜舒云明白初来乍到一定要打好关系,否则今后有什么事连个帮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里正却是不在意,爽朗的笑道:“今后大家都是邻里了,都互相帮衬,也是大伙看得起才推我做了这个里正,其实也就是粗人一个,在我们这没这些讲究。”

“听这话里正也是豁达之人,外边的虚礼今儿我们就免了,今后一壶酒就平回来。”李默笑道。

里正闻言,点头笑道:“我这人还真没别的嗜好,就偏好这酒,这壶酒我可是记着了,不过今日我先带你们去认你们的地,庄稼汉什么都可以搁的,就是这个不能慢了。”

“行,那劳烦您带路。”

这时辰还早,便都先搁着手边的事跟着里正去看地,毕竟作为庄稼人这地便是最大的财富,都想看看自家地是什么样,在什么地方,就连小肉包都开心的去看自家的地,还要认领其中一块说今后要全权负责呢。

因为原先这一片就并非荒地,曾经也是被开垦过,因此虽然荒了一段时间却还能看出这一块一块的,认起来也是分方便,因为就是在附近,没走多久便到了。

里正指着李默一家的地,按照退伍军士的人头算,每人十亩地,另外附近还有些荒地,虽然没有这些地好,但是只要愿意开荒只要报备一声便算进那户之下,并也算进这免税三年里,即便是过了这三年,此时国中主张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租率也只为二十税一。

“你们住那地方虽然偏了点,但是却离你们的地却是很近,今后干活也方便。你们虽然来晚了,但是当时分地的时候都是抓阄的,所以也是不差,况且这中坪村是好地方,都是肥地,只要用心耕种,手脚勤快,这收成肯定是好的。”

杜舒云对这田地是完全不知道的,只是跟着李默点头称是,但是看李默那神情看这些地应该确实不错,心里也踏实许多,望着这些地有些感慨,今后衣食住行可全是靠它们了,顿时觉得这些田地异常可爱。

“我虽也是庄稼人出身,可是生于北方长于北方,这到了南方农事还是不太灵清,而云娘更是没沾染过,今后还得里正多多指正。”李默拱手道。

“好说好说,其他不说这农事我还算是清楚,我家就在村口,我带你们去认个门,今后有什么事也有地找,也带云娘去见见你们大婶,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女人家她们自己说道说道,我们这些大男人还真是不能瞎参合。”

“这可怎么好,现在正是农忙时候,这可太耽误你了。”李默颇为难道,一心很想赶紧融入这个村子,可又担心太麻烦人。

里正摆摆手,“这能耽误多少工夫啊,再说我也要回家看看,我养了三个儿子又不是摆着看的,这点空闲还是有的。”

话既然说到这,李默也便不再客气,让香儿带着两个小的先回去,自己和杜舒云与里正一同往村头走,一路上里正把沿路住户大概说了一遍,遇到人都给帮着介绍,好让李默两口子对这村子的人有大概的了解。

王胜虽提前来几日,可是对这一片也不是很熟,又是个大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对许多事情都不上心,如今有里正牵头介绍,确实是省了不少事。

这中坪村都是新落户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地人,许多东西都需要置办,因此便有不少手艺人就暂住在这专门给人做活,所以家具器物也好置办不用刻意到镇上去,而且每隔五日便有集市,这集市便落在中坪村的中心地界。

中坪村村中心占着一块大平地,中间有棵百年大树,上边悬着一口大钟,若是有什么事要商讨便敲钟集合。中坪村是周围散着许多村庄,地处中央,地方又大,其他村落过来赶集也方便,因此很早开始便是约定俗成固定时间到这中坪村开集市。

这山村里的赶集不仅仅是为了买卖,更是为了相人,村与村之间的婚娶是常有之事,可不是同村的毕竟不清楚对方为人,仅凭媒婆所说总是不妥当,因此都借着赶集的日子相看,或是在集市上看到合适自己或是自个儿女的,便向旁人打听,若是不错便回去叫媒婆提亲,因此那日不管男女老少都把自己扮的格外鲜亮,不让别人小瞧了去。

里正又介绍道:“说也巧,明儿便是赶集之日,一会我带你们先去把些大件的给定了,今天呢先凑合过一晚,其他散件需要置办的可以等明天,正好是月中来的人很多,还有些挑货郎也会过来,东西还挺齐全,价格也公道,不比镇上差。”

“那敢情好,我们这正愁着这家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怎么置办呢。”李默十分感激道,有里正这般悉心介绍,这安家之事便是轻松许多。

“这边是我家了。”里正在一院子面前停了下来,篱笆院落被搭理的十分整洁,里正话刚落一位大婶便迎了上来,未见其人先闻其音。

“这便是刚来的李家兄弟吧,早就听王胜念叨你了,哎哟,这就是你新娶的媳妇吧?果然是城里来的,长的这般水灵,跟仙女下凡似的。”

李默捎信给王胜,只说杜舒云是故友之女,并未曾说过杜舒云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家里有个当官的老爹,杜舒云还把以前在杜家穿的衣服都给收了,在杜家虽然那衣服对杜家来说怪寒酸的,可是在这乡村里却有些区别开了,今后他们是要落户在此,杜舒云不想与人差别太大,今后不好融入,在乡村里与人生分了今后有个啥事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您就是赵大婶吧?让您见笑了。”杜舒云笑道。

赵大婶摆摆手,“哪里的话,倒是你这城里来的媳妇别嫌弃我这粗俗村妇才是。”

“赵大婶可别这么说,云娘初来乍到有许多不懂的还需要赵大婶您来提点,这过日子的门道云娘比起您来真是被甩几条大街呢。”

“看这小嘴甜的,说的话让人听着真舒畅,不像我那闺女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直把人急的。”

杜舒云噗嗤一笑,暗道这位大婶真是个有趣之人。

“别干站着,我们进屋说,这一路来折腾坏了吧?我家这口子就是性急,也不让你们休息一会便拉扯着去看地,连口水都没得喝,我每次都说这地就在这了,又不会长脚跑了,急什么急啊,他呢每次都不听,愣是拉着你们这些后生到处折腾。”

里正不乐意了,“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就知道成天碎碎叨叨,让人笑话。”

赵大婶瞥了里正一眼却不予以理会,径直带着杜舒云进屋嘴里仍在絮叨,“要急他们男人急去,我们进屋歇息会,这过日子哪能急这么一时半会儿。”

杜舒云望了李默一眼,李默使了个眼色,杜舒云会意笑笑点了点头,便与赵大婶进屋去了。

里正摇摇头继续带着李默到没去过的地方转溜,里正极为热心不仅把这村子介绍干净,还把一些庄稼之事都跟李默说了,倒让李默心底有了些底。李默没在南方呆过,对这的风土民情也鲜有了解,可李默在农事方面在以前入军以前也是经常使唤,因此也是颇为灵光的,虽然南北有异,但是有人提点却是容易上道的。

如今有里正热心倾囊,李默心底极为感激,并盘算着怎么答谢又不伤了对方的脸面。

10、山娃

李默跟着里正在村里走了一圈,便回到里正家唤杜舒云一块回家。

“那你们先回,把东西倒腾好了今晚就过来吃晚饭。”赵大婶十分热情道。

李默婉拒,赵大婶却板着脸不乐意起来。

“你们这什么都没倒腾开,估计连个灶都升不起来,怎么弄吃的,还是嫌弃我们这粗茶淡饭?”

杜舒云抓着赵大婶的手,笑道,“这是哪的话,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只是我们才刚到许多东西都要收拾,还要照料两个小孩子,吃饭必是要吃的踏实,否则就是山珍海味嚼在嘴里也没味道,这跟赵大婶您的第一顿饭总不能吃完就碗筷,絮叨的时间都没有就火急火燎的走人,况且他们男人总要来些小酒慢慢唠嗑才算是吃了顿饱饭,到时候这么一赶大家都不尽兴了,还不如等我们收拾好了,两家稳稳当当的好好坐下慢慢吃。”

赵大婶听着也在理,可是依然道,“话是如此,可你们都没腾开手……”

杜舒云噗嗤一笑,“您就不用操心啦,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干粮,路上都靠着它呢,今晚也赶紧都给解决了,省的今后都安家落户了还一直吃着路上的东西,怪寒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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