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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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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也便没人在外边扎堆唠嗑,都转移到家里地灶旁,这地灶一入了冬就没有停过火,白天烧柴又可以取暖又可以烧烤东西,到了晚饭过后,便是换成无烟的木炭,一家子围着灶台聊天说话,虽然这白天短了冬天长了,依然不能阻挡人们自娱自乐,总有事情要做总有话题要说。

南方山村不比北方,一到了冬天便是一片光秃秃的,这里青山绿水依旧在,到处一片绿意盎然,李默直感叹,若不是天气转冷,看这景还真是感受不到冬天来了。

杜舒云怕冷,也怕他们几个北方来的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北方干冷屋里又有炕,南方却是湿冷透入骨子里,屋里屋外一样冷,便是老早就置办好过冬的衣裳被褥。

衣裳倒是好办,原先他们带的便是足够保暖,只是两孩子的衣服都短了一大截,尤其是这小肉包的,完全塞不进去了,杜舒云便是把衣服拆了,把里面的棉花都取了出来重新给他们做了件大的,外边的布用的都是新的,小肉包刚穿上“新”衣裳立马溜到外边炫耀去了。

过节的新衣裳杜舒云也早早准备好了,颜色鲜亮款式漂亮,特适合过春节时候的气氛,小肉包早眼馋的不行,一天都盼着节日什么时候才到啊。

如今有多了些闲钱,杜舒云便是让李默到镇上时给买了几条毛毯子和牛皮水袋,李默刚开始还觉得没这必要,家里的被子够用了,若不是杜舒云要求他绝对不会理这茬,结果一入冬他便是明白了,这晚上睡觉时候若是没有毛毯和热水袋取暖,进被窝里跟进了冰窟窿一样,睡到第二天早上脚都没暖和起来。

饶是有这么充足的准备,最冷的时候杜舒云还是怕两孩子冻着,白天有太阳都晒被子不说,晚上还把毯子在火上烘一下,要是本地土生土长南方人还好,北方过来的怕是挨不了这种湿冷。

结果还是没想周全,平安和小肉包手脚上长了冻疮,这东西冬天很难好,手脚肿得跟馒头不说,又痛又痒,让人十分痛苦,还好有刘阿公在,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让他们泡了几天的药水没多久便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是这也痒了几天,直闹得小肉包那段时间没少哭鼻子。

“嫂嫂,那头大母猪生了小猪仔!”

小肉包一大早急匆匆的奔进屋子里,大声嚷嚷道。

话说这发现大母猪怀孕的也是小肉包,那时候大家也都不太注意,那只大母猪又一直很肥,直到有天小肉包嚷嚷这大母猪肚子怎么这么大,跟杜舒云似的,这才发觉大母 猪也怀了小猪,把全家乐的不行。

自打那以后小肉包每天一大早就去看小猪仔出来了没有,得知这几天就要生了,跑的更勤了。

大家伙一听小肉包这么嚷嚷,便是都跑到猪圈去看,只见那头母猪躺在角落,八只红通通的迷你小猪趴在那喝奶,可惜的是猪栏边有只被踩的变形的猪仔,估摸是大猪无意中踩到的。

把那只死了的小猪仔处理之后,为防天气太冷冻死,张嫂又把猪圈重新折腾了一番,不过没多久还是死了两只,直把小肉包心疼的不行,每次去看小猪仔心里都是颤颤的,怕又给死了,之前死了的猪仔,他都给好好埋了,还给竖了墓牌。

除了留着自个吃的和留种的,家里的兔子和鸡都被宋和给收走了,一家子围着火灶又开始商量明年的事来。

“嫂嫂,明年小肉包要再养好多好多兔子和鸡,对了,还有鸭子。”说罢,小肉包还学着鸭子嘎嘎叫了起来,直把大家伙逗乐了。

平安也道:“还有养些山羊。”

“还有,还有……”

杜舒云笑着打断,“行啦行啦,知道你们积极,可我们家就这么大点,养这么多若是瘟出病来怎么办?况且现在有这么多小猪,到时候更是得忙活了。”

小肉包和平安一听顿时蔫了下来。

“这地也够大,若是想多养些也是可以的。”张嫂说道,两孩子顿时眼睛又发亮起来。

杜舒云却是摇摇头,“日子又不是过的很紧巴,用不着养这么多,辛苦不说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也够让人心疼的,还是跟之前一样吧,不过可以考虑加养些鸭子。”

李默和张嫂都表示赞同,两孩子一听至少多了鸭子,心里也十分高兴。

“小肉包,你那红薯才刚埋下去还没熟呢,别老扒拉火炭。”李默训道,把小肉包手里的火钳给没收了。

小肉包火钳被没收,顿时嘟起嘴不乐意起来。

“小孩子玩火,晚上会尿床的。”杜舒云笑道。

小肉包眨巴着大眼,“嫂嫂,你又骗人,小肉包才不会尿床呢。”

杜舒云一脸认真,“这都是老人们说的,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要是你真尿床我看你怎么好意思当孩子王。”

小肉包犹豫了一会,便是暂时不嚷着吵要火钳了。

小孩子喜欢玩火玩水是天性,每次烧火的时候小肉包和平安都喜欢往这边凑,平安还能耐住性子不胡闹,小肉包每次都喜欢用那个竹子做的吹火筒吹火,结果不知道方法,直把灶下面的灰吹飞一片,把自个弄成个大花脸,有时候灶台上还放着锅又没盖着,直弄的里面都是灰,每次都被狠狠骂一顿,可是下次又不长记性了。

“嫂嫂,小肉包的红薯和芋头什么时候好啊,都埋了好一会了。”小肉包没的火玩了,便是按耐不住起来。

这地灶下边铺着一层很厚的灰,杜舒云便是把家里的红薯和芋头埋到里面烤,刚挖出来的红薯芋头那叫个香和好吃,小肉包从第一次知道这做法,每天晚上便要吃上这么一次,明明刚吃完晚饭,这小肚子还是能塞下一大个红薯和几个小芋头,惹得杜舒云直担心他肚子里长了蛔虫,还让刘阿公给看了,结果倒没什么大问题,是小肉包本身就能吃而已。

“你个小馋猫,这才刚塞进去都没烤热呢。”香儿笑道。

平安也皱皱鼻子,“小肉包你又吃这么多红薯,晚上睡觉时候放屁臭死了。”

大家伙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小肉包羞红了脸,连忙辩驳,

“才没有呢,平安哥哥冤枉好人,小肉包比那窦……什么的还冤。”

杜舒云点了点小肉包的鼻子,“是窦娥,你个孩子怎么什么都只是记一半啊。”

平安却是摇头调侃,“嫂嫂,小肉包记他竹筒里的钱可是不会只记得一半,有时候还给记多了,在那嚷嚷着自己的钱被人偷走了。

大家伙又是哄笑,惹得小肉包气的脸鼓鼓的,憋的小脸通红,“平安哥哥欺负人,小肉包不喜欢平安哥哥了。”

“小肉包,你不理平安,晚上可没人陪你起来尿尿,要是尿床了可是丢大人咯。”香儿戏谑道。

杜舒云给每人房里都放了夜壶,省得大晚上还要打开重重的门出去方便,大人还好说,小娃子估计没等门开好就给尿裤子了。

晚上毕竟黑漆漆的,树叶斑驳也挺阴森恐怖的,而且小肉包半梦半醒十分迷糊,夜壶都找不到,每次小肉包起夜,都会把平安闹醒,然后都是平安给伺候的。

小肉包为难了,想了想又道:“那,那我就这会会不喜欢平安哥哥,一会会小肉包又喜欢了。”

夜晚,灯火熄灭。

李默和杜舒云半搂着躺在床上,李默摸着杜舒云圆圆的肚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知道这孩子今后会像谁。”李默道。

杜舒云肯定道:“不管像谁,估摸也是个喜欢耍性子的。”

肚子里的孩子平时倒是挺安静的,没有让杜舒云有多大反应,只是偶尔能感受到小家伙在里面动了动,却不像其他妇人说是有时候突然狠狠踢一脚,痛不说差点把人踢得快尿出来。

没有产检B超,之前又没看书做功课,这世有没专门的书籍介绍,杜舒云只能凭感觉解说孩子的一些小动作,直惹的李默十分感兴趣想与胎儿交流,可这孩子好似就喜欢闹性子一般,每次李默的手放在杜舒云肚皮上,不管多久,他都不给你动一下,可手刚拿走他就来劲了,一放上去又没了动静,直把李默给郁闷的。

“可不是,这个小坏蛋,今后肯定是个让人头痛的小坏蛋。”李默有些忿忿道。

杜舒云噗嗤一笑,“估摸你长的太吓人,把他给吓住了。”

李默一听,若有其事道:“小宝宝别害怕,你爹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会很疼你的,来动一下。”

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杜舒云知道李默心里抑郁,想感受孩子的存在和生动,却总是不能如意,便是转移话题道:

“我想这个月起便是给山娃子他们母子俩双倍工钱吧,他们干活利索又勤快,老让他们拿一份子钱总觉得不厚道。”

自打入了冬,手边的事便少了许多,可这母子两依然没闲着,张嫂又把洗衣服的活揽走了,冬天的水特别的冷,那冷是透到骨子里的,许多妇人因此长了满手的冻疮,有的都弄得化脓烂肉的,[小说网·。。]如今虽然都是让她烧水用暖水洗,可这一大家子的衣服多不说,烧水用的柴火也是山娃子上山砍的,那活依旧搭在他们两身上。

李默赞同道:“我也打算和你说这事,明儿正好是发工钱时候,我到时候多给些,这快过年了他们也有许多东西都要置办。”

“哎,说起来这是我们一家子第一次一起过年,一定要过的热热闹闹的。”杜舒云憧憬道,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

李默道:“明儿我们就开始商量怎么过这新年,不过现在你先好好睡吧,否则这肚子里的孩子又开始闹了。”

话刚说话,肚子里的孩子很给面子的踢了一脚,两人都惊了一下,这还是李默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动作,顿时兴奋不已,眼眶竟含起泪来,直兴奋的嚷道这娃子终于肯理会他这个爹了。

作者有话要说:…。0怀念烤红薯和烤芋头。。外面的烤红薯香是香,一点都不好吃!老家的烤红薯和芋头又香又甜不要太好吃哦!就是有时候埋的时间掌控不好,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烤糊了一大块=。=

54、马车

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不管城里还是山村年味都渐渐浓了起来,村庄里的人都赶往镇上捎买年货,平日村庄里的人很少有时间和闲钱到镇上晃悠,到了年底便是借这机会去玩耍,因此经常一大家子出动,小娃子们最盼的便是这时候。

李家有老黑在,因此到镇上颇为方便,除了杜舒云大肚子没跟着凑热闹之外,其他人都至少坐着马车去镇上了一趟,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杜舒云笑称这可是得把人家铺子给搬空了。

两孩子尤其是小肉包,那可甭提多高兴,路途遥远又颠簸,他完全不在意,第二天要出门头晚兴奋的不想上床睡觉,若不是李默威胁若再是不睡就不带他去,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第二天一大早比大人还起的早,还那大嗓门嚷嚷,你们这些懒鬼快起床啦。

一路上坐在马车上也是又叫又嚷的,到了镇上更是见这个摸摸见那个碰碰,还好香儿一直看着,否则这人多真是怕他给挤没了,回去时候还兴奋那挨个数着买到的东西,快到家的时候才累的睡倒在香儿的怀里。

东西买的差不多就不再折腾出门了,毕竟大冬天的赶着个马车也挺受罪的。

“李哥在家吗?”

围在灶台边的一家人往门口望,原来是村里的丁二狗,缩着个背哈着气站在门口,杜舒云有些奇了,这人怎么上他们家来了,平日与这人并没什么交道,而且她对这人印象不太好,虽不是什么恶人,但那模样就是不讨人喜欢。

来者皆是客,李默道:“二狗子你找我们家有什么事?”

丁二狗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开口:“本来这年关的大家伙都挺忙,这事还真不太好开口,可是这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开这口。”

李默微皱眉,这二狗子是个二皮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起来,“你有话就直说吧。”

丁二狗道:“我想借你们家马车用几天,我知道这年尾都勤用这东西不应开这口的,可是要不是逼到绝处我也不会这么没脸没皮。”

杜舒云在旁边一听就想直接拒绝了,丁二狗这人她可清楚,平日就经常有妇人在那念叨,这丁二狗经常喜欢借人东西,诸如农忙时借人农具还迟迟不还,借人东西还不知道爱惜,每次还回来都面目全非的,农家人就靠那点家当过日子,他可好完全不把别人东西当回事,原本还觉得他们挺不容易的,一来二去连里正都不喜欢搭理他了。

李默也知道他那性子,便是想开口回绝了,丁二狗估摸是猜到了,连忙道:

“我这也是万不得已,我叔病重我爷想赶过去看看,我小叔身子骨一直不大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若是不去怕是这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而我爷最宠也是这小叔,无论如何都闹着 要去看一眼,可你们也知道我爷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这不就想借你们的马车一用,也好了了他这心愿。”

丁二狗那叹气,直那说他小叔人多好,平日里多照顾他们家,说着说着眼眶里都含起泪,这般一来李默也不好拒绝了,便是答应把马车借给他,丁二狗立马笑的两眼眯成一条线,保证自个一回来立马给还了,一定会照料好的。

二狗子牵走老黑的时候,那雀跃的心情光看个背影都能感觉到。

杜舒云心里不知怎的总有些不踏实,“不知是我心存偏见还是怎么,总觉得借给他心里很不舒服。”

李默叹了口气,“知道这人不厚道,要不是话说到这份上,还真是不想搭理他,他爹和他堂哥人都挺不错的,怎么他就这么惹人厌。”

“这不是丁大婶吗,怎么在外边转悠快进来坐坐。”

杜舒云刚跨出厨房门,想去院子里拿些东西,便看到正在院子外的丁大婶,丁大婶便是这丁二狗的大伯母,平日也鲜少来往,不过她不似丁二狗那么讨厌,只是他们家刚好住的远,又跟杜舒云家正好两头,各自忙各自的,平时挺难碰到。

丁大婶一看是杜舒云,调整了一番便是喜盈盈向前道:“云娘,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肚子都这么大了啊,还有几个月临盆啊。”

'文'“早着呢,还有三个多月呢。”杜舒云摸摸肚子一脸欢喜模样。

'人'丁大婶打量了一番,“看这肚子尖尖必定是个小子。”

'书'杜舒云笑道:“都是自己的娃,不管闺女小子都好。”

'屋'“那是那是。”

“丁大婶赶紧进屋烤火呗,屋外冷的很。”

杜舒云把丁大婶领进屋,丁大婶与灶边其他人简单打了招呼,又把每个人都给夸了一遍,那嘴会说话的很,逗得人十分高兴。

“我也不说那客套话了,直接跟你说了吧,这次我来是想跟云娘学打红结,不知道成不?”丁大婶开门见山道。

红结就是那中国结,杜舒云大大小小打了不少,准备过节的时候挂在家里,喜气又好看。

“怎么不成,这几天都不知教了多少个了。”杜舒云笑道,这中国结无意中被一个人看到便是一传十十传百了,都觉得好看又喜庆,纷纷跟杜舒云讨教。

中国结会打了之后,只要有耐心倒也容易,丁大婶本来就是个灵巧之人看了几下便是知道了,直那夸赞杜舒云不仅心灵手巧为人还特别厚道,直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你再夸我可是要飘到天上去了。”杜舒云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对了,你们家小叔子好些了吗?”

丁大婶有些诧异,“小叔子?好着呐,他那两儿子都在镇上出息着呢,如今又开了个新铺子,这要到年底整天都忙的不行,于是我小叔子他们老两口都上镇上帮忙去了,这年都打算在镇上过了。”

这话说一落,大家伙便是奇了。

“二狗子不是说你们小叔子病重吗?还借了我们家马车拖他爷去看他呢。”香儿连忙问道。

丁大婶瞪大了眼,“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小叔子健朗着呢,我小叔子去镇上还是二狗赶马车送去的,还带上他爷一起去了,我一直那说他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可他爷最喜欢的就是这小叔子,楞是要跟过去打算一起在镇上过年,还说这下乡过年有啥意思。”

话落,顿时把大家给惹怒了,丁二狗说谎不说,这离那日借马车也有好几日了,也没见二狗还,这年底马车最是走俏了,有人想租都不定能租到,指不定他干嘛去了。

杜舒云有些不悦道:“那我们家的马车呢?”

“呃……”丁大婶为难起来。

李默道:“丁大婶你只管说,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丁大婶低着头,声音也没了底气,“这……哎,怎么说也是一家人,说出来真是臊得很。”

香儿却是有些急了,“您就快说吧,丁二狗又干什么混蛋事了。”

丁大婶叹了口气,下了决心,“我也不妨说了吧,要是那黑马拉的马车是你们的,这几日我这小侄子都赶着它拉客做买卖去了,一大早就出去大晚上才回来忙活的不行,要不是有次起夜听到动静我都不知道家里还牵回了马车。”

王胜顿时跳了起来,“好啊!这个丁二狗竟然敢算计到我们头上来了!”

这到年末,拉货托人都是很赚钱的,这片村庄马车不多,更是不愁生意,其他有马车的人到年底都会做这生意,就算自个不做也会把马车租出去赚点小钱。

丁二狗觉得李家人心善又淡泊不问闲事,想着估摸也不会专门去打听,只要嘴严实了就没事,哪怕被发现也没啥,他们性子好也不会如何,顶多到时候亏些分点钱给他们,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一想着有钱赚便是铤而走险了。

丁大婶急了起来,“哎哟喂,你们可别说是我多的嘴,到时候我们当家的可是要把我狠狠骂一顿了,还有我那弟媳更不是省油的灯,可要闹的天翻地覆不可。”

杜舒云连连保证,丁大婶这才稍微安心的走了。

李默和王胜后来出去打听仔细,这丁二狗怕露馅一直给外村拉货拉人,每天好几趟,于是两人便是守在一个必经的岔口把这丁二狗给逮住了,一见那情形顿时气的全身颤抖,毫不客气的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也不管马车上的人和货直接全扔一边便是把马车带回家。

据后来旁观者都说那日的李默简直跟罗刹一般实在吓人,平日那憨厚劲完全不见了,杀气腾腾的竟是没人敢上去劝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丁二狗被打的不成人样。

说道当时情景李默就要红了眼,这老黑从小便是伴着他,又通灵性跟家人一样,平日除了偶尔拉货拉人就这么闲放着,耕田时候有人建议他用马拉,他都没舍得,说老黑老了就让他歇着吧,他们又不是干不完这活,再如何他也不是那牛,老了怕是经不起这折腾。

而丁二狗可好,车上超负荷拉了一堆沉重东西不说,估摸这几日一直在没日没夜的拖拉着,走不动便是用鞭子狠狠的抽,才几日不见,原本虽老仍十分强壮的老黑变得又瘦又干,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原本光亮的双眼变得黯淡无光,走起路来腿肚子都在发颤哪有还剩有半点当年威风模样,这马毕竟是老了,平日照顾的好没觉得,这么折腾几天便是老态龙钟不复当年。

那老黑一见到李默,明明是牲畜却是能感觉到它的受伤,满是疑问,你为何把我给抛弃了?

当给老黑喂食时它那急切模样,可没吃几口又停了,便是知道丁二狗不仅让他超负荷工作,还让它压根没吃好,这老黑平日可是被平安和小肉包好喝好吃的供着的,见老黑想吃又累的吃不下杜舒云和香儿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平安小肉包和老黑感情好,更是围着团团转,一脸焦急心疼模样。

李默自责不已,怪自己的妇人之仁竟然就信了这混蛋的话,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说罢还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事后也不就这么罢了,李默直接跟大家声明,若有人再跟丁二狗这般把算盘打到他们家,他决不轻饶,还牛哄哄的把一棵大树这么一剑给砍断。

大家伙都训斥这丁二狗真不是东西,良心被狗吃了,真是什么黑心钱都要赚。

这丁二狗被打的看不出原本模样却是没一个人给他说话的,饶是他那娘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出来吭一口气。

后来,大家伙都说这李家对你好就是掏心的好,可若是犯了他们的忌那凶狠也是相对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给某些人拉仇恨就控制不住尺度,写完还经常不自知,⊙﹏⊙b汗

前边有人怨念没狠狠教训杜家人一把,我只觉得仇恨也没拉的很大,更主要是想着自己过好了,把该做的事做了,自个心安了,管别人咋样咋想,反正拍拍屁股走了,老死不相往来,最后一面了不必那么计较=。=

这么看来有些……不屑和冷眼的意味?

其实很多人是觉得太包子了吧,揉脸

果然,每个人看东西在意的点都不太一样~

大家今后多多提醒,我多多注意,历练啊历练

55、过年

杀猪好过年,人要过年猪却是过不去,能杀猪过年这是很有面子的事,说明这家过的殷实。

中坪村整体日子都过的不错,大部分人家都有猪杀,而入腊八杀猪是那段时间的头等大事,一家一家挨着杀,每天清晨都听到猪那嚎嚎叫。

这杀猪需要行家操刀,如此才不会浪费,而且来帮忙的人越多说明越有面子,李家杀自家那头大肥猪时候,这院子被挤得满满的十分热闹。

一大早便是把一大锅水烧热了等着下刀,这杀猪小孩妇人是不能见那血腥场面的,怕被煞到不好,于是那刻小孩妇人都躲在屋子里,小肉包却是十分好奇在那蹦来蹦去想一探究竟,把他按下去一会又想探出头去。

杜舒云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杀猪,总算是明白什么叫“杀猪叫”了,真是刺耳吓人。

猪杀好便开始处理起来,其中最有意思的莫过于灌血肠,把血、煮好的糯米、生葱及一些作料搅在一起,灌进清理好的猪大肠,等煮熟的时候门口就会围着一堆小孩讨要血肠吃,这时候都会一人给切一小节让他们直接这么举着吃,知道有这么一出哪家传来杀猪声小娃子们便是掐好时间去讨血肠。

小肉包跟一群小孩也都眼巴巴的等这么一刻,排队领血肠的时候都能看到有的孩子口水都要掉出来了,刚拿到就一哄而散出去玩了。

除了灌血肠还会做腊肠和腊肉等等,腊肉倒是不用刻意做,涂少许盐直接挂到地灶上头变成,需要吃的时候直接割一些,因此这年底大部分农家都挂着一串串的猪肉,看着十分诱人。然后它又慢慢被烤变成腊肉,有时候一抬头还能看着它往下滴油,省些的一直能吃到第二年准备过年的时候,只是有的人家挂得低了,个高的起身不注意这头就撞到那肉上了,顿时省了焗油膏……

这腊肠也是好做,只要把馅儿弄好就跟灌血肠一样灌进去,一般也是挂在地灶上边的架子上,不过若想更香一些,冬天有吃那甘蔗地方,还会用甘蔗渣熏,小孩子最乐意便是做这事了,这可能尽兴吃甘蔗了。

杀猪的那天一家子都一直在忙碌,晚上还要用新鲜的肉宴请一起帮忙杀猪和邻里亲戚吃饭,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人杀猪,李默和王胜基本不着家,挨家吃着这顿喜庆的饭,临近大年三十才算是停住了,怪不得有人说这年底年初便是把一年的肉都给吃了。

越近年关这越发忙碌起来,虽说年货都备好了,可这农家过年大多都是要自己动手做东西的,不仅省钱如此一来年味更浓了。

每天从早忙到晚,可心情却是十分愉悦的,小孩子这时候越发活泼起来,不停那问大人们还有多久过年啊,什么时候能讨压岁钱呐。

小肉包亦是不例外,成天想着赶紧过年他好放鞭炮放烟火穿新衣服,平安含蓄些可每天那精神劲就知道也是多期待了。

这要过年了,农家有件事必须做好,那便是酿酒,这山村人都知道酿这米酒,哪家酿的好都是被羡慕和夸赞的。

这山村里过年有个习俗,那就是从初二起挨家挨户吃个遍,不能拉下一家否则会被说瞧不起他们了,自个请客的时候人越多越好,说明人气旺,那几日吃饭跟赶场子似的,一天要吃好几家。

这酒是桌上最不可少的东西,消耗十分大,因此一般都是自家酿的,那几日男人们个个都是醉醺醺的,但是也不会被妇人念叨什么。

而且,那几日活跃些的妇人自个也会聚集一起,跟男人一样喝酒猜拳,有时候还会跟男人们猜拳对饮,厉害的还真把男人们给喝下去了,不过一般都是较为泼辣的妇人,那些姑娘和新媳妇一般都会羞涩些,小孩子那段时间也是到处乱窜,扛着只鸡腿翅膀就到处跑开了,没几个是老老实实待在桌边吃饭的,尤其人多时候还没他们位置,直接被赶到一边去了。

这时候女人就多为辛苦些,男人们都醉醺醺了完全不顶事,家里的活都给扛下来,而且那碗筷更是多的不行,不过村妇都不是那娇惯的,这些事也不算是事,而且大过年的这么热闹欢快也忘了辛苦。

李家有石磨,便是自个做起豆腐来,这过年一招呼就是一大堆人,什么都用得多,因此自个做豆腐比较划算,有些人家没石磨的也会拿着泡好的豆子到李家这磨。

不仅豆腐,过年吃的汤圆也是要用石磨磨的,每天这磨都在那转啊转,小肉包觉得很有意思一直想去玩,可是太小没人让他摆弄,而且个子也还够不着,转磨的时候手都伸不到另一边,于是看到平安试了几下那满眼的羡慕嫉妒恨。

杜舒云之前泡的豆子有些多了,这豆腐做了不少,因此便是拿出一些做起豆腐圆,这过年做的东西名字都十分吉利汤圆、豆腐圆的“圆”,年糕糕字的“高”,还有吃的鱼等等都十分讲究。

豆腐圆要想美味主要是里边的馅,杜舒云用猪肉、猪油碴、木耳、香菇、碎的酥花生、葱花、鸡蛋、糯饭等等拌合剁碎而成,然后把豆腐碾碎把馅心包紧包圆,两头稍稍按平,都包好后把锅热一热,放少许油,便一个个放进去煎一小会,有些泛黄便是可以拿出来了。

冬天冷,村子里一般都是吃火锅,不过这火锅却不是重庆火锅那种红红的辣辣的,每天都这么吃必是要上火不可,都是清汤打底,若想吃辣只在蘸水上下工夫。

一般都是猪骨汤打底,若是当日杀鸡杀鸭杀鱼,便是用鸡汤鸭汤鱼汤打底,然后吃的时候便是把菜啊肉啊往里边倒,跟大杂烩似的,其实平日也几乎都是这般,炒菜太费油一般农家很少弄。

这豆腐圆便是用作下锅吃的,在桌上也极受欢迎的,因为一般一人就分一个,又十分大个显眼,更是被人待见了。

初一是很有讲究的,一大早要挑一缸子清水,越早越好讨个好兆头,说是这样自个今后才能勤快,然后那一天都不能干活,否则便意味着那一年都得忙忙碌碌。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煮饭做菜还是能做的,只不过需提前准备到时候直接下锅便可以,碗筷也扔在一边等第二天再洗,地再脏也不能扫,因此都要提早准备妥当了,还要里里外外大扫除一遍,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迎接新的一年。

一转眼盼望已久的大年三十终于到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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