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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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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子破摔般的将这些统统丢到脑后,程子安动作小心的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脸冲着大床内侧,干脆不去看那美人榻上的身影。不过这一转头,程子安就看见了在自己枕边昏睡的黑喵。
自从醒来就一直在和楚翊纠缠,程子安不曾回头,倒还真没注意到黑喵就在自己枕边。这时一眼看去,她便敏锐的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眨了眨眼睛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黑喵的脑门上突然鼓起了一个老大的包,好似在什么东西上撞得狠了。
自己养了几年的猫……妖,自己心疼。程子安抬手轻轻地碰了碰黑喵脑门上的鼓包,思量着下次见面问褚京墨要些伤药来给小黑用上,只是或许这伤真挺疼的,睡着之后向来轻易弄不醒的黑喵居然因为程子安这一下触碰浑身一抖,然后悠悠的睁开了明显还带着随意的眼睛。
熬了两天一夜,身体上的疲累远赶不上精神上的疲乏,所以即便猫身原本已经休息得很好了,楚翊一时半会儿本也醒不过来。可是被程子安那一碰,脑门上尖锐的刺痛顿时将她惊醒了,睡眼朦胧间看见程子安那无辜的模样,便不耐烦的“喵”了一声:别动,困着呢!
叫过这一声,黑喵又懒洋洋的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程子安奇迹般的听懂了这声猫叫的含义,于是无奈一笑之后收回了手,也不再打扰小黑好眠。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入屋内,落在了床头。三月的骄阳照在身上并不会让人觉得炎热难耐,反倒有种别样的温柔,让人莫名眷恋。
困意在很多时候是会被传染的,尤其是在同一环境中,其他人都入睡了之后。原本伤重精力有些不济的程子安看着重新睡着的黑喵,也渐渐地染上了些倦意。她也不勉强自己,抬手将黑喵软软暖暖的小身子抱过来揽在了怀里,之后闭上眼没多久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月的阳光继续懒洋洋的挥洒着温柔,栖云轩里一片宁静。
☆、第125章 那个照顾人的皇女
一场好眠,待到楚翊再次睁开眼睛时,屋里已是一片漆黑;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这一回变成猫身醒来只是片刻;或许是因为得到了充足的睡眠;精神也被养得极好;楚翊一觉醒来便再没有了睡意。她闭上眼睛又醒了会儿神,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方;也想起了应当还在灵堂的楚昭;于是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准备在不惊动程子安的前提下离开。
当然,这基本不可能。前两日程子安伤重昏迷才会一无所觉,如今她的伤势已然得到了控制;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是以楚翊刚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下床,警觉的程子安便已经被警醒了。
“殿下?”黑暗中;程子安清朗的声音传来,并不曾带上半分睡意。
楚翊正准备掀被子的动作一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掀开被子下了床:“子安;你没睡着?我入睡之后可有人来寻过?还有;你既没有休息,房里怎么不点灯?”
程子安这两天在屋里基本都是睡过去的,下午醒来时其实精神已经很好了,倒不想被这一人一猫勾起了睡意,这一觉竟又不知睡了多久,连天都黑了。她沉默了一瞬,回道:“不曾有人来寻殿下,灯就在你右前方五步之地,旁边有火折。”
楚翊这时候已然下床穿好了鞋子,听到程子安这话也没说什么。她作为小黑在这个屋子里已经待了将近两年了,屋子里的每一处她都分外的熟悉,摸黑点个灯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没片刻,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亮起了灯光,豆大的烛火却并不能将这屋子照得透亮。于是楚翊拿着那火折在屋里绕了一圈儿,将这屋子里其余的蜡烛都给点燃了,直把屋子里照得灯火通明。
之前刚睡醒还好,这晃悠了一圈儿之后,许久不曾进食的楚翊顿时觉得饿了。她抬手捂了捂肚子,突然想起程子安自受伤昏迷之后除了被灌下些药汁之外,竟是一直不曾进食,岂不该比自己更饿?
念及此,楚翊熄了火折之后便对程子安道:“子安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说完这话还没等程子安回应,她自己就是先一愣,继而又觉得好笑——风水轮流转,往日里程子安对小黑说的话,今日她倒是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想到这里,楚翊心情不错,随意的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拉扯整理了一番,然后便打开了房门,准备找人去小厨房传话送些吃的来。
房门一开,正靠着房门打盹儿的小内侍顿时跟着跌进了屋里。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眼便见着楚翊微蹙着眉似是不悦的模样,赶紧翻身跪在了一旁:“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楚翊来栖云轩的时候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尤其是在经历过前两日那次刺杀之后,她的身边就再没少过人。这个小内侍便是中午跟着楚翊来栖云轩的,只是楚翊自从进了屋子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他们这些跟来的宫人便只好在门外等着,这一等就是从中午等到了深夜,困乏之下便靠着门睡着了。
其他的宫人或许睡着了,也或许没有,总之很快便都规规矩矩的出现在了门外。
楚翊也懒得计较,摆摆手让他退下之后,便吩咐道:“伺候本宫洗漱,再派人去小厨房传膳,要一些好克化的食物。”
宫人们口中应是,然后有条不紊的忙活了开了。有人去小厨房传膳,有人去要热水,有人回寝殿取了楚翊换洗的衣裳过来,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便隔着一道屏风在卧房的外间替楚翊梳洗更衣。
好好的休息过一回,洗漱过后的楚翊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也通通消散了。
想起里间的程子安,楚翊便又吩咐了宫人去伺候她洗漱。只是漱口擦脸罢了,程子安倒也没有拒绝,没一会儿功夫,两人便都收拾妥当了。
楚翊想起上回程子安醒来时被渴得狠了,梳洗完后便亲自倒了杯温水给程子安送了过去。
程子安已经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也有宫人在她身后放了软垫靠着。碍于有外人在场,楚翊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抱着人喂水,只得将杯子给了程子安看她喝完。之后两人又默默的等了一会儿,便有宫人将热气腾腾的饭菜陆续送了过来,果然都是些好克化的,其中还特地备了一盅白粥。
摆摆手,将布菜的宫人全部打发了出去。楚翊自己虽然也早就饿了,想着程子安却也没急着先吃,只打开了瓷盅先舀了半碗白粥去给程子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翊总觉得程子安的神色有些不对,隐约间似有些……隐忍?
她眨了眨眼睛,也没多想,在程子安伸手欲接碗时说道:“你身上都是伤,还是我喂你吧。”
如果是平常,程子安这会儿肯定是要拒绝的。但这一回她却只是盯着那白粥看了两眼,竟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下来:“那就……有劳殿下了。”
反常,很反常,但反常得让人觉得挺好的。
楚翊乐滋滋的舀了勺白粥喂给程子安,还小心的将略有些烫的粥吹凉了,自觉十分贴心。然而两勺粥喂过去之后,程子安的表情却是越发的不好了,连眉头都略微蹙了起来,似是在极力忍耐。
有这么难吃吗?我记得小厨房的厨子厨艺还不错的吧?
这样想着,楚翊顺手就舀了勺白粥送进了嘴里。白粥熬的稀烂,入口即化,其中还加了不知什么调料,滋味儿也是十分的好。以楚翊正饿着的状况来说,那盅粥她能一个人吃完,半点儿不会嫌弃!
“殿下你……”程子安看着楚翊毫无芥蒂的拿着自己刚用过的勺子吃粥,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
楚翊抬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子安,这粥挺好啊,没什么问题吧?”
程子安嘴唇略微动了两下,没说什么,只是蹙着眉将脸撇向了一旁。
楚翊下意识的又送了一勺粥入口,咽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给程子安准备的粥正主没吃上两口,她自己倒是吃得挺欢。
略微有些赫然,楚翊尴尬的也撇开了目光。只是这目光从程子安脸上一移开,她便瞥见了程子安放在被子外的右手——那手紧紧的握成了拳,不经意间牵扯到了被面,连带着被面也被纠成了一团。
脑海中灵光一闪,楚翊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努力将脸绷得紧紧地,嘴角却仍旧有着些微上扬的弧度。
放下碗,楚翊也不迟疑,上前就掀开了程子安身上的被子。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程子安正自纠结,猛然间却发现身上一轻,接着一凉,顿时惊道。
楚翊掀开了程子安身上的被子,又开始找可以下手搀扶的地方,她略低着头,语气中一派坦然:“自然是帮你解决当下之急啊。”
程子安一愣,下意识的问了句:“什么?”
楚翊已经观察好了程子安身上那些被绷带缠着的伤处,一边小心的扶着人下床,一边道:“人有三急,你现在伤重,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轰”的一下,程子安的脸就红了。她目光躲闪,不敢去看楚翊,直到楚翊蹲下了身亲自给她穿鞋,她才懦懦道:“殿,殿下,叫个宫人来扶我去便是了。”
楚翊闻言突然站了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的看着她,也不多说什么,只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选择,一是你老老实实的让我扶过去,二是我让人给你找恭桶来,你就地解决。”
“……”程子安脸色变了几变,终于红着脸妥协:“有劳殿下了。”
楚翊宁愿被劳烦,也不愿意这种事被旁人代劳。她满意的点点头,蹲下身继续帮程子安把另一只鞋子也穿好了,这才小心的扶着人站了起来。
所幸,程子安的上大多在身上,只有右腿小腿被划了不深不浅的一刀,在体力恢复一些之后站立行走基本没什么问题,楚翊扶着她也并不十分吃力。
打开房门出去,有宫人见状想要上前来帮忙搀扶,都被楚翊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这些宫人也都是有眼色的,知道殿下此刻不待见他们,便索性走得更远一些,只保持在殿下有事吩咐时能听见的距离,不在两人眼前晃悠碍眼。
宫人们的离开让程子安心里放松了些许,心头的尴尬和排斥也渐渐地散去了一些。
楚翊却没管这些,她身边从来不少人,如厕沐浴时身边都会有宫人候着,自然也体会不到程子安的尴尬。只是在扶着人去如厕的路上,她难免忧虑的叹了口气道:“子安,你现在受了伤有我和京墨帮衬,若是有一天你去了战场,再受了伤可怎么办啊?”
所以说,前世的程捷到底是怎么做到保住秘密,还成为大名鼎鼎的镇西将军的?难不成她去了边关战场之后就从来没有受过伤?!
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楚翊自然没处问去,而程子安听了楚翊的话,却是心情沉重,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她还是太弱了,区区几个刺客,竟也让她伤得如此狼狈!
这样的身手,去了战场真的还能活着回来吗?
☆、第126章 那个要参政的皇女
接下来的日子于楚翊而言是忙碌又匆匆的,她每天都会抽时间回栖云轩来看看养伤的程子安;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留在龙腾殿里陪伴楚昭。
大约是因为先帝的驾崩对于楚昭的打击不小;再加上这些日子的忙碌;他眼看着就消瘦了下来,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哪怕有许泽帮忙调理;这样的势头也不可抑制;到了后来楚翊不得不将撒娇耍赖、强行逼迫等等手段全部用上来劝楚昭去休息。可饶是如此,他的脸色也再没有好起来过;就仿佛原就破败的身子又被伤了元气;轻易休养不回来了。
对此;楚翊忧心忡忡,可她并不是大夫,也没有什么与天挣命的手段,除了多劝楚昭去休息和主动接手一些事务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所幸;帝王守孝都是以日代月的;二十七天之后;楚翊等人的孝期还远远不到;楚昭便先出孝期了。他换下了一身白衣;穿上了尚服局赶工出来的龙袍,看着总算又精神了许多。
一个月的时间,与过去而言只是匆匆,但如今这一个月却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程子安的伤已经养得七七八八了,楚翊便从楚昭这里要了些祛疤的秘药给她用。再比如京中那些滞留的藩王也已经走了大半,只留下了几个老皇帝的兄弟,楚翊和楚昭正经的王叔。再比如天牢之中,曾经的赵王和魏王已经被审问过多次,可惜在这两人口中根本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来……
一个月后,楚昭的登基大典便是到了。
登基大典这种事,楚翊也曾经经历过一回,自然知道其中的步骤有多繁琐。想起楚昭那张苍白回去的脸,心头总有些担心他吃不消这疲累。
这一天风和日丽,算得上是个大好的天气,楚翊一大早就跑去了重华殿——因为龙腾殿寝殿被烧毁,楚昭便没有急着搬过去,只下令重建——今天的楚昭看起来比往日更精神一些,一双黑眸神采奕奕,看上去俨然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
楚翊对上楚昭仍显苍白的脸,并不愿意扫了他的兴,便笑道:“皇兄今日看着格外的精神,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阿翊不能参加大典,便在这里先恭喜皇兄了。”
楚昭的脸上难得又带上了笑,却是摆了摆手道:“阿翊今日与我同去。”
随着他的动作,有宫人捧上了一件黑底金纹的华丽朝服,显然是早有准备。
楚翊迟疑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楚昭,对方的眼中却只有纯然的期待,仿佛只是希望她能参加这次大殿一般,没有更多深意。可是楚翊知道,公主参政向来都是少数,哪怕是曾有女帝登基的楚国也是一般,每一次的公主参政,都代表着朝中上下,甚至楚国上下的一次巨大变动……
说实话,楚翊一点也不想再站在宣政殿的大殿之上。从前世到如今,她从来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前世不过得过且过,今生也只想守着唯二两个在乎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可有些事从来身不由己。
在心中暗叹口气,楚翊抬手,自哪宫人手中接过了朝服。
楚昭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温和浅笑,十分自然的冲楚翊说道:“时辰不早了,阿翊快些去将衣服换了,正好与我同行。”
楚翊接了朝服便也没再犹豫,应下之后便随着宫人去了一旁的侧殿更衣。
白色的素服被换下,黑底金纹的朝服看着厚重又华丽,本不适合十几岁的女孩子来穿,但楚翊却自有一种气场,将那一身衣服压得死死的,不让人看了觉得可笑,反倒更显尊贵。
从侧殿出来,楚翊便见着楚昭等在了外面。他抬眸将人打量了一番,笑道:“不错,这身衣服果然就该阿翊来穿。”称赞过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冲楚翊招了招手道:“好了,阿翊,我们走吧,再晚些就得错过吉时了。”
楚翊上前同行,略微落后楚昭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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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的繁琐又无趣,祭天、颁诏、接诰、百官朝拜,每一样都省不得,一样样做下来便是大半天的功夫,只让人觉得疲累。楚翊甚至看见有老臣汗湿了朝服,摇摇欲坠,全靠身边人偷偷扶上两把,才算将整个登基大典撑了下来。
比起这些年老体弱的老臣,楚昭的身体状况要好些,但也好得有限。尤其今日是他的登基大典,作为主事人的他更是半点不能放松马虎,疲累程度只怕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楚翊穿着朝服,在楚昭的示意下一直站在众臣之前。托前些日子日日守在龙腾殿的福,如今朝中那些重臣几乎都认识了楚翊,也知道楚昭对她颇为疼宠。见着她一身朝服出现在登基大典上,这些人目光闪烁了几回,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终于,繁琐的登基大典在楚昭坐上龙椅、百官朝拜之后算是告一段落了。
楚翊随着众臣站起身后偷偷抬头去看楚昭的脸色,然而站在御阶之下看着上方的人,与坐在上方龙椅看御阶下的人是全然不同的感受。坐在上方,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神色可以尽收眼底,但站在御阶下想要看清上位者的神色,却会发觉对方的面目仿佛都被阴影遮挡住了,并不能看得真切。
抬眸看了几眼也不曾看出楚昭的脸色如何,楚翊悻悻的收回了目光。待到她将目光收回之后,楚昭方才轻轻地往她这边瞥了一眼,自是什么也没表示。
接下来便是颁布新皇的诏书。
第一道自然是大赦天下。
第二道是封赏后宫诸人,给先帝的遗孀们都上了尊号,这算是惯例。
第三道却有些出人意料,竟是让楚翊参政的诏书。
楚翊接过朝服的时候便已经料到了有此一遭,却是没想到楚昭的动作竟是这般快。若她今早不曾往重华殿里跑那一趟,这些东西他又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呢?还是说他会直接下旨?
想着些有的没的,楚翊接旨的动作却依然规矩从容,仿佛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今日是楚昭举行登基大典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正式颁布诏书的时候。若是换做平常,楚翊作为公主参政怕是会引来轩然大波,朝中百官只怕有一多半是不会轻易同意的。可楚昭选的时机却是恰好,新皇第一次颁布的诏书,是没有人敢反对质疑的。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还有宫宴要举行。
楚翊将圣旨收好,目光一扫间,瞥见那些老臣们的疲态,估摸着他们现在心里肯定更愿意回家躺着,而不是继续撑着要散架的身子骨参加那劳什子宫宴!
作为皇帝,楚昭先退场了,大臣们则先被安排去宣德殿休息。
楚翊也没心情与这些不怎么熟悉的大臣们客套,索性一敛衣袖先踏出了宣政殿的殿门,然后想了想,又绕路去了后殿——宫宴的举行不会隔得太久,楚昭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会重华殿休息,所以大抵也只能是在宣政殿的后殿略作休息,便又要往宣德殿跑了。
许是那些侍卫们已经得了吩咐,楚翊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宣政殿后殿,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正在休息的楚昭。
不过半日,楚昭的脸色更白了,眼睛虽然依旧明亮,眉宇间却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疲色。
“皇兄,你可还好?要不要让许泽过来一趟?”楚翊也不掩饰,眼中明明白白写着担忧。
楚昭却仿佛不在意的笑笑,或许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病弱的状态:“阿翊放心,无碍的。登基大典完了之后,事情也算暂时告一段落了,没有之前那么忙碌,我便可以好好休养了。”
楚翊闻言暗叹口气,看着楚昭的目光中都透着几许无奈——她不是孩子,她甚至做过皇帝,知道那个位置的风光和苦楚。这偌大的一个国家,哪一日不会发生点儿什么?今天西边旱了,明天东边涝了,这一天南边闹匪患,又一日北境有敌袭,全然没有个休息的时候。
以楚昭往常的勤政而言,楚翊一点也不相信他能闲下来休养!
被楚翊幽幽的目光盯着,楚昭莫名有些心虚。不过作为兄长,这种心虚却是完全不能表露出来的,当下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楚翊幽幽一叹抢了先:“皇兄,你曾对我说过,万事有你。我希望经年之后,这句话依然算数。”
楚昭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他张了张嘴,想要回以肯定。可是私心里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愿许下可能实现不了的诺言,让人徒添伤感和怨愤。
他的迟疑落在楚翊的眼里让她心头更沉,但她本意只是想要劝说楚昭注意身体,而不是想要逼迫他背负什么。于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微蹙的眉头一松,笑道:“皇兄,阿翊已经长大了,有什么事你其实不必独自背负,说给我听,我也能帮你的。”
楚昭闻言抬眸,眼前的少女明眸皓齿,身姿挺拔,满身尊贵,早不是当年初见时瘦弱可怜的模样了。是了,早在半个月前,她就已经及笄了,可惜因为守孝错过了笄礼。
☆、第127章 那个看美人的皇女
兄妹俩在宣政殿后殿休息了片刻,便有宫人来禀报;宫宴的事情已经准备妥当。
宫宴也是登基大典后一个很重要的程序;有时候新皇登基得突然,朝臣们与新君彼此还不够熟悉,这宫宴便会成为彼此第一次接触的机会。于是这宫宴例来被人所看重;即便楚昭早已参政多年;他的品行手段早已为众臣熟知;他本人更对这些大臣知之甚详,也不会对这场宫宴有所敷衍。
“走吧。”楚昭听了宫人的禀报;也没耽搁,站起身随意理了理衣袖便对楚翊说道。
楚翊点头应下,跟着楚昭踏出了宣政殿后殿;半路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皇兄近日忙碌过甚;与身体本有亏损;今晚宫宴少喝些酒,不然就该难受了。”
在楚昭面前,楚翊几乎不会掩饰什么;她有话向来直说。然而今日她每句话里都透着对楚昭身体的关心;让楚昭不禁怀疑;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已经坏到完全瞒不了人了?
他自然不知,早在两年之前,便已经有一只黑猫在重华殿的屋顶将他的秘密都听了去。
心思转动,面上却不会流露出丝毫,楚昭依然笑得温和:“阿翊不必担心,我从不贪杯。”
作为新皇,楚昭身后跟着的队伍又壮大了许多,有这许多外人在场,兄妹俩也不会多说什么,尤其是在楚翊忍不住关心楚昭身体的当口——她知道兄长的身体不好是没什么,但若是新皇身体不佳的事情传到了外面,多少还是麻烦,说不得又得引起什么风波。
两人一路无话,楚翊落后半步跟着楚昭踏进了宣德殿。
在今天这样正式且隆重的宫宴上,跟随皇帝而来的女性一般只有皇后,也不乏有些冲冠后宫的宠妃,这样带着妹妹来的倒真是少见。哪怕楚昭并没有册封皇后,对于后宫里仅有的几个嫔妃也不甚看重,但这样的行为无疑表露出了他对楚翊的荣宠和看重。
这样的看重在之后楚昭对楚翊的坐次安排和敬酒时的别样对待表现得愈发明显。
楚翊被安排坐在了御阶下,左侧上首的位置,那里曾经是楚昭这个储君坐了许多年的位置。而在她对面就是还留在京中的几个王叔,每一个都是实权在手的亲王。
除此之外,在众臣向新皇敬酒时,楚昭的回应从来都是举杯沾唇就算了,即便是那几个藩王来敬也不例外。这算是惯例,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楚昭的身体原本不好,便不会也不敢强求。于是在这样的时刻,楚翊上前敬酒时楚昭的一饮而尽便显得愈发的不同了。
新皇正式登基的第一天,楚翊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这是楚昭对楚翊的培养,同样也是他对她的打磨——再好的璞玉不经过细心的打磨雕琢也绽放不出最美的风华。楚翊的资质楚昭是认同的,但她毕竟年少,又在冷宫之中空耗了十二年,他怕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为她铺好一生的路,便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尽快成长。如果她能应付妥当,证明她有能力在将来掌控一切,但若是不能,他就该考虑如何才能让她一世安康,远远地躲开眼前的一切。
对于兄长的心思,楚翊多少能猜到一些。她有些心酸,却更不能让他失望,所以在面对满殿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的时候,她眉头也没动一下,反倒含笑举杯,全然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宫宴到底还是宫宴,群臣与新皇也不是需要临时熟悉磨合的,因此在朝拜敬酒等等流程过后,这一场宫宴还是如往常所有的宫宴一样无趣,无非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楚翊看也没看那些据说每次都排新,但事实上她半点看不出不同来的歌舞。她先是把自己饿了半日的肚子填饱了,然后便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也不去看那些大臣们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反正这些人的品行能力她心里大多有数,那几年的帝王生涯就算白混,她又不傻,经年之后自然也能看出许多问题——只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几桌藩王那里。
皇帝的子嗣从来不嫌多,楚翊的祖父不算没入玉碟正事起名的便足有十五子。再除去夭折、争位之类的损耗,在先帝登基之后成功活下来的仍有九子,另外八个皇子都封了王,其中齐王、赵王和魏王是由楚翊祖父亲封的亲王,越王是先帝御封的亲王,其余则都只是郡王。
如今赵王魏王因着谋反下狱,齐王也被先帝降爵成了昌平王,王叔之中也就只有越王还是亲王了,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楚翊正对面,右侧上首的位置。
楚翊抬眸望去,对面曾在重华殿有过一次接触的越王依旧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见着她看来,还含笑举杯向她示意。而与越王相比,他身旁因着排序重新坐到了第二位的昌平王却是面目阴沉,不经意间与他目光对视上,轻易便能察觉其中满满的阴鸷。
或许真的是因为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曾经并不太将这些人这些事放在眼中的楚翊,有意无意的,还是观察起了他们。
除去越王和昌平王不谈,其他的几个王叔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他们的爵位不显,封地不显,先帝还曾评价过他们平庸,也因为他们的平庸才能安然的活到了如今。而越王除了在士林之中有个好名声,楚翊也不太了解,但昌平王如今为何一副恨不得杀人的阴鸷模样她却是知道几分的。
降爵的圣旨下达之后,昌平王一直滞留京中不能回去,但封地改迁之事却不会因为他的滞留而拖延,于是在他没能妥善安排的情况下,他的王府已经从富庶的衢州被迁去了又穷又乱的昌平。王府迁徙一直有人看守跟随,衢州的兵马王府自然不能带走,私兵没有他的印信也不会跟着,于是王府刚迁去昌平,他们便被当地人来了个下马威——堂堂王府居然被一群贼匪抢了!
损失多少大约只有王府的人自己知道,但这脸打得却是“啪啪”响。以昌平王那向来自傲的性子来说,可以想见他听到这个消息时,抑郁到吐血的模样。所以说他今天这表情,还真没什么好奇怪的。
楚翊目光淡淡的扫过对面,其实也看不出更多来。不过既然楚昭将她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那么她对这些事就该更上心些了,回头得找他要些情报资料来好好看看。
念及此,楚翊的目光不由得又移向了高坐在龙椅上的楚昭——往常都是与皇兄坐在一处的,宫宴无聊时兄妹俩聊聊天也不会难熬,今天他不在身边了,还真是无趣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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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就是因为这份无趣,楚翊一直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的抿着,然而抿到最后也有了几分醉意。
天色暗下来之后,楚昭先行离场了。作为皇帝,他不走就没人敢走,这场宫宴也会被无限延长。而就在他离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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