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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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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的体温和人是不一样的,但楚翊以猫身在程子安身边待了两年,一人一猫夜夜都睡在一处,这温度的变化楚翊自然能够清晰的感知。察觉不妥之后她忙抬起毛茸茸的白□□爪在程子安的额头上探了探,果然温度有些偏高,至于到底高多少,她却有些拿不准。
这年头,得个风寒,一时不慎都有可能丧命,更何况程子安这是受伤之后的发热。
黑喵顿时就急了,她想去找人帮忙,却不知褚京墨和十二跑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同在栖云轩里的李霖却偏偏又是个不知道程子安身份的男人,她也不敢冒着暴露程子安身份的危险轻易去叫。
焦躁的在床上来回转了几圈,黑喵终于再次绕过程子安跳下了床。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儿,黑喵很好运的找到了一盆冷水,那是之前褚京墨和十二替程子安处理伤口后换了没来得及用的,而在水盆旁还搭着一张拧干的布巾。她抬起猫爪试了试,冷冰冰的,用来给程子安敷额头却是正好不过。
黑喵欢喜的伸出两只小爪子捧起了那条布巾,然后悲催的发现捧着布巾的自己根本没办法拿两条腿一路走回去,然后还能再次跳上床!
没奈何,只好一边嫌弃,一边下嘴叼住了那布巾,转身匆匆往床上跑去。
☆、第119章 那个心很大的少年
楚翊再一次体会到了猫身的不便。她费尽心思的找来了布巾给程子安敷额,可等到把布巾叼到了床上才发现,程子安因为后背中了箭;褚京墨她们安置她的时候是让她趴着的;脸也俯侧着;她那布巾根本搭不上去!
黑喵看了看费劲弄来的布巾;又看了看程子安苍白中透着些许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纠结了一小会儿之后;试探着用两只猫爪捧着布巾搭在了对方的额头上。结果自然没什么悬念;她的猫爪一移开;那布巾就跟着掉到了枕头上。
试过几次也无解;眼看着程子安的脸色越发的不对;之前稍稍松开的眉心也再次紧蹙,而褚京墨和十二这两个本该留在此处照顾伤患的人依旧无影无踪。没奈何,黑喵只好一只爪子按在了程子安的额头上;强行将那布巾固定住了。
保持着一脚“踩在”程子安额头上的姿势将近一炷香的时间,黑喵松开了爪子;布巾落下。她伸出另一只爪子探了探;之前贴在程子安额头上的那一面已经温热;于是她把布巾翻了个面儿;换了只爪子继续“踩住”。
如此两次过后,整条布巾的温度都变得温热了起来,除了潮湿之外全然起不到降温的作用了。
楚翊没照顾过人,自己却也生过病。她知道布巾热了之后便没用了,该放到水盆里让冷水把布巾重新浸湿降温,然后拧干了趁着那冰凉的温度再继续敷额。
没多想,黑喵就叼着布巾再次回到了水盆边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把那温热的布巾仍旧了水里,顺便再伸出爪子在水里搅动了几回,直到布巾被冷水浸透了,才又给捞了起来。
只是这一回又出了问题,小小的猫爪根本拧不了布巾,折腾半晌,她自己弄了一身水,费了不知多少力气,那布巾依旧湿哒哒的在滴水。
“喵——”褚京墨你跑哪儿去了?再不回来子安少年就要烧傻了!!!
黑喵愤恨的叫了几声,奈何平日里唯一和她有些交流的人此刻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还正等着人照顾。烦躁无奈却更丢不下手,黑喵挣扎无果,只好叼着那湿哒哒的毛巾又跑回了床上——她已经顾不得这许多了,如果把枕头被褥什么的弄湿了,就只能等着褚京墨她们回来换了,谁叫那两人在这当口跑了个无影无踪呢?!
真要说起来其实还是楚翊冤枉了褚京墨,她的离开不是没有缘由的。作为常驻麟趾殿的女医官,皇女的身体状况一直都是她着手在照看调理,眼下楚翊突然间“昏迷不醒”,楚昭召了太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可不得把她这个专属医官叫去?
至于十二,她这两年却是从来都和褚京墨形影不离,所以褚京墨被新皇宣召后她就自觉的跟去了。至于程子安如何,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不去说褚京墨那边被楚翊“昏迷不醒”的状况弄得不明所以,这边黑喵却已然是焦头烂额了。
小黑叼着湿哒哒的布巾跑回了床上,沿途留下了一串儿水迹。自然,她跳上床的时候这布巾也没停下滴水,于是在她习惯性的按照原路线返回大床内侧时,那水珠便是落在了程子安的头上。
昏迷中的人似有所觉,好看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黑喵没有察觉,只想趁着这布巾还凉,赶紧给人敷上。于是湿哒哒的布巾“啪”的一声被扔在了程子安的额头上,然后一只猫爪及时的按在了上面,防止布巾掉落。
这一回布巾没有上次的干爽,有细小的水流顺着程子安的脸颊落在了枕头上,很快便浸染了一片深色的湿痕,连带着程子安的鬓发也被那布巾上的冷水浸湿。而原本便有些被惊醒的人,此刻紧闭的眼皮下,眼珠转动得也更厉害了,似乎正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
黑喵一脚踩在布巾上,索性不去看自己这么做带来的麻烦。正自百无聊赖,无意间的一低头一瞥眼,却正对上了一双暖棕色的眸子……
“喵——”无意义的猫叫声有些凄厉,配合着黑喵向后一蹦三尺高的动作,尽显惊吓。
布巾上水分十足,并没有因为黑喵的离开而掉落,依旧顽固的贴在程子安的额头上。
程子安从被子里伸出手来,似是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她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轻轻的将额上的布巾取下。她瞥眼看了看手里的布巾,又看了看炸着毛,明显受了惊吓的黑喵,不禁用虚弱的语气疑惑的喊了声:“小黑?”
金色的猫眼里瞳孔已经缩成了一条直线,黑喵并没有因为程子安的呼唤而放松下来,反倒全身紧绷,黑色的猫毛炸开显得整只猫都大了一圈儿——怎么办?怎么办?子安少年居然醒了?!她都看见了吧?她看见了我要怎么解释一只猫还会给人敷额降温啊?她会不会把我当妖怪捆起来烧了啊?!
黑喵的小心脏在这一刻饱受惊吓,而程子安此刻却虚弱得没有精力去想更多。她蹙了蹙眉,手上那湿哒哒的布巾也让她有些不喜,连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似添了股刺痛,就好像着凉之后头疼。她抬手,正想将手里的布巾扔出去,却猛然间听到一声猫叫。
“喵——”别扔啊,你还在发热呢!
顾不得其他,黑喵眼见着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布巾要被程子安扔了,当下便着急的喊了起来。
程子安目光微转,便见着小黑盯着那布巾一副着急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睛,昏昏沉沉的脑袋里也来不及思考什么,随手便将那布巾又递到了黑喵面前:“小黑,你要这个?”
人性化的翻了个白眼,黑喵也看出了程子安此刻正迷糊着,于是上前两步抬起雪白的小爪子拍了拍程子安的手,又冲着她头上指了指。
程子安今日伤得不轻,再加上一路奔逃失血过多,这会儿虽是被折腾醒了,却仍旧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她脑子里有些混沌,见着黑喵的动作便下意识的说道:“给我的?”
黑喵蹲下身子,端坐在了程子安的枕头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程子安拿着那湿哒哒的布巾,冰凉的触感随着与之接触的手一直传到了身上。她正是失血过多浑身发冷的时候,拿着那布巾久了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随即渐渐清醒了过来。
随着思维的渐渐回归,身体的状态也渐渐地传递到了大脑——她失血过多浑身发冷,那冷似乎冷到了骨子里,可除了骨子里的冷,她的身上却又像是在发热,这热还困在身体里散发不出,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人难受至极。
程子安也是生过病发过热的人,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伤后发热了。
受伤之后的发热比起风寒的发热更加可怕,因为人受伤了会更虚弱,这发热对于伤者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一个处置不好可能就会要了小命。
程子安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大好,她也没有试图去寻褚京墨,以她的耳力,在醒来之后很轻易的判断出这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她感觉到了脸上犹有水迹,瞥眼间也看见了枕头上的湿痕,再加上手里那条湿哒哒的布巾,一个念头已经呼之欲出了……
“小黑,这是……你弄来的?”哪怕已经猜到了,程子安依旧有些不可置信,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飘,总觉得不是小黑成精了,就是自己还在做梦!
暖棕色的眸子里已经退去了初醒时的迷茫,重新变得清明了起来。黑喵本能的感觉不好,也坐不住了,下意识的就退到了墙边。等到程子安将话问出口后,黑喵金色的猫眼便是左顾右盼,就是不去看程子安,更不回应什么。
小黑心虚的样子程子安已是看得多了,只一眼她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黑喵听得动人话,爱吃醋,脾气傲娇什么的,都还可以用通人性来勉强解释。可是如果这只猫还会照顾人,给发烧的病人敷额什么的,这显然就不正常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年轻人谁没看过几本神异鬼怪的话本?先贤的话更阻止不了他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程子安抿着唇,心头倒是没生出害怕之类的情绪,毕竟眼前这只刚还在费心照顾受伤的自己呢。于是迟疑了一下,她看着黑喵小心问道:“小黑,你是……猫妖?”
黑喵的毛又炸了起来,金色的猫眼盯着程子安看了许久,却没有从这双温柔的暖棕色眸子里看出丝毫的恶意或者恐惧,于是提起的心稍稍放下。她沉默了一下,“喵”的叫了一声,但这声猫叫却是没有意义的,她只是想知道程子安会如何猜测?
程子安一如既往的听不懂小黑的叫声,不过这一回她将黑喵当成了猫妖,总觉得对方肯定不是单纯的叫一声,应当是想表达什么的。她凝眸沉思了片刻,却终究猜不到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不过不回应好像有些不好?程子安纠结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黑喵,最终如往日一般问道:“小黑,你饿了吗?”
“喵——”混蛋,你把朕当饭桶了吗?!
☆、第120章 那个撞柱子的小黑
“喵——”混蛋,你把朕当饭桶了吗?!
被当成“饭桶”的小黑很是不满;可是在她不满的叫声落下的同时,一阵熟悉的腹鸣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
如果不是有满脸的猫毛遮挡;黑喵的脸上肯定已经是一片通红了。可正是有这一脸的猫毛,她索性就当自己没脸了,当即一本正经的“喵”了一声:少年;你饿了吗?肚子叫这么响!
所幸程子安也听不懂;否则定是哭笑不得。
身边突然间有了一只猫妖是什么感受?程子安的感受是没有感受!
这只猫已经陪了她两年多了,即便有些与众不同;她也早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小黑除了有些傲娇;偶尔冲她发发小脾气之外;根本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她不像话本里写的那样,倾尽所有来报恩;也没有像民间传闻中那样;吸人精气祸害一方,她看上去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只猫而已。
程子安的精神依旧不太好;她自己动手把布巾拧干了敷在额头;又不愿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再睡过去——现在她身边没有人照顾;哪怕有一只通人性的“猫妖”在,这猫妖也是只连布巾都拧不干的坑货,她真怕她再弄张湿哒哒的帕子来随便扔她脸上,别回头发热解决了,再给她添个头疼的毛病。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清醒一些,程子安看着面前这只“没用的猫妖”,忍不住问道:“小黑,你为什么连布巾也拧不干?你们猫妖都这么……”没用吗?
黑喵当即听出了程子安的未尽之意,气得恨不得上去挠她两爪子。不过想到程子安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而且她此刻全身都盖在被褥下,只有一张好看的俊脸露在外面,她也实在下不去爪子,便只好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程子安,表示自己正在生气。
小黑每次生气又没办法的时候,总是选择背对着人不搭理她。程子安看着这熟悉的姿势一时间有些好笑,不过目光瞥见黑喵的尾巴,突然间又来了兴趣。她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突然抓住了那条毛茸茸,看上去很是粗壮的尾巴。可惜那粗壮只是假象,尾巴上的猫毛比较长而已。
“老人们都说猫有九条命,越厉害的猫妖尾巴越多,每条尾巴都代表一条命!小黑,你只有一条啊?”程子安的手在黑喵的尾巴上抚过,光滑柔软,手感极佳。
“喵——”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猫妖了?你才是猫妖,你全家都是猫妖!
尾巴这部位对黑喵来说很敏感,被程子安突然一把抓住的时候,她浑身一颤,继而下意识的就想挥爪子去挠。幸而反应得快,及时收手,程子安也不曾用力伤了她,只是那修长的手从尾巴根部一路抚到了尾巴尖儿,于她而言滋味儿却是不可言说的,最后也只能不满的叫嚣两句了。
小黑依旧生龙活虎爱炸毛,程子安看得好笑,心里便更没把“猫妖”的事情当做一回事了。她眨了眨困乏的眼睛,突然间想到什么,说道:“小黑,你会说人话吗?”
黑喵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她,心里默默吐槽:我每天都说人话,你每天也都听着,可你知道那是我说的吗?
“不会吗?”程子安这样猜测,又道:“不会也好,免得你哪天突然开口吓着别人。”
对着一只猫,程子安自说自话了好一阵。她平时话并不多,哪怕面对楚翊,也从来都是李霖说的更多,她只默默的在一旁听着,偶尔说上那么几句。今天会说这么多,也是因为她精神不济又不愿昏睡过去,强撑着找事做而已。
黑喵先时没有察觉,后来看着程子安总是用力的眨眼才发现她在强撑。
“小黑啊,你们猫妖是怎么修炼的?是不是要吸收日月精华什么?你晚上要修炼,所以总是晚上醒过来,然后白天一直睡觉?”程子安越说越没有边际了。一边说着,她一边将额头上敷着的布巾换了一面,可饶是如此,这布巾也没有先前那么冰了。
黑喵听得满头黑线,她第一次发现冷肃的子安少年居然看过那么多话本,想象力如此丰富!不过看着程子安这副强撑的模样,到底还是心疼更多,心里也默默的埋怨起了褚京墨——这大夫当得真不称职,给人上个药包扎一下就跑得没影儿了,不知道人会发热啊?不知道发热厉害了会烧坏脑子啊?
没错,楚翊觉得,程子安离烧坏脑子估计也不远了!
看到程子安将额头上的布巾换过两回,有过先前经历的黑喵知道这布巾已经热得没法用了,于是默默上前将布巾叼走,泡过水之后又湿哒哒的给弄了回来,留下一地的水迹。
这一次黑喵没有再叼着滴水的布巾上床,她跑到床边后便坐了下来,然后用两只小爪子捧着那布巾冲着床上的程子安“喵”了几声。
程子安费力的侧过了头,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脑袋里晕眩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见了床下捧着布巾的黑喵,不禁扯着嘴角虚弱的道了声谢,然后伸手去取那布巾。
布巾浸过冷水之后已经恢复了冰凉,却依旧湿得厉害,需要程子安自己动手去拧。然而平日里提枪练箭的手这会儿却无力得紧,就连那一张小小的布巾都有些拧不动了。
黑喵看得忧心,她扭头看向了屋子的大门,开始思量着要不要去把褚京墨找回来?不过话说回来,她和褚京墨接触得不算很多,而且都是白日里接触,对方身上的气味儿她并不十分熟悉,就算想要放下面子寻味找人估计也找不到,只能先去揽月阁碰碰运气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什么落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并不重。黑喵扭头一看,却是程子安正拧着的布巾掉到了地上,卧房的地面虽然不脏,可落地之后显然也不能再捡回去直接敷头上了。不过这已然不是重点,重点是程子安本来拧布巾的手此刻正无力的垂在了床边。
“喵——”少年,你怎么了?!
黑喵吓了一跳,急切的上前几步,然后抬起小爪子就去拍程子安的手。
程子安的手冰凉,也不知是被那冰冷的布巾弄的,还是她失血之后手脚发凉。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黑喵忧心了,尤其是在她拍了半天,程子安却一点儿回应也不给之后。
纵身一跃跳到了床上,黑喵改拍程子安的脸颊。可无论她怎样折腾,程子安也没有给出半点儿回应,如果不是探到她鼻间还有热气呼出,她几乎以为她就这样死去了……
就在下午,原本康健的老皇帝在她面前被毒死了,他死去时手无力垂下的那一幕深深的印在了楚翊的脑海中。看着面前突然昏迷无知无觉的程子安,楚翊心头的惊慌无以言表。
楚翊不会医术,她不知道程子安之前强撑着有多艰难,也不知道程子安此刻昏迷究竟有多危险。可哪怕这危险只是一分,她也不愿去冒这个险,于是一咬牙,干脆扭头撞到了床柱上……
闷疼的感觉自头顶传来,小黑终于不负众望的昏迷了。
下一刻,一阵比撞柱子更尖锐的疼痛自手臂传来,楚翊“嗷”的一声弹坐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捂胳膊,却被另一只手及时制止了。
楚翊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过去,那只制止她的手的主人却是新皇楚昭。她疼的眼泪止都止不住,恨不得那胳膊不是自己的,却不知楚昭为什么制止她,只好喊了一声:“皇兄……”
话音落下,胳膊上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那尖锐到让人心颤的疼痛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几乎以为只是错觉。
楚昭收回了阻拦的手,楚翊捂着胳膊回头,便见着褚京墨一脸淡然的收起银针,然后对楚昭道:“臣不负所托,殿下已然清醒。”
“……”就算我在灵堂上睡着了,你们也不用下这样的狠手吧?!是不是亲哥?是不是亲下属啊?
楚翊心头不满,愤愤的抬起头来,却见着楚昭一脸的如释重负。他抬手,将楚翊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阿翊,你别再出事了,皇兄受不了……”
原本愤愤不平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顾不得男女大防,楚翊抬手回抱楚昭:“皇兄放心,我没事的,只是……只是有点嗜睡的小毛病,睡着之后就不容易叫醒……”
何止不容易叫醒,那根本就是叫不醒!
太医院的人用尽了各种法子也没能把楚翊弄醒,楚昭甚至担心她是不是也不小心遭了暗算,中了什么奇毒?也幸亏褚京墨运气不错,一针扎下去,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把楚翊给“疼醒了”。
楚昭毕竟做过多年储君,心志不可谓不坚定,今日只是被诸多变故打击之后有一瞬间的软弱。楚翊安抚了两句,他便也收拾好了心情,松开楚翊吩咐道:“你今日也折腾了一天了,就先好好休息一夜吧,灵堂那边别管了,我去守着。”
楚翊看看一旁的褚京墨,暂时没有拒绝,只是叮嘱了一旁的太医注意照看好新皇的身体。
等到楚昭带人离开了,楚翊一回头就抓住了褚京墨的胳膊,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子安那里没人照顾要出事的,赶紧回去!”
☆、第121章 那个找小黑的皇女
楚翊向来很在乎程子安;是以她一醒来看见褚京墨就把人打发走并不奇怪,就连褚京墨本人也没有多想,只问了一句:“殿下当真无事?”
之前那阵尖锐的疼痛只是因为被褚京墨扎了穴位而已;随着银针取下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于是楚翊摆摆手,又催促了一遍:“我没事,胳膊不疼了,你快回去栖云轩。”
见着楚翊那毫不在意的模样,褚京墨便知道,殿下应该是知道她那一睡不醒的毛病的;而且并不在意。她之前也诊过楚翊的脉,没有任何异象;只是睡不醒罢了;于是也不纠结着想要立刻弄个明白;答应一声之后;便提着药箱带着十二离开了。
先帝的灵堂就设在龙腾殿里,楚翊昏迷之后被就近抬到了一处侧殿。虽然楚昭放了话让她好好休息;不必再守灵;但她也没有理由在这当口跟着褚京墨回麟趾殿;甚至连让褚京墨看过程子安之后传个信来报平安也不合适。
刚清醒过来的楚翊显然是睡不着的;而另一边的黑喵这会儿撞晕了,估计也很难醒来。于是在目送了褚京墨和十二离开之后,楚翊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再次踏进了灵堂。
楚昭端端正正的跪在灵堂正中,脊背挺直的看着前方先帝的梓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翊在门边站了一小会儿,便也走了进去,陪着楚昭在他身边跪了下来。
“阿翊,你怎的来了?你身子不好,该好好休息的。”察觉到了楚翊的到来,新皇收回目光看想了楚翊,随即有些不赞同的蹙起了眉头。
楚翊也侧过头来看他,先时因为心里有事不曾注意,此刻接着灵堂上的火光映照,她却是看清了对方脸上的苍白。她也蹙起了眉头,脸上的不赞同与楚昭如出一辙:“身子不好,该好好休息的是皇兄!许大夫说过,你的身子需要静养,今天忙了一天,你脸上的血色都褪了!”
皇帝的身体状况事关国体,不可轻易窥探。楚翊却是毫不掩饰的说出了这翻话,而楚昭听了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反倒是微微别开了目光,似有些躲闪:“阿翊多虑了,该费心处理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是守灵而已,算不得疲累。”
楚翊其实也知道,以新皇和先帝的深厚感情而言,今晚他是必然不会离开灵堂的。可是看着楚昭再次苍白下去的脸色,她的心中总有种无法言说的忧虑和不安。
兄妹俩谁也没能说动谁,于是都放弃了劝说的打算,灵堂里一时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楚翊在心里担心了一会儿程子安,思虑着等天亮就打发人回去看看。晃神之后抬眼一看,却发现楚昭又盯着先帝的梓宫发了起呆,他面上虽然平静,楚翊却不觉得他心里也能这般平静。
不想楚昭独自伤心,楚翊便找了个话头来说:“皇兄,我下午派人围了诸王的府邸,如今父皇驾崩了,按理说他们都该进宫来跪拜之后再回府斋戒的,这事儿也拖不得了。你查清楚刺客的谁派的,下毒和放火的又是什么人了吗?”
听到楚翊的问话,新皇果然收回了心神,认真回道:“阿翊不必担心,我已经下令解禁了大部分藩王府邸,他们明日便会入宫来跪拜先帝。”
对此,楚翊倒是没什么意外,先帝和新皇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藩王们连根拔除。不说大部分藩王其实还算安分,有些人的爵位更是从立朝之初便被分封,然后一直世袭至今。他们虽然安分,但背后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便是一国之君,轻易也不愿去动。
王府被解禁的约莫便是这一部分藩王,至于先帝的那些叔伯兄弟们,这会儿估计还没能被放出来。尤其是那些王叔,他们在这场风波变故之中,只怕没有几个能脱得开干系!
楚翊心里有数,却不想在此时冷场,于是又找了些话题来与楚昭说。楚昭虽然心情不佳,对于楚翊却也是有问必答,兄妹俩一来一往的说着,时间便也不那么难熬了。
渐渐地,一夜过去,远方的天际泛出了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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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有金色的朝阳渐渐地洒入灵堂之中,将原本有些阴森的地方照得一片明亮。
一夜没睡,楚翊的脸上难得现出了几分疲惫,但与她的疲惫相比,一旁的楚昭脸色更是难看。那苍白的脸色让楚翊看得心惊,仿佛一夕之间,身前这人又回到了两人初见时的病弱。
“皇兄,天亮了。”楚翊小心的说了一句。
楚昭点点头,抬眸看了一眼被朝阳笼罩的灵堂,声音微哑的说道:“一会儿诸王就要进宫了,阿翊你也不必在这里守着,回去休息吧。”
楚翊想起程子安,迟疑了一下,说道:“趁着人还没来,皇兄也稍事休息吧。我先回去洗漱一番,一会儿便过来。”
皇帝驾崩,嗣皇帝守灵是必须的,不过也少有像楚昭这样一跪一整夜,片刻不曾休息的。对于公主来说就更不必了,大多只是来灵前跪拜哭灵过后,就回去后宫里斋戒,守灵也轮不上她们。
楚翊已经在灵前守了一夜,楚昭并不打算让她继续。不过听了楚翊的话后,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是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道:“也好,丧仪之事还是交给礼部,你稍后随我见见诸王。”
楚翊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道:“皇兄还是召太医来请个平安脉吧,近来事多,少不得要操劳。你身子原本不好,让太医们帮着调理一番……”
楚昭摆了摆手,没答应也没拒绝。
于是楚翊也不好再言,撑起身子便要告退,只是跪了一夜,她的腿早就酸麻不已,这一站起来腿软不说,头还晕了一下,也幸亏楚昭眼疾手快的帮着扶了一把,才没让她一头栽倒在灵前。
“阿翊也让褚医官请个脉吧。”楚昭如是说,或许想起昨夜对方昏睡不醒的事,眉宇间还带着两分忧虑。
楚翊讪讪的答应了一句,终究微瘸着腿告退离开了。
昨日先帝驾崩之后楚翊便一直留在龙腾殿里不曾出来,今日走在这皇宫之中便发现除了人人摘冠缨服素缟,宫中的守卫也加强了一些以外,一切已经恢复如常。
楚昭的能力楚翊从不怀疑,不过见到短短半日他便将这一切处置妥当,便更是心悦诚服。
一路相安无事,楚翊回到麟趾殿后还来不及洗漱收拾,第一件事便是召见了褚京墨。
褚京墨和十二此刻还在栖云轩里,因此楚翊一召见,她很快便拎着药箱来了。楚翊刚在宫人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服,顾不得尚未洗漱便将人召进了寝殿。
自然,召见褚京墨的名义还是让她诊脉,只是这边褚京墨刚拿出脉枕,那边楚翊便已经开口问道:“京墨,子安那里可还好?”
褚京墨拿着脉枕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即淡淡道:“尚可,只是失血过多,昏睡而已。”
胡说!子安少年昨晚明明发热了!你回去那么晚,她会不会烧傻了啊?!
楚翊在心里默默的反驳,面上却只能淡定的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任由褚京墨诊脉,不敢多说一句——昨晚那般的场景,她事后想想都觉得不忍直视,可以想见褚京墨和十二回到栖云轩后该是何等的惊讶,偏这人还是个心细如发的,她真怕自己一个说漏嘴,让对方猜到些什么。
寝殿里恢复了安静,褚京墨默默地诊了一会儿脉之后,便收回手道:“殿下身子康健,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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