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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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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等到早朝散去,楚翊便被老皇帝留下了。她和太子跟着老皇帝,一路走到了宣政殿的后殿,刚一脚踏进去,便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等在了后殿之中。
    程子安见着这一行人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她刚才被人从上书房里宣召来,这一路自然也没有人像对待楚翊那样对她解释清楚,因此此刻她还没闹明白老皇帝为何召见,正是一头雾水。
    老皇帝也没叫免礼,就站在程子安面前将人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见她长得眉清目秀,模样倒算得上是俊朗不凡,但或许因为年少,身板却显得有些单薄了,比不上她父亲和曾祖那般孔武有力。
    楚翊暗自打量着老皇帝的神色,却见他目光沉沉不见喜怒。但楚翊对于老皇帝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向来最爱颜面,程潜的事情虽然过去许多年,但他恐怕还记着呢,也不会待见程子安。今日之事对于程子安来说,真算得上是无妄之灾了。
    老皇帝一直没说话,后殿里的气氛便一直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楚翊忍不住想要开口解释,却被身旁的太子殿下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她回过头,便见着太子对她轻轻摇头。
    许久之后,老皇帝终于开了口,却是问楚翊:“楚翊,你便是心慕于他?”
    不管楚翊的回应,老皇帝这一语落地,就好像一声炸雷在程子安耳边炸响一般,惊得她差点儿忍不住抬头,然后又在下一瞬间苍白了脸。这时候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程家大祸将至!
    太子和楚翊都看见了程子安一刹那苍白下来的脸色,前者有些疑惑,楚翊却是心里明白,也是因此才一直不敢将事情挑明。到了此时此刻,她怕老皇帝迁怒程子安,更是要隐瞒,于是一脸镇定的道:“父皇多虑了,儿臣尚且年幼,又岂会耽于情爱?今日所言,不过是为了敷衍那些燕国人罢了。”
    老皇帝盯着楚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却见她一脸坦荡不似作伪,心里便也信了几分。他确实是不喜欢程家人,程潜害他大大的丢了颜面,程家也已经没落没了利用价值,便是程子安本人看起来也单薄得紧,全然不像是个能征善战的将军。楚翊是他培养的继承人,即便不能取代太子的地位,但他也不许她耽于情爱,更不愿见她喜欢上他不喜之人。
    帝王的迁怒谁也没有办法,程子安本也不会出现在老皇帝面前,今日不过是场意外。
    老皇帝没有搭理仍旧躬身保持着行礼姿势站在一旁的程子安,想了想又凝眸盯着楚翊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此话当真?那为何李俊单单会提起他?”
    楚翊不喜欢这样审问般的语气,更不喜欢老皇帝这个父亲,但情势如此,她也只能压着脾气回道:“儿臣也不十分清楚,不过大抵是因为之前程捷在骑射比试上赢过李俊。儿臣只有两个伴读,另一个伴读李霖当日比试时,射出的箭差点儿脱靶……”
    如果喜欢,那么谁都会喜欢更优秀的人,这是人之常情。
    老皇帝点点头,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本来女儿家的感情问题他是没兴趣去管的,但一来他只有两个子嗣;二来楚翊年纪尚轻,正是该好好培养的时候,不可耽于情爱;三来他也实在不喜欢程家的人,怕自己的皇女看上了程潜的儿子,再次打了他的脸,因此才有了这一遭。
    如今该问的话问清楚了,老皇帝还有话要与太子说,便也没再留两人。他随口勉励了楚翊两句,让她好好读书专心向学,便挥挥手便把她和程子安都打发了。
    程子安壁花似得在一旁站了许久,心情随着这父女俩的话可谓是跌宕起伏,先是惊吓害怕,之后又莫名失落。直到最后她被楚翊领着离开了宣政殿的后殿,也还有几分茫然——她莫名其妙的被宣召来,一句话没说,就又莫名其妙的被打发走了,所以这到底是宣她来做什么?
    楚翊也看到了程子安脸上的茫然,但在宣政殿范围内,她却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离宣政殿远远地了,周围也再没有其他人,楚翊这才拍了拍程子安的肩膀道:“今日害你遭了无妄之灾,子安可别放在心上。”
    程子安抿了抿唇,她猜了太久,担心了太久,也纠结了太久,此时便突然想要一个结果:“虽是逾越,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殿下之前所言,可都是真的?”
    之前所言?是之前在宣政殿中说的心慕?还是之后在后殿说的敷衍?
    楚翊一时间没有闹明白,不过她看出了程子安眼中的认真。这人生来背负重任,便从来活得严肃,平日里再如何的插科打诨都没有关系,但此刻她认真了,楚翊却不敢再敷衍,只怕自己一句话断送了两人的未来。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楚翊突然抬头四顾。程子安有些莫名其妙,便也随着她扭头看向四方。她们所站的位置十分空旷,之前两人从宣政殿出来,楚翊也是选了没人的地方才与程子安搭话的,此时周围也还没有人经过,因此两人四顾,便是什么也没看见。
    程子安看了一阵也不知道楚翊在想什么,正想回头问她,便觉得肩膀突然被人扶住了。她扭头要看,便觉得自己的脸颊上突然贴上了一片柔软,鼻息间也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落在脸颊上的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触之即走,楚翊松开手再放下踮起的脚尖,又站回了原处,她轻笑着:“这样的话,你明白真假了吗?”
    程子安愣愣的,好半晌才抬手摸了摸脸颊上被亲的地方。她白皙俊美的脸上渐渐地染上了红晕,心跳得比那日在荷花池里为眼前这人渡气时还要厉害,可也只是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那些红晕便迅速的褪去了,同时褪去的还有她脸上所有的血色。
    猛然间后退了两步,程子安白着一张脸对楚翊道:“多谢殿下抬爱,但是……但是臣不可以……”
    虽然早知道会被拒绝,可是楚翊心里还是有些失望,毕竟这也是她的第一次表白呢。
    说完了拒绝的话,程子安心里也是一阵不好受。她知道楚翊向来骄傲,这样直白的拒绝说出口,两人将来恐怕连现在的交情也得毁了,将来便真真只剩下了君臣之谊。
    她等着楚翊生气,等着殿下的惩罚,谁知却只听到一声低低地叹息。她抬头,便见着楚翊已经迈开步子往东宫的方向走了。
    程子安有些无措,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追了上去。等到走得近了,她便听见楚翊的声音从前方淡淡传来:“你该知道我的性子,来日方长。”
    楚翊的性子傲娇更骄傲,她认定的事情从来容不得别人反驳,自己更不会轻言放弃。
    程子安脚步一顿,看着她的背影,突然间想起她曾对自己说过:“我从不花心,最是专情……”
    作者有话要说:  程子安(摸脸苦恼):我明明不该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心跳那么快?!
    PS:老规矩,大家热情一点,咱们就二更~
   ☆、第74章 那个被揶揄的少年
    专情的人也总是长情,楚翊那样骄傲的人更不会撒谎。程子安心里有些动容,可是想起自己的身份,却又恨不得对楚翊说:殿下,您还是花心一些吧!
    当然,这话也是不能出口的,不说多少有违本心,便是真说出了口,楚翊恐怕当场就能恼怒得恨不得活劈了她!这种自讨没趣的事情程子安自然不会做,可她看着楚翊的背影,一边忧心忡忡,一边心里又莫名满足,简直比不知道这些之前更加纠结。
    楚翊却似全然没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她踏着清晨渐渐炙热起来的阳光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从不迟疑纠结。
    若能像她一般坦荡该有多好?
    程子安心头突然冒出一股冲动来,几步向前便拦在了楚翊面前,她严肃着一张脸,用比之前更认真许多倍的态度对楚翊道:“殿下,我有件事想要与你说,我其实……”
    没等程子安说完,楚翊便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于是还未出口的坦白便也戛然而止了。
    程子安诧异,她带着些疑惑的看向楚翊,却见着楚翊微微蹙着眉,并没有玩笑的意思。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问,楚翊松开了手,淡淡提醒道:“有人来了。”
    程子安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前面拐角处果然走出一队侍卫来。凭她的耳力,这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本不该听不见的,只是那一刻恍了心神,这才有了纰漏。也幸亏楚翊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否则她的秘密入了他人的耳,便再也不是秘密了,程家也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楚翊若无其事的再次迈步向前,程子安却是一阵后怕,刚升起来的那些勇气和冲动瞬间被泄了个干净。她不敢再多说什么,抿了抿唇便跟在楚翊身后继续向着东宫走去。
    两人若无其事的路过了那队巡逻的侍卫,侍卫们见着皇女也都规规矩矩的行礼,看来楚翊阻拦得也十分及时,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施施然的又走出了老远,楚翊才再次开口问道:“你刚才想与我说什么?”
    冲动过后,程子安又记起了自己身上的重担,也想起了这个秘密事关整个程家。她没有资格擅自告诉别人,更不能拿着母亲和祖母的身家性命去赌楚翊的人品,于是再看了楚翊的背影一眼后,终于还是讷讷的回道:“不,没什么。”
    楚翊其实猜到了程子安刚才想对她说什么,如果对方真的说出了口,那么她也可以坦然的告诉她,自己知道,而且并不介意。每个月的那些姜糖水和补血的药膳,也都是自己特意为她准备的。
    可惜,时机不佳,那一队侍卫的突然到来打断了程子安的话,也为她们将来的路平添了几分波折。
    两人走了一路,也安静了一路,直到快要到上书房时,楚翊才再次开口道:“现在,你不必多虑。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父皇不喜欢你,所以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会对其他人承认喜欢你的事情的。”当然,如果被人看出来,比如太子殿下那样的,那也是没办法。
    程子安闻言突然庆幸起程家不受老皇帝待见了,否则今日老皇帝或许都不会把她召去,直接顺水推舟就赐个婚什么的,她母亲和祖母都能吓死。
    *******************************************************************************
    那日的一切似乎都只是黄粱一梦,日子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除了楚翊撩程子安的时候不再假装无辜,而是大大方方的和她对视,其他的都一如既往。
    李俊又去了麟趾殿一回,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把那只累金熏香球还给了楚翊。楚翊收下了,却又换了另一件信物给李俊,这盟约虽然有些波折,但到底还是定下了。
    五月底,燕国的使者团终于还是顶着夏日炙热的骄阳踏上了归途。
    燕国的使者一走,已经准备多日的太子殿下也终于能够一展手脚了。他大手一挥,遣散宫人的活动便轰轰烈烈的展开了,除了像刘喜那样一直伺候在老皇帝身边的老人,其余所有人等一概不容情。便是他自己的乳娘,也只是给了一批足够的赏赐之后,便安排人出宫安置了。
    太子给出的理由是后宫人员繁杂,开支十分庞大,淮水要修堤,户部吃紧,便只好带头从宫中缩减一二。老皇帝自知其中因由,二话不说就准了,一时间整个后宫怨声载道,但等到消息传出宫去,无论朝野,却都是赞美之声,还顺带为太子又博了一回好名声。
    偶然间听到这些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只是随意的笑笑,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他并不缺这点名声,而除了这些虚名之外,他要承担的却是更多的压力和麻烦……
    这日晌午的时候,楚翊带着程子安李霖和一群宫人从上书房里出来,在回麟趾殿的路上便见着一个穿着紫色宫装的美貌妇人领着一群宫人风风火火的从前方不远处走过。
    楚翊一眼看见便赶紧停了脚步,于是身后一群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李霖远远的往那边张望了一眼,便凑到楚翊身边小声问道:“殿下,这是谁啊?太子殿下的妃子吗?”
    东宫历来都是太子的居所,已不属于后宫的范畴,后妃寻常自然也不会过来。住在这里的女人除了楚翊这个皇女之外,也只有可能是太子的妃嫔,但后者他们还没有见过。
    楚翊听问却是白了李霖一眼:“不知道就别乱说话,小心惹祸上身。这哪里是我皇兄的嫔妃,明明就是后宫里的后妃……你也不看看她年纪多大了!”
    讲真,女人们画上了精致的妆容之后,年龄真不是那么好猜的!
    李霖觉得有些委屈,又有些奇怪:“后妃跑到东宫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求情。”楚翊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一群人,她不愿上前行礼才停下的,人走了自然也迈开步子继续往麟趾殿去:“近来宫中在遣散年龄大了的宫人,后宫里没有皇后,父皇便将这事儿也交给了皇兄处置,所以那些后妃们求情就求到这儿来了。”
    李霖一脸莫名其妙,他成天待在屋子里做模型,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事儿。再说了,不过只是遣散一些年龄大了的宫人而已,至于求到太子这里吗?
    一旁的程子安看出了他的疑惑,便小声对他解释:“是三十五岁以上的宫人全部遣散!我前些天听人说,后宫里有些宫室一次遣散的人太多了,连庭院都没人洒扫了。”再说了,这些后宫的妃子们身边又怎么会没有几个年龄大些的心腹?而且后妃年龄越大,她们的心腹年龄便也越大。
    李霖闻言大惊失色,差点儿脑补出他自己拎着扫把扫院子的情景了。但仔细想了想,却又嘀咕道:“不对啊,我们栖云轩里好像没少人啊,院子里也还干净着呢。”
    程子安突然有些尴尬,她下意识的瞥了前方楚翊的背影一眼,干咳了两声才道:“麟趾殿里年轻的宫人更多一些,所以遣散的人也没有后宫里那么多,影响也不那么大。”
    栖云轩里当然少了人,麟趾殿里的确是年轻宫人多些,但一宫之中也不可能全分配的都是三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宫人。程子安前些天便发现栖云轩里几个年长些的宫人都被换了,也只是换,人数上没有差别,各处也不曾少人,栖云轩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李霖才不曾发觉。
    现下里整个皇宫都缺人,麟趾殿即便被遣散的人不多,也不可能不缺,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人员便被补上。所以这便是一种特殊的照顾,不十分显眼,也不十分隐晦,该懂的人自然就懂了。
    显然,李霖是不懂的,他信以为真,闻言只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还笑道:“那咱们运气不错啊,我还以为以后栖云轩的院子都得我们自己扫了呢。”
    程子安没再接话,路上也没再遇上其他的后妃,一行人安安稳稳的走回了麟趾殿。
    如往常一般,楚翊带着程子安和李霖直接去了偏殿,偏殿里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午膳。楚翊课业繁忙,他们中午也只有半个时辰用膳和休息,所以这些是早便准备好的。
    楚翊当先落座,李霖和程子安分别坐在她左右两边。待到坐定之后李霖往桌子上一看,便是笑了:“清蒸鲈鱼、三鲜豆腐、肉末蒸冬瓜……真巧,又是子安喜欢的菜式呢。”
    饭桌上自然不止这三道菜,小厨房做了满桌的美味佳肴让人选择,但这三道菜却正好是摆在程子安面前的,而李霖话中的那个“又”字显然也有些意味深长了。
    李霖吸取上次被罚抄《国史》的教训,再不敢轻易拿楚翊开玩笑,却冲着程子安笑得有些揶揄。
    程子安瞪了李霖一眼,再回头看着面前那三道菜,只觉得有些忧心也有些无奈——殿下最近做得真是越来越直白了,承不承认什么的还有关系吗?!还有,明明自己从来没表露过喜好,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菜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楚翊(高傲):朕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
    PS:一不留神又过十二点了,不过二更了,要花花~
   ☆、第75章 那个心意乱的少年
    从每日里都有喜欢的菜式,到夏日源源不断送来的冰盆,再到栖云轩里渐渐齐全的各种兵器,还有他们每日的骑射课后新请了朝中宿将来讲授兵法课……
    程子安表面看着冷硬严肃,但实际最是心软。别人的付出她不会看不见,看见了更不会不往心里去,于是渐渐地一颗心便都软了下来。
    可是面对楚翊的种种用心和好意,她更多的却是无奈,因为无法回应,也因为受之有愧。
    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便不要给人希望,所以程子安对于这些事也曾婉拒过。结果她刚说出婉拒的话来,却是领教了一回殿下的伶牙俐齿:
    “褚医官要我吃些清淡的菜式,可我本身不喜,做几个菜上来应景当然也不想放自己面前了。”
    “今年宫中少了不少人,冰库里存的冰左右用不完,总不能放在那里白白让它们化掉吧?”
    “你是我的伴读,成天跟在我身边的,当然要学好武艺,等再遇到刺客时你才好挺身而出啊!”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我虽不会亲自带兵上阵打仗,但作为皇嗣,又怎能对于兵事一无所知?皇兄也这样觉得,授课的齐将军还是他替我请来的呢。”
    ……
    程子安想反驳说清淡的菜式很多,为什么每天都会有自己偏爱的?她还想说,今年宫中是少了人,可少的是根本分不到冰的宫人,宫中有份例的那些主子可一个没少,冰又怎么会多?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些反驳的话说了也白说,楚翊即便找不到借口和理由,也依然会固执己见。
    *******************************************************************************
    六月的天气热得人心浮躁,楚翊前一日贪凉,入睡时让人把寝殿里的冰盆放得近了些,于是不慎感染了风寒,一整天的精神都不怎么好。白天里她尚且撑着上完了所有课程,到了晚间,那些琴棋书画的课程便也停了一停,天刚擦黑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于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天猫崽儿便也醒得比平日更早一些。她懒洋洋的睁开眼,站起身后又拉直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抖了抖皮毛,恢复了精神。
    在楚翊的坚持下,只要程子安回来栖云轩,她的屋子里便会一直摆上两个冰盆。这其实不仅仅是她对于程子安的偏心照料,更是她对于自己猫身的隐晦照顾——炎炎夏日,成天披着这么厚实的一身皮毛,天知道她每天晚上醒过来时都热成什么样了,也是在摆上冰盆之后才总算是感觉好些了。
    比如今天,大开的窗户外吹来阵阵清风,屋子里也有凉气环绕,猫崽儿醒来时便觉得很是舒服。心情愉悦的她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脚步轻快的迈着猫步就跑出去找程子安了。
    和往日一样,楚翊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练武的程子安,不过和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院子里不止程子安一个人。李霖今天也不知怎的,终于舍得从屋子里出来了,他端着杯茶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优哉游哉的喝着,时不时还从放在石桌上的碟子里捻块糕点来吃,悠闲得让人羡慕。
    “子安,你真不吃?你再不吃我可吃完了啊,听说这还是太子听闻殿下今日胃口不佳,特地让人做了送来的呢,味道十分不错,你不尝尝?”李霖举着糕点对一旁练武的程子安道。
    在这样的夏日里练武最是发热,不过是舞了小半个时辰的枪,程子安便已是满头大汗了。她闻言白了李霖一眼,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你既知道是太子送给殿下的,怎的还吃得这么欢?”
    李霖闻言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你看殿下的寝殿那边都熄灯了,她早睡了,明天这糕点也没法吃了。再说了,她特意吩咐人送来的,我们当然也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啊。”
    程子安闻言不禁腹诽:这是送给你的吗?吃这么欢。
    如果程子安还只是腹诽,那眼看着李霖左一个右一个清盘的猫崽儿就更不爽了——那是她特意吩咐人给程子安送来的,李霖这货跟着沾沾光就算了,不给程子安留他就直接清盘算怎么回事?!
    第一次没有先去和程子安打招呼,而是直接几步跑到了石桌旁。猫崽儿“噌噌”两下跳上石凳,然后又借力跳上了石桌,她刚跳到桌上就正巧看见李霖又要伸手过来捻盘子里的糕点,再一看盘子里剩下那可怜兮兮的三两块糕点,顿时就不乐意了,便干脆一爪子挠了上去。
    李霖眼角余光瞥见了石桌上突然多出来的一道黑色身影,还没看清楚便先下意识的立刻缩手,可惜还是晚了稍许。他的手背上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借着廊下的灯火一看,由于缩手及时伤口倒也不算很深,却仍旧是破皮见血了。
    “嗷……”李霖捂着手背叫了一声,然后立刻告状:“子安,你家小黑挠我了!”
    这一回程子安终于收了枪,她站直身子回头看来,正看见小黑伸着小爪子把装糕点的盘子往一旁推,还冲着李霖呲了呲牙,整个一副护食的模样。
    一人一猫正在对峙,为了一盘糕点。程子安一下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李霖本来正冲着猫崽儿做凶狠状,听见笑声后立刻便回过了头。虽然程子安的笑脸很少见,但他现在无心欣赏,便是一脸委屈的控诉道:“子安,你的猫挠我,这都见血了,你还笑?!”
    程子安闻言倒是收敛了笑容,只是眨了眨眼睛,无奈道:“谁让你刚才那样说话的,小黑以为你抢我吃的,不挠你挠谁?”
    李霖回头一看,果然发现猫崽儿一副护食的模样,等到程子安提着枪走了过来,这猫居然还把盘子往程子安的方向推了推——就没见过这样的猫!是他今天没睡醒眼花,还是这猫成精了?!
    程子安倒是不以为意,低头去看小黑,却见猫崽儿一只小爪子搭在盘子上,抬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过一旁的干净的巾子擦了擦手,然后从盘子里捻了块糕点来吃。
    也不知太子送来的这糕点叫什么名字,不过滋味确实不错。她捻了一块糕点入口,便只觉这糕点入口清凉,又带着些梅子的酸甜,很适合在这样的炎炎夏日里吃,也的确开胃。
    “殿下今日食欲不振,这糕点正是开胃,她怎的自己不吃都给送来了?”程子安糕点入口,便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李霖本来正在查看手背上的抓伤,但他离得近,便是听见了。当下甩了甩手,也不管那几个爪印会不会留疤了,只冲着程子安挤眉弄眼的笑道:“那当然是因为某人比糕点更重要了……”
    程子安无言,只是幽幽的看着他。
    李霖也没被这眼神唬住,他笑嘻嘻的上前一步,抬起手就要去搭程子安的肩膀。
    程子安脚下微移,刚要后退避开李霖的手,却见着他已经主动退后了几步。却是猫崽儿突然凑了过来,还威胁似得冲李霖亮了亮雪白的小爪子,于是刚才被猫挠过的李大公子自然就识时务的退开了。
    威胁完人,猫崽儿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然后扭头就冲着程子安纵身一跃。程子安习惯性的伸手接住了,顺势抱在怀里还给猫崽儿撸了撸毛。之后她抬头一看,却见着李霖正冲着她怀里的猫崽儿龇牙咧嘴,竟是难得一见的幼稚,便不由得一阵失笑。
    李霖当然不是怕一只猫,只是这是猫是小伙伴儿养的,被挠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摆个发狠的表情吓唬吓唬猫崽儿。当然,结果如何,看看猫崽儿那不屑的小眼神也能知道了。
    无趣的撇了撇嘴,李霖收起表情抬头一看,便见着程子安那无奈失笑的模样。他当下便是干咳了两声,然后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开口道:“我说子安啊,你也别成天就顾着你的猫,也要看看身边的人。你再这样下去,是会找不着媳妇儿,打一辈子光棍的!”
    程子安不想提这个话题,她才满十五,以前即便是暗自心慕褚京墨,也从未想过成亲之类的事情。不过现在想来,大抵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一身孤苦了,又何必讨那没趣?
    李霖见她冷了脸,也知她不爱听,可作为兄弟,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更何况十五岁其实也不小了,再过两年程子安总是要成亲的,她家就她一根独苗,难道真让她就这么上了战场,然后如果有个万一,眼睁睁的看着程家断了香火吗?程老夫人都不可能同意的!
    在李霖想来,与其娶个陌生人,还真不如娶个自己喜欢或者至少是喜欢自己的。于是他抬起手小心翼翼的避开猫崽儿拍了拍程子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子安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于感情的事情太迟钝。以前你喜欢褚京墨,却死活不肯主动去求,闹成如今这般模样。现在殿下那样喜欢你,她事事为你考虑,都不让你主动了,你还要怎样?”
    程子安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说道:“可是我不喜欢她。”
    怀里的猫崽儿有一瞬间的躁动,她抬起头,冲着程子安愤愤的“喵”了一声。不过现在两个人关注的重点都不在猫身上,所以程子安也只是抬手摸了摸猫崽儿的小脑袋,勉强算是安抚。
    李霖闻言轻笑了两声,却是毫不留情的揭穿:“不喜欢吗?那当初李俊成天缠着殿下的时候,你黑什么脸啊?”说完略微一顿,又补了句:“你可千万别说没有,我年纪轻轻眼还不瞎呢!”
    程子安一愣,倒真的开始去想,自己难道真的变心喜欢上楚翊了?她从小喜欢的就是褚京墨,不是爱褚京墨的容貌,而是喜欢她温柔又淡然的性子,可是殿下那么骄傲又傲娇……
    讲真,怎么会喜欢上呢?!
    一瞬间,程子安的心有些乱。她想起了楚翊对她表白那天,那个落在脸颊上的蜻蜓点水似得吻,还有她那时有些控制不住加速的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程子安(怅然):喜欢吗?可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楚翊(正经):你喜欢就娶我啊,要不然,我娶你也行!
    PS:要二更吗?要二更就热情一点!


   ☆、第76章 那个小心眼的皇女

    李霖说,喜欢就去争取,或者即便不主动争取,也不要在缘分到了之后还推拒。
    可是不拒绝的话,又能怎样呢?待到情深,再伤人伤己吗?
    程子安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便只能在平时面对楚翊时更冷硬严肃一些,希望对方可以感觉到自己拒绝时的坚定。但谁又能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一双眼睛,将她的无奈纠结和动容心软都看得清楚。
    楚翊说过,来日方长,对于程子安这种假装坚定的人,细水长流的侵蚀总是最好的选择。她如今才十三,别说前世直到二十来岁也没找个皇夫,今生就算十八岁成亲,也足足还有五年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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