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一将难求-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些,刚睡醒不到两个时辰的猫崽儿却还没有睡意,便晃悠着尾巴趴在了床头,透过微微敞开的窗户看外面天空中的那一轮弯月。
没过一会儿功夫,身边那人的呼吸便渐渐地沉稳绵长起来,显然是睡得熟了。
楚翊百无聊赖的看着月亮,闲极无聊还伸出爪子划拉着床单——亏她以为程子安今日在宣德殿里手刃刺客受了惊吓,早早睡下过来陪她,结果这人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说,还把她扔这儿自己睡了。
睡不着的猫崽儿愤愤的划拉着床单,谁知如今她这身子已经长得壮实了许多,爪子也跟着渐渐尖锐了起来,于是一个不留神,便只听“刺啦”一声,将那崭新的床单上划拉出了一个口子。
安静的夜里,那布帛破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楚翊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倒不是怕自己弄坏了东西不好交代,左右这麟趾殿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就算她把这栖云轩的屋子烧了也没什么大碍。但程子安即使睡着也很机警,当初她半夜爬床爬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成功,如今这么大的动静,该是把人吵醒了吧?!
扰人清梦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从来没有比程子安早醒过,也不知道子安少年有没有起床气?
猫崽儿僵着身子,心惊胆战的等了半晌。身后那人原本平稳的呼吸的确是有些乱了,但她却没有听见程子安被惊醒之后,有翻身或者做其他动作的动静。
难道子安少年今天睡得沉了,所以没醒?!
楚翊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着程子安虽然皱了眉,却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她松了口气,刚要放松下来,便发现程子安的眉头越皱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呢——猫崽儿歪着小脑袋观察了半晌,直到看见程子安的额头上渐渐地冒出了冷汗,这才意识到她大约是做噩梦了。
楚翊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了雪白的小爪子。然后她又想起了刚被自己抓破的床单,于是更加努力的把指甲收了收,直到只能看见软乎乎的肉垫了,这才上爪子开始拍打起程子安的脸颊来。
“啪啪啪”的打脸声在屋子里响起,即使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也不是很响亮。但这样的“啪啪”打脸声却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程子安猛然间睁开双眼,然后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这简直跟诈尸似得!猫崽儿被吓得往后一跳,猫类出色的弹跳力让她这一跳直跳了两尺来高,然而她却忘记了自己本来就是站在靠外的床头的,这猝不及防的向后一跳就直接掉到床底下去了。
“喵——”带着惊吓的猫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屋子。
满头冷汗的程子安这才回过神来,她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扭头四顾,却没发现猫崽儿那黑色的身影。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小黑,你在哪儿?”
话音落下,便见着一个黑漆漆的小脑袋从床边冒了起来,金色的猫眼在夜里还泛着诡异的光……
“喵——”少年,你吓着朕了!
猫崽儿委屈的叫了一声,程子安正直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直到听见了这叫声,才意识到那双诡异的眼睛是自家小黑的。她长长的吐出口气,自噩梦中醒来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小黑,你怎么跑床底下去了?”
明知说了也白说,楚翊干脆没有回应,只一个纵身又从床底下跳了上来。程子安却在此时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刚才做了噩梦,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了,此时从被子里坐起来,被窗外的吹来的夜风一激,不仅后背发凉,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也是十分的不适。
程子安见猫崽儿没事,还能自己跳上床,便自顾自的走到了衣柜旁。她也没点灯,就着窗外的挥洒而入的些许月光翻出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来,刚准备解开身上中衣的衣带换件衣裳,谁知一低头,便又对上了那双在夜里泛着诡异绿光的猫眼。
明明只是一只猫,而且还是和自己同吃同睡了大半年的猫,程子安此时却依然被小黑那诡异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小黑的目光让她有种错觉,仿佛即将被窥探……
程子安的手停在了衣带上,她发现猫崽儿的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的手上。于是犹豫了一下,她硬着头皮开口和猫崽儿商量:“小黑,我要换衣服,你背过身去可好?”
“喵——”换件衣服而已,这么矫情干嘛?朕全身都被你摸过不止一回了呢!
猫崽儿傲娇的叫了一声,但相处几个月,她也知道程子安对于身份的秘密向来捂得很严。即使是面对的是自己这样一只猫,她也从未当面换过衣服,而是会选择带了衣服去浴房换。不过现在这夜深人静的,程子安刚出了一身冷汗,又穿着一身汗湿的衣服,实在不宜外出。
哼唧了几声,猫崽儿终于还是在程子安坚持的目光下,不情不愿的转过了身去。
程子安稍稍松了口气,赶紧将身上汗湿的中衣脱了下来。她随手把脱下的中衣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正准备去解身上束胸的长布,却发现之前那种被窥探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看不出来,这还是只□□呢!
程子安哭笑不得,也懒得在和一只猫计较了,只能无奈的自己背过了身去,拿后背对着再次偷偷窥视的猫崽儿。她低头看了看上身仅剩的那条束胸的布带,感觉到背后那被窥探的目光并没有收敛,于是也没有心情再换,索性便将手中干净的中衣一抖,披在身上重新穿好了。
“喵——”少年,湿衣服不换完会着凉生病的!
猫崽儿背对着程子安端坐在地上,只是那黑色的小脑袋却不老实的转了过来——猫类的视线并不受黑夜的影响,只借着那些微的月光便将程子安白皙的肩背看了个清楚——她黑色的尾巴尖儿满意的勾了勾,然而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却发现程子安没脱完就要穿衣服了,于是一本正经的开口提醒。
程子安对猫崽儿的叫声不管不顾,径自把干净的中衣穿好了,后背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不见——这猫还真是成精了,还会偷看人换衣服!
越是相处得久,程子安便越觉得自家的小黑不像一只猫,反而更像是一个人。但她自幼苦读圣贤书,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中也只是一闪而过。
程子安摇了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想法从脑海中扔了出去。她弯腰一把捞起猫崽儿,又像往常一样把她抱在怀里撸了撸毛:“好了小黑,这大半夜的别闹了,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
猫崽儿惋惜的叫了一声,最后到底也没怎么挣扎,任由程子安抱着回到了大床上。
程子安走回床边时步伐稳定从容,但说到睡觉,她却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噩梦。其实惊醒之后她已经记不得梦到了些什么,但想到那噩梦却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以至于此时此刻抱着身体柔软又温暖的猫崽儿,她倒真有些希望这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能陪伴她的人了。
祖母和家里的师傅们教会了她所有的本事,但为什么就没有人教过她,杀了人之后要怎样才能依旧从容?还是只有她,因为太过软弱,才会被这样的事情吓着?
程子安重新躺回了床上,却睡意全无,她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床顶帷帐,忍不住叹了口气。
黑暗中,一个与黑暗同色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蹭了蹭,仿佛无声的安慰。
程子安心头一暖,不再去想那许多,因为无论如何,至少她还有小黑陪着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黑(一本正经):少年,湿衣服不换完会着凉生病的!朕不看了,快,把束胸也脱了!
☆、第60章 那个提比试的皇女
短短半年之内,太子两次遇刺,老皇帝下旨将此事交给了刑部和大理寺调查。但上次御林军抓住了活口尚未查出些什么来,如今这个舞姬更是当场死在了宣德殿上,楚翊对此也并不抱什么希望。
在端午过后的半个月里,楚翊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去重华殿一趟。太子殿下除了失血,伤势的确不算严重,于是只短短的休息了一两日,便又如往常一般的处理政务。真论起勤奋用心来,这位殿下实在是比当初已经登基称帝的楚翊更甚,若当初是他登基称帝,或许不至于让叛军长驱直入。
当然,现在说这个是没什么意义的,有意义的是在端午之后,程子安也收到了老皇帝的赏赐。她在危急时救了太子,表现得也是身手不俗,但可惜刚满十五,还只能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又有伴读的身份在身,于是老皇帝也没有直接的封赏,更多的只是给了些珍贵的器物赏赐。
对此,楚翊和程子安都不甚在意。比起那些珍贵的器物,其实能在老皇帝和太子殿下面前露脸更加重要,所谓简在帝心,只要皇帝和储君都记得了她,将来她便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延平二十五年的端午,就这样风风火火的过去了,但端午之后的日子却没有如楚翊他们所想的那样迅速的平静下来。因为那日晚宴刺杀时燕国使者李俊出手相助,楚翊在事后与他多搭了几句话,没想到便被这人给缠上了。
五月初六的那天早晨,楚翊如往常一般带着两个伴读去上书房听邹太傅讲课,中午回麟趾殿用膳时,便听到有宫人通报说李俊求见——他到底不是个普通的使者,入宫求见也并不十分困难。
对于这个一见面就打她香囊主意的人,楚翊是有些不待见的。但目前两国关系尚算融洽,边关也有近十年没有燃起烽烟了,她当然也不好得罪了燕帝最宠爱的皇子,从而提前打破这样的大好局面,于是纠结的皱了皱眉之后,也只能让宫人把人请了进来。
李俊今天换了身月白的长袍,他本就长得俊朗,又惯做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这副打扮倒真衬得他玉树临风。不过楚翊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再加上颜控使然,这样的美男子也是见得多了,除了在他刚进门时多看了两眼之外,倒也完全没有被他这副好皮囊蛊惑。
“使者今日前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楚翊不想啰嗦,于是等到李俊进殿之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俊似乎没想到楚翊如此直接,于是满腹的说辞全都憋了回去,他稍顿了片刻才开口回道:“是有些事情想要劳烦殿下,只不知殿下可有闲暇?”
闲暇?这当然是没有的,自从那次在重华殿见过了那几个藩王,楚翊便将每日的时间都安排得紧紧地。她尽可能的表现出努力成长的模样,也渐渐地开始展露自己的本事,别说邹太傅了,就连教导她骑射的谢云清都时常惊叹她天赋过人,太子殿下看着她的目光也一日比一日满意。
理由十分正当,于是皇女殿下毫不客气的摇了摇头,遗憾道:“使者有话请直说吧,闲暇的话,恐怕真是没有。下午我还有骑射课,中午也只得这半个时辰的时间休息。”
“……殿下还有,骑射课?!”李俊显然有些惊讶。燕国尚武,皇子们自然也都有一副好身手,但对于公主而言,这些却并不强求。骑射课当然有,可公主们不想去也根本不会有人管,更不适合做拒绝的理由,便是婉拒,找这样的理由也会伤了人颜面。
楚翊一本正经的点头,却是道:“自然有。皇兄说等到今年秋狩时,会带我去御苑狩猎,我答应过要给他猎几张好皮子做披风的,又如何能食言而肥,不勤练骑射?”
李俊听罢,这才将脸上的惊讶收了起来,他语带失望的道:“此番前来楚国,我本是想在京城里游玩一番的,只是我在此也是人生地不熟,便想请殿下作陪。如今殿下不得闲,我也不便强求……”
楚翊听到此处眉梢微挑,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答应。虽然她对京城也不熟悉,虽然她也挺喜欢京城的热闹,但游玩这种事总得挑人不是——自从前世燕国出兵边境,她可就对燕国的一切都没了好感,包括眼前的这个燕国三皇子!
谁知楚翊还没庆幸完,便听李俊继续道:“在下不才,于骑射武功之上却也有些心得,若是殿下不弃,不知可否让在下同行?”
“……”说好的作为皇室的矜持呢?这燕国的三皇子,脸皮还真是有些厚呢!
拒绝这种事,在不想得罪对方的前提下,可一可再不可三。楚翊拒绝过对方索要香囊的请求,又推掉了同游京城的邀请,不说他之前到底在危难时出手救过太子殿下,便是为了不得罪人,楚翊也不好继续拒绝了。否则得罪了这位皇子,惹得两国起了冲突,老皇帝第一个就不会放过她。
只见她柳眉微蹙,似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如此,便一同去吧。只是我的骑射不精,到时使者见了可别笑话。”
*******************************************************************************
楚翊到底不是个十来岁的深宫公主,李俊的小心思她多少已经看明白了些,但心底却有些不屑。在从麟趾殿去东宫校场的路上,她就找了个机会交代程子安,让她一会儿到了校场就先露一手——别的不说,程家那连珠箭寻常人就比不上了,到时候李俊大概也就没脸啰嗦了。
果然,李俊跟着楚翊一行人到了校场,看见那不过五十步远的靶子便是眉梢一挑,面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下一刻便要上场大显身手。
李霖之前也听到了楚翊的交代,再加上对于很多事他比程子安更加敏锐,此刻见着李俊那眉宇间自信满满的模样,心头便有些不高兴。他瞥了程子安一眼,便对楚翊笑道:“殿下,今日有客人同行,若还像往常一般中规中矩的练习骑射,那便太过无趣了,不若我们比试一番,也添些趣味。”
楚翊闻言眉梢微挑,第一次觉得李霖顺眼起来。她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说得倒是不错,不过我骑射不精,也就能站着射射箭靶了,还是你与子安露上一手吧。”
李霖脸上微僵了一下,看着楚翊的目光中便带了两分哀怨。他虽然算不得纨绔子弟,但与骑射一道上也实在寻常。平时玩玩就罢了,和程子安一比,那简直就是为了衬托对方而存在啊!不过话都说到这儿了,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只好道:“那殿下,我可就献丑了。”
两人自顾自的定下了比试的事情,程子安和李俊也都没反对,李俊甚至觉得这提议不错,还开口道:“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了,不如在下也凑个热闹?”
李霖巴不得把他拉下水,当下便笑道:“那可正好,殿下也不参加这比试,就我们两人也无趣得很,三两支箭用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也射完了。使者既然有意下场,那大家一起比过才更热闹。”
楚翊已经让人牵了马过来,想了想有让人把远处的箭靶往后移了五十步,这才回头对这身边的三个少年笑道:“我气力不足,用不得强弓,所以这箭靶也就只竖了五十步。不过你们都是弓马娴熟之人,而且既然是比试,那箭靶太近了个个都能射中,便分不出高下了。”
李俊闻言很是赞同,他在燕国时无论文武,燕帝都是请了名师教导的。加之燕国本就尚武,他也是自幼习得武艺骑射,自认在这方面并不比人差,便是他那大了三岁的太子大哥,在这方面也别想压过了他去。这两个伴读他并没有看在眼里,而且想要出风头什么的,自然是赢得越漂亮越好。
李霖抽着嘴角,却是觉得自己今天丢脸是丢定了。他看了看远处重新立好的靶子,想着反正自己肯定射不中了,心头便又冒起了坏水,开口道:“就这样驰马射箭也很无趣,不如再添点儿什么?”
“还要添什么?”楚翊抬眼看他。
李霖笑了笑,一时间却没有答话,只叫了个在一旁伺候的宫人,然后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又掏出几个铜板来,递给那宫人交代了一番。宫人很快答应下来,然后拿着那几个铜板跑开了。
没一会儿功夫,便见着远处的箭靶旁被放置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又绑了一只横杆,横杆上再用红线悬了几个铜板,正正对着那后面箭靶的红心。
李霖见着一切都准备好了,这才得意洋洋的指着那几个铜板解释道:“百步为界,箭只射过铜钱中心再中红心的,便算是赢了,要不然就算输!”
这玩儿得是不是有些过了?!楚翊也知道李霖这货多半是不靠谱了,于是也不理会他,只看看李俊又看看程子安,开始担心:万一他们都射不中,那岂不是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李霖(冷哼):想和我兄弟抢媳妇儿,玩儿死你!
☆、第61章 那个很骄傲的少年
悬挂的铜钱并不好射,因为红线纤细柔软,铜钱本身也并不算很沉重,在校场这样的宽阔地带只要有风一吹,便会晃悠起来。就算是微风,铜钱摇晃的幅度也不大,但铜钱中心的方孔本也只有箭头大小,只要稍有差池,这箭恐怕就射不中了。
要射这铜钱还得正中靶心,实在是比古人百步穿杨来得更难。
李霖话音落下,场面顿时安静了几息,打破僵局的却还是李俊,他看着远方的铜钱笑道:“这样的玩法在下还没试过,看着有趣,倒是不妨一试。”
既然他敢应承下来,楚翊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说到底,她对程子安有信心,李俊都敢应承下来的事,想必程子安也不会做不到,于是便让人将准备好的战马牵了过来,又递上了合用的弓箭。
三个风姿各异的少年翻身上马,就气势而言,水货李霖都不输他人。但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斤两,翻身上马之后,便当先笑道:“主意是我出的,不如便由我来抛砖引玉吧。”
说完这话,李霖也不等其余两人回应,便当先纵马而出。他一手提着长弓,一手拽着缰绳,纵马来回跑了三圈儿,将姿态做得十足,这才松了缰绳,抬起弓来。
看得出来,李霖也比平时更认真了几分。他手中长弓的弓力比不上程子安和李俊用的,但这次的箭靶竖得太远,他便将手中的长弓拉得如同满月,之后略一瞄准便将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而出,“嘟”的一声插在了百步开外的箭靶上。那箭矢没挨着铜钱也没射中红心,只可怜兮兮的挂在了箭靶的边缘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但楚翊看得出来,李霖看见结果时是松了口气的——这好歹是他出的主意,至少自己没有脱靶,脸面总算没有丢个干净。
“哎呀,光想着铜钱了,这箭射得有些偏了!”李霖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嗓子,远远地看着那插在箭靶上的箭矢,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痛心疾首了。
自然,李霖这话大概也就能骗骗周围那些个伺候的宫人,楚翊都能看出他的箭射出去时离铜钱有多远,李俊自然也看得出来。他勾起唇无声的轻笑了一下,觉得如果皇女的这两个伴读都是这般水准,那么自己上场射上一回,必定是能赢个漂亮!
按捺下激动,李俊又回头看了看身旁另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伴读。他初时只以为对方沉默寡言,这时候看了两眼,便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番,才想起来这竟是那个在宣德殿上对战刺客的人。他记得她身手不错,手中一把小刀也能挥得虎虎生风,只不知骑射如何?
李俊看了程子安一眼,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被这沉默了一路的少年抢了先:“使者远来是客,刚才李霖抢先已是失了礼,这次不如您先请?”
殿下早就交代了要压过这人的风头,程子安又不傻,当然要先看看,知彼知己才能从容应对。
李俊也不计较这许多,左右只要出个风头,赢得漂亮便是。他有意先声夺人,便也没有拒绝,提着长弓便策马而出,没有像李霖那样来回跑了三遍作势,他只一个来回看准了位置,再次驾马而出跑过界口时便突然一个翻身,一只箭矢便已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般声势骇人。
“嘟”的一声,箭矢势如破竹般射中了远处的箭靶红心。
楚翊定睛看去,便见着那箭靶前悬着的铜钱已经不见了踪影,而箭靶红心之上,却赫然多了一抹铜色。显然是射中了,而且这一箭射得极为漂亮,便连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宫人们也忍不住叫了声好。
“似还不错,这许多天没碰过弓箭,倒也没怎么生疏。”李俊看了看远处的箭靶,隐约有些得意。
楚翊倒真没料到这位三皇子弓马娴熟至此,脸色讶异的神色一闪而逝。不过她到底是见惯风浪的,这点儿小事也不曾在意,当下笑道:“使者谦虚了,只这手箭法,恐怕当世便少有人能及得上你。”
李霖看着远处靶心上那枚铜钱,一时间也有些傻眼,心头升起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轻轻牵扯着缰绳,控马走到了程子安旁边,小声问她:“子安,你可还有把握?”
程子安白了他一眼,也没有立刻回话。李霖以为她也没什么把握,于是顿时苦了张脸,懊恼不已——坑人不成,反坑了自家兄弟什么的,这玩笑就真开大了,而且殿下也不会饶过他吧?
另一边李俊故作谦虚的和楚翊寒暄了几句,也终于舍得将目光移了过来。他看着程子安,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着程子安冲他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便策马而出。
像李霖一样,程子安骑着马在校场上来回跑了三次,将远处那几枚悬在箭靶前的铜钱看了个清楚。待到战马第四次从箭靶前跑过时,她便突然搭箭扣弦,一箭射去,破空声后便见着那只箭矢穿过铜钱方孔,将那一枚铜钱牢牢地钉在了远处的靶心。
在程子安驾马来回跑过三趟后,李俊便已将她看轻了许多,只以为她和李霖一样准备摆个花架子。这一下她出手如电,而且箭法精准并未失手,虽不如他翻身一箭来得精彩,但这手箭法已是不俗。
李俊看过了远处的箭靶,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蹙起,不过他觉得还是自己之前那一箭射得更加漂亮,于是便想以胜利者的姿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他却突然听见破空声再起,而且在这极短的片刻中“嗖嗖”的响起不止一道。
“嘟”“嘟”两声轻响,接连两箭再次射中了靶心。
李霖知道,程子安这是又用上了程家家传的连珠箭。他刚还以为自己把兄弟坑了,此时见着程子安似乎游刃有余,连忙引颈而望——程家的箭法便如程家的家风一般,中规中矩却务实,在战场上也不需要多余的花哨,只有一箭毙命!所以程子安不会漂亮的背射,却能连发连中。
果然,远处的三个箭靶上插着三只箭矢,箭尖都牢牢地钉着一枚铜钱。只是之前李俊射的是中间的一个箭靶,所以她在第一箭射出之后略过这个箭靶,有片刻的空隙,于是李俊等人才会先看见一箭中靶,然后才再次听见箭矢破空,否则便当是真正间不容发的三箭连发。
百步之远,连发三箭,这已经是程子安的极限了。若是在几个月前刚入宫那会儿,她的箭尚未有这般的准头,如今陪着皇女殿下苦练了数月,却是恰逢其会。
程子安骑在马背上遥遥的望了远处的箭靶一眼,俊美的脸上神色依旧,并不见半分得意和高傲。待看过了成绩,她才收起了弓箭翻身下马,然后走到了楚翊和李俊面前,微微抬手一拱,也不知是冲着两人中的哪一个,淡定的道了句:“幸不辱命。”
楚翊看着她眉开眼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李俊却是忍不住有些面色难堪,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得意仿佛都被人一巴掌糊在脸上,看着程子安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不善起来。
李霖察言观色,怕这燕国的皇子输不起闹脾气,当即唉声叹气道:“比过一场,结果只有我输,幸亏之前没提彩头的事情,否则我还得赔上双份儿……”
李俊到底也是长在深宫又有心争位的,心中自不会没几分城府。被李霖这一打岔,他也很快收敛了神色,只是再看着程子安时,眼中便多了几分郑重:“连珠箭?这位小公子可是姓程?”
程远的连珠箭名扬四海,即便李俊不曾见过,但教导他骑射的师傅却不会不提。他一眼认出来,又开口问了,程子安自然不会不承认,当即便微微颔首报出了名号:“在下程捷。”
李俊听她果然承认,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有些意味不明的道了句:“没想到程家还有传人在。”
这话让人听着实在有些不舒服,便是楚翊和李霖都忍不住皱眉,但程子安却是神色未变,只是看着李俊沉默不语——当年程潜战败被俘,那一场仗便是同燕国打的,后来更是传回流言说程潜已经投敌,还替燕国练了兵,但事实如何,恐怕这燕国的皇子比他们更加清楚。
楚翊慢半拍的也想到了这一茬,她看了程子安一眼,有心想要替她问问。正想着要怎样开口,便见程子安只是沉默了一瞬,之后便是一脸傲然的回道:“我在,程家自然还有传人在。”
她刚才三箭齐中也是神色平静,不见半分骄傲,此刻提起程家,却是人人都能看出她的傲然来。李俊似乎也被噎了一下,半晌后不轻不重的轻笑了两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李霖眨了眨眼睛,眼看着气氛似乎越来越诡异了,担心再闹出什么不愉快,便是开口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骑射也比完了,耽搁了这么久,还得上课呢,看谢将军在那边都瞪眼了。”
只是站在校场边看个热闹,却无辜躺枪的谢云清:“……”
作者有话要说: 李霖(得意):漂亮有屁用,还不是被我兄弟给收拾了!
楚翊(低喃):其实我当初看上程子安,也是因为她漂亮呢……
☆、第62章 那个有计较的皇女
楚翊不想搭理李俊,李俊也因为之前没能赢过程子安觉得没脸纠缠,于是这一次的骑射课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待到一下午的练习结束,都已经到酉时了,出宫的事情自然不用再提。
敷衍过这一次两次,楚翊以为李俊便会知难而退了,谁知第二天一早这人竟又来了。只是他来得不早不晚,楚翊和程子安李霖却是一大早就去了上书房读书,这一来他在麟趾殿便是扑了个空,也亏得他耐性十足,竟在殿中一直等到他们中午下课回来。
授课完毕,邹太傅刚一离开,楚翊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十分,张岱便上前将此事说与了楚翊。李霖在一旁听见了,顿时眉头就是一皱,道了句:“阴魂不散!”
程子安瞥了张岱一眼,却是扯了扯李霖的袖子,提醒了一句:“慎言。”
张岱眨了眨眼睛,却只当做没听见,他一本正经的问楚翊:“殿下一会儿可要去重华殿看看太子殿下?许大夫昨晚已经回宫了,有他的回春圣手,太子殿下的伤势应当能提前痊愈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